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大海小说网 > 现代都市 > 大明:距离灭国还有七天?他坐吃等死了完本

大明:距离灭国还有七天?他坐吃等死了完本

文盲写小说 著

现代都市连载

主角是崇祯唐通的精选军事历史《大明:距离灭国还有七天?他坐吃等死了》,小说作者是“文盲写小说”,书中精彩内容是:“老天爷玩我啊,好不容易穿越一次,竟然穿越成了崇祯!”更惨的是,还有七天就到了他上吊的日子,这可如何是好!看着大明江山,看着后宫佳丽三千,他舍不得,真的舍不得。为了保住大明血脉,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送太子出去,于是,他杀奸臣,杀内讧的奸臣,杀投敌叛国的奸人……本想着将太子送到南京,他就可以安然上吊了,谁知情节发生变化,那些忠臣谋士纷纷站起来了,还要助他守住大明江山?他:“儿啊!你在南京玩几天就回来吧,大明保住了!”...

主角:崇祯唐通   更新:2025-05-05 05:14: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崇祯唐通的现代都市小说《大明:距离灭国还有七天?他坐吃等死了完本》,由网络作家“文盲写小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主角是崇祯唐通的精选军事历史《大明:距离灭国还有七天?他坐吃等死了》,小说作者是“文盲写小说”,书中精彩内容是:“老天爷玩我啊,好不容易穿越一次,竟然穿越成了崇祯!”更惨的是,还有七天就到了他上吊的日子,这可如何是好!看着大明江山,看着后宫佳丽三千,他舍不得,真的舍不得。为了保住大明血脉,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送太子出去,于是,他杀奸臣,杀内讧的奸臣,杀投敌叛国的奸人……本想着将太子送到南京,他就可以安然上吊了,谁知情节发生变化,那些忠臣谋士纷纷站起来了,还要助他守住大明江山?他:“儿啊!你在南京玩几天就回来吧,大明保住了!”...

《大明:距离灭国还有七天?他坐吃等死了完本》精彩片段


“凡有贪墨者,一经发现立即处死。”


“另,官府诚邀能人志士治理鼠疫,赏银若干。”

差役朗诵完之后,又用白话解释了一遍。

听完衙役的解释,老百姓们你看我,我看你,感觉像做梦一样。

高高在上的万岁爷,竟然在关心他们这帮屁民。

不但关心,甚至发银子!

历朝历代的皇帝只会收银子,从来没发过银子。

万岁爷简直是开了天恩!

他们就像旱了很久的土地,忽然遇到一场好雨;流浪在外的游子,突然收到了家书。

那一刻的内心,无法形容。

他们还没来得及感动,兵部的差役们就到了。

“流贼将至,屯兵备战!”

一张张募兵的告示粘贴在墙上,身体条件,饷银,口粮标准写的清清楚楚。

由于募兵标准降的很低,囊中羞涩的百姓纷纷走上前报名参军。

一时间整个京师忙了起来。

......

乾清宫。

一道道密信由东厂太监送入殿内,看着上面的数字,崇祯松开紧锁的眉头。

钱到手了,他也放心了。

成国公府抄出黄金十一万两,白银九十三万两,其他财产折银近三百万两。

两百多年的积蓄竟然如此丰厚...

昨夜的战果更加可观,他从勋贵大臣手中“抢”的东西全部折银大概有四百多万两。

而且不排除某些勋贵将财产埋在某个地方,根本没有装车带走。

加上那些,七八百万两绝对是有的。

“李阁老!”乾清宫内,崇祯稳坐龙椅。

“臣在。”

李邦华刚回内阁拟完旨就被喊了回来。

“太子到哪了?路上可还顺利?”

“回陛下,昨夜已到通州一带,正朝直沽行进,一路顺利。”

“嗯,吴三桂呢?”

“这...”李邦华不敢抬头直视崇祯。

他怕崇祯生气,吴三桂带着三十万军民,每日走五十里已是极限。

根本指望不上他们。

“算了,把拖欠唐通的饷银,粮饷都抓进时间置办了。至于关宁军的饷银...”崇祯沉吟片刻。

“告诉吴三桂,让他们来京师自取,现在京师腾不出人手运送钱粮。”

“遵旨。”

崇祯左手拄着下巴认真思考。

内阁已经搞定,太子也暂时安顿好了,钱也有了,眼前的麻烦只剩下李自成。

李自成会投降吗?

不会!

先不说他对宗室诸王做了什么,就凭挖明祖陵和在陕西称帝这两件事,死一百次都不够。

所以他绝不会投降,就算投降也是名义上的投降。

既然不投降,就只能硬刚了。

怎么刚?

笼络民心。

没有老百姓的支持,京师三大营的士兵根本守不住城池,挡不住流贼。

可朝廷之前的所作所为已经把百姓的心伤透了。

徭役赋税,瘟疫流民,天灾人祸。

这些事,朝廷一件也没处理好。

治民需要恩威并施,朝廷这些官吏只有威,没有恩。

百姓不是傻子,分得清谁好谁坏;他们不是受虐狂,不会帮助施暴者。

要想笼络民心,必须考虑这些因素。

“李阁老,守城需要民心,你觉得如何笼络民心?”崇祯问道。

李邦华已经知道了锦衣卫张贴告示的内容,顺天府衙的告示他也看过。

说实话,他被崇祯发钱的行为震惊了。

纵观古今,朝廷体恤百姓无非两种表现:减免赋税,赈灾发粮。

直接给百姓发钱简直闻所未闻!

别说百姓,就连他这个朝廷大员都颇为佩服。

他知道,无论发钱还是杀贪官,目的只有一个:笼络民心。

“陛下,外面张贴的告示臣看过了,颇为感动。京师最近流传着一首关于流贼的诗,臣猜测也是出自陛下之手。”



王承恩一声令下,整个銮驾队伍缓缓启程朝皇城方向匀速走去。

范景文看着銮驾远去的方向,缓缓摇头。

在他看来京师是守不住的。

大明能有今日,非城不坚炮不利,而是失去了民心。

老百姓能有什么奢求?无非是吃一口饱饭而已。

不解决吃饭的问题,空谈守城将毫无意义!

京师皇城外一处府邸内,数人聚齐。

如果有在朝为官之人看到肯定会认出他们。

前工部尚书张凤翔,吏部左侍郎沈维炳,礼部右侍郎杨汝成,户部督饷左侍郎党崇雅。

这些人中,张凤翔是齐党,党崇雅诗晋党,沈维炳是东林党,杨汝成是宣党。

张凤翔率先发话:“海柯(沈维炳字海柯),内阁首辅魏藻德被崇祯砍了头,新任首辅李邦华与我们不在同一条船上,以后对他什么态度?是战还是和?”

沈维炳脸色微变:“稚羽兄(张凤翔字稚羽),这里虽然没有外人,但还是称皇上为好。”

沈维炳担心的不无道理,崇祯今天的所作所为显然是有备而来,谁也不敢保证在座的这些人没有他的细作?

锦衣卫和东厂虽然早已不如从前,但他们也不是吃干饭的。一旦被他们抓到把柄,至少要搭上几千两银子。

张凤翔淡然一笑道:“崇祯乃一黄口小儿也,不足为惧。若他只是将魏藻德关押收监,老夫肯定有所顾虑,毕竟他有对我们不利的东西。但魏藻德已死,平日里与我们又无书信往来,崇祯想抓我等的把柄可就难喽。”

“至于李邦华...”张凤翔眯着眼,“你们都说说自己的想法,老夫现在不在朝堂中,无官一身轻!”

张凤翔崇祯十五年时任兵部右侍郎一职,后来当了几个月的工部尚书,随后被崇祯贬回了兵部,几个月后夺官下狱。

在众人求情之下,仅被免职处理。

沈维炳左右看了看,开口说道:“首先确认一点,李邦华和皇上是一条心,否则他也不会突然升到内阁首辅的位子上。”

“皇上今天先是砍了魏藻德的脑袋,随后以借钱的名义将兵部尚书张缙彦,成国公朱纯臣下狱。若不是范景文家境贫寒说了实话,恐怕他也会受到牵连。”

“皇上今天的所作所为,我认为是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众人皆是不解的看向说话的沈维炳。

“他想夺权!”

夺权?张凤翔一脸严肃的陷入沉思。

礼部右侍郎杨汝成则是露出疑惑表情,他不解的问道:“陛下夺什么权?夺谁的权?”

“现在六部尚书和内阁首辅、阁臣都是他的人,远的不说,圣旨最起码不会被驳回。只要圣旨一到,你我敢不遵守?我等虽然为人臣,但手中的权利早已经被收回去了。”

“此言差矣!”户部督饷左侍郎党崇雅接过了话题,他解释道:“汝成兄只在礼部任职,对其余各部不甚了解也很正常。”

“尚书做尚书的事,侍郎做侍郎的事。以我们户部为例,陛下让督饷,尚书也让督饷,我们找谁要?”

“皇亲国戚?朝廷勋贵?士绅商人?寻常百姓?”

“皇亲国戚有权有钱,咱们得罪不起。朝廷勋贵关系错综复杂,我们也得罪不起。士绅商人是我等的靠山,不能向他们征税。”

“能征的只有老百姓了,他们没权没势,只要衙门的差役一到,便会乖乖的把钱交出来。”

“钱到了户部,尚书才不管钱是怎么来的,陛下更不知道钱来自何处,就算知道了他又能怎样?”



崇祯眉毛皱了皱,三句话可谓滴水不漏,他终于领略到内阁首辅的厉害。

与此同时,也动了杀心!

作为穿越者,他何尝不知魏藻德的心思?

崇祯点点头,示意所有人回归本位。

他看着众人,目光渐冷:“众卿刚才所言,朕都听到了。有些人说的话是有理有据,有些人则是一派胡言!”

“光时亨,你说京师守得住,怎么守?说来听听!”

光时亨眼珠一转,说道:“京师有百万之众,召集十万百姓肯定能守住城池。”

崇祯阴沉着脸问:“如何召集?抓壮丁还是募兵?抓壮丁就不怕他们临阵倒戈吗?募兵钱从何来?军饷可以拖欠,粮饷呢?难道让百姓带着干粮守城?”

在崇祯皇帝一连串的问号攻击下,光时亨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他结结巴巴的说道:“这...钱粮是户部的事,臣只说策略。”

崇祯大怒:“好,朕现在就提拔你为户部尚书,你若是没有对策,朕就砍你的头。”

崇祯并非真正发怒,一个小小的给事中完全勾不起他的怒火。

他这么做是为了引魏藻德出手。

光时亨是小卒,他身后的魏藻德才是大BOSS。

光时亨吓得连忙跪倒在地:“陛下息怒,臣...臣也是为了朝廷。”

崇祯冷冷一笑:“光时亨你是聋子吗?朕已经封你为户部尚书,请说出你的对策!”

听到那个请字后,光时亨真的害怕了。大明朝没有几个活人能承受起崇祯的请字,有也不是他。

他跪在地上以头撞地:“陛下恕罪,臣不该在朝堂上胡言乱语,请陛下息怒!”

崇祯看着跪地求饶的给事中光时亨,心中仅存的一点怜悯也消失不见。

如果光时亨死不认罪,崇祯会因为他硬骨头而放过他。

毕竟大明末年的文臣早已没了风骨,好不容易出来一个,不能灭种。

可是,他的骨头也是软的。

崇祯摆手让光时亨退回本位,现在时机不到,一会再杀也不迟。

他扫视众臣,悠悠说道:“朕非昏君,自天启七年八月继位以来,天灾人祸不断!本欲中兴大明,奈何天不遂人愿。今流贼猖獗,建奴放肆,人心不稳,京师难守!”

“朕,很失望。不止对自己,对你们也很失望。”

“臣等该死,上不能与君分忧,下不能解百姓离苦。”内阁首辅魏藻德跪倒请罪。

事可以不做,但样子该做还是得做。

“臣等有罪!”众臣跪倒一片。

“都平身吧。就依李邦华之计,太子,永王,定王,六宫内眷以及内臣百官等少数人随行,其余人等与朕固守京师,等待勤王之师。至于去往南京的官员名单,就由李邦华来拟定吧。”

崇祯早就想明白了,无论历史还是现实,摆在他面前有且只有三条路。

守,逃,谈!

首先排除逃。

一旦南逃,后果不堪设想。

天子守国门的承诺变为一纸空谈;辽东几十年,无数男儿血染疆场,成为一场游戏。

更重要的是,千里勤王的吴三桂会陷入两面夹击的境地。如果他像历史上那样投降建奴,历史的悲剧可能会重演。

届时崇祯不但对不起朱家先祖,对不起战死沙场的英灵,更对不起涂炭的生灵。

其次排除和谈。

有明一朝,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他不能坏了底线。

最终答案:守。

历史上崇祯耗时十七年都无法拯救大明,一周时间他更做不了什么。

当下唯一能做的是守住北京。

只要李自成攻不进北京,大明的基本盘就还在,历史或许可以重新书写。

“陛下圣明,臣等谨遵圣旨!”李邦华带领三十多个官员下跪领旨。

支持李明睿的官员们见状,经过短暂的思考后,也纷纷跪地领旨。

皇帝把随太子出行的大臣名单交由李邦华拟定,说明什么?

说明李邦华已经在悄无声息间受到了重用。

想去应天避难,必须向李邦华站队。

眨眼间,朝堂半数官员跪地接旨。

魏藻德脸色凝重。

对他来说,上策是把皇帝皇子全都留下献给李自成。

只要逼迫崇祯下了退位诏书,就是天大的功劳,李自成也会给他升官加爵。

但若是让太子跑了崇祯留下死守北京,事情就复杂了。到时候不但没有功劳,反而会被特殊针对。

他早就听说,大顺对待没功劳的明朝官员非常残忍。

投名状没了,他心里没底。

政治游戏的规则是少数服从多数,现在皇帝和大部分官员都同意太子南迁。

这件事已经无法逆转了。

只是他想不明白,换做平时崇祯肯定会犹豫不决,要么召内阁后殿商议,要么回宫后左思右想。

今个儿这是怎么了?竟然在朝堂上做了决定!

“陛下!”魏藻德试图唤醒曾经那个犹豫不决的崇祯。

“朕意已决!”崇祯一口回绝魏藻德,继续说道:“去往南京的官员务必认真辅佐太子,留在京师的全力协助朕,一起抗击流贼!”

“是!”四十多个官员同时回应。

“现在说第二件事。”崇祯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刚才朕让人算了算,京营守军的饷银,加上募兵的钱,有一百五十万两银子的缺口。”

“现国库空虚,无钱可用。都说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为了抗击流贼,众卿想想办法!只要凑得百万白银,就能守住京师!”

文武百官非常默契的同时低下头。

关于银子的话题从崇祯元年一直延续到崇祯十七年,国库每年收的钱入不敷出,如果没有万历一朝攒的内帑钱,军饷早就不够了。

皇上让他们凑钱,怎么凑?去哪凑?

如果能凑到钱,大明朝也不至于被一伙流贼搅得天翻地覆。

见众人不说话,崇祯假笑道:“既然众卿没有办法,朕倒是有个主意!”

“请万岁明示!”内阁首辅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第一时间和皇帝打起了配合。

“捐钱!”

在场的文武官员继续沉默,老套路了,自崇祯十六年起捐了不知多少次。

“众卿有没有捐银子的?捐银者升官加爵!”崇祯表面上着急,内心是另一种想法:众卿,朕给你们机会了,你们把握不住可别怪朕!

李邦华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清楚,崇祯要动手了。

“臣李邦华,万历三十一年入仕为官,家里的一分一毫都来自朝廷,现朝廷有难,臣愿将家产悉数奉上,以助剿贼。”

“好!李邦华忠心可鉴,朕大大有赏!”崇祯拍案而起。



作为天下第一家,孔府在明末仅祭田就多达两千六百顷地,折合成亩是二十六万亩!


祭田是国家拨给的土地,免交一切赋税。

除了祭田,孔府还有学田和自行购置的田产,以及历代衍圣公夫人陪嫁时带来的脂粉地。

全部加起来将是一笔惊人的数字!

当然这只是田产,其他财产更是数不胜数!

他不敢多想,只拿一千万两就行,剩下的先存着,不够花了再说。

至于抢钱的办法他早就想好了:流贼!

乱世之中,兵匪不分家,换上大顺军的衣服谁能想到他们是官军?

想清楚这些,崇祯忍不住在心中暗笑。

免一年田赋带来的两千万两亏空全部搞定,甚至有很多结余!

他沉吟片刻后问道:“沈维炳和党崇雅审的怎么样了?”

“回陛下,他二人已经招供,证据也已做实。只是...”

“有什么说什么。”

“是,只是臣怕他二人会翻供,秋决时在现场喊冤。”

崇祯撇了一眼李若琏,“谁说朕要等到秋决时在做决断?你立刻将这二人私通流贼建奴的证据公之于众,先在言论上占据高地。其次,抄家,家眷押往诏狱。”

“遵旨,臣告退。”

“等等,朕让你找的奸商找到了吗?”

李若琏急忙下跪请罪,皇上交代的事没有主动汇报,这也是罪。

“陛下恕罪,臣这几日忙于审讯一事,只在城中找到两三个有名的奸商,现已押在诏狱。”

“算了...你看着处理吧,这些人朕用不到了。”

“臣告退!”

时间很快来到夜晚。

坤宁宫内,周皇后看着一脸愁容的崇祯很是担忧。

自从换了内阁首辅以来,皇上就很少真心的笑过。

他太累了,身为皇后必须替皇上解忧。

不多时,周皇后将亲手熬好的银耳羹端到崇祯面前,吹了吹热气,轻声细语的说道:“陛下连日操劳,这是臣妾亲手熬的银耳羹,请陛下品尝。”

崇祯接过银耳羹放到桌子上,搂着周皇后的腰脸上愁容不减。

见崇祯不说话,周皇后再次端起银耳羹,拿起汤勺:“陛下累了,何不品完这银耳羹与臣妾一起早些歇息。”

崇祯缓缓摇头。

片刻后,他才说道:“梓童,明天慈烺就要到达铁门关了。如果水师总兵黄蜚不能砍了刘泽清的脑袋,太子就会有危险。”

“朕,不放心啊!”

清晨,皇极殿。

“今儿不早朝,各位都请回吧!内阁请随咱家前往乾清宫,陛下有旨意。”

百官听罢纷纷叹气。

得,白起了个大早儿!

来到殿门外,王承恩回头发现内阁的队伍里多了一个人。

“王府尹,陛下说了今儿个不早朝,回衙门去吧,这坚壁清野的差事可都指着户部和你们顺天府衙了。”

顺天府尹一个脑袋两个大,他愁眉苦脸的说道:“王公公,本官有急事求见陛下,劳烦通禀一声。”

王承恩皱了皱眉,点头说道:“那就请王府尹跟着咱家走,有句丑话说在前面,陛下今儿早起来就不开心,王府尹自求多福。”

“多谢王公公。”

王承恩在前面一瘸一拐的走着,其他几人在后面慢慢跟随。

皇极殿后面是中极殿,中极殿后面是建极殿,建极殿后面才是皇帝日常休息办公的乾清宫。

来到乾清宫门外,王承恩进去通报。

片刻后,按照皇帝的旨意将所有人都召进殿门。

王庭梅扫视一圈,发现锦衣卫的李若琏和东厂的王之心也在,顿时大喜。


“万岁不可!”左中允李明睿第一时间跪倒,“太子年少,尚不能监国,不如万岁亲行!”
李明睿负责记录太子起居,以他对朱慈烺的了解,此子尚不成气候。别说朱慈烺,就是朱由检本人去了也不一定斗得过南京六部官员。
“李明睿你好大的胆子!让万岁南迁是周平,宋高之陋计!你就不怕偏安一隅的局面再次出现吗?大明不是宋朝,不能把江山一分为二!万岁与我等固守京师才是万全之策!”李邦华身为都察院左都御史,据理力争。
“万岁,当务之急是团结军民固守京师!流贼虽巨,但京师城坚炮厉,只要固守三五日,各地勤王之师到来后流贼自会退去。太子一旦南行,人心必乱,不利守城。此二人亡我大明之心昭然若揭,万岁应该治他们的罪。”兵科给事中光时亨出班说道。
给事中虽然是七品小官,权利却非常大,可以监察六部,弹劾百官,甚至可以驳回皇帝的批复。
属于皇帝的近臣。
否则以他七品的官职,根本没资格上殿议事。
“臣附议!”吏部左侍郎沈维炳走了出来。
“臣也附议!”兵部尚书张缙彦站了出来。
兵部尚书站队表明态度后,朝堂上的争论立刻进入到白热化的状态。
崇祯数了数,朝堂官员分为三派。
在左都御史李邦华的带领下,近两成官员联名上奏希望皇帝守京师太子去应天府。万一北京守不住,大明朝还有半壁江山。
以李明睿为首的人认为太子年幼,去应天府担不起大事,不如皇帝本人亲行,放弃北京。
支持光时亨的人占了五成,在兵部尚书的鼓动下,他们都认为北京城守得住,皇上和太子都不能走,走了会造成心军心不稳,百姓慌乱,不利守城。
三种观点都有道理,三伙人在皇极殿内争论不休。
还有一些人不发表观点,可能是佛系,也可能在观察朝堂的局面,伺机而动。
起初众人商议的还是朝堂之事,不多时,就变成了人身攻击。
“万岁,李邦华在此关键时刻提出南迁,实乃妖言惑众,按律当斩!”光时亨说道。
“光时亨鼠目寸光,妄为天子朝臣,德不配位应砍了他的头。”李邦华反击。
“万岁,此时若是不走,等流贼围城想走也走成不成了!”李明睿再次劝道。
“肃静!”见众人吵得差不多了,崇祯让王承恩出声制止。
他看向内阁首辅魏藻德,问道:“内阁什么态度?”
魏藻德左右看了看,慢悠悠出班拱手说道:“内阁还未商议妥当!”
“呵,”崇祯冷笑,“你们几个立刻商议。”
历史上,魏藻德早就做好了叛变的准备。
他说:像我这样的有才能的人,李自成必然会奉我为座上宾,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所以,魏藻德并不想让崇祯得逞。
按照他的规划,崇祯和三位皇子都留在北京。如果守住了京师,这天大的功劳里有他一份;如果京师失守,崇祯和三位皇子便是他投降大顺的投名状。
同样也是一份天大的功劳!


“你是朕的左膀右臂,勿再推脱。”

“臣...谢万岁隆恩!”杀人不眨眼的吴梦明跪在地上,红了眼眶。

崇祯转头看向王之心:“王之心,你总领东厂,手下的太监们该管管了。”

王之心一脸茫然,他先是磕了一个头,随后谨慎的问道:“陛下,臣惶恐。”

“惶恐?只是惶恐吗?杜勋出自你的门下,塘报说他尽节了,可是据朕所知,他和王承胤投敌了!”

投敌?

王之心听罢脸色巨变,皇帝的话透露了两个消息。

一,杜勋投敌了。

二,陛下是从其他渠道获得的消息。

昨日宣府告破后,锦衣卫和东厂分别从自己的渠道得知,前尚膳监掌印太监杜勋尽节自杀。

他们都没查清消息竟然被皇帝查明了,这是一件让人听起来很恐怖的事。

难道皇帝还有其他情报组织?

王之心浑身一抖,伏在地上说道:“是臣管教失当,求陛下恕罪。”

崇祯狠狠盯着王之心,不说话。

王之心贪财,家产虽然比不上勋贵,相比其他人来说也是一笔巨款。


“李若琏,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

李若琏刚想继续解释,却听崇祯说道:“朕没有傻到招惹天下读书人的地步!朕是让你去衍圣公府杀人,不是杀你杀衍圣公。”

呼,原来如此!

李若琏伸手擦掉额头上的冷汗,在深呼吸的作用下心跳慢慢恢复正常。

不杀衍圣公就好!

再说了,衍圣公身在山东,就算想杀他也得去千里之外的兖州府(曲阜隶属于兖州府)才行。

“请陛下赐教。”

崇祯没有直接说,而是话锋一转问道:“朕让百官、勋贵派家丁协助守城,衍圣公府可曾派人?”

明朝有两座衍圣公府,一座在曲阜,另一座在京师太仆寺衙门旁边。是明英宗赐给孔子后裔的府第,亦称衍圣公府。衍圣公凡遇进京朝贺,都在此居住。

不在京时,由后代打理。

“回陛下,派了一个张姓仆人,在西便门守城。”

“那就好,今夜你前往太仆寺衙门旁的衍圣公府,杀一个孔家的后人,记住只许杀一人!死状要惨不忍睹。”

一人?是不是少了点?

不等李若琏想明白,崇祯继续说道:“杀完后在墙上面留下血字:开城门迎闯王,否则全城杀光!”

“遵旨。”

对于衍圣公一门,崇祯没有任何好感。

元末明初时期,衍圣公孔克坚向元顺帝上疏献策“今勤王之兵颇众,与之决战,盗(指朱元璋)可平也。”

然而,他上疏的同时又派儿子孔希学代替他自己去南京朝见朱元璋。

如此首鼠两端,实在可恶!

八旗兵入关后,被明朝奉养了近三百年的衍圣公,再一次展现了家族遗传思想:人择明君而臣,鸟择良木而栖!

赶在所有人面前向年幼的顺治皇帝上呈《初进表文》。

后来顺治让礼部向全国发出剃头令,衍圣公召集众族人商讨后,在衍圣公府门前陈设香案,宣读圣旨,集体剃发。

忠诚与否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孔府有钱!

作为天下第一家,孔府在明末仅祭田就多达两千六百顷地,折合成亩是二十六万亩!

祭田是国家拨给的土地,免交一切赋税。

除了祭田,孔府还有学田和自行购置的田产,以及历代衍圣公夫人陪嫁时带来的脂粉地。

全部加起来将是一笔惊人的数字!"



“分明是刘文耀假传圣旨,想要夺总兵大人的兵权!”

刘文耀面无表情的反问道:“陛下让刘泽清进京勤王,他谎称坠马受伤这事不是我编的吧?他来之前还骑马了,你应该看见了吧?”

众人齐齐看向李良才,看他如何反驳。

李良才不说话,刘泽清骑马的时候大部分人都看到了,诈伤这件事没法反驳。

“你们都是骑兵,按照朝廷规矩,普通士兵每人每月发一两六钱的饷银,每匹马每月发一两银子的牲口粮,你们各自收到了多少?”

“流贼与刘泽清往来的书信已被锦衣卫截获,还用我多说什么吗?”

李文耀其他的话众人没往心里去,但是军饷和牲口粮的事说出来后众人纷纷怒不可遏。

按照刘文耀的标准他们每个月能有二两六钱银子,但实际上一半都没有!

当兵本就是卖命的差事,拖欠军饷也就算了,没想到刘泽清竟然克扣军饷和牲口粮。

众人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对刘泽清破口大骂。

“该!吃肉喝血的玩意死了活该!”

“俺们兄弟的卖命前都敢克扣,完了吧!有命扣,没命花!”

“枉老子信任你那么久,竟然克扣老子的军饷,啐!”

副将李良才顿感不妙,眨眼的功夫形势突变。刚才他们还对刘文耀指手画脚,现在的态度完全变了,有种要臣服的意思。

李良才大喝一声:“刘文耀胡言乱语,杀了他替总兵大人报仇!”

说罢他举起马刀,对准刘文耀的脑袋狠狠地劈了下去。

噗嗤一声!

不等他手中的马刀劈下,李良才被人从身后捅了一刀。

这一刀又准又狠,直接穿破暗甲刺进了他的后心。那把刀没有任何停留快速拔出,鲜血顿时四溅,李良才死尸倒地。

紧接着,十几个骑兵将李良才的亲兵围了起来。亲兵只有寥寥四五人,在他们的围攻下很快全军覆没。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副将李良才已经死了。

解决完李良才的亲兵后,动手的人来到刘文耀面前单膝下跪:“属下田梁,任参将一职,拜见刘都督!”

有了他的带头,众人纷纷单膝下跪,表示没有与朝廷对抗的意思。

刘文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从城门前埋火药,用计让刘泽清点燃火把,到火把上的火星将火药点燃爆炸。

再到出城一人面对五千骑兵。

这里面每一环都不能错,尤其是最后一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好在,他赢了。

杀了刘泽清,说服了这些兵!

其实这件事的关键还是刘泽清,只要他一死,手下的这些兵便没了主心骨。

刘泽清死了,他们只有两条路可以选。

一条是继续跟着朝廷混,另一条路是投降流贼。

但前者师出有名!

他赌的就是选前者的多!

刘文耀脸上不敢有任何表情,淡淡的说道:“田参将,现在本都督升你为副将。”

“随本都督去城前领取饷银,随后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护送太子前往南京,另一部分与本都督进京勤王。”

三天后,京师。

皇极殿内,气氛压抑。

内阁首辅李邦华正在汇报军情。

“陛下,唐通兵败居庸关,正率领七千残兵退往京师,现已到达昌平一带。流贼大军紧随其后,来势汹汹!此战我军损失三千余人,流贼损失万余人,但七成是被流贼裹挟的百姓。”



黄蜚好不容易明亮的眼睛再次黯淡下去。


完了,没辙了。

等等...

黄蜚的双眼重新燃起了希望:“刘都督,既然刘泽清早晚要与太子殿下见面,让殿下身藏利器,到时候趁其不备进行偷袭怎么样?”

刘文耀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对朱慈烺拱手施礼:“麻烦太子殿下与臣演练一番。”

朱慈烺点点头,站起身。

刘文耀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把折扇,递到朱慈烺手中。

对他说道:“太子殿下,现在臣就是刘泽清,您还是太子。现在臣向您施礼,您想办法一刀杀了我。”

朱慈烺点头接过折扇。

在刘文耀单膝下跪的瞬间,朱慈烺拿着折扇的手臂先是向后弯曲,随后蓄力向前猛刺。

刘文耀甚至没有用手格挡,身子轻轻一侧便躲过了攻击。

顺势抢过折扇,抵在了太子的脖子上。

黄蜚看罢顿时心灰意冷。

太慢了!

太子的动作在他眼里慢的出奇。

到时候非但刺杀不成,反而会解锁送货上门的成就。

不行,还是不行。

安排其他人刺杀也不现实,刘泽清知道自己的行为让朝廷不爽,对朝廷的人会处处设防。

不用多,只需安排十几个亲兵围在身旁,想偷袭也无从下手。

良久,一直没说话的朱慈烺发话了:“两位,我有一计,不知行不行?”

他已经从懵逼的状态中醒了过来。

之前躲在父皇的羽翼下,外面的风吹不进,雨淋不到。

以为大明江山像紫禁城的城墙那般坚固。

走出皇城离开京师,没了父皇的庇护,他终于意识到现实是多么残酷。

一路走来,路遇之人皆有菜蔬之色。更有饿殍载道易子而食的情况发生。

看惯了金银玉带的他瞬间被吓懵了。

本想找人开导一番,但左看右看之后选择了放弃。

他不能把自己柔弱的那边展现出来,否则会被朝臣和勋贵抓住弱电。

时间长了,他这个大明储君会被那些勋贵朝臣玩弄于股掌之间。

此时此刻必须靠自己!

见太子发话,刘文耀和黄蜚立刻看向他,眼神恭敬。

“殿下请讲,臣等洗耳恭听。”

“离开京师前,父皇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天干地燥用火药!这一路我也没搞清楚是什么意思,现在好像明白了。”

......

午夜。

铁门关的守卒发现有一道亮光从远处快速逼近。

守卒不敢怠慢,急忙将同伴喊醒,躲在垛口后仔细观察。

随着灯光渐近,守卒发现是一个骑马的人手里拿着一盏气死风灯。

借着灯光可以看到此人穿着明军制式的盔甲。

眼看来人接近城门,一个守卒张弓搭箭并喊道:“来人止步,再往前就射箭了!”

骑马人勒住缰绳,战马停止前进。

“别射箭,自己人!在下张远,是山东总兵刘泽清刘大人的属下,奉旨来铁门关护送太子殿下去往南京。”

“这是刘总兵的公文!”说着,张远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拼命挥舞。

(PS:明代公文名称特别多,为了方便阅读以公文代替。)

城墙上的守卒见状迟疑片刻后大喊:“将公文放入篮中,随后退到二十步外。”

随后,守卒将一个篮子用绳子绑好,将篮子沿着城墙下放。等张远将公文放到篮子里面后,拽着绳子往上提。

张远后退二十步的同时,开始对铁门关进行侦查。

城墙上的守卒比往常多,旌旗也多了不少。虽然看不清他们的面目,但凭感觉不是原来的守军,大概率是太子带来的人。



銮驾的队伍行又进了一会,想象中的袭击并没有到来。崇祯之前的情绪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期待。

怎么还不来呢?再不来就进皇城了!

进了皇城可就彻底没戏了!

他下意识的扭头四处张望,试图寻找李若琏的神鹰。

前面空荡荡一片,什么也没有。左边是一片府邸,住在这的都是朝中勋贵。右手边也是一片宅子,朝中大员大部分都住在这一片。

当他看向右边时,以为转头的原因,整个上半身也跟着脖子做出了相应角度的的倾斜。

倾斜瞬间,左右两侧同时响起了破空声!

“嗖!”

“嗖!”

太快了,崇祯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等他反应z过来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罩甲被箭矢擦边而过,箭矢余威不减射中了旁边的王承恩。

罩甲是明朝皇帝特有的服饰,与后世的马甲有些相似,主要是骑马、射箭的时候穿,轻便,有一定防护能力,且活动不受影响。金色为主,红色为辅,上绣祥云龙纹,威严不可直视。

“啊!”王承恩被箭矢射中了屁股,他捂着屁股惨叫一声趴到了地上。

“有刺客!”

“护驾护驾!”

“保护皇上!抓刺客!”

不等被王承恩惨叫声结束,勇卫营的兵士已经将崇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

刀剑出鞘,弓弩上弦,虎视眈眈的看向四周。

别说箭矢,就是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勇卫营自成立以来战功无数,但这些战功与他们无关,而是来自孙应元,周遇吉和黄得功那些在外征战的袍泽们!

他们留守京师多年,没有立功的机会。现在机会好不容易来了,岂能轻易放过?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人刺杀当今天子!

士可忍孰不可忍!

留守京师的勇卫营参将庞子晋大喝一声:“李左你带人追拿刺客,我护送陛下回宫。”

说完,他举着盾牌来到崇祯身边,保护着皇帝快速朝皇城方向移动。

勇卫营共有四营,每营三千人。

五人为伍,设伍长;二伍为什,设什长;二什为队,设队长;五队为哨,设哨长;十哨为总,设千总;五总为营,设营总。

李左是庞子晋手下的千总,手中原本管着五百人,由于大部分人都被抽调出京剿贼,现在手下只有百余人。

他感激的看了一眼庞子晋,同样大声回道:“末将遵命!”

凭借之前破空声传来的方向,又扫了眼王承恩中箭的位置,李飞带着人兵分两路追了下去。

一路朝勋贵府邸方向追去,另一路朝官员们居住的区域进行搜索。

李左带人跑了几步后在一处府邸前停下脚步。

定国公府...

大明现有五位公爵,英国公张世泽,黔国公沐天波,成国公朱纯臣,魏国公徐文爵,还有这位定国公徐允祯。

从声音判断,其中一道破空声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怎么办?进还是不进?

如果冲进去找到了刺客还好。

若是找不到刺客,肯定会给他安上私闯国公府邸的罪名。到时候轻则流放,重则掉脑袋。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远处马蹄声响起,隐约传来了人声。

不用想,肯定是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的人来了。皇帝遇刺的事传的很快,来早了还好,来晚了不但没功劳甚至会被弹劾治罪。

看着府门紧闭的定国公府,李左狠心咬了咬牙。

刺客最多有两人,只要抓取其中一人便是天大的功劳。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