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熊卿,湛江涛的现代言情小说《那些年后的我们》,由网络作家“小时候喝过高乐高”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那些年后的我们》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小时候喝过高乐高”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熊卿湛江涛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二〇二六年,东南亚某国。车队从沿海公路拐下来,穿过一片椰林,开了十来分钟才看见大门,门两侧各立着一尊石雕,大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条笔直的车道,尽头处一座尽显豪华的私人庄园正对着海面,门廊的两根柱子中间挂着一串风铃,海风穿过来,叮叮当当地响。管家已经站在台阶下等着了,四十多岁的模样,两鬓有点白茬。一名青年从打头那辆车上下来,个子很高,一身深色西装,他抬眼看见门口的管家,笑着喊了一声:“康叔。”管家康...
二〇二六年,东南亚某国。
车队从沿海公路拐下来,穿过一片椰林,开了十来分钟才看见大门,门两侧各立着一尊石雕,大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条笔直的车道,尽头处一座尽显豪华的私人庄园正对着海面,门廊的两根柱子中间挂着一串风铃,海风穿过来,叮叮当当地响。
管家已经站在台阶下等着了,四十多岁的模样,两鬓有点白茬。
一名青年从打头那辆车上下来,个子很高,一身深色西装,他抬眼看见门口的管家,笑着喊了一声:“康叔。”
管家康叔迎上来两步,脸上的笑纹全挤到了一块儿:“哎哟,大少爷,路上累了吧。”
“不累,”青年往前走了两步,到康叔跟前站定,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搭了一下,“得有三个月没看到您了。”
“呵呵,好久不见,大少爷。”康叔笑着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路。
青年收回手,迈步往里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进了门厅,地上铺着厚厚的手织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都没有,走廊两边是整面的照片墙,胡桃木的框子,一张挨着一张,有黑白的,有彩色的,有单人照,有合照,最早那几张边角已经泛黄,一眼扫过去,像是把这些年都码在了这面墙上。
康叔跟在他半步后头:“这段时间,他状态不好,睡也睡不踏实,夜里老醒,医生看了,说身体机能没什么大毛病,各项指标都在可控范围里。”
说到这,他稍微沉默了一下。
“就是心病。心气不顺,身子跟着就往下走。医生原话,药能调身体,调不了心理。”
青年脚步没停,脸色凝重不少。
两人穿过一条长廊,拐了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处大阳台正对着海面,铺着深色的木地板,摆着几把藤椅,角落里一棵老榕树从下面长上来,树冠正好在阳台上方撑开一片阴凉。
一张藤编的躺椅上,躺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亚麻衫,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脸颊凹了下去,颧骨显得格外突出,青色的血管一根一根凸出来,旁边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血压计。
康叔走过去,低声说了句,医生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退了下去。
青年站在原地,看着躺椅上的人。
他走过去,慢慢蹲下来,盯着那张瘦削的脸看了两秒,眼眶一下就红了。
“爸。”
中年人听见声音,眼皮慢慢抬起来,他看了青年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来了啊。”
“路上吃了吗?”
“没吃。”青年说,“等着跟您一起吃。”
中年人的眼睛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瘦了。”
“没瘦。”青年哽咽了一下,“是您瘦了。”
中年人没接这句,偏了偏头,目光看向远处那片海面上。
青年伸手把滑下来的毯子往上拉了拉,手碰到父亲搭在毯子外头的那只手,他捏了捏,又塞回毯子里去。
“手凉。”他说。
“老了。”中年人说。
“是今天外头风大。”
“嗯。”
过了一会儿,中年人忽然开口:“集团那边,这两年你们三个做得不错,我....很满意。”
“这都是您打下的底子。”
“生意上的事,我就不过问了。”中年人看着远方大海,“以后你们三兄妹商量着来就行。”
青年应了一声,没往下接。
“大妹那边你多看着点。”中年人叹了口气说道:“性格跟**一个模样。”
“我知道。”
“小弟还年轻,做事太急。”
“您放心,他最近两年进步很快。”青年挺认可自家兄弟,“以后小勐拉那边,就让他负责了。”
中年人没说话,点了点头。
阳台上安静下来,只剩海风穿过去的声音,还有远处那串铜风铃,一阵一阵地响。
过了一会儿,中年人又开口说道:“我最近啊,每天晚上都做梦。”
青年把手搭在躺椅扶手上,安静的听着。
“梦见好些人,都是这些年跟着我走过来的。”他说得很慢,皱着眉头像是在回忆具体哪些人:“梦里头他们都还年轻,就我老了。”
他闭着眼,声音有点哑:“醒了发现,屋里就我一个人,床边那盏灯开着,我老觉着,他们还在隔壁屋坐着,等着我出去喝酒。”
青年抬起头,喉咙动了两下,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他伸手把父亲那只手从毯子里捧出来,两只手包着,往上抬了抬,贴在自己脸上。
中年人眼皮动了动,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
“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我知道。”青年微笑着说,“我就是,挺久没回来,有点想您了。”
中年人愣了一下:“我不是在这儿呢嘛。”
青年俊俏的脸庞上带着泪,两只手还是没松。
过了一会儿,中年人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青年的头。
“你康叔跟着我这么多年,有他帮着你,我也放心的下。”
青年把脸埋在他手背上,肩膀抖了一下。
阳台外面,远处的海面被夕阳镶了一道金边,浪一层一层地推过来,撞在礁石上,碎成白色的沫子。
康叔从阳台门口走进来,手里搭着一件薄外套。
“卿哥。”他站到躺椅边上,“外头风大,医生说了,太阳一下去就得回屋。”
中年人眼皮动了动,
“再待会儿。”
“待不得。”康叔把外套往青年手里递了一下,又弯下腰,“上回在这儿坐了一个多钟头,夜里咳到后半夜,要再来一回,我可不敢跟大少爷交代。”
中年人哼了一声,那口气听着像笑:“你倒会挑人告状。”
康叔直起身子,呵呵一笑。
阳台上静了一会。
中年人这才睁开眼,偏头看了青年一下,慢慢把搭在毯子外头的那只手收了回去。
“行吧,不坐了。”
青年听完接过外套,一只手从父亲后背下面托着,另一只手拢着他的胳膊,把人慢慢扶起来。
“走。”
从阳台穿回长廊,阳光落在他们三个人脚底下,一路跟着,直到拐弯消失。
晚上,中年人躺在床上,青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你也去睡。”中年人说。
“我不困。”
“去吧。”中年人的声音很轻,“我一个人待会儿。”
青年听话的应了一声,站起来,把他那只手放回被子里,又把床头的水杯往近处挪了挪。
“行,爸,我先出去了,这两天我就待在这,正好明天大妹跟小弟也都回来看您。”
“嗯。”
青年把门轻轻带上。屋里就剩床头那盏灯,还有灯底下那张脸。
中年人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渐渐的眼皮沉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有人在喊他。
“卿别!”
那声音有点远,像是隔了一道门,又像是隔了很多年,听着耳熟,可他想不起来是谁。
“卿别!”
第二声近了些。
他张了张嘴,想应一声,嗓子眼里没出得来。
“卿别,走了!”
他忽然想起来了是谁的声音,转头看去。
小时候院门口的槐树底下蹲着几个人,其中一个回头冲他喊,脸上带着笑,不停的冲他招手。
他坐起来,套上鞋,跑出去。
门外的光很亮,亮得什么都看不清。
.........
一九九四年,五月。
湘南省益江市,学校旁边一条上坡路,上去,有块半个足球场大的空地。
本地有个说法叫约寨子,就是双方谈好人数,在一个地方说好时间人数拉开架势来一场。这次约的寨子,说好了就十个人,结果对伙不讲武德来了几十个,
熊卿他们八个,连个阵型都没摆开,就被摁在地上揍。
这八个人,是一个院子长大的,从小干什么都混在一起,谁家大人不在,七个就往那一家钻,不把锅里的饭吃到见底不算完,八个人处到这份上,跟亲兄弟就差一个姓。
这八个里,
湛江涛是头,岁数也是比他们都大一岁,不折不扣的武力天花板,性格不仅乖张,而且打起架来下手从不拖泥带水,是真下死手的那种,狠到什么程度呢,这么说吧,有时候对面被他揍得太惨,
熊卿他们都得反过来拦着他。
可那天,压着他的人太多。
湛江涛被踩在地上,血糊了半张脸,手慢慢往旁边摸,摸到提前从家里带出来那支爷爷留下来的双管喷子,一把扯下裹着的布,枪口比着对方领头的胸口。
那领头的,不知是无畏,还是被几十号人架着下不来台,梗着脖子吼了一句:"有种你就开枪!"
湛江涛连一秒都没犹豫,扣动扳机。双管,两连发,贴身的距离,那人当场侧身倒了下去。
枪响那一下,
熊卿脑子里是空的。后来很多年他都没想明白,为什么
湛江涛会一点弯都没转直接扣扳机。他只知道,枪响之后,什么都回不去了。
枪声响起,学校正对面就是益江市武装指挥部,不到两分钟,两队巡逻小队就冲了过来。
八兄弟四散而逃,跑着跑着,
湛江涛知道跑不掉了,一个人回头,挡住后面扔砖头的对伙,回头冲
熊卿跟王晟吼了一句:"跑!"
熊卿和王晟没命地往山上跑,钻进后山。
那一年,
熊卿十五岁。
二〇〇〇年,益江火车站。
广场大钟"哐当"一声,
熊卿嘴里叼的烟差点掉下来。
他蹲在进站口的铁栏杆边,背着个磨得发亮的人造革包。包里没多少东西,一罐**亲手剁的辣椒酱,瓶身裹了两层塑料袋,怕漏。还有个手绢包着的钱,十块、五块、两块、一块,连五毛的都有,整整齐齐叠成一摞,这些钱,**不知攒了多久,一分一厘凑出来的。
兜里那张火车票终点站三个字清清楚楚:潜山市。
粤东,下海,八十九十年代说烂了的词,到千禧年,依旧像条掺着金粉的河,人人都想往里跳。
广场上什么人都有,扛蛇皮袋的,摩的等客的,举着招工硬纸板的。
熊卿扫着这些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将来,老子非得混出个人样来不可。
熊卿家里那点事,说简单也一点不复杂,**在外头有人了,虽然**很爱他,但是结合各方面因素,**还是把他判给**,那年,他才六岁。
后来家里进了个后妈,为人精明厉害,加上父子俩本来就话不投机,家里三天两头就呛火,说不上三句就能吵起来。
这回闹翻,是为了读技校的事,**硬要他去学门手艺,说饿不死,进厂子踏踏实实熬一辈子。
熊卿经历的事比同龄人多太多,一眼望到头的日子,他一天都过不下去。俩人拍着桌子吵得整栋楼都听得见,最后**摔了杯子,冲他吼:"你闯!你拿什么闯!你那些兄弟到现在还在里头蹲着,你也想进去陪他们是不是!"
熊卿没说话,回屋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包,当天就头也没回的走了。
九四年那一枪之后,他就明白了很多。
后来的事,是这样的。
八个兄弟跑了他俩,剩下六个,全被拍在了现场,接下来取证审讯,前后八个月,案子拖到第二年开春才判下来。
**中间也问过不少回,跑了的那两个,
熊卿,王晟,到底参与没参与,参与得有多深。
六个人,口径出奇地一致:没参与!就是认识,连熟都算不上。那天这俩人只是路过,被无缘无故扯进来的。几人心里很清楚,拖这俩兄弟进来除了一起受审没有任何其他效果,所以一个院子长大的情分,到了这份上,就变成了六张**的嘴。
湛江涛更干脆,认罪认得痛快:枪是我带的,两枪都是我扣的,这事儿跟他们俩没关系。
**不是没起过疑,可开枪的抓着了,人证物证齐了,案子有人顶了,那俩半大孩子,一没实锤二没人咬,追下去也是白费力气,加上后来
湛江涛家里给被害人家 赔偿到位,谅解书一签,这案子,就这么结了。
只不过,
熊卿跟王晟都知道,自己往后能自由生活的每一天,都是那六个兄弟拿六年,十年换回来的。
判决下来那天,
湛江涛,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认定防卫过当,加非法持有**罪,两罪并罚,合并十年。另外五个,故意伤害罪,都是六年。
由于是未成年,进管教所满一年后,一次性减掉六个月,算算日子,不出几个月,好几个兄弟就该陆续出来了。
湛江涛是家中独子,**前那几个月,二老一夜白头。房子卖了,家底清了,能借的亲戚朋友借了个遍。
钱分两路,先凑出一笔不菲的赔偿,赔给被害人家里,换来那一纸谅解书,剩下的,全拿去走动打点,一分没剩下。
债还不上,工作也因为那段时间没空上班辞职了,二老索性支了个煮粉摊,凌晨四点起来熬汤,出摊出到半夜,一碗粉挣几毛钱,挣一张还一张,
熊卿和王晟得空就去帮着摆摊,收摊,自己也打点零工,凑了钱给二老送去。
有一回,
湛江涛**蹲在摊边,跟
熊卿说:"侄儿子,叔跟你姨能撑到今天,不是盼着你**十年后能从里头出来,而是身后的这堆债,这些钱,是人家冲我们两口子才借的,叔这辈子,就图个坦坦荡荡,要对得起人家这份信任,要不然,我跟你姨……早跳河了。"
所以人这一辈子,有些跟头是自己栽的,有些跟头是别人替你栽的。
就是打那时候起,
熊卿身上那股混不吝的劲儿,慢慢收了。他要是再跟从前一样胡来,那六个兄弟,就真白蹲了。
有些人的成熟是家庭环境磨出来的,有些人的成熟是通过兄弟间处出来的,
熊卿两样都占。
传呼机"滴滴"响了。
熊卿摘下来一看,是发小王晟的留言,让他到潜山直接去港区的一个叫男孩女孩的酒吧找他。
他找着个公用电话亭,拨过去,听筒里接线员声音挺甜的:"**,126寻呼台。"
"帮我呼5713826,留言,明天上午到,
熊卿。"
挂了电话,他把传呼机别回腰上,拍拍**上的灰,朝检票口走去。
一个包,一个人,一张票,几十块钱。千禧年的
熊卿,就这么出发了。
绿皮火车喘着粗气靠进站台,
熊卿顺着人潮挤了上去,对着票上的座次,来到七号车厢,二十三号座。
对面坐着俩姑娘,短发那个,小圆脸,大眼睛,鬼灵精怪的,笑起来嘴角一翘,像极了磁带封面上唱《我是女生》的徐怀钰。长发那个更惹眼,皮肤白,鼻梁挺,眉眼像画出来的,安安静静坐着笑,不说话都像电视剧里大户人家的小姐。
熊卿只扫了一眼就挪开目光,扭头假装看窗外,心想就跟坐人家闺房门口似的,浑身不自在。
短发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礼貌地笑了一下。
熊卿推推眼镜,也笑着点头:"你们去哪儿?"
"粤州。"短发姑娘声音脆生生的。
"昂,好地方。"
熊卿点点头,没再多说。
"你呢?"
"潜山。"
"去潜山干什么?"
"找朋友,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事做。"
短发姑娘"哦"了一声,长发姑娘对了个眼神,俩人抿着嘴笑了一下。
没一会儿,车顶广播滋啦响了两声,一个含糊的女声报了站名,车厢咣当一晃,往前一耸。
火车,开了。
窗外的站台慢慢往后退,
熊卿手搭在膝盖上,望着外面的天,铁轨两边的房子慢慢往后变成田野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