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景元,大靖的现代言情小说《长风覆靖疆》,由网络作家“无情的领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叫做《长风覆靖疆》是无情的领带的小说。内容精选:疼。后脑勺像是被钝木狠狠敲过,一阵阵钝痛往脑子里钻。苏景元是被一阵冷风吹醒的。不是办公室恒温中央空调那种柔和的风,是带着潮气,裹着院子里草木腐味,实实在在打在人皮肤上的晚风。眼皮很重,他费力掀开一条缝。入目不是自己那间摆满沙盘文件的总裁办公室,没有落地玻璃窗,也没有随时待命的秘书。头顶是老旧发黑的木梁,挂着一盏油灯,火苗晃晃悠悠,把屋子照得半明半暗。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被褥薄,一股子淡淡的霉味。...
疼。
后脑勺像是被钝木狠狠敲过,一阵阵钝痛往脑子里钻。
苏景元是被一阵冷风吹醒的。
不是办公室恒温中央空调那种柔和的风,是带着潮气,裹着院子里草木腐味,实实在在打在人皮肤上的晚风。
眼皮很重,他费力掀开一条缝。
入目不是自己那间摆满沙盘文件的总裁办公室,没有落地玻璃窗,也没有随时待命的秘书。
头顶是老旧发黑的木梁,挂着一盏油灯,火苗晃晃悠悠,把屋子照得半明半暗。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被褥薄,一股子淡淡的霉味。
“咳……”
喉咙干得冒烟,他想撑着身子坐起来,稍微一动,脑袋一阵眩晕,阵阵恶心往上翻涌,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一样往脑海里面砸进来。
林辰。
这是他原本的名字。国内顶尖跨国集团的掌舵人,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敲定海外并购案,回程路上雨天车祸,意识最后停留在失控打滑的车灯。
再睁眼,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苏景元,字子瞻。
大靖,扬州府,富商苏家的庶子,今年十七岁。
原身生母是个地位低微的妾室,早就病逝。在苏家,爹不疼,嫡母厌弃,嫡兄处处打压,平日里在府里活得连有些体面下人都不如。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嫡兄苏景琰带着两个仆役,来找他的麻烦。就因为宴席之上,原身无意冲撞了嫡兄的脸面,被推倒撞在廊下的石柱,直接晕死过去。
原身身子本就*弱,这一撞,人直接没了。
换来了来自现代的林辰。
“呼……”
苏景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攥紧手掌。
指尖单薄,骨节纤细,力气小得可怜。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又终日郁结于心,底子差得一塌糊涂。
不是梦。
穿越,是实打实发生了。
前世几十年商场浮沉,大风大浪见得多了,震惊只持续短短片刻,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涌入脑海的记忆大多局限在苏家这座宅院之内。零碎记忆碎片里闪过市井告示、茶馆闲谈,他得知如今是
大靖永安七年,时值暮春,枝头春花渐渐零落。只是原身一个深宅庶子,接触不到朝堂核心,
大靖是盛是衰,边关是安是乱,也只有些道听途说的只言片语,辨不出真假。
他眼下能看清的,只有这座深宅大院里的冷暖。
苏家有钱,做漕运绸缎,手里握着盐引,在扬州算得上响当当的大户。可商贾门第,没有过硬的官场靠山。家宅内部,更是一地鸡毛。
家主苏弘远,也就是这具身体的生父,满脑子生意利益,重嫡轻庶刻进骨子里。在他眼里,庶子
苏景元,不过是家里一个可有可无的累赘。
嫡兄苏景琰,骄横跋扈,嫉妒心极强,早就把自己视作眼中钉。今天这一出,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家中尚有一位叔父远在边关任职,只是相隔遥遥,指望不上。
“少爷,您醒了?”
门外传来轻轻的推门声,十五六岁的小丫鬟青禾端着一碗凉水走进来,脸上满是担忧。这是原身身边仅有的贴身丫鬟,府里人人都踩少爷一头,也就她还真心实意守在这里。
青禾把水碗递过来,眼眶红红的:“方才嫡少爷那边下人过来,撂下话,说…… 说是您自己走路不小心摔倒,和他们没有半点干系。老爷那边,也只是打发人送来了两钱碎银子,连过来看一眼都不肯。”
两钱碎银子。
险些丢了一条性命,亲生父亲,就只扔来这点银子,权当安抚。
若是换做从前那个怯懦的
苏景元,此刻怕是又缩在被子里暗自落泪,满心委屈无处诉说。
但现在躺在床上的是林辰。
苏景元接过粗瓷碗,仰头把凉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水流过喉咙,稍稍压下火烧一样的干渴。
他神色平静,听青禾说完,脸上不见暴怒,也不见悲戚,只是安静地听完。
青禾愣了愣。自家少爷往日受了委屈,要么沉默垂头,要么偷偷抹泪,从来没有这样一副模样。死里逃生一场,怎么反倒看不出半分情绪。
“少爷,嫡少爷这般欺辱您,难道就这么算了?” 青禾咬着嘴唇,压着声音,满是不甘。
苏景元把瓷碗放到床边矮几上,后脑还在隐隐作痛,他靠在冰冷的床沿,望向窗纸外沉沉的夜色。
苏府深处,遥遥飘来丝竹宴乐的声响,灯火映亮半边夜空。那边,正是嫡兄苏景琰的院落。伤人者依旧饮酒作乐,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算了,又能如何?”
苏景元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刚苏醒过来的虚弱,“我现在去找父亲争辩?没有实证,下人全都偏向嫡兄。闹到最后,过错反倒会扣在我的头上,落一个寻衅犯上的罪名,再挨一顿责罚,白白吃苦。”
前世商场之中,这种仗着身份权势肆意**人的事,他见得太多。一时冲动出口恶气,代价往往是自己全盘**。
现在的他,手里没有银子,没有靠山,身体还弱成这样。硬碰硬,纯属自寻死路。
青禾张了张嘴,知道少爷说的是实话,胸口却依旧堵得难受。
苏景元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床沿粗糙的木边。
太远的东西他想不着,也看不清。眼下最实在的,就是先在这苏府好好活下去。
“那两钱银子妥善收好。”
苏景元缓缓道,“夜深了,你打盆热水过来,我擦洗一下歇息。明天一早,我同你一道去账房领月例。”
青禾脸色顿时发愁:“少爷,账房刘管事处处向着嫡房,咱们的月例每月都要拖上十几天,就算咱们过去,多半也是被几句空话打发回来。”
苏景元抬手,轻轻按了按依旧阵阵抽痛的后脑。那一下撞击留下的钝痛时刻提醒他今日的遭遇。 “以前只有你一个人去,自然任人搪塞。” 他声音不高,“明天我亲自去。能不能领到,总要试过才知道。”
青禾抿了抿嘴,只得应下,捧着空碗退出去打水。
屋外夜风卷来远处院落的丝竹笑闹,那是苏景琰那边还在宴饮。屋内孤灯摇曳,满室冷清。
苏景元靠在床头,手指悄悄摸向后脑,鼓起的硬块一碰就钻心的疼。心里清楚,今日的事,绝不会就此翻篇。但眼下,先把月例拿到手,才有最基本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