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听颂,沈听衍的浪漫青春小说《不被偏爱的群山,我独自走下》,由网络作家“栗子布朗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书名:《不被偏爱的群山,我独自走下》本书主角有沈听颂沈听衍,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栗子布朗尼”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十一黄金周,爸妈提议全家去爬黄山。人山人海里,妹妹只是抱怨了一句鞋磨脚,爸妈和哥哥便紧张地围住了她。爸爸背起妹妹,妈妈心疼地扇风,哥哥在前面开路,一行人急匆匆地挤向了下山的缆车。我拎着全家人的五个水壶和沉重的外套,被挤在拥挤的人潮里,根本挤不上同一班。我以为他们会在山脚下等我。三个小时后,我拖着僵硬的双腿走到山脚,手机里只有妈妈两个小时前发来的微信:"我们在酒店餐厅吃上了,看你走得慢,估摸着你想自...
十一黄金周,爸妈提议全家去爬黄山。
人山人海里,妹妹只是抱怨了一句鞋磨脚,爸妈和哥哥便紧张地围住了她。
爸爸背起妹妹,妈妈心疼地扇风,哥哥在前面开路,一行人急匆匆地挤向了下山的缆车。
我拎着全家人的五个水壶和沉重的外套,被挤在拥挤的人潮里,根本挤不上同一班。
我以为他们会在山脚下等我。
三个小时后,我拖着僵硬的双腿走到山脚,手机里只有妈妈两个小时前发来的微信:
"我们在酒店餐厅吃上了,看你走得慢,估摸着你想自己拍拍风景,就没打扰你。"
"这家徽菜挺好吃,你逛够了自己打车过来啊。"
朋友圈里,妹妹刚发了动态:
"被全世界偏爱的小公主。"
配图是他们在五星级酒店其乐融融的碰杯照。
没有人发觉照片里少了一个人,也没有人问我提着那么多东西该怎么下山。
我平静地给妈妈回复了一个"好"字。
转身把手机里的那份外派offer点了确认。
这顿饭我不吃了,这个家,我也不回了。
......
"你好,请确认您已接受外派岗位,报到时间为十月八日,地点:新加坡分公司。"
系统自动弹出的确认页面还亮在屏幕上,我站在黄山脚下的停车场里,五个水壶的背带勒得肩膀发麻。
风灌进来,汗湿的衣服贴在后背上,冷得发抖。
手机又响了,是妹妹
沈听颂发来的语音。
"姐你到哪了呀?妈点了臭鳜鱼,超好吃,你快来。"
语音**里有碗碟碰撞的声音,有哥哥
沈听衍的笑声,有爸爸招呼服务员加茶的声音。
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
我没回语音,只打了两个字:"在路上。"
然后关掉对话框,打开刚才确认的邮件又看了一遍。
这份offer是三个月前投的。
当时公司内部竞聘海外岗位,我的方案排名第一,直属领导亲自推荐。
HR说签证流程最快两周,让我考虑清楚。
我考虑了三个月。
不是犹豫要不要去,是在等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等了九十天,等来了黄山上被丢下的三个小时。
够了。
打车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半。
餐厅早关了,前台说我的房卡在沈先生那里。
我给爸爸打电话,响了六声才接。
"哪呢?上来吧,1206。"
电话那头嘈嘈杂杂的,像是在看电视。
"爸,我的房卡在你那里。"
"哦对,**放前台了你没拿到?那你等一下,我让听颂给你送下去。"
等了十五分钟,妹妹才从电梯里晃出来。
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手里拿着房卡和半根雪糕。
"姐!你也太慢了吧,我们都泡完温泉了。"
她把房卡递给我,雪糕水滴在我手背上,黏腻的。
"妈说你肯定在山上拍了好多照片,给我看看呗。"
我一张都没拍。
五个水壶挂在身上,三件外套搭在胳膊上,被人流推着走石阶的时候,两只手连扶栏杆的空隙都没有。
但我没解释。
"没拍什么,光顾着走路了。"
"啊?那你三个小时在干嘛呀。"
她咬了一口雪糕,表情是真的困惑。
不是嘲讽,不是明知故问。
是真的想不通——明明可以拍照的时间,为什么不拍呢?
她不知道那三个小时我在干什么。
也不会知道。
因为没人告诉她,姐姐是一个人背着全家人的东西走下来的。
在她的版本里,我只是走得慢而已。
"你吃饭了没有?"她忽然问。
"吃了。"
"吃的什么呀?"
"路边买的烧饼。"
她皱了下鼻子:"就吃那个?楼下自助餐可好了,有三文鱼刺身。"
"关了。"
"哦......那明天早上我带你去吃,妈说明天的早餐含在房费里。"
她说完就转身进了电梯,浴袍的带子拖在地上,一蹦一跳的。
我站在大堂,看着电梯门关上。
那个拖在地上的浴袍带子,不知道为什么让我特别难受。
她连系带子都不用操心,因为总有人会替她整理。
房间在走廊尽头,推门进去,是标间。
另一张床上放着哥哥的行李。
妈说房间不够,让我和哥哥住一间,她带妹妹住套房。
套房是妹妹说想要浴缸泡澡才加的钱。
那笔加价是从公共账户里出的,出发前妈妈让每人交三千块旅行基金。
我交了三千。
享受到的是半间标间和一个冷掉的烧饼。
把水壶和外套放在地上,才发现肩膀上勒出了两道红印,已经开始发紫。
洗完澡出来,手机上多了一条哥哥的消息:"我今晚跟朋友打牌,不回去住了,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朋友。
他在黄山还有朋友。
大概是自驾来的那群同事,出发前他在家庭群里提过一嘴,说正好约了人在黄山碰头。
所以今天下山的时候他开路开得那么积极。
不是为了给妹妹开路。
是他着急去见自己的朋友。
妹妹的脚疼只是一个顺便的理由,让他提前脱离登山队伍。
而我,连一个顺便的理由都没有。
我只是那个被留在后面的人。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家庭群里妈妈发了九宫格,配文:"黄山归来不看岳,一家人幸福满满。"
九张照片,缆车上的、餐厅里的、温泉旁的、酒店阳台的。
没有一张有我。
我甚至没出现在任何一张照片的**里。
爸爸点了赞,哥哥发了个大拇指。
姑姑回复:"一家人真齐整,听颂长得越来越漂亮了。"
妈妈回:"像我年轻的时候。"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头旁边。
掀开被子拿出藏在行李内层的护照,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签证贴纸。
十月八日报到。
今天十月二号。
还有六天。
六天之后,我会在三千公里外的地方,开始一段没有人认识沈听岑的生活。
到时候他们群里发照片,少一个人这件事就会从短暂的不习惯变成永久的理所当然。
毕竟,照片里从来就没有过我。
少的那个人,连缺席都不会被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