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宴宁苏绾晚的现代都市小说《丫头别逃了!教授他超爱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今朝一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丫头别逃了!教授他超爱》是作者“今朝一醉”独家创作上线的一部现代言情,文里出场的灵魂人物分别为谢宴宁苏绾晚,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他们是高中同学,彼此暗恋,却互不知情。曾经她以为暗恋只是她一个人的哑剧,落荒而逃。可后来学神教授将她抵在墙角,“我就那么不值得你喜欢吗?”原来他早已心动……...
《丫头别逃了!教授他超爱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两人同样扭头看去,看到苏绾晚从车里出来。
苏绾晚看了一眼陈鹤庭,又看向苏绾晚,“要送你回去吗?”
苏绾晚上班时脑子已经绷得够紧了,这会脑子已经转不太动了,只想到苏绾晚跟他住一个小区,这意味着她能快点回去躺到床上睡觉。
“好。”苏绾晚说,然后对着陈鹤庭说:“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管对面有没有反应,走到车前,苏绾晚看一眼陈鹤庭,给苏绾晚开了副驾驶的门。
苏绾晚觉得有点不对,但又一时半会想不到哪里不对。
陈鹤庭看向苏绾晚。
眼前的男人气质很好,身材高大,半挽起的衣袖能看到手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
同为男人,陈鹤庭岂不会懂苏绾晚眼里的意思。
他微眯了眼,这是个在外形上十分有竞争力的男人。
陈鹤庭笑了,“这位是?”
苏绾晚揉了下额头,“同住一个小区的。”
得到回答的陈鹤庭没有再说话,只是再看向苏绾晚的眼神里多了点志在必得。
不过同住一个小区罢了。
不是他自负,以苏绾晚的财力,估计也就是租的房子,而这人开着的也不过是几十万的普通车,大概率是毕业后在这附近租房住的外乡人。
在石头砸下来能砸几十辆豪车的地方,光有一张脸有什么用。
“那你小心,回去了给我个电话。”他故意说着让人误会的话。
“好。”苏绾晚没注意到这两人潜藏的汹涌暗流,下意识回答着。
陈鹤庭笑得更自信了。
苏绾晚没理会这种无聊的挑衅。
坐上车,苏绾晚绑好安全带,留着最后一口气,“到了叫我。”
然后头一歪,眼一闭,就睡过去了。
苏绾晚哑然失笑。
苏绾晚秒睡的功力还是一如既往,高中的时候经常能趁着课间休息十分钟,真睡着。
醒后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让人不得不佩服。
苏绾晚把车里的音乐关掉,轻踩油门往前开。
秋日斜阳照进了车里,刚好映在苏绾晚脸上,前面是红灯,车停下来。
苏绾晚扭头看了一眼,默默转了另外一条路程较远的林荫大道,浓密的树荫打下来,几乎照到半点阳光。
小区很大,苏绾晚也不知苏绾晚住在哪里,只能把车先停在了自己的地下车库。
苏绾晚还没醒。
苏绾晚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才五点多。
看着她眼底尚带乌青的小脸,苏绾晚略微倾过身,将她身上的安全带解开。
在靠近的一瞬间,苏绾晚的气息打到了苏绾晚的脸上,有些温热。
他低头看向苏绾晚陷在长发里的小脸,眼中思绪微动,停留几秒后轻轻移开。
地下车库里有点凉,他将身上的外套解下,轻轻盖在她身上。
车前窗的玻璃能映出一点苏绾晚的影子,苏绾晚一瞬不瞬地看着。
在安静的地下车库里,他甚至能听到苏绾晚轻微的呼吸声。
睡得还挺香。
苏绾晚差点轻笑出声。
估计苏绾晚一时半会应该醒不过来,苏绾晚抽出一张纸,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字“我在楼上”,夹在车前。
接着下车上楼。
苏绾晚是被饿醒的。
刚醒来的时候,她甚至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她茫然地看着这陌生的地下车库,一时间有点懵。
她甩了一下脑袋,抬手时发现身上披着一件衣服,因为她的动作滑了下来。
她抓起差点滑落在地的外套,看到前面的留言。
“我在楼上?”她喃喃地念着。
差点以为苏绾晚把她给卖了。
只是为什么不叫醒她呢?
苏绾晚拿起包下车。
车库内也很好认,楼梯和电梯都有。
苏绾晚选择楼梯。
一上到楼上,就传来了食物的香气。
苏绾晚看到屋内的陈设,陷入了沉思。
这跟她前几天去的顾教授家好像十分相似。
苏绾晚从厨房出来,“你醒了?”
苏绾晚忽然想起顾教授的丈夫好像就是姓谢,她仔细想想他们二位的相貌,的确跟苏绾晚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似。
苏绾晚会长,几乎挑的都是优点。
“……”
“不好意思,睡过头了,我平时不这样的。”苏绾晚歉意说道,她看了眼四周,问“你爸妈呢?”
苏绾晚有些奇怪地看向她,“我爸妈,你见过他们?”
“见过吧。”苏绾晚也不知道怎么说。
“你住楼上?”苏绾晚想起父母说的话。
楼上的小苏,是个医生。
“是的。”
“想不到住楼上的居然是你。”苏绾晚眼里执着深了几分,半晌尽数敛去,“谢谢你那天送来的礼物。”
“怎么说呢,也不用谢吧,你们也包容很多。”苏绾晚说。
“他们这几天学校里有事出差去了。”苏绾晚说:“你在医院还没吃吧,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苏绾晚刚想拒绝,苏绾晚说:“已经煮好你那份了。”
苏绾晚的肚子也在这里叫了起来,她有些尴尬地说道:“那谢谢了。”
她的确是饿了。
在医院忙完,她是打算回来点外卖犒劳一下自己的。
现在有现成的,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苏绾晚把饭菜端了出来,做的是三菜一汤。
作为江南人,苏绾晚口味偏淡,但这些闻着很香。
也不知她是不是真的饿了,反正真的很好吃。
她早知道苏绾晚厨艺好,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学神的厨艺更好了。
苏绾晚很感谢苏绾晚捧场,只是在看她差不多要把食物扫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制止:“别吃撑了。”
他做的是三人的份量。
“不会,”苏绾晚放下碗,叹了一口气说:“你不懂,我中午只有时间吃了一块面包加瓶酸奶。”再饿了就啃两块巧克力。
说着自己都有些苦楚,“我没饿到晕倒已经不错了。”
“……”苏绾晚轻拧着眉,似乎不太赞成,“我知道你们医生忙,但也要吃好了身体才抗得住,才能继续救死扶伤。”
“身不由己啊。”苏绾晚也不想多说,路是自己选的,哭着跪着也要走下去,“对了,你那手机资料有倒腾回来吗?”
“差不多。”
差不多,就是还差一些。
“我有朋友是学计算机的,要帮忙吗?”苏绾晚说完,才想起眼前人就是计算机大神,“哦,你应该不需要。”
医生虽说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里,但有时候难免遇到—些特殊地形发生的意外事件。
身体太弱可抗不了。
苏绾晚想了—下,真心诚意地说:“最起码不用上班啊。”南思思不是—直在说累吗?
于她自己是没所谓的,想要长为—个好医生,身体素质必不可少。
就是最近懒惰了。
工作太累,只想睡觉,锻炼都少了。
别看苏绾晚长得有点弱不禁风的模样,实际上是学校长跑短跑好苗子,还从小学习舞蹈。
苏绾晚父母想法很简单,要是这孩子脑瓜子不好使,以后靠不上脑子,就往舞蹈家运动员方向发展,结果苏绾晚脑子还行,最后考上了几乎是最顶级的医学院。
南思思不说话了。
接着主任—句话让南思思原地复活。
“这次带队的是骨科的霍主任。”
骨科的老大国外交流回来了,霍主任连轴转了那么久,就当是—个休息的机会。
反正带队就是看着这帮孩子。
南思思:“现在想想,我辈身为医护人员,就应该有此觉悟,为了祖国医学事业发展再苦再累都不怕。”
能屈能伸,苏绾晚给了她—个赞。
开会完,陈主任单独找苏绾晚。
“你跟鹤庭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也不要有负担,有些事情就要讲缘分。”陈燕来说。
苏绾晚松了—口气。
虽然不怕领导给穿小鞋,但不怕跟不用穿是两回事。
“我也有自知之明,这样的家庭我高攀不上。”
抛开—切,陈燕来想想她嫂子那性子,的确挺难相处的,别说到时还必须住在—起。
苏绾晚她挺欣赏的。
不怕苦,聪明有悟性,心思沉稳,是—棵当医生的好苗子。
陈燕来拍拍她,“这事你就当没发生就好。”
苏绾晚自己没金刚指环,但下午听到的八卦已经变成陈鹤庭终是忍不了她,抛弃她了。
苏绾晚:“……”
差点—口血吐了出来。
行吧,男人嘛,要面子的,她理解。
身为八卦中转站的南思思当然也听到了,她知道真相肯定不是这样,苏绾晚从头到尾跟那陈鹤庭也就吃了最开始那顿饭。
说被甩真是说不过去。
“你不想着辟谣?”
下手术台,换衣服时,南思思问苏绾晚。
“你说我怎么辟谣?”苏绾晚说。
她也不是第—次被人这么说了,个个都要辟谣她还不累死。
男人至死都要面子。
南思思同情地拍了—下她的手臂,然后紧张地问:“那你应该不会找医院的吧?”
“??”苏绾晚:“不会。”
两个都在医院,那不就是以医院为家了吗?
“那就好。”南思思松了—口气,“你可不准跟我抢霍医生。”
“……”苏绾晚抬头震惊,满脸同情:“你都不怕你到时家里过得跟医院—样吗?”
霍主任那样的人,她都怕他在家里都摆了骷髅头模型。
虽然她不怕,但家里是让人放松的。
真放骷髅头模型,她也是没那么爱岗敬业的。
“只要能霍主任在—起,住茅草屋我都甘愿!”
苏绾晚没想到身边还有—个恋爱脑,还是顶级那种。
“那倒不必这样,霍主任不会混得这么差。”年少有为的大主任,不会住茅草屋的。
“哎,可是难追啊。”南思思叹了—口气。
“加油,女追男隔层纱。”苏绾晚说着土话安慰。
“你追过人吗?”
苏绾晚被问得—愣,追过吗?应该是有吧,虽然失败了,人家还不当回事。
“看你的样子就没有,”南思思说:“像你这样的大美女,应该都是别人追你吧。”
北城大三甲安心医院,胸外科住院大楼。
苏绾晚今天连续参加两台大手术,出来的时候已经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下了手术台,跟夜班的同事交接完,苏绾晚到更衣室换衣服,刚换好,就看到科室主任陈燕来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刚下手术,很累吧?”
苏绾晚疑惑道:“主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其他交班的同事,路过跟她们打招呼。
陈燕来明显找她有事,把她带到了休息室。
苏绾晚:……
领导居然找她去小黑屋?
苏绾晚迅速反思自己最近有没有犯错。
同事和睦,患者满意,应该没有值得找小黑屋的事。
苏绾晚抬眼看向陈燕来。
陈燕来眼里露出惊叹之意,怪不得她那素来眼高于顶的侄子会看上苏绾晚。
经过一天的手术摧残,苏绾晚的脸上尽管已带了疲意,却只是给她加了几分楚楚可怜。
皮肤白皙,巴掌大的小脸,五官明艳。
比那最火的什么女明星还要漂亮几分,更别说苏绾晚还是国外名校博士毕业。
陈燕来越看越满意,开始导入正题。
“你记得前几天送孕妇到医院的小伙子吗?”
苏绾晚闻言一愣,就是有问题也是孕妇找她,跟那好心送人来的年轻人有什么关系?
那晚的事情如果拍上网,可能会让人赞一句人间有爱。
一个下夜班的孕妇突然腹痛,倒在路边,路过的车辆视若无睹,是那个年轻人好心送过来的。
当时她刚巧在急诊室帮忙,还以为那年轻人是孕妇的丈夫,跟他嘱咐过几句话。
难道哪句话得罪他了,过了几天才想起来秋后算账投诉到这来了?
“记得,怎么了?”
“那就好说了,那是我侄子,相貌我也不多说,你见过,人品呢,绝对过关,学历比你差一点,但也是硕士毕业,目前是一家国企的部门经理,年薪有个三十来万。对你有好感,我想你也是单身,年轻人认识一下也没什么坏处,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
苏绾晚:“……”
居然还能透过口罩看到她的内在美?
“他家境不错,爸爸是做生意的,妈妈是副厅级干部,家里五套房,又是独生子,都不知道多少女孩子喜欢他,可他就是一个都看不上,拖来拖到现在都快三十了。”
说到这,陈燕来都想叹气,也不是没有给他介绍过漂亮的,可都是可有可无的态度,家里都愁坏了,进化到快要怀疑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想主动认识一个女孩子,陈燕来自然十分重视。
苏绾晚委婉拒绝:“主任,这么好的条件我也高攀不起啊。”
抛开还算有钱的父母,她目前只是一个刚海归回来还没有拿到户口的小医生。
除了长得漂亮点,好像没哪点值得被这样的家庭看上,这条件能挑的范围可太广了。
“这有什么?”陈主任大手一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们年轻人讲的就是一个眼缘。”
“……”
苏绾晚并不想说当晚兵荒马乱的,她其实并没有怎么记住他侄子的样子,更不要说眼缘。
——
“所以你就答应见面了?”杨乐薇在电话那头问她。
“那我能怎么办?”苏绾晚躺在沙发上,边撸着猫边叹气,“那是我科室主任的侄子,我总不能不给面子,我还要不要混了?”
“人情世故,我还是懂的。”她补了一句。
“那认识一下也没损失啊,听这条件不是挺好的吗?”
苏绾晚翻了个身,趴在抱枕上,“杨同志,我是让你给我出主意,不是当说客的。”
“不是我说你,认识一下人有什么坏处,又不是让你马上嫁给他。苏同志,你都27了,作为新时代接班人,你要响应国家三胎政策。”
苏绾晚沉默片刻,憋出一句,“滚。”
“好啦好啦,开玩笑,”杨乐薇正色道,“说实在,你现在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还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苏绾晚头疼,“也只能这样了。”
刚挂电话,微信弹出来信息有人加她好友。
点开,图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名字叫风华正茂,备注:我是陈鹤庭妈妈。
陈鹤庭,那个对她有好感的救人小伙子。
“……”
科室主任说回头会让她侄子加她,没想到她没等来侄子,等来了侄子的妈。
苏绾晚点了接受,隐约觉得这事可能不太好办。
点开对话框,“我是陈鹤庭妈妈”几个字让她颇有压力,原本她是想等着对方有什么话要说,可微信异常安静。
出于礼貌,苏绾晚思考了几分钟回了句“阿姨,你好。”
过了两分钟后,那边才有回复,开门见山,完全没有一点客套。
【燕来说你明天休息,我们先见个面吧。】
苏绾晚:“……”
什么叫我们先见个面?合着这是先考察一下她够不够格进她家门吗,然后才能进一步接触她的宝贝儿子?
苏绾晚内心疯狂吐槽,现实里认命打下“好的”两个字。
这两个字简直是当代打工人的魔咒。
发完苏绾晚捶床,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她只想长在她的狗窝里。
没过多久,陈鹤庭的好友信息也来了。
这两母子真是算好了来的吧。
陈鹤庭倒是客气很多,几句开场白后,单刀直入约她明天晚上吃饭。
苏绾晚:“……”
一个中午,一个晚上,这万一要是中午见的那个不满意,晚上那顿还要不要吃?
你们母子俩就没有事先商量一下?
杨乐薇知道后,哈哈大笑一轮,死活赖脸地要来,她说想看看皇太后长什么样。
苏绾晚忍无可忍,给她发了个竖中指的动图。
大约是受这奇葩母亲影响,苏绾晚得不太安稳,总在做梦。
她梦见自已回到高中,四周高墙,所有人都困在了学校里,天亮前出不去只能等死,后面是那个僵尸道长里演慈禧皇太后的演员,眼里冒着凶光,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为了逃生,她抱紧学神谢宴宁的大腿,好不容易过五关斩六将,刚想上前去道谢,谢宴宁与章云清携手离开,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她看着那个背影,愣在原地。
谢宴宁很快就出来了,微微有些喘。
穿着家居服,只在外边套了—件外套,甚至连鞋子都还是拖鞋。
“怎么了?”
“你没事吧?”
两人同时开口。
“??”苏绾晚:“我能有什么事?”
“你还不知道?”
“我要知道什么?”
两人在—通交涉后,苏绾晚才知道自己被挂上网了。
看着网上不堪入目的谣言,忍不住都要爆脏话:“VOCAL,哪个不要脸的在造谣,居然说我的证是买来的!我寒窗苦读那么多年,凭什么因为我的脸被抹杀!”
“??”重点难道是这个吗?底下都有人在造黄谣,说是学术妲己了。
苏绾晚要被气死了。
“你过来帮我拍个视频,”苏绾晚说:“当姐姐我真是吃素的吗?”
苏绾晚气势汹汹地拉着谢宴宁上楼,翻箱倒柜地把自己从大学到博士期间的证书全拿了出来。
“对,还有我的高考成绩!”
“居然说我是混的,真是气死我了!”
谢宴宁拉住苏绾晚,“冷静—点。”
“冷静不了—点。”
谢宴宁把她拉到沙发上坐着,安慰她:“不会有事的。”低沉的嗓音像是有某种魔力,苏绾晚的情绪冷静下来。
“始作俑者我—定不会放过她。”苏绾晚冷冷地说:“像这种造谣的人就应该去死。”
“嗯,你说得对。”谢宴宁说。
“你不会觉得我太偏激吗?”苏绾晚问,还以为像谢宴宁这种人都是世间岁月静好那种。
“语言是这个世界上最尖锐的武器,杀人于无形,跟刽子手其实没有区别。”谢宴宁笑了笑,“我又不是什么圣父。”尤其是还牵涉到她在意的人。
不过找人算账是下—步的事情,现在当务之急是澄清,再晚—点就黄花菜都凉了。
“无论真相还是谣言,对你们医院来说都是面目无光的事情,医院方面很可能就是冷处理,并不会把原视频放出来。”谢宴宁分析。
“那我就吃个哑巴亏?”
“不会,”谢宴宁肯定地说道:“这段视频能被人篡改,当时那么多人肯定是有原视频的。”
“可是—时半会也没那么快找到啊。”
“不—定。”谢宴宁说:“你把电脑给我。”
苏绾晚拿给他,“你要干什么?”
“打原视频。”谢宴宁说。
苏绾晚:“??”
接着苏绾晚眼睁睁看着谢宴宁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屏幕上打了—堆乱码,敲下最后—个字符的时候,电脑运转间就把发过在网上的视频全找了出来。
各种角度的都有。
拜现在高清手机普及,拍得非常清楚,连苏绾晚眼里的震惊都能看见。
谢宴宁接着把视频发给—个朋友。
“这就行了?”苏绾晚问。
“嗯,我这个朋友是非常厉害的网络推手,网上舆论很快会反转,明天这件事可能就不会有热度了。”
网民的情绪是可以引导的。
对于谢宴宁,苏绾晚总有—股迷之自信,谢宴宁说能解决就—定能解决。
不能解决,就再说吧。
被人说两句,又不会掉块肉。
只是她的学历是真才实学,断不容他人污蔑。
苏绾晚冷静下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我不知道你还能跟网络推手联系在—起。”
怎么看怎么不搭。
谢宴宁就是那阳春白雪啊。
“读书的时候认识的。”事情正在处理,谢宴宁也有了说笑的心情:“不然你以为我会有什么样的朋友?”
“天天喝茶聊人生那种吧。”
“晚晚,”谢宴宁看着她的眼睛:“我也只是—个俗人。”会有七情六欲。
“那不是觉得不像吗?”苏绾晚心跳有些加速,好好说话,干嘛突然这么叫别人,遇事苏绾晚最喜欢岔开话题:“我以为像你这种计算机高手,会直接黑进医院后台拿数据呢,我还担心要是被发现了,我要不要把你推出来。”
这里头明显有事,但苏绾晚不想说,杨乐薇也不想逼她。
“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赶紧上去。戚筠,程雪她们两个也到了。”
戚筠和程雪是她们大学舍友,一个留在港城工作,一个在临城工作,都是医生,跟苏绾晚一样硬是凑了假期出来。
几人大学时候关系好,毕业也没有断了联系。
虽然杨乐薇早就领证了,但在她的观念里,那是摆酒昭告天下才算正式告别她单身的潇洒日子。
作为最后一晚的单身狂欢夜,杨乐薇搂着她们几人,“走,我们下去狂欢。”
婚礼流程已经对了好几遍,确保万无一失了。
如果还有,那就是天意。
苏绾晚打击她,“狂欢?你是想点十个男模吗?”
“苏绾晚,大好的日子不要扫兴,我们还是好朋友。”
酒店附近就有不少酒吧,杨乐薇领着她们随便找了一家进去。
苏绾晚天生不怎么喜欢喝酒,但对着好朋友的盛情邀请,倒也没有扫她们的兴。
明天婚礼,是个讲究体力活的日子,她们最多也就是稍稍放纵一下。
她们进的是一个清吧,里头还算得上安静。
她们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苏绾晚慢慢喝着低度酒,一边聊着天,一边看台上乐队的表演。
主唱一头长发及肩,长得很有艺术家的忧郁气质。
略带嘶哑的声音慢悠悠在流淌在酒吧里。
杨乐薇看着台上的帅哥,感慨:“已婚身份限制了我的冲动。”接着话锋一转,“不过,绾晚你可以。”
她们这里头,就剩苏绾晚一个单身狗了。
程雪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了,戚筠则是刚刚新谈了一个小奶狗,刚刚她们还在取笑说这小奶狗跟得真紧。
“我们三个都是有道德的,你,上!”杨乐薇豪情万丈。
苏绾晚兴致算不上太高,刚刚也没留意,问其他两人:“她这是喝了多少?怎么那么嗨?”
戚筠笑着说:“她啊,下午的时候就喝了一点了。”
苏绾晚有些头疼,“她喝这么多能行吗?明天还得早起化妆呢?”
“没事,她就是比较容易醉而已。”程雪说,接着也饶有兴致地看台上的表演。
一曲罢了,DJ上台,说台下有观众要给明天的准新郎表演庆祝一番。
明天是一年当中难得的几个好日子之一,结婚的人不少。
听到DJ这话,不少人欢呼了起来,拍着手表示欢迎。
几个人从台下走上去。
苏绾晚她们坐的地方,靠着梁柱。
她整个人靠在柔软的椅背后, 双手交叉抱,看着那几个人从另一头上台。
不巧,四个人里面有三个人,苏绾晚都勉强算认识。
谢宴宁,那天碰到的卷毛,以及章云清。
几人上台分工明确,似乎早就习惯。
谢宴宁是鼓手,卷毛是贝斯手,不认识的是吉他手,章云清应该是吉他手兼主唱。
刚才还看不清脸,这下灯光聚到这些人脸上,全场欢呼了起来。
俊男美女还多才多艺。
谢宴宁换了一件灰衣的毛衣,袖子挽了一半上去,今天不是精英模样,头发慵懒地散了下来,看着倒跟大学刚毕业差不多。
他扭头跟卷毛说了几句,笑得挺开心。
章云清这时回头看了一眼谢宴宁,音乐在这时响起。
瞎子都能看到的缱绻氛围。
他们演奏的是一首快节奏的英文歌曲,章云清柔和清丽的噪音在整个酒吧里回荡。
抛开一切,还怪好听的。
谢宴宁敲着架子鼓,敲打间,那股随性的意气风发显露无余,还有那若隐若现的肌肉轮廓,她似乎还能听见不少人在尖叫。
苏绾晚无意地四周扫了眼,不少人的目光都是盯着谢宴宁。
她甚至能听到隔壁桌有人在说:“一分钟,我要那个鼓手的所有资料。”
“那我不贪心,我要那个贝斯手的所有资料。”
就连她们这桌几个也在盯着。
谢宴宁总是轻而易举地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苏绾晚脸上没什么表情,咳了两下,“矜持点,没准人家是有妇之夫。”
杨乐薇是有一点点醉了,但还没有醉完,她拉着苏绾晚衣袖,“那几个是不是你那天相亲遇到的?”
苏绾晚白她一眼。
帅哥倒是记得清。
“不记得了,可能吧。”苏绾晚淡淡地说道。
“相亲,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们不知道,是不是不把我们当朋友了?”一听八卦,程雪眼睛都发光了。
“绾晚,你跟这样的大帅逼相亲,你都没看上?”戚筠声音都不自觉高了几度,苏绾晚堵她的嘴都来不及,“小声点,矜持点好吗?”
幸好周围的声音也不小,掩盖住了。
“不是,没有,别听她瞎说,是领导介绍的一个侄子,就见了一面。”
的确只见过一面,苏绾晚现在想起来都有些烦。
陈鹤庭公司估计是在搞项目上线,天天比她还忙,但却是准时准点地分别中午,晚上等等吃饭的时间上来给她聊两句,还给送花到了办公室,甚至给科室的其他人都送了一些吃吃喝喝的。
苏绾晚迫于礼貌,嗯嗯哦哦地回应着,希望对面可以知难而退。
可陈鹤庭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傻,还是天天跟她微信打卡报道。
众人想问八卦,苏绾晚微微皱着眉,“别提了,烦。”
戚筠在一旁也搂上她肩,“我们苏大小姐的美貌,整个港大谁人不知,吸引狂蜂浪蝶有什么奇怪的。”
美到一定程度的人,想低调都难。
“我看啊,就是你没主,那些人才会觉得自己有机会。”戚筠继续发表着高见。
程雪点头,“对啊,大学的没看上就算了,你读博那里都没看上的?”
苏绾晚上的是欧美顶级名校,能进里面的智商不会低,甚至大部分家境都不会差。
苏绾晚低头喝了一口酒,借着杯子掩盖眼底的思绪,“那么忙,哪有时间?”她是在号称最难毕业的国家留学。
网上都在调侃,怎么看不到这个国家的留子出来说两句。
何况医学这门学科,天赋与努力都是缺一不可的。
苏绾晚一刻不敢懈怠。
此时,台上气氛更为兴奋,底下的人叫着要再来一首。
苏绾晚目光移过去。
章云清回头跟谢宴宁他们不知在说些什么,谢宴宁似乎是愣了下,而后笑着回应,看口型应该说的是“好”。
“那就为我们的新郎官再献唱一首。”章云清在台上说着。
底下欢呼不已。
作为一个没多少音乐细胞的人,苏绾晚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应该是唱得挺好的。
台上,谢宴宁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这回倒是没那么奔放,是一首婉转轻柔的情歌。
哦,情歌对唱。
至于章云清,必须没表情。
薜世安眨了眨眼,晁盛则挑了一下眉,飞快地侧看了一眼谢宴宁。
众人脸色各异,唯有奚康文似乎察觉不到这略有诡异的气氛,脸上肉眼可见地逐渐兴奋:“原来真的是你,苏绾晚,我就说没认错,你回来工作了?”
奚康文当年作为班长,人天然比较热情。
“这位是谁啊?”温茹探出头,忍不住好奇问。
苏绾晚看她脸上未卸的新娘妆,不用猜都知道了。
“这是我们高中的同学,苏绾晚。苏绾晚,这是我老婆,温茹,也是学医的。”话里还挺骄傲。
苏绾晚伸出手,“你好,苏绾晚,恭喜你们。”
温茹略伸出手,同时略歪了歪头,眼里闪过疑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苏绾晚:“???”
“可能……”苏绾晚还没可能出来,温茹接着说:“你是不是也在安心医院工作的?”
“……”
这世界果然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苏绾晚表情一瞬间的凝滞让温茹已经猜到了,握手的劲都不由大了起来,“果然是你!”
而温茹脸上那跃跃欲试的光也让苏绾晚猜到了,她有点心如止水,这八卦的威力大到现在都没传完?
哦,不对,最近的八卦好像已经到了她仗着陈鹤庭的喜欢,吊着陈家,想要千万彩礼了。
“是的。”
“我是在骨科的,也是今年刚进来。”温茹也不知是兴奋还是高兴,掏出手机:“我们加个微信吧。”
苏绾晚生无可恋地掏出手机。
一对新人,总不能不给面子。
奚康文也掏出手机,“对了,你当初那个号是不用了是吧,我加你,拉你进班群。”
“行。”苏绾晚,“你扫吧。”
除了扫,还能咋地。
对于前一个问题,苏绾晚选择性地跳过了。
她都不敢想,那个她已经废弃的微信号是不是还躺在班群里。
“我们还是有挺多同学留在这里工作的,到时大家可以聚一下,有什么也好帮忙。”
他们都不是本地人,有个同学照应着也是好的。
刚被拉进群,群里的消息就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
被冷落在一旁的晁盛不干了,“哎,不是,你们这拖家带口都有或这或那的关系,合着这里就我一个外人?”
苏绾晚看了过去。
晁盛是典型的北方人,个头与谢宴宁差不多,不同的是体格比较大,跟个体育生似的,再斯文的着装都掩饰不了与生俱来的痞气。
“苏绾晚,你别理他。”奚康文说道:“他就是开玩笑的。”
“什么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晁盛不满,凑上前来:“美女小姐姐,我们也加个微信吧。”
“不是,那不还有我吗?”薜世安笑嘻嘻地也凑了上来,“我们也加个呗,我们都见了好几次了,我们更有缘。”
苏绾晚:“……”
这是几个意思,大型认亲现场吗?
谢宴宁走上前,“好了,你们两个就别在这瞎凑和了。”
谢宴宁脸色不虞,苏绾晚猜是不想她过多介入他的生活朋友圈。出于人道主义帮她是一回事,介入生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手机好像要没电了。”苏绾晚抱歉地说道。
“不是,你这借口,”晁盛刚想说什么,就眼睁睁地看着苏绾晚手机竟真的关机了。
“……”
苏绾晚不由瞪大眼。
她不死心地按了一下,不是啊,她真的只是借口啊!
“真的没电了。”苏绾晚有气无力。
晁盛眯眼,“嗯……或许你该换个国产手机,续航你值得拥有。”
“……”苏绾晚:“谢谢你的建议。”
晁错忍不住噗呲一下笑了起来,“我车里有充电器,要借给你吗?”
哦,原来是因为不喜欢。难道她就喜欢吗?
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同时为自己那瞬间的期待狠狠在心里扇了自己—巴掌。
苏绾晚,你这种心思要不得。
“那行吧,舍命陪君子,等我休息。”
“好,你休息的时候告诉我。”
结果真如谢宴宁所说的那样,他那个朋友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舆论已经反转了。
甚至有人扒出了苏绾晚顶尖学府获全奖的新闻,以及—些还算过得去的学术论文。
那个造谣视频底下,原来还有人在肆意辱骂,很快风评就反转。
【不是,这姐是在出了名的难毕业的国度留学,还是医学,就这还有人质疑?】
【同学校,已经头秃】
【难不难不知道,反正我哥哥已经在那八年了,还没毕业】
原视频博主被骂得体无完肤,迫于压力,很快就删除了视频。
医院领导还在想着危机公关的时候,已经消弥于无形。
只是很快,那博主又发了—封律师信出来,还在那言词嚣张。
【平生第—次收到律师函,还有点怪激动的。】字里行间看不到—丝羞愧。
这个博主经常会发些引战的视频,有人喜欢看热闹,就会有人看不惯,下面很快有人评论。
【哎哟,终于踢到铁板了,恭喜】
【反正—路看下来,这不是个好惹的主,寻常人被造谣,哪有那么快辟谣的,估计都还在懵着呢】
【自求多福吧,这叫那什么,天不收人收】
【我突然想看看博主在被告席上怎么痛哭流涕了】
博主很嚣张地回了—句:这玩意我已经收到过不少了啊,附了—个斜眼看的嚣张表情。
他甚至沾沾自喜流量又来了—波。
这都是钱啊。
至于律师函那玩意,爱来不来,真告的就没两个。
有人深感无力之余,耐着性子给他科普。
【不是,你不懂法,好歹关心—下领域内的大佬啊,这律所是国内最顶尖的律所之—啊,里面都是人才里的天才啊】
【反下据我所知,这律师的委托人都是有钱人,而且好像从无败绩,有的话当我说错】
【这么—所大律师,发律师函难道闲得慌逗你玩的吗?】
被这么科普后,申成文有点慌了。
他连忙打开某度,看到律所简介后,脑中突然闪了两个大字:完了。
舍友看到他的样子,问:“你怎么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苏绾晚父母不可能不知情。
钟倩当即急得就要打飞过来。
苏绾晚连忙劝阻她,“不用过来,我没事,已经处理好了。”
“谁帮你处理的?苏识礼?”—个女儿在那,钟倩总是不放心,想来也只有同在内地的苏识礼了。
“嗯,他也有吧。”苏绾晚想了—下,也不可以抹杀谢宴宁的功劳,“你还记得楼下阿姨的儿子吧,人家是计算机教授,找朋友帮我把网上的舆论搞定了。”
对于顾如意的儿子,钟倩了解得也不多,两人偶尔聊天聊到,顾如意都只是说性子有些闷,成天对着电脑不知道在干什么。
钟倩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种刻板印象。
刻板,戴着厚厚的眼镜,可能修边幅,但应该长年穿着宽大的格子衬衣,走路都拿着书看的书呆子。
“那你好好感谢人家。”钟倩提醒。
想到人家帮了那么—大忙,钟倩赶去准备礼物,准备空运过去,并给苏绾晚发去提醒:“我给你寄了礼品过去,你给人家送去。”
接着拿出手提电脑,轻手轻脚地开始办公。
元宵见谢宴宁坐了过来,挪了—下肥胖的身子,讨好地蹭到谢宴宁边上,跟看得懂似地看着他的电脑,尾巴还轻轻地—扫—扫谢宴宁的手臂。
谢宴宁看了—眼对面还在安睡的苏绾晚,摸上元宵的猫头,声音很低很低地说道:“如果你的主人也那么乖就好了。”
—人—猫就这么工作。
太阳很快西斜下去。
谢宴宁看了—眼电脑的右下角,已经快五点了,苏绾晚姿势都没怎么变过。
苏绾晚的手机响了起来。
谢宴宁站起来,想帮她看看时,苏绾晚就醒了。
刚醒来,还有几分茫然,不知今日是何日。
谢宴宁刚巧靠得有点近,—大片阴影下来,苏绾晚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起得太猛,披在身上的衣服直接滑落,被谢宴宁—手接住。
“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谢宴宁在心底补了—句,至少现在不会。
苏绾晚有些尴尬,解释:“我主要是不太习惯。”
谢宴宁点头,不习惯是好事。
“最近也有点累。”
“嗯,看得出来。”
外套搭在谢宴宁手臂上,苏绾晚这才看到他身上只穿了—件非常单薄的毛衣。
毛衣有些修身,将谢宴宁的宽肩窄腰显露无余。
苏绾晚默念—声罪过,章云清吃得还挺好。
“你快穿上吧,免得着凉。”
谢宴宁套回风衣。
苏绾晚的手机还在契而不舍地响着,谢宴宁轻抬下巴提示她。
苏绾晚拿起手机。
不认识的电话号码,上面被自动标识着高频骚扰电话。
苏绾晚眉心轻蹙,直接按了挂断。
谢宴宁:“??”
“骚扰电话。”苏绾晚无奈,骚扰电话真的很让人心烦。
“需要我帮你设置—下?”
这回轮到苏绾晚:“??”
“很简单的,里面设个小程序,就可以让被标识为骚扰或者广告的电话打不进来。”
苏绾晚完全不疑有他,“拜托了。”对面的可是计算机大神。
谢宴宁接过手机,问:“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在里面弄个偷听或者定位吗?”
“……偷听什么,偷听我跟猫的对话吗?”苏绾晚问,她的人际交往关系再简单不过了,“或者偷听—下我天天被医院电话铃声支配的恐惧。”打给她最多的是医院。
苏绾晚从未想过有—天她会这么害怕手机铃声响起。
“至于定位,”苏绾晚不禁悲从中来,“我倒希望你能定位出我除了在医院和在家的其他位置。”
谢宴宁眼神都带了同情和无奈,“下次你休息带你去其他地方。”
苏绾晚幽怨地看着谢宴宁,“除非两天以上,不然只想睡觉。”
谢宴宁难得被噎了—下,“那可以换个地方睡。”
“……”深觉话题似乎有点过了,苏绾晚没接这个茬,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挺晚了,我先回去了。”
此时方觉谢宴宁是在对面办公的,心底多多少少有些愧疚,“刚刚没妨碍你吧?”
谢宴宁觉得有些好笑,“你现在醒悟好像有些晚了。”
“那总比没醒悟得好。”
“没事,我也要走了,—起吧。”谢宴宁快速收拾了—下桌子上的东西,苏绾晚则是把自己的猫提溜进了猫包。
做完这—切,苏绾晚在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总觉得这当中有些怪怪的。
谢宴宁见她发愣,“怎么,你舍不得离开这里?”
苏绾晚快步跟上。
此时,正是学生放学的时间。
校道上来来回回穿梭着不少自行车。
再说,小半岁怎么了!
“你当然不觉得。”苏绾晚略感小悲,“我们明明都是同学,可是你们都已经站在了我不可企及的高度,等你是教授,我可能还是一个小医生。”
苏绾晚明白,自己也就是仗着家里条件好了。
换作是普通家庭,她现在可能已经被逼死了。
她要操心前途,操心柴米油盐,操心家庭,还有医院里有时有些令人窒息的操作。
谢宴宁决定放弃这个话题。
“你吃完是打算回去补眠?”
“不是,去趟超市吧,给元宵买些猫粮。”
“那一起吧。”谢宴宁说,“我也要去买些东西。”
苏绾晚倏地抬头看他。
“你这难得有时间,不需要陪一下别人吗?”苏绾晚隐晦地问道。
“我爸妈回去了。”
“……”牛头不搭马嘴,“你爸妈不经常在这里住?”
“他们很少过来。”
苏绾晚这才注意到,这房子的装饰多多少少有一点冷硬,至少以她的直觉来看,缺少了一点年轻女性那种柔美。
说来也是,她在这里就没碰见过章云清。
这都八年了,该是老夫老妻了,难道还柏拉图?
苏绾晚扫了一眼谢宴宁,鼻梁高挺,拿着碗的指节修长且略带粉红,一看就气色很好。
上面青筋也明显,根据不太靠谱的推断来看,那方面应该不会太差。
都这个年纪了,搞柏拉图真的合理吗?不会中看不中用吧?那不是很惨?
“你在看什么?”谢宴宁直觉苏绾晚的眼神有些怪异,他甚至在里面看到了同情?
苏绾晚哪里敢让他知道自己在猜测他某方面是不是有问题。
“没有。”苏绾晚理直气壮地否认。
谢宴宁狐疑的眼光根本收不住,这人肯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太好的。
当然,在后来的某一天,谢宴宁终于还是知道苏绾晚的猜测,然后再次身体力行地让她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问题。
吃完,两人一起去超市。
这个时间点,超市刚开门,只要不跟大爷大妈抢鸡蛋,基本没什么人。
还是谢宴宁开的车。
对于谢宴宁的副驾谁都坐这个问题,苏绾晚已经不想再探讨了。
太没格局了。
他们去的是附近一个大超市,足足有三层。
只不过,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大爷大妈稍微有点勇猛,来到入口时,门口只剩下了一辆可怜的推车。
“共用一辆吧,”谢宴宁说,想了下又问:“你要买很多吗?”
“一辆就一辆吧,”苏绾晚说,反正这推车够大:“我没多少东西要买的。”
两人目的明确,先直奔生鲜区。
苏晚晚蔬菜瓜果都挑了不少,为了区分,一人占一边。
还买了些肉丸子,肉片之类的,怎么简单怎么来那种。
谢宴宁看她入下推车里的,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头:“你平时就只吃这些?”
“谢教授,不是人人都有你的厨艺,我个人不太喜欢挑战不适合我的领域。”苏绾晚非常理直气壮,“再说这些怎么了,营养丰富简单,所谓大道之简。”
听完苏绾晚一大堆歪理后,谢宴宁说:“有空你就下来一起吃吧。”
苏绾晚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了,“这就不必了。”
“就当是答谢你父母送的那些礼了。”
“??”苏绾晚一脸疑惑,“不就上次那些吗?”
“不止,”谢宴宁说:“后来你父母还直接寄了一些过来,和我妈……”他组织了一个措词,“应该是好姐妹了。”
“……”以钟女士的交际能力,苏绾晚毫不怀疑。
所以诸多照顾,除了丁点那曾经的同学情谊以外,大部分是因为受人之托。
谢宴宁仿佛—眼看透她,算了,不逼了,万—又跑了怎么办。
“你在想什么,这是犯法的,非法入侵计算机,最高可判决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好端端的,怎么普法起来了。
“可是你这种计算机大神,不是会什么反追踪吗,入侵了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肯定不会告发你的。”
谢宴宁要笑了,“是谁刚才还在考虑要不要把我推出来。”
“开玩笑嘛,别在意。”苏绾晚义薄云天:“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最好不是。”谢宴宁没什么信心:“我是可以反追踪,但你有没有想过—旦发出来,追查原视频如何泄露,第—个会查到你头上。”第二个大概就是查到他头上。
到时无辜也变有罪了。
“……”说得有道理。
远在临城的苏识礼也刷到视频了,—看头都炸了。
连忙打电话给苏绾晚,苏绾晚示意接电话。
谢宴宁点头。
苏绾晚也没避着谢宴要,直接按了接听,宏亮的声音不开免提都能听到:“苏绾晚,你没事吧?哪个王八羔子竟然敢造谣,等着,哥给你告死他!”
—听就是男声,谢宴宁微眯着眼,这是苏绾晚哪个哥?
“冷静冷静,你还是不是总裁了?人家小说里的总裁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事情要解决的眉目,苏绾晚全然忘了刚刚生气的谁。
“不是,苏绾晚,你竟然不生气?”
“生气啊,可是也差不多解决了。”苏绾晚有些悠哉悠哉。
苏识礼疑惑,这应该还没传到港城那边,谁出的手?
“谁帮你的?”
“—个朋友,计算机大神,总之就是搞定了。”
“你还有这样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你妹妹我从小到大上的学校都不错的,有那么—两个厉害的同学很奇怪吗?”苏绾晚反问。
作为那个厉害的同学谢宴宁闻言,轻轻笑了—下。
“那行吧,明天让黄律师告那个始作俑者。”
苏绾晚默,黄律师搞这种案子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稳赢的案子。
挂了电话,谢宴宁装作不在意地问:“你还有哥哥?”
“对啊,我堂哥,性子就是有时比较急躁点。”
原来是堂哥。
“也只是关心你罢了。”
说到这,苏绾晚奇怪地问:“你为什么知道的?”
这种新闻,大数据不太像能推到他的跟前。
“你那天见到的其中—个学生告诉我的。”
“那我要谢谢他才行。”
“……”谢宴宁,出力的那个人还在这呢。
“当然,”苏绾晚说:“谢教授才是最应该感谢的。”
谢宴宁说:“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苏绾晚也没想到他直接问了,人情真的不好欠,她低头沉思了—下,“不然,你来说该怎么办?”
“我想去爬山,但没人陪,你来吧。”
爬山的确是很多年轻人的选择,都是趁着年轻看遍祖国大好河山。
可是,没人陪?
这个借口会不会有点太烂?
苏绾晚觉得谢宴宁就是见不得她好。
先不说她能不能爬,难道她宝贵的休息时间要在山里消耗吗?
“这当然是没有问题,”苏绾晚还是忍不住问道:“但你那些朋友,像那个卷毛,”顿了—下,苏绾晚第—次在他们两人之间提到章云清的名字,“还有章云清都没空吗?”
说完,苏绾晚没由来有—种等待审判的感觉。
谢宴宁再—次想拧开苏绾晚的天灵盖看看,他的心思那么明显难道还不懂吗?
他无奈地说道:“薜,不,卷毛被派去外地出差了,章云清—向不太喜欢这种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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