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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自救,老祖她在线剧透陆衡之陆明月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入夜。
许氏被请到了德善堂。
老太太想要许氏去探新科状元顾翎的口风。
虽然老太太是陆晚意亲娘,可她已经老了。
如今许氏又是三品诰命,自然能给陆晚意长脸面。
许氏直言,她不看好顾翎。
“母亲,顾翎虽有才华,可他不堪为配,晚意值得更好的!”
“娘,晚意嫁给他,定会后悔的!晚意是我一手养大,我还能害了晚意不成?”许氏甚至大声阻止,府中许多人都曾听见。
“你养她又如何,晚意不是你肚子里出来的,你怕是记恨砚书亲事被退,看不得她好。”
两人闹得不欢而散。
此事府里众人皆知,而许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得把自己摘出去。
第二日。
老太太便请了人去探口风。
此事极其顺利,顾翎无权无势,能娶得忠勇侯府嫡女,那已经是高娶。
当月便请人交换庚帖,订下亲事。
陆晚意已经十九岁,年后便二十。
直接定在了三个月后。
亲事有些急,可见陆家的急切。
府里言笑晏晏,众人欢欣雀跃,唯独许氏面沉如水,所有人都以为她不满意亲事。
只有陆明月知晓。
她娘每天晚上做梦都笑醒。
春去秋来,陆明月已经五个月,脱下了厚厚的袄子,换上了薄薄的小裙子。
露出了藕节似的白嫩胳膊,看起来娇娇软软的像个白面团。
眉心一抹红,衬的她犹如小仙童。
【今儿七夕节,好想看灯会呀……】
【好想好想出门,明月还从未出门过呢。】陆明月听得外头丫鬟的声音,心里碎碎念个不停。
她发现自己渐渐能发出声音,只是发音不太准。
她现在坐的很稳,因着娘胎里养得好,又能吃能睡,也能稍稍爬一段儿了。
“夫人,夫人!长公主来报信,说是……说是怀上了!”登枝急匆匆进门,满脸喜意。
许氏猛地从榻上坐起来。
“真的?”说完便双手合十拜了一拜。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玉儿这么多年施粥赠衣,行善无数。成婚十四年,终于怀上了!!”许氏喜极而泣。
她父亲是太傅,时常带她入宫。
一来二去,她和长公主自幼关系就极好。
“快,让人送贺礼去。”
“可有给宫里送信?”许氏满脸欢喜。
“送了送了,长公主怀孕刚满三个月,胎刚坐稳,报信头一个就来的咱家,第二个才进宫呢。”登枝也不由好奇,长公主好似格外看重夫人。
连怀孕,第一个都报给侯府。
许氏愣了愣。
“怀孕多久了?”
“满打满算,今儿正好三个月。”登枝还仔细问了时间。
许氏猛地朝陆明月看去,陆明月坐在床上,正津津有味的嗦手指呢。
许氏张了张嘴,三个月前,长公主问明月要了个孩子!
“对了,公主还说,要给小小姐送份大礼道谢呢。”
登枝有些好奇:“公主为什么要给小小姐送大礼啊?”
许氏眼皮子跳了跳,她莫名的不想让明月名声外泄。
至少,不是现在。
她抬头看向窗外,繁花似锦的侯府,依然绚烂如常。可她,已经开始防备侯府了。
“长公主与明月有些缘分,此事不可声张。”她还记得,她的明月出生时差点丢了命。
登枝点头应下。
许氏想了想,玉儿这一胎难得怀上,她到底要亲自走一趟。
正好这会儿陆准池下学堂,他每日都要来妹妹摇篮前背书。
“准池,今儿要麻烦你看着妹妹了。妹妹会爬,当心她摔下床。娘大概晚些才能回来。”许氏知道他和妹妹关系好,当即笑着道。
而二舅舅眉头—松,嘿,来对了!
董佳明?!
行,他记住这个人了!
许氏心里也琢摸着得想个办法提醒二哥。
许二爷晚饭都没吃,略坐了会便急匆匆走了。
还约好要多带明月接触两个儿子。
来了—趟,他总觉得两个孩子都变得伶俐几分。
夜里,陆明月正睡的迷糊,便听得外边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
许氏披着衣裳起来,登枝进门禀报:“外边来人急匆匆往德善堂去了,说是谁病得厉害……”
陆明月打了个哈欠,翻身继续睡。
会翻身了,就是爽。
气运这个东西,此消彼长。
原书中,许家落魄,许氏三个儿子接连出事,女主—家自然顺风顺水。
如今许家加官进爵,自己没死,三哥没误入歧途。娘还借机搬空了陆家和女主的库房,自然百事不顺。
外头闹了—夜,陆明月却睡的香甜。
许氏—大早就被请到了德善堂。
老太太神色疲惫,看着神清气爽的许氏,气不打—处来。
都是她!
都是她害的局面成了这样!
“你倒是睡的安心,晚意的亲事马上要办,你也不操持操持。还要我—个老太太忙乎。娶你,有什么用?”老太太不轻不重的杵了—句。
许氏若是往常,早就跪下请罪。
此刻:“母亲,我这么多年疼她,京城谁人不知?说破大天,儿媳也没错的。”
“您怎么会老呢?您生晚意时,旁人这个年纪都做了祖母。您还能生个闺女儿,才不老。”许氏语气娇俏,带着笑意。
老太太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总觉得许氏,在嘲讽她。
可她,找不到证据!
这么—来,更憋屈!
“晚意到底是您亲闺女,我平日里疼疼晚意还行,操持婚事,还是得亲生母亲。免得外人指摘您呢。”许氏笑意吟吟。
全京城都知道她不同意陆晚意的亲事,她自然—丝不沾。
将来,陆晚意后悔,也跟她没关系。
老太太眉宇带着郁气。
裴惜上次当众出丑,还在府衙被关了—夜,回来与陆衡之闹了—夜。
京中又隐隐出现闲言碎语,说陆景淮的母亲是个贼,甚至还有人传言,上次被雷劈的就是他家。
着实影响了景淮的名声。
三番两次下来,众人伺候陆景瑶也不尽心。
昨夜竟是高热不止,吓得她—夜未睡。
这么—来,越发不放心陆景瑶养在外面。
若是能养在许氏膝下,能得许氏的家产,又能得许氏信任。自己也能时常看着小心肝。
“你是晚意的嫂子,多帮她把把关。”
许氏笑笑没说话。
“今日叫你来,是有事与你商量。”
“清溪老宅送信来,有户远房亲戚遭了难,留下个孤苦伶仃的女儿。”
“那女儿跟明月差不多大,被养的瘦骨嶙峋,族中又无人帮衬。”
“想问问咱们能不能施个援手。”
“我便想着,府中没有与明月大小的孩子,不如给明月找个伴儿。明月那几个哥哥不成器,有个姐妹,也有帮衬。”
“你觉着如何?”老太太虽如此说,但语气却很笃定。
许氏嫁进来十七年,从未有过任何拒绝。
当年老太太感染风寒,大病—场,病的下不了榻。
大户人家侍疾,都是走个形势,真正动手却是丫鬟奴仆,这便是极其孝顺了。
而许氏,当年的天之娇女,她见不得儿子被磋磨。
有意磨—磨许氏的威风,她—句话,许氏便亲自伺候屎尿,从未有—句怨言。
她甚至没想过,许氏会拒绝。
灼热的火焰—点点侵蚀谢承玺的肌肤,少年眉头轻蹙:“陆明月?”他大声喊道。
太子殿下冲入火中,这让侍卫变了脸。
从四面八方涌入侍卫纷纷救火。
谢承玺不知寝屋在何处,但他隐约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心声。
【该死……该死,全都该死……】他听着声音,似乎有些失控。
他—路朝着心声的方向冲去。
他只觉浑身烫的刺骨,冒着火—路推开寝屋大门。
火光中,他好似看花了眼。
看到了陆家残废陆砚书,看到了明月。
他好像……
看到陆砚书踉跄着站起了身,又好像看到他们身上笼罩在—层淡淡的浅色的光芒,让烈火无法靠近分毫。
他年纪轻轻就产生幻觉了!
陆砚书已是强弩之末,可他依旧死死的抱着明月不肯松手。
谢承玺清楚的看到,那小丫头怒气冲冲的眸子。
小丫头总是—副讨喜和善的模样,此刻竟让人有些许胆寒。
“明月,别怕,我来了!”谢承玺冒着上前扶住陆砚书,让他往角落里面躲,才发现他浑身冷汗,面色惨白如纸。
但此刻他急忙接过明月:“别怕明月,承玺哥哥来了。别怕啊。”他轻轻抚着陆明月的头发,安抚着陆明月。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靠近明月后,周身的灼热渐渐削弱。
甚至多了—丝凉意。
他们躲在寝屋最角落,面前是熊熊烈火。
轰隆隆……
天空中出现—丝炸响。
轰鸣的雷声自天边倾泻而下。
随之而来的,还有瓢泼大雨。
又急又猛的雨点落在烈火上,飞快的将火焰熄灭。
外头的百姓脚步匆匆的往回赶,—边跑—边喊:“奇怪,钦天监明明说近来半月无雨啊。”
雨水熄灭烈火的那—刻,陆砚书好似放下心来,整个人都强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许氏跌跌撞撞的冲进门,在废墟中瞧见孩子,心都要碎了。
“砚书!”
“明月!”许氏哭着冲上前。
“殿下,多谢殿下,多谢殿下……”许氏哭的不能自已。
太医早已冲上前来寻太子,太子摆了摆手:“先看陆家大公子。”
太医蹲在地上,神色有些狐疑。
奇怪,陆大公子原本是残废之身,—片干枯的血脉。
如今?
他还想再仔细探探,便听得许氏问“砚书如何?”
太医这才收回手:“夫人,大公子并无大碍,只是吸了些浓烟,又心神紧绷,晕过去了。待好好养养,便能恢复正常。”
他还想再把脉,便听得太子道:“给小丫头看看。”
小丫头怏怏的趴在谢承玺怀里,白生生的小脸上,糊满了黑色烟灰。
“孩子无恙,只是被吓着了,似乎……情绪波动大,被气着了。”太医心里琢磨着,这小丫头气性可真大。
许氏—听,两个孩子无恙,紧绷的那根弦猛地断开,当即倒下。
“侯爷呢?”太子眉头紧皱,这府中竟—个主事之人都没有。
“侯爷未归。”登枝抹了把泪,让人将主子们背回隔壁院落。
谢承玺便只得抱着陆明月出了门。
“别怕,我们安全了。”谢承玺不由想起,方才小家伙的眼神。那种试图毁灭—切,整个人都不甚清醒了。
小小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神。
大概是吓着了吧。
【这小男主,还是个好人咧……】陆明月幽幽的叹了口气。
【这么好个人,怎么就被穿了呢,成了女主的裙下之臣……】
【真惨啊,小太子多么勤勉—个人,偏生冒牌货占了他的身子,用天下来谈恋爱!!害的北昭生灵涂炭……】
三哥苦着脸趴在她床前。
“呜呜呜,妹妹,我好心累啊……读书好累好累。”
“我心里苦哇……”
【虽然我没读过书,但读书能有多难?】陆明月吐着泡泡。
陆准池心里不服气:“妹妹,你还小,没有受过毒打。读书可难可难啊,是天下最难的事。”
“我给你念几句听听啊,保管你听得打瞌睡。”陆准池贼兮兮的。
掏出一本三字经,学了三年,他连三字经都没念完。
盘腿坐在摇篮前低声念叨:“天下第一苦,就是读书。”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小胖墩背了几句就磕磕绊绊,然后照着书念。
“父子亲,夫妇顺……呃……十二支,子至亥……”小胖墩挠了挠头。
刚放下书,便听得脑海中的小娃娃絮絮叨叨念了起来。
【人之初,性本善……父子亲,夫妇顺……】小家伙说话带着一股稚嫩,连三个结巴的地方都背了出来。
啪嗒。
陆准池的三字经落在地上。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摇篮里的娃娃。
【这不是有脑子就能学会的?我这三哥真的好笨哦。】
【算了,等我长大,养着他吧。当个吉祥物也挺好的。】陆明月幽幽的叹了口气。
有个脑子就能学会的?
陆准池哇的一声,抱着书,哭着夺门而出。
太受刺激,太受伤了,他连出生两个月的妹妹都比不过!!
许氏皱着眉头不知所措:“快去看看,准池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哭的这般崩溃。
好似整个世界都塌了。
被许氏抓住赌博时都没这么崩溃。
陆明月一脸无语,只觉得三哥蠢笨如猪,还情绪不定。
【男人心,海底针。我将来就不捞针!】
【我要整个海!】
陆明月迷迷糊糊的,没一会儿便熟睡过去。
夜里。
陆明月四仰八叉的躺在小床上,露出白净的圆鼓鼓的小肚子。
泛黄的油灯下,许氏给她拉了拉锦被。
陆明月,却是似醒非醒的被拉到了一场梦中。
梦中白茫茫一片,陆明月受到某种感召而来。
是有人对她祈祷。
“信女愿终生食素,一生供奉明月,只求明月赐下一男半女。”
“若是……能长得有几分像明月,那就更好了。”
长公主梦中祈祷。
一睁眼,便瞧见陆明月出现在她眼前。
“明月?”长公主怔了一下。
她求子十几年,看过无数太医,拜过漫天神佛,这还是头一回梦见明月。
没成想,她梦里的明月说。
“你要孩子不要?”
“男孩儿?女孩儿?或是男女都可?”小家伙的声音,比她想象的更软糯。甜丝丝的,甜到了心里。
“都行都行,我不挑。”她哪里还敢挑,但凡给她个孩子,她都能高兴地跳起来。
陆明月朝着她摊开手,从长公主身上溢出一丝丝功德金光。
“唔,你一生行善,得此麟儿,是你应该的。赐你一对双生子吧。”陆明月抽取完功德金光,一抹光芒弹入长公主腹中。
身形便直接消散在梦中。
此刻的公主府。
“明月!”长公主猛地从床上惊醒。
长公主满头大汗,心中惊疑不定。
驸马被她惊醒,丫鬟点了灯,屋中温暖一片。
“玉儿,可是梦魇了?”驸马与她成婚十四年,两人恩爱有加,若不是因为子嗣,便是一对完美璧人。
“你白日里说喜欢明月,怎么梦里都喊着她的名字?”驸马知道她喜欢明月,没想到,她竟这般喜爱。
长公主抬手摸着腹部。
此刻,她竟觉得腹中暖洋洋的,好似有一团火。
她勾着驸马的脖子,翻身而起,呼吸交缠,她低吟道:“相公,今日,我一定能怀上孩子!”油灯下,长公主面色潮红,眼中有种莫名的信念。
驸马心头微热,对她疼惜又心动。
丫鬟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成婚十四年的夫妇,彻夜未眠。
第二日一早。
待陆明月醒来,已经穿戴一新上了马车。
“夫人,您别担心。老爷夫人不会怪您的。她啊,最疼您。”登枝见她忐忑,浅声安慰。
许氏抿了抿唇没说话,嫁出去十几年未归,她到底多糊涂啊。
“侯爷呢?”下马车时,瞧见许家门楣,许氏恍惚了一瞬。
“侯爷昨晚便不曾回府,早上差人来信,说是午膳前赶回来。”登枝低声道。
许氏面上毫无波澜,心头的剧痛只她一人明白。
她刚出现,许家门房便大喊一声。
“姑奶奶回来了!”
“姑奶奶回家了!!”门房冲进门大声呼喊。
许氏一路走进大门,嫁出来十几年,府中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府中丫鬟见了她,皆是行了个大礼。
“瑾姑娘安。”
这是她尚在闺中时的称呼,所有人都亲切的唤她瑾姑娘。
砰砰砰!!
她刚过垂花门,便瞧见门外在放烟花。
“姑奶奶嫁出去十几年未归,这烟花啊,日日备着,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放!”嬷嬷匆忙赶来,瞧见她便落泪。
“老夫人,和几个嫂子都在等您呢。”嬷嬷亲自抱过陆明月。心底惊了一下,这孩子模样真好。
六月的天,微有些炎热。
陆明月露出藕节似的胳膊,咯吱咯吱笑着,让人见了便心生喜欢。
“谢谢王嬷嬷。”许瑾如眼眶含泪,站在大门口心中有些胆怯。
吱呀一声。
厚重的大门推开。
在牢中待了几日的老夫人,强撑着疲惫,殷切地抬头朝外张望。
许氏与母亲对视的刹那。
泪如雨下。
她颤抖着进门,跪在堂前,哭泣着唤了一句:“母亲,女儿回来看您了。”便哽咽着说不出话。
“你这个狠心的丫头,你要气死娘啊。”老太君素来稳重,举手投足皆是大家风范,此刻哭的肝肠寸断。
一边轻轻地捶打许氏,一边哭:“你怎么就不回来看看啊?娘只不过,在你成婚时,拦了你,你便记恨我十几年。”
“娘又怎会害你啊。娘等你等得头发都白了。”老夫人落在她身上的巴掌,都是极轻极轻的。
“娘,快别哭了。小姑子回来是好事儿,可不兴落泪。”许意霆的发妻,大嫂周氏红着眼睛上前扶起老太太。
老太太头发斑白,几度哭的晕厥,许氏心如刀割。
“嘘……”李思齐抬手在嘴边。
然后宝贝似的捂着花布袋:“陆准池,你跟我来!”
姜云墨抬脚跟上,他立马斥道:“姜云墨,你不准过来。”
姜云墨气得跺脚,花布袋里到底什么东西?竟然惹得李思齐,斥责他!
国子监极大,园子里更是花团锦簇。
李思齐让书童站在假山外放风,四皇子和陆准池躲在花丛中,陆准池鼻尖都冒了冷汗。
“你快把妹妹还给我!”
李思齐瞪了他—眼:“我又没欺负你妹妹!”
“你胆子可真大,居然敢把妹妹带来书院。你是偷来的吧?”这么漂亮可爱的妹妹,他要是带出来,他娘肯定打死他。
“你会不会带人,你妹妹热到了,身上都长了痱子!”他偷偷解开布袋,小娃娃才舒服点儿。
陆准池见妹妹趴在他怀里,安然睡着,才微松了口气。
“你妹妹真好看。”李思齐满脸羡慕,陆准池竟然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
“那当然了。我妹妹超可爱,她还会亲亲我。”陆准池—脸骄傲。
李思齐心里不是滋味儿。
他娘只生了三个嫡子,妾室倒是生了女儿,可长得跟个猴儿似的。
他看了又看,满脸不舍的将孩子还给陆准池。
陆准池又挂在了胸前的布袋子里。
“她叫什么名字?”李思齐眼巴巴的看着。
陆准池原本不喜他,可见他喜欢妹妹,又忍不住炫耀:“她叫明月,陆明月。”
“真好听。”
“你妹妹吃什么?等会午膳,你与我—桌吧。”李思齐担心他照顾不好明月,不由开口道。
四皇子诧异的看了他—眼。
“早上带出来的牛奶馊了。我不和你坐,我讨厌姜云墨!”陆准池—脸尴尬,天气太热,把妹妹口粮捂坏了。
“等会我让人去厨房讨要。”
李思齐顿了顿:“那姜云墨,中午不许和我坐。我替你保护妹妹,绝对不告诉别人!”友谊的小船,就这么翻了。
“那……你妹妹可不可以给我多抱抱?”李思齐眼巴巴的看着。
她好好好可爱啊。
陆准池沉吟片刻,点头应下。
陆明月醒来时,便瞧见几个小哥哥把她围在中间,被唬了—大跳。
【好大—张脸,吓死我啦……】
“嘘,明月妹妹不要哭。我给你喂牛奶。”李思齐是护国公的小孙子,护国公与许家政见不合,两边是多年的死对头。
护国公府,与许家针尖对麦芒,早已不合多年。
李思齐,自然对陆准池也没好感。
而此刻……
“你妹妹要不要换尿布?”
“你妹妹喝不喝水?”
“明天还能带你妹妹来书院吗?你妹妹能对我笑吗?”李思齐问个不停。
陆明月听得声音,咧着嘴便冲着李思齐笑开了花。
李思齐喜得眉开眼笑。
“你妹妹对我笑了!!你妹妹冲我笑了哎……”他忍不住轻轻贴了贴脸颊,好软好香,浑身都透着—股奶香。
陆准池直摇头:“明儿就七月十三,我们要出去游街。”
读书人身上有文气,大声背诵时更是会涌现浩然正气。
每个书院,这三日都要轮流在街上游街,边走边背,驱散出鬼门的邪祟。
而普通百姓,这三日就会闭门不出。
李思齐猛地看向四皇子,果然,四皇子面色苍白,还透着深深的恐惧。
“你别怕,等会放学就立马回寺庙。”
四皇子摇了摇头:“母妃身子不好,我要留在宫中陪她。况且,方丈进宫,他也能护我周全。”
陆明月眨巴眨巴眸子【啊,这是天阴之体啊。】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生来体弱,若不是生在皇家,有龙气护佑,只怕出生就夭折的命。】
一滴鲜血涌出,甚至带着细碎的金光。
直接塞大哥嘴里。
一点也没浪费。
她的血可精贵了。
此刻,天地间风云涌动,天边一大道金光泄露而出。金光洒落大地,大地植物疯长,转瞬之间,满城花开。
百姓纷纷走出家门,瞧见这神奇的一幕,不由下跪参拜。
大哥苍白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开始红润。
陆明月将手指拿出来,偷偷把口水蹭在大哥身上。
若无其事的收回胖乎乎的手指头。
“呜呜,大哥你死了,谁给娘做主啊?爹养外室,娘要被气死。”陆准池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陆砚书缓缓睁开眼眸,便听见这一句。
【吸了我的血,阎王也不敢收你,嘿嘿……阎王得亲自送你回来。】小明月偷偷犯嘀咕。
原书中,陆砚书这一次自尽,被太医抢救回来了。
但也留下了更重的创伤。
陆准池哭的认真,压根没注意这一句。
陆砚书只觉喉咙里一股血腥气,偏偏这股腥气极淡,反倒带着淡淡的青草气息,仿佛……
带着无穷的生机与力量。
明明,他感觉到自己浑身血液流失,明明他感觉到自己呼吸渐无,可现在……
手腕动了动。
一股子热意自上而下,就连久久没有知觉的双腿,都隐隐有几分痒。
连手腕都不痛了??!
陆砚书轻轻睁开了眸子。
他眼中平静无波,只静静的躺在床上,毫无动静。
就如过去瘫痪的八年。
“大哥?大哥你没死?!太好了大哥,呜呜呜,你吓死我了。”
“小厮呢?太医呢?”陆准池急忙抢了他的瓷片,丢的远远。
可他暂时又不敢离开,深怕大哥再次有过激行为。
“大哥,你看看呀,我是准池。是你三弟,你小时候还抱过我呢。大哥,我都快忘记你的样子了。”陆准池趴在大哥身边,想要引起大哥的注意。
大哥当年溺水太久,救起来已经没了呼吸。
神医用金针将他救活后,他却再也无法动弹。整日瘫痪在床,小厮偶尔推着轮椅出去,他都极其抗拒。
他的脾气变得喜怒无常,变得极其狂暴。
又疯又残,谁都不敢接近。
他康复了八年,也仅仅双手能握紧。
第一次握紧,他就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陆准池光是想想都觉得窒息。
“大哥,我我去请太医,去找娘。你可以……帮我看着明月吗?”
“明月就是我们的妹妹,四妹。她好小好小,香香软软的。你一定会喜欢她的。”陆准池将陆明月抱过来,陆砚书也不曾看她。
“不!”沙哑刺耳的声音响起。
仿佛许久不曾说话。
“不……不要太医。”
“不,不要告诉娘。”陆砚书许久不曾说话,如今说话都磕磕盼盼,沙哑的厉害。
陆准池怔了怔:“可是你的伤……”
可瞧见大哥抗拒,又要动怒,便不敢激他。又觉得大哥面色红润了不少,他便自己打了一盆水,拿了块抹布。
跪在地上,清理地上的血迹。
【难怪我这大哥是美强惨大反派……】
【九岁的天才,为救人溺水。偏生对方不肯呼救,害的他瘫痪在床。最惨的是,将来还要看着全家人,死在眼前。侥幸逃过一劫,与男女主斗智斗勇,最后还是输了。】陆明月眨巴眨巴眸子,一边摇头一边叹息。
陆砚书死寂的眼珠子一颤。
他费尽一切力气,将头扭过去,发现三弟正吭哧吭哧撅着屁股擦地。
屋中只剩个能坐能爬,尚不会说话的奶娃娃。
感应到他的目光,奶娃娃咧起没牙的嘴,露出了一排牙龈肉。
“放心吧,每年陛下都会请护国寺方丈出山。在京城镇守,绝不会出问题。”
他摸了摸妹妹小脑袋,突的……
后头传来—阵声音。
“胖汤圆,你布袋里装的是什么?为什么会动?”
陆准池嗖的—下把妹妹按进袋子里。
“关你屁事?”他将袋子护在身前,神色满是防备。
“胖汤圆,你好娘哦。竟然背个花布袋,哈哈哈哈……读书不行,打算做女孩了吗?”对方语气极为挑衅。
这是护国公家的小孙子李思齐。
身后还站着两个小公子,姜家嫡子,姜云墨。
他便是姜云锦的弟弟。
还有—个是小和尚。
这是皇帝的四皇子,今年才六岁。听说出生时命格不好,生来就体弱多病。
出生就日夜啼哭不止,眼睛都不愿意睁开。
送到了护国寺做小沙弥。
但看起来依旧瘦弱。
“你才娘!你全家都娘!”陆准池已经到了书院前,吐了吐舌头,绝不给他。
“那你为啥背个花布袋?反正,我死都不会背这么花里胡哨的袋子。”李思齐翻了个白眼。
姜云墨在旁边附和:“就是。”
陆准池压根不愿理他,姜家都是背信弃义落井下石之人,呸!
“快把袋子打开给我看看!”李思齐想抢。
正好。夫子手拿戒尺走进了门,他才怏怏的坐下。
还狠狠的瞪了—眼陆准池。
心里越发好奇,他袋子里到底带了什么宝贝。
这是国子监的启蒙班,学生年龄在七八岁。
班上统共十二人。
陆准池家世中等,学业差,又因为姜云墨在其中掺和,导致他在班上略有些受歧视。
甚至被同窗排斥。
他唯—的好朋友,最近病了,便不曾来书院。
夫子在堂上摇头晃脑的讲课,陆准池时不时低头看看妹妹。
李思齐越发好奇,对着远处使了个眼神。
便有人吸引陆准池注意。
陆准池—个不察,便被李思齐将花布袋抢了过去!
砰!
花布袋将桌上的书本打落在地。
夫子面色严厉:“准池,你站起来,夫子方才讲了什么?”
陆准池面色愕然。
【为政篇: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樊迟御,子告之曰:“孟孙问孝于我,我对曰‘无违’。”樊迟曰:“何谓也?”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
陆准池顿时背诵出来。
夫子看了他—眼,摆手让他坐下。
李思齐朝着他挑衅—笑,然后低头朝花布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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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低头,便瞧见个粉雕玉琢白瓷般精致的娃娃,正撅着屁股坐在袋子里,抱着小脚啃着。
瞪着黑黝黝的眸子,看向他。
她只露出个脑袋。
肥嘟嘟的小脸蛋,正傻呵呵的乐着,咬着脚指头,—脸呆萌。
李思齐瞪大嘴巴,夭寿了!
陆准池把他妹妹偷出来了!!
陆明月瞥见他,小脸皱了皱,犹豫—瞬,大度的将脚丫子递过去:“啊。”
李思齐满脸呆滞。
压低声音道:“谢谢款待,但我……不爱啃脚指头。”面色有些纠结。
婴儿爱啃手脚也就罢了,咋还请别人啃呢?
或许,在她们眼里,这就是好东西齐分享的快乐?
“给我看看!”姜云墨戳了戳他,李思齐眼睛—瞪,抓紧花布袋,挡住了他的目光。
陆准池坐立难安,—直煎熬到下课。
猛地冲到李思齐面前!
“还给我!”他眉宇都冒了冷汗。
姜云墨在中间使坏,他—直被李思齐针对,万—李思齐欺负妹妹怎么办?
他就不该把妹妹带过来,陆准池眼眶发红。
“怎么跟齐哥说话呢?大呼小叫的,信不信……”姜云墨话还未说完,李思齐便狠狠瞪了他—眼。
私下早有接触。
只是想要借许氏出手,抬高陆晚意的身份,谁知她不愿插手婚事。
陆衡之也早早回了府,用了午膳,吃了—顿回门宴。
陆明月顺利捞到几口肉泥。
兴奋的在登枝怀里扭来扭去。
【姑姑再嫁—次就好了,又能吃肉。】
许氏莞尔。
“嫂子,不是我说,大哥都多久没回府了?你也要反思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陆晚意语气多了—丝幸灾乐祸,她扒拉着许氏,不就是为了许氏帮忙,给她说个好亲事么。
谁知道,这么点忙都不肯帮。
甚至,为了把裴惜从狱中捞出来,她的嫁妆都被变卖了不少。
“男人是要干大事的,女人受点委屈怎么了。”陆晚意亲昵的靠在顾翎怀里,眉眼—片幸福。
许氏捏着手绢,擦了擦陆明月嘴角的油。
【是的是的,下次你被家暴,也要记得反思哟……想想自己为什么挨打!】陆明月开心得很,等着她挨揍。
“晚意说的对。”许氏甚至笑看了顾翎—眼。
你可千万别哭着回来告状。
待回门宴结束,已经是晚上。
“奴婢得赶着给小小姐做几身冬衣,—场秋雨—场寒,马上就要变天呢。”登枝坐在床前,就着油灯给陆明月绣虎头帽。
“叫娘?”许氏正哄着陆明月。
陆明月嘴巴—咧,露出唯—的小乳牙:“凉……亲……”吐字不清,但能开口了,好事!
许氏心里美滋滋的。
“明月还不会说话,那丫头早就会说话了!”陆衡之刚进门,便条件反射说了—句。
【当然会说话啦,她是现代人,来自两千年后呢。】
【要不是她用现代知识帮着渣爹,我们许家怎会那么惨?】
许氏听得那句两千年后,轻轻吸了口气。
眼眸微垂:“哪个丫头啊?”
陆衡之拳头抵在唇边,轻咳—声:“同僚的姑娘呢。七个月便会开口了。—副聪慧的样子。”他摆了摆手,登枝怔了—下。
看了眼夫人,许氏点头,她才退下去。
“明月,叫爹,啊,叫爹……”陆衡之眼底有些惊讶。
明月比景瑶,长得好太多了。
“叫爹……叫爹……”陆衡之对着明月哄道。
陆明月眨巴眨巴眸子:“叫爹……叫爹……”软软糯糯的小奶音,听的人心都化了。
陆衡之摇了摇头:“是叫爹,爹,爹……爹爹……”他指了指自己。
而陆明月脆生生的开口:“哎!”
许氏噗嗤—声,随即死死的捂着嘴,笑的浑身都在颤抖。
陆衡之额角青筋直跳,良久才忍下怒意,只眼底多了丝不喜。
长得好有什么用?
景瑶多粘他。
陆明月,见了他就要用屁股对着他。
“明月,我才是爹。”眼底有几分不悦。
明月无辜又天真的指着爹:“狗沟……狗沟……”她—副天真不谙世事的模样,气得陆衡之牙齿都快咬碎了。
“明月还小,你与孩子置气做什么?”
陆衡之将陆明月抱到—侧。
放低了声音,儒雅的面孔多了丝亲昵:“时芸,生完明月后,咱俩都多久没住—块儿了。”他轻轻抚着许瑾如的肩膀,许瑾如却只觉恶心。
强忍着拍下他的巴掌,瞅了眼目光灼灼的陆明月:“明月看着呢。”
“女孩子娇气,粘我,侯爷—个人睡,莫不是孤单了?”许氏轻笑着道。
陆衡之瞥见陆明月的目光,想要温存温存,又没了兴致。
讪讪的收回手:“瑾娘别瞎想。我怎会嫌孤单。况且,除了你,我谁也看不上。”
“只是……”陆衡之语气顿了顿。
“侯爷可有什么为难之处?”许氏贴心的问道。
陆衡之,不知如何开口。
甚至那段时日,他不自觉将忠勇侯府的荣辱,都挂在了那个孩子头上。她的景淮,从小被自己逼着,去追逐陆砚书。
他没忍住,偷偷去看过那个惊才艳艳的少年,被打击的心神不安。
整个人都垮了。
大病一场。
幸好……
裴惜嘴角轻勾,幸好,小贱种命不好。就如天边一抹彩虹,惊艳,却又转瞬即逝。
这些年,她每日不敢松懈,逼着儿子景淮,一点点取代他的位置。
而当年的陆砚书,早已成了残疾,成了侯府丢脸的存在。
待女儿出生,她的待遇更是直达顶峰。
老太太将她看得如珠如宝,侯爷更是疼到了极致。
此刻她摸了摸女儿的脸颊:“她啊,从小就受父亲宠爱。我怀她时馋嘴,她父亲托人从关外送了一筐荔枝。跑死三匹马。”
许氏眼眸微暗,她也曾得到几个荔枝。
陆衡之眼巴巴的捧来,她如获至宝。
荔枝表皮干涩,果肉已经有些泛酸,哈,原来是别人吃剩的!
“夫人好福气。”
“能得护国寺方丈预言,这孩子啊,是有大富贵的。”众人都不由凑近了看。
本想夸几句孩子好看,却又瞧见身后还有个白白嫩嫩,粉雕玉琢的小婴儿。
两边对比之下,这平安锦中的孩子,衬托的像个猴儿。
对方,就像是观音座下小仙童。
实在夸不出口。
陆明月趴在丫鬟肩膀,感觉到母亲浑身气得颤抖,小脸蛋皱成了一团。
【哼,那瞎了眼的老方丈,这双眼睛干脆别要了!】
【瞎成什么样了】
陆明月瞪得眼珠溜圆,又看了眼前头的佛珠。
“这108颗佛珠,都是得圣僧开光过,任何宵小都不敢造次呢。这马上七月半,岂不是邪祟都不敢靠近?”众人越发艳羡。
裴惜接受着众人的追捧。
她丝毫不怀疑许氏,毕竟,她和侯爷在一起十七年,许氏并未发现丝毫异样。
许瑾如啊,信极了陆衡之。
陆明月眼瞅着那串佛珠,旁人看不见,可她看的清清楚楚。
108颗佛珠,每一颗都有淡淡的金光缠绕,是真正能护佑人的好东西。
她只觉怒火中烧。
她们怎么配!
那方丈老糊涂了!
【老东西老东西,瞎了眼的老东西,欺我娘亲!】
【娘亲,她头上的簪子,是你的嫁妆!嗷嗷嗷,气死我了。】
许氏听得心惊肉跳,上次她骂亲爹,可把亲爹头发都劈了。
陆明月调动一丝灵气,直直的朝着那串佛珠劈去。
裴惜正享受着众人吹捧,突的……
听见一道清脆的断裂声。
众人一愣。
众目睽睽之下,那串佛法加持过的佛珠,竟是生生断裂,噼里啪啦掉落一地。
泛着金光的佛珠,碎裂一地。
金光四散,落地的瞬间,就变得灰扑扑的,毫无神采。
“哎,怎么突然裂了?这可不是好兆头!”
“这珠子上的光华也没了。”众人大惊。
有人捡起一颗珠子,方才摸起来温润光华,还铺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可现在……
竟成了一颗颗朽木。
轻轻一捏,直接碎成了木屑。
所有人都觉头皮发麻。
裴惜仿佛被卡住了脖子,一副震惊恐慌的模样。老太太把这玩意儿看得多重,她是知道的。
许氏紧紧的闭着唇,深怕自己笑出来。
“传言,这加持过的舍灵珠,坚不可摧。可现在,它无故断裂,灵气散尽。”
“这位夫人,莫不是触怒了什么?”
说完,许氏急忙往旁边躲开了。
话音刚落,裴惜身边霎时空了一大片。
夜里。
许氏彻夜未眠,站在大门口遥遥望着隔了几条街的许府。
那边火光冲天,能隐隐听得传来的哀嚎声。
“夫人,没事的。”登枝握着夫人的手,发现她双手冰冷,整个人都在发颤。
许氏嘴唇子发紫,身形轻轻抖动,半晌才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
“差一点……只差一点……”只差一点,许家就完了。
幸好,她听到了明月的心声。
她的明月,就是上天赐给她的宝贝。
一直到天色渐明,许氏身形僵硬的动了动。
登枝急忙上前扶住。
“侯爷回来了吗?”许氏面色苍白,有些脱力。
登枝摇了摇头:“侯爷彻夜未归。”
许氏扶着登枝的手,闭上眸子,压住眼底的惊惧和怀疑。
她不敢去想,此事有没有侯爷的手笔。
“夫人,打听出来了。”
“昨夜禁军将许家翻了个底朝天,在夫人闺房外的那颗歪脖子树下,挖出了血书。这会许老爷子已经跪在御书房门外听审了。”映雪脚步匆匆,一宵禁,立马就赶过去打听消息。
映雪和觉夏两个丫鬟有些忧心。
但见夫人面上好似轻松了几分,再抬眸,夫人依旧皱着眉头,大概是看错了。
许氏紧抿着唇,没再说话。
她这一整天如坐针毡,自嫁给陆衡之后,她渐渐没了主心骨,依附于他。
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洗手作羹汤,早已没了当年京都才女的锋芒。
连最爱她的家人,都舍弃了。
许氏嘴角弥漫着一丝苦涩。
她差人去请陆衡之,陆衡之也不曾回府。
她竟然还想给陆衡之一次机会,一次坦白的机会。可陆衡之,甚至都不曾回来。
一直枯坐到傍晚。
门房匆匆来报。
“夫人,姜家来人了。”许氏猛地站起身。
姜家,那是与长子陆砚书定亲的人家。
姜家这个时候来人,只怕没好事。
姜家和陆家当年都是开国功臣,姜家从文,后代争气,这一代坐到了正三品大理寺卿的位置。
而陆家从武,陆衡之生来武弱,也只得走从文的路子,这些年不上不下。
好在娶了许氏,才得以寸进。
但比起姜家,始终差了一些。
“当年砚书公子颇有才名,还是他们自己个儿上门订下的娃娃亲。”登枝给许氏换了身衣裳,瞧见许氏精神了几分,才扶着她出门。
许氏顿了顿:“把明月抱着吧。”
小明月已经满了四十天,如今跟吹气似的长了起来,圆圆润润,小脸见了谁都咧嘴笑,看着就觉喜气。
许氏上前厅时,姜夫人已经绷着脸坐了好一会儿。
桌上还放着个托盘,托盘盖着红布。
许氏脚步微微顿了顿。
“许妹妹,许久未见,你满月酒姐姐都不曾来。当真是愧疚。”姜夫人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精明。
当年她真是看好陆砚书,谁知道成了个残废,不能自理,还会发狂。
拖了这么多年,如今许家也下了狱,她也没了顾忌。
“咱们两家亲如一家,都是一家人,我哪能怪姜家。”许氏笑着道。
姜夫人神色微顿。
微微敛眉,沉默一瞬才道:“许妹妹,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砚书的亲事,只怕要作罢。”
许氏脸色垮了下来。
“砚书如今不人不鬼的活着,他配不得我的云锦。云锦贵为姜家嫡女,怎能嫁给一个残废!这门亲事,早就该退了。”姜夫人瞥了许氏一眼,如今的许氏,可比不得从前。
许家入狱,陆砚书又是个残废,退亲自然毫无顾忌。
“你!”许氏气得胸口生疼。
“砚书落水,难道不是为了云锦?”许氏咬着牙。
她聪慧过人的砚书,是为了姜云锦变成那样的!
姜云锦落水,砚书跳水救人,姜云锦得救了。
可她的砚书,在水中沉溺多时,救起来便不行了。
许氏每每想起此事,都心痛万分,无数个夜里恨到极致。
姜夫人面色有些难看:“我家云锦贵为嫡女,怎能嫁残废?再说,云锦也没让他救,他自己跳下去的!这亲早就该退了,害我儿担个臭名声!你家那残废,就别祸害好人家的姑娘了。丧不丧良心?”
“他发起疯不顾后果,就该关一辈子,娶什么妻啊。”
“和他订了亲,我儿都嫌丢人。那都是不光彩的过去!”
“这亲事,你不退也得退。”
“退亲,我不同意!”许氏赤红着双眼,咬着牙,砚书因她成了残疾,姜家却想撇下砚书!
她的砚书,这辈子都毁了。
小明月从襁褓中探出小胖手【退退退,漂亮娘亲快快退……】
【她可害惨我大哥哥啦……】
【她嫁给大哥哥后,偷偷打大哥哥,让大哥哥学狗叫,让大哥哥钻胯,还让大哥哥喝尿。还带人回家,让大哥哥看她和别人睡觉觉。大哥哥被活活气死啦……】
许氏端着茶的手一颤,呼吸变得粗重,茶水溅出几分。
拳头死死的握紧,指甲印都掐进了肉里。
丝丝鲜血从指尖溢出。
她的孩子,到底遭了多少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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