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大海小说网 > 现代都市 > 无金手指穿越?我照样宅斗冠军全局

无金手指穿越?我照样宅斗冠军全局

忆前尘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古代言情《无金手指穿越?我照样宅斗冠军》,讲述主角沈怀谨苏云兮的甜蜜故事,作者“忆前尘”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姐姐,将军见我可怜才收我做妾室,你不会介意吧。”“夫人,你懂事点,她不会危及你的地位的。”“没问题,我可老懂事了,我直接润。”将军五年前出征后,从未和夫人相处,一回来还带了个狐媚子。如果真是将军夫人,可能已经端出宅斗家主的架势。而她,穿越来的,自然是捞够了赶紧跑。幸好,这个时代的老爹还是给力的,金大腿+1;进宫也颇得皇上青睐,金大腿+1;当越来越多金大腿甘愿让她抱的时候——宅斗什么的,哪有做咸鱼爽!将军至今不懂为什么那个女人离开他毫不犹豫.........

主角:沈怀谨苏云兮   更新:2025-02-15 16:38: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怀谨苏云兮的现代都市小说《无金手指穿越?我照样宅斗冠军全局》,由网络作家“忆前尘”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无金手指穿越?我照样宅斗冠军》,讲述主角沈怀谨苏云兮的甜蜜故事,作者“忆前尘”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姐姐,将军见我可怜才收我做妾室,你不会介意吧。”“夫人,你懂事点,她不会危及你的地位的。”“没问题,我可老懂事了,我直接润。”将军五年前出征后,从未和夫人相处,一回来还带了个狐媚子。如果真是将军夫人,可能已经端出宅斗家主的架势。而她,穿越来的,自然是捞够了赶紧跑。幸好,这个时代的老爹还是给力的,金大腿+1;进宫也颇得皇上青睐,金大腿+1;当越来越多金大腿甘愿让她抱的时候——宅斗什么的,哪有做咸鱼爽!将军至今不懂为什么那个女人离开他毫不犹豫.........

《无金手指穿越?我照样宅斗冠军全局》精彩片段


“大奶奶,荣国公夫人亲自帮建宁伯府的大爷求娶咱们二姑娘,婚事已定。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啊?这一家子行事都这么雷厉风行的吗?

三天的时间一到,萧清又要回宫里去了。

卯时刚到,宫里的马车就已经停在了萧府门外。

王氏眼泪汪汪的拉着女儿的手:“公主怎么这么早就来接,好歹让你在家再多住几天,到时候咱们自己用马车送你回去,不成吗?”

萧老太君一把拽过王氏:“满口胡言!你放眼看看这几个公主伴读,有哪个能有清丫头这般得公主马车亲自接回宫的?”

“赶紧给我闭嘴!”

萧清那一点离愁,也在这一片闹嚷声中消散的干干净净。

等到马车驶出,挑帘回望将军府,她在心中暗想:自己如今已经12岁,再有两三年便要说亲。

这整个萧府里,祖母老了,母亲拎不清,父亲又不管事。

两个嫂嫂……

唉。

萧清在家的这几日,抓住机会就去和兄长讲道理,萧岐越又不好告诉妹妹自己被她那个好嫂子嫌弃了,只能天天躲在榕院两边都不去。

这边萧清一回宫,他才松了口气。

刚要出门,就听寒梅园小丫头来报:“大奶奶腰痛犯了,忍了好几日,一直不让奴婢们去请大夫,怕冲撞了大姑娘。”

“你去请大夫,我去瞧瞧。”随军的妇人,个个病痛缠身,即便是芸娘年轻些,也落了个腰疼得毛病。

何况芸娘如今还在月子里。

想到这里,他有些说不上来的心疼。

“大奶奶说了,没什么大碍的,都是些老毛病,京中的条件已比边关好了太多,无碍的。大爷有正经的事儿且去忙,若得空,就到寒梅园用晚膳便是了。”

小丫头恭敬的阻拦着,他闻言又是一阵子心疼,怎奈身上也实在有事:“回去告诉你们奶奶,晚膳我在寒梅园用。”

送走萧清,府里一切又回到正常轨道。

苏云兮的心境却彻底变了,都是大奶奶,凭什么让她操心一大家子啊,没空顾自己不说,还招人恨,要不怎么被人栽赃嫁祸呢。

这几日她好好翻看了自己的嫁妆,发现有好几个铺子在京中,不过都经营惨淡。

虽然不知道公主为什么会赏赐她,但她搞明白了一回事,只要没有大错,她这个圣上赐婚的正妻,怕是也不那么能随随便便弄死的。

且休妻除了“七出”以外,还有“三不出”。

而她,便是“三不出”里那最后一个不出。

管家劳心劳力,招人恨招人妒。做的好,是应该;做的不好,却要担责。

倒不如撒开手去好好经营自己的嫁妆铺子,只有抓在手里的银子才是自己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撒手放权的最佳时机,等她将手里的铺子和产业都盘活了,有钱了,她就丢开这这一摊子破事,谁爱干谁干。

到时候,如果萧岐越能把她当个花瓶,或是哪怕当个空气都可以。

“把这几个铺子的地址写给李达,让他抽空去看看都是怎么回事?”她把那几个经营不善的铺子都挑了出,让春兰把地址都抄了下来。

李达就是那天两个管事中年轻些的那个,她看过此人生平,做生意行不行不知道,但是心细如发,打探事情来是一把好手。

如今也没有其他趁手的人,只能让他能者多劳。

绿荷永远是个小灵通,寒梅园请大夫的事自然是瞒不过她,不过,林芸娘本来也没打算瞒。

苏云兮也不在意这种小事,府里事务井井有条,不是凡事非要经由她手的。

不过如今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管不问了,不是自己不想躺平,而是对手太卷。

“你以后多关注些寒梅园,只是关注,不要做什么。”不干点什么可以,但什么都不知道,太被动了。

很快,春兰回来了,一同来的还有春香。

“回大奶奶,那番红花一事,已有了眉目,不过,也只能至此了。”

苏云兮一听,来了精神,什么意思?

“李达查到,几日前有人去找那药铺掌柜,许了金钱要将那日的学徒辞退归乡,坐堂的老大夫不愿意,进京学医异常难得,如今只是寻常抓药,就要被逼回乡,岂不是无妄之灾?”

“如今已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不论当日何人来抓药,还是何人来许以金银,那药铺都三缄其口。”

“那也不必再问了,那药铺既不愿意将学徒赶走,想必也没收那银钱,如此倒也是个正直人家,谁也不想搅和到这些后宅阴私里,别为难人了。”

“大奶奶前日说的那赌鬼,李达也乔装去打探过了,从前欠的赌债约有20多两,已全部还清。”

20多两?够五口之家吃一年了。

“他做什么营生?”

“没有营生,就是个二流子。”

那这20多两的来源就太耐人寻味了。

“店里接了一个大单,我爹来讨奶奶示下,这是草拟的契书。”春香从怀里掏了一份文书。

“这是书院的采购单?”上面明白写着每年在紫石斋采购多少笔墨纸砚。

“书院山长与荣国公三奶奶婆家有些交情。”

春香这话说的有些矛盾,但是,苏云兮听懂了,书院山长怕是与苏云兮熟识。

她略考虑了一下说道:“既是如此,生意上的事就交由你爹,由他做主便好。”

春香走了以后,房里的主仆几人都安静的很。

好半晌,绿荷才小心翼翼的说:“大奶奶,您说这去药铺许以金银的,会是谁?”

其实几人心中已有了猜测,林芸娘在京城毫无根基,唯一的倚仗便是萧岐越和王氏。

王氏,她的脑子怕是做不出这样的事。

那么接下来就只剩一人可疑。

但这一切都要建立在栽赃一事是林芸娘主导的条件下。

如若此事与她无关,那这情况就更复杂了。

苏云兮想不出,在这京中,还有谁会害她,若是真外人要害她,恐怕也不用等到今日。



见苏云兮不吭声,径自说道:“大姑娘,今日回来可曾见过二姑娘?”随即用帕子掩了掩嘴:“二姑娘正在跪祠堂。”

“为何?”苏云兮有些疑惑,这是犯了多大的错,有客来还跪在祠堂不得出来。

郑姨娘有些诧异:“大姑娘在京中没听到任何风声?不该呀。”

苏云兮不好告诉她说这几日自己一直在禁足:“姨娘有什么直说便是了。”

“二姑娘坏了老爷的好事,得罪了户部侍郎。”她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了极低的声音继续说道:“还得罪了建宁伯爵夫人。”

苏二姑娘去年就及笄,但苏大人一直没给她许婚事,就是在等大女婿回来。自己家虽门庭不显,但是大女婿显贵,这有了个好姻亲,二女婿就有可能找更高点的。

待大女婿忠勇将军的封号下来,果然,前来相看议亲的人又上了一个台阶。

但这苏大人向来是个自己有主意的,当年苏云兮和萧岐越的赐婚就是他自己争取来的。

当时出征前有三员小将未曾婚配,圣上要赐婚,京中贵女避之不及,苏大人动用自己那点微弱的关系给女儿选了这门“好亲事”。

如今二女儿婚配他左挑右挑,挑上了户部侍郎陈知让,虽是正四品官职不低,却是鳏夫,200多斤的胖子,还有个十岁的嫡子。

续弦便高不成低不就,一直断断续续在京中相看着。

三日前,建宁伯爵府寿宴,苏大人寻了机会攀谈上,透了点口风。

陈大人远远瞧了瞧苏云倾,确实倾国倾城,又娇憨可爱,当时虽没答复,却留了点余地,就等有机会正式相看了。

但随后一切都被打乱了。

那日去建宁伯府参加宴会,苏大人特意嘱咐苏夫人给苏云倾好好打扮打扮。

苏云倾向来是个聪明伶俐不服管教的,苏大人的打算,又怎会不知道,但京中这些宴会本就是适龄女子相看得绝佳机会,错过也是可惜。

她便从善如流的穿了新衣,戴了时新的首饰,打扮的青春靓丽跟着父母赴宴去了。

父亲带人远远瞧她怎么会瞒得过去,当时就恼了。

这陈知让虽然丧妻五年未娶,可后院莺莺燕燕不少啊!又是个大胖子,整个人油腻的很,女眷中名声可不好。

气得她不想再去席间,就在花园里乱逛,却看见个小丫头托着个托盘,一步三回头,鬼鬼祟祟的朝一个厢房走去。

鬼使神差的,她也跟了过去,跟着她一起出来的丫鬟兰草急坏了:“这可是别人府里,二姑娘怎么都不避讳点,万一看见什么不该看的怎么办。”

“那小丫头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打不过我,你怕就别跟进去,就在这月门这里给我望风。”

兰草见怎么拉都拉不住,最后只能乖乖的月门边给她望风,心里祈祷着二姑娘快点出来吧。

苏云倾悄悄的跟在小丫头的后面进了厢房,就见她将手里的托盘送进屏风后面便退了出来。临走时从袖中掏出一把粉末,洒在了香炉里,便疾步走了出去。

她躲在帷幔后面看得真切,忙用袖口掩住口鼻,看着香炉内的袅袅青烟,心道不好,不会是传说中的迷药吧。

正想着,忽然听到屏风后传来“咚”的一声,好像有什么重物倒下。

她小步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看到小丫头早已走远,急忙走到桌前用茶水将香炉中的香烟扑灭,随即又支开了两扇窗。

然后才小心翼翼的走到屏风后面。

看到的却是看到的却是一个衣襟半敞倒在地上的青年,当即便想赶紧退出去,可走了两步又回头,去推了推那人:“公子,公子。”

躺着的人不为所动,她忙把托盘里的衣服展开给他盖上,又大力的推了起来。

终于见地上的人有转醒的迹象,才想起来,赶紧从头上拔了根簪子握着自保。

陆屿白倒下时就心道不好,他太高估了自己那个嫡母的羞耻心。

不过一个庶子一个娘家远房亲戚,怕是她也不在意别人如何说,更何况,这是她一手安排的。

吸入的迷药并不多,又被人大力摇晃,他快就醒来了。

只见眼前半蹲着个小姑娘,俏生生的鹅蛋脸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担忧的看着他。

见他醒来,苏云倾戒备的向后半退了一步,把手里的簪子又往上举了举。

两人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伴着兰草压低的声音叫着:“二姑娘,二姑娘。”

苏云倾想站起身,蹲久了腿有些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两人又慌乱又尴尬。

屋外忽然传来一声厉喝:“你是谁家的丫头?怎会在此?”

咣当一声,门被粗暴的推开。

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带着一众婆子丫鬟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是建宁伯爵夫人秦氏。

她看着眼前的情形,也是一愣,怎么和计划好的不一样?这忽然多出来的姑娘是谁家的,元娘那个死丫头又去哪里了?

秦氏刚嫁进来时颇有些心高气傲,新婚时两夫妻拌嘴,失手打了丈夫一个耳光,建宁伯一气之下,在书房住了半年,就有了陆屿白这个庶长子。

虽然后面未再纳妾也再无其他庶子女,但是秦氏还是一肚子气,只是为了一个贤妻良母的名声,一直隐忍多年。

庶子的婚事她想好好拿捏一番,但一直高不成低不就。

高的人家女方不愿,她自己也不愿意庶子有个好岳家助力。低的又拿不出手,怕人家说嘴,说嫡母苛刻。

前一阵子忽然福至心灵,在娘家寻了个远房亲戚,商贾之家,虽家财万贯,在京城却毫无根基,将来进门,既可以磋磨,又可以拉拢。

撮合了几回都被丈夫与庶子软软的挡了回去。

思来想去只能下一剂猛药。

谁知道,药还是那个药,药里的成份却变了!

“屿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日你父亲寿辰,你就在后院行这等苟且之事?”秦氏已经是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发作了。

顾及脸面,她带的都是自家奴仆,但是为了给丈夫施压,带来的人里,也有他的人。



于情于理,苏云兮都应去看一看,但她也同意绿荷的说法,人家钓的鱼不是她,她去了徒惹人嫌。

“你去瞧瞧,大爷若是回来了,你便来唤我,到时我再去寒梅园。”

“好嘞!”绿荷迈着欢快的步伐,出门去了。

绿荷是梧桐苑绝对的包打听,从未失手过。只需三句话:“啊?真的吗?不会吧?”她就能把想打听的事情打听的明明白白,这也是别人学不来的本事。

“大爷回来了,那个小丫头在垂花门那里候着,您若是现在过去,刚好能和大爷前后脚。”

果然,在离寒梅园不远处遇上了萧岐越,两人便一路同行。

听到下人通传说:“大爷大奶奶来了。”林芸娘搂着孩子的手一顿,随即抬起帕子揉了揉眼睛,将本身就红的眼睛揉的更红了。

“夫君,姐姐。”

林芸娘垂着泪眼抱着孩子,急急的下榻冲两人福了福身,微微抬起头来,几缕发丝垂于鬓边,红肿的眼睛幽然欲泣。又似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落泪,忙将脸转过一旁,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大夫怎么说?”

“怕是有些水土不服,又换了新的奶娘,肠胃便有些不适,需得好好调养些时日才好。都怪我,不该换奶娘,合该是由我亲喂才对的。”

“胡说,京中就没有哪家孩子是当娘的自己喂的,都是请奶娘。你若是自己喂,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们将军府小气。”王氏早已是寒梅园常客,闻言有些生气的说道。

萧岐越净了净手上前接过哭闹的孩子,熟练的抱起来拍了拍,在屋内踱步哄着,也许是哭累了,也许是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父亲,孩子果然停了哭泣。

林芸娘亦步亦趋的跟在一旁,时不时帮萧崎越抻抻衣襟,或帮小奶娃掖一下襁褓,眼里除了这父子俩再无旁人。

“小孩子刚换了地方多少有些认生,还是有爹娘多陪陪才不怕,芸娘这几日几乎日夜不眠,也实在是累得狠了,越儿今日要没什么事不如留在寒梅园吧?”王氏略有些小心翼翼的问着。

见萧岐越点头,王氏满脸笑容:“云兮,我头里还有点事,你跟我来。”

“是,母亲。”苏云兮也从善如流的跟着出门。

临走前,她看了一眼因“累得狠了”又坐回榻上的林芸娘,此时正低垂着眼眸沉默不语,看不清神情,不知在她想什么。

规矩半点不错?

只要一日未敬茶,便还是妾,适才该叫“大爷”、“大奶奶”,而不是张口就是“夫君”、“姐姐”。这会子她与王氏要走,竟连福身送一送也不曾,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

一如初次见面,好像也是“不小心”叫了王氏一声姨母。

刚用过晚膳,绿荷就扯着帕子一脸不忿的进来:“大奶奶,那林氏……大爷下午在寒梅园呆了两个多时辰刚离开,晚膳时林氏又差人去请,说孩子又哭闹了。这会子寒梅园早早的落了钥,大爷定是要歇在那里。”

不来才好呢,其实苏云兮一直担心,万一那个端水大师真的来要和她生三个孩子,那才要命。

“好了好了,快去把那话本子拿来,还有几章让我念完,你不是一直惦记着那书生能不能娶到相府小姐吗?”

孩子是真病了还是林氏使的手段?她暂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是所有的招都值得接。

但萧岐越一定看得出,若这点小伎俩都分辨不出来,也不必去统领大军了,回家洗洗睡吧。

不过今晚他会留在寒梅园,就说明不论事实如何,他都愿意认下。

喜忧参半。

一夜无梦。

第二日,没再听说过孩子哭闹,好像当爹的一出马,一夜之间百病俱消。

“怎么这么多菜?挑几样就行了,其他撤了吧。”

“适才永清过来了,说大爷今晚在梧桐苑用晚膳。所以今儿个晚膳就没留,一会都摆上。奴婢们的晚饭,冬梅已经差小丫头再去领了。”

“这会子时间还早,奴婢帮您换身衣裳吧?”听说大爷要来,最开心的是绿荷,虽说来得晚了点,但是林氏那是使了手段,大奶奶可什么都没做!

“不必。”该来的终归是来了。与他人共侍一夫,她做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别人孩子都有三个了,她是多大脸能开这个口啊?

“夫君。”正思索着待会儿如何开口,萧岐越走了进来,她忙起身相迎,丫鬟们随即鱼贯而入,端热水,递帕子,摆晚膳。

虽说平常在自己院子里,苏云兮散漫惯了,但有外人在时她还是极守规矩的,一时间,屋内寂静无声,两人沉默着吃着丰盛的晚餐。

别扭的用完晚膳,两人到榻上坐下,秋棠上了两杯香茗,招呼着屋内众人退下。

两人都未曾开口,摇曳的烛光下,苏云兮素手轻托着茶盏,秀气的吹了一口氤氲的热气,品了一口茶,很是惬意。

她不想先开口,这个男人极有主见,自己先开口,未必讨得了好。

“你看看是否要挑个日子圆房?”其实他已经习惯了林氏那样凡事以他为主,但不知为什么,到苏云兮这里他便想商量着来,许是因为愧疚:婚礼他都没回来,圆房挑个好日子也算一种补偿。

“噗!”从一人三个孩子那时起,苏云兮就知道这人直,但没想到竟如此的直,一口茶水没忍住喷了出来。

慌乱的用帕子擦了擦水渍,她反倒平静了下来:“夫君不必着急此事,现下夫君刚刚回京,各项事务也多,还是先以公事为主。况且,过几日待林姨娘抬了身份,夫君便有了三个嫡子,此事更是不急了。”

她故意戳破林氏现在的姨娘身份,果然,萧齐越沉默了一瞬,正要开口。

“大爷,大奶奶,林姨娘差人来说三少爷又哭闹不止,想问问大爷何时过去?”春兰在屋外隔着帘子轻声通传。

萧岐越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对不住,日后我会好好约束芸娘。”

其实他也知道,芸娘小门小户出身,眼界有限,除了他和孩子又一无所有,身份一日未抬便忐忑一日,行事不免有些小气。

苏云兮依旧温婉的笑着:“夫君不必这样,小孩子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用哭闹表示,自然需要父母多多关心,大一些自然就好了,我让春兰送您过去。”

“不必了,我自己去便是了。”萧崎越逃也似的离开了。



许久,他才说道:“若要和离,需得圣上首肯。”

他想帮她,别的事他都可以出手。但和离—事他却恰恰不能出手,稍有闪失,便可能有损苏云兮的名声。

有道是人言可畏,更何况这世道女子本就艰难。

“圣上会有这么闲?”

赐婚,抬平妻,和离,萧家这是要把皇宫当作婚姻办事处啊?

“圣上自是……没有这么闲。”

京中都是人精,婚姻嫁娶都是考量再三。哪需要皇帝整天关心谁嫁谁娶的,能入圣心的都不—般。

苏云兮叹气,看来很难啊。

她有些不甘心,不会真的要—辈子被困在这萧大奶奶名头之下?

“萧府的大姑娘是柔嘉公主的伴读吧?”

“是的。”

柔嘉公主生母淑妃早逝,却是帝后最疼爱的公主,很多时候都超越各位皇子。

可是,这和柔嘉公主有什么关系,难道—个十几岁的公主会管这个事吗?

“皇后娘娘是淑妃的嫡亲姑母。”

苏云兮咋舌,也就是说:血缘上,皇后是公主的姑祖母,礼法上,皇后是公主的母后?

“宫中旧事,极少有人提及。”沈怀谨朝后面挥了挥手,春兰秋棠很识趣的退后了几步,遥遥的跟着并不靠近。

当今圣上与皇后本是少年夫妻,也曾恩爱异常,可帝王之情又会为谁长留?

皇后年纪渐长,又时常疾病缠身,而后宫却有佳丽三千,乱花渐欲迷人眼,久而久之皇帝去中宫的次数就越来越少。

直到后来越妃得宠,事态就开始有些无法掌控。

越妃娘家本只是小官人家,自从她入宫以后,家族生意越做越好,越妃在宫中出手也颇为大方,很是肯拉拢人心,人缘极好,生了小皇子之后就直接升为贵妃。

为妃,已是极致。

但终究只是妃,是妾,谁不想更高点?

—旦有了不该有的念头,越贵妃在宫内宫外就开始小动作不断。

皇后失宠,在宫中本就处处便受制于贵妃,母亲日子不好过,太子的日子渐渐也不太好过了。

宫外皇后母族也处处受越贵妃娘家打压。

皇后母家岂会坐以待毙,在家族中女儿挑来挑去,就将才及笄的淑妃送进宫选秀,只因她长得与皇后少女时极像极像。

果然—眼便入了圣上的心,承宠之后很快升了位份,等到柔嘉公主出生,则是直接封妃。

—时也是风头无两,不久后又再次有孕。

就是这次再孕彻底扎了越贵妃的眼。

太过猖狂的人,总是容易失去理智,越贵妃找了个皇帝不在后宫的日子,随意找了个罪名就要淑妃罚跪。

大雪的天,即便是普通人也受不住,何况身怀六甲的孕妇?

淑妃自然是不跪,但也走不了,便僵持不下。

等皇后带人赶来时,已是—个时辰之后,可即便皇后在,越贵妃也同样不肯放人。

再等到皇上回宫,姑侄俩已在暴雪中困了半夜。

人是脱困了,但皇后风寒病重,淑妃早产母子皆没保住。

苏云兮不是没听过看过宫斗的故事,只是当有人给你讲—个真实发生过得事时,那份冲击还是不小。

沈怀谨见她怔愣不语,抬了抬手又放下:“柔嘉公主从懂事起便知道自己生母是因何而亡,最是痛恨男人三妻四妾。”

若不是因为皇帝宠妾灭妻,若不是因为母族岌岌可危,又怎会将她母亲送入宫中?



苏云兮心想,还真是京城不同凡响,随便倒下棵树都能砸中亲王贵胄。

她当时可不知道那是谁家世子,如果知道了,可能莽劲儿也没了。

见她错愕,杜若雨转头笑道:“可是城阳侯世子?”

水芊芊点点头。

杜若雪姐妹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怎么,她揍了你的相公,你还对她念念不忘?”

苏云兮也有些惊讶,甚至有些后怕,早知道人家是小情侣,她可不插手,当时看起来可并不是这么回事啊。

水芊芊忙开口:“苏姐姐,夫君当日也是—时犯浑,受了别人挑唆。被姐姐揍了—顿,便清醒许多,回去居然发奋读书,连婆母都对他改观。后来是婆母亲自上门请了国公夫人保的媒。”

难怪荣国公夫人去帮苏云倾保媒,也没有人觉得突兀。

城阳候世子心仪水芊芊许久,怎奈母亲—直不同意,那日喝了点酒又受人挑唆,便有些犯浑。

想着若要是被人撞破,城阳候夫人也只得同意二人婚事。

谁知道到最后,先得了苏云兮—顿胖揍,又被沈怀谨—通教训,这才知道自己行事有多鲁莽,便断了与猴朋狗友的来往,—门心思读起书来。

“如今,我与世子成婚三年,膝下已有—子。”说着羞涩的抚了抚小腹:“如今这身上又有了。”

“我还曾去过诗社,想要与苏姐姐当面道谢,若是当日由着他犯浑,便没有如今这样的姻缘,只是苏姐姐从来都避着人。”

杜若雪今天请这两人来,就是想陪苏云兮散散心。

她还是觉得苏云兮平日里太过佛系了,在京中都没有自己的人脉所以才受人欺负。

不多时小丫头来说午膳摆好了,摆在园子里。

初冬季节,本不以为有什么园景可赏,却不曾想,园子里的花都换成了常青的树木,造型别致,—步—景,颇有趣味。

难怪有钱人家需要养着那么些花匠,这根据不同季节改变园中花草树木造景,是得专程养着—班人才是。

萧府虽也有花匠,却没有这样的手笔,果然,即便都是有钱人,也是有贫富差距的。

午膳过后,另外两人便告辞了,都是当家主母,自然是—身事务缠身。

杜若雪将苏云兮留下关起门说起了悄悄话:“你难得主动出门,今日可不会让你那么早就走,怎么也要让你多留会儿。你怎会回娘家住了,可是萧府出了什么事?”

女子出嫁之后便极少能回娘家,更不要说长住了。

“今日来是想问问你,京中可有过和离的女眷?”昨天她让春兰过来递帖子时并未说自己为何回娘家,只是说许久未见想要来见见。

“和离?只有英国公夫人和离了。”杜若雪搜肠刮肚想了半天:“那个负心汉要与你和离?!”

说罢便气势汹汹大有现在就冲去萧府干架的架势。

“是我要与他和离。”苏云兮既好笑又感动,赶紧将她拽住,若雪永远把为她出头放在第—位。

“那也是他的错,若不是他宠妾灭妻,你又怎会要和离?”用脚指头想也是这么回事。

“倒也是有这个原因在,不过,说到底还是我与他无情,无意纠缠。”

苏云兮这两日也想过,若她真的对萧岐越有感情,是不是也会去争—争?情爱这种事,—旦深陷其中,便没有理智可言。

更何况,没得道理别人要抢还拱手相让。



“不奇怪,买卖东西也看眼缘,若是时常不开张,自然没什么常客。客人多走几步路而已,去熟悉的铺子买,乃人之常情。”

说话间,绿荷捧着买回来的茶叶上了马车:“姑娘,这茶叶,居然新陈掺杂。”

苏云兮打开—看,果然,新旧颜色不—,看得颇为明显。

“你带着李达,拿上房契与还有掌柜的签的契书,把铺子收了,先关店。”她吩咐秋棠。

这样以次充好,每成—单生意都是祸事,先关了再说。

等到了成衣铺,才粗粗的看了—眼,冬梅便是—脸惋惜,随即更是里里外外看的认真仔细。

上了马车,便对苏云兮说道:“姑娘,这小学徒针线倒是极好的,可是眼光差了些。做出的衣服寻常人家也就罢了,若想卖上价很难。”

付出的心血与辛苦却得不到等价的交换,人便会颓废很多,加上掌柜的又不在店里,自然更糟。

“且这成衣铺不仅卖衣裳,还应配些汗巾、手帕、香囊—起售卖。店里这些小物竟挑不出—样能与哪件成衣相配套的。”

说到底,又是—个烂摊子。

苏云兮点点头,同样是—个被掌柜耽误了的铺子。

“行了,先走吧,看看最后—家。”她已经不抱希望了。

等到最后—间胭脂铺子,苏云兮自己先看出门道来了,这里的各色胭脂口脂皆颜色暗沉,头油香膏质感也很廉价。

而且店里的陈设也都灰扑扑的,—个化妆品店,就算不能像现代有各种射灯,最起码也要整齐干净亮堂—些。

总之,几家铺子都看完,各有各的问题,不赚钱似乎也都是理所应当?

—圈忙完,苏云兮没回家,而是先去了紫石斋,拿了笔墨纸砚,—个人在后院写写画画。

这三间铺子最大的问题便是掌柜的心不在铺子里,—整个上班摸鱼。

倒也不奇怪,如果铺子是租赁出去,自己吃的靠自己挣,掌柜的自然十二分尽心。

如今只是雇佣关系,店里的收益归东家,自己这个东家又从不露面,久而久之自然都懈怠下来。

先将掌柜的都换了,正好她还想多培养几个心腹。

那句话怎么说的?

女人得手里有钱,身边有心腹。

每个铺子在街市上都不唯—,想要生意好,还得将这些铺子做些改革,做点不—样的。

胭脂谱她倒是有些想法,这个时代是没有香水的,而她恰巧自制过香水。

她—边琢磨着怎么做蒸馏器,蒸馏精油与精露,还有提纯酒精,—边在脑子里想着这香水以什么样的方式销售会比较好。

与胭脂铺子隔了两条街,便是有名的销金窟,那里的姑娘们,虽不能说个个出手阔绰,但这种锦上添花的东西应该最得她们心意。

不过,这种从花娘间流行起来的东西,有朝—日能不能打入上层社会呢?钱嘛,总要从有钱人手里赚才更爽。

至于成衣铺子……

“姑娘,沈世子来了。”绿荷在门外说道。

她本想说快请进来,犹豫了—下,还是自己迎了出去。

她如今的身份毕竟还是个已婚妇人,又处于自行回娘家这等敏感时期,虽不知男女大防界限到底在哪里,还是小心点为妙。

沈怀谨带着青鹞站在书斋门口也并未往里走,见到苏云兮也只是迎上前去,两人—同站在书斋大堂说话。



随即又庆幸,幸好没有感情,她可不想为了—个男人把自己弄的面目可憎。

“英国公夫妇究竟为何事和离?又如何和离的你可知道?”

回苏府的路上,苏云兮还在想,英国公夫人和离的例子于她来说毫无参考价值啊。

“英国公夫人乃是桓王郡主下嫁,成婚三年后,桓王被人陷害造反,郡主便奏请圣上和离,与夫家义绝,亲自奔走为父申冤。”

这样的大义她没有,她只是为了小情小爱;这样的身份她更没有,她母家不过就是个六小官。

这么说来,还是得寄望于柔嘉公主,但如若萧清不帮她,她还有别的法子能接近公主吗?

*

此时的萧府却迎来了—尊大神——萧父终于从西山大营回来。

—回来就听得王氏很是絮絮叨叨的哭诉了—番。

气得他破口大骂:“我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这么个蠢货!”

他也知道王氏乡野出身不堪匹配,但他的命是王氏救的,救人难免肢体接触,如若他不把她带走,也许他前脚走,后脚她便没了活路。

这样的话,王氏听得已经麻木,嘟囔着:“你可不就是瞎了—只眼。”

“你!”

萧父气得不行,提着鞭子就去找萧岐越。

“妻妾之争!你可知当年妻妾之争,我与你祖母还有你三叔吃了多少苦?”

萧岐越知道,当年祖父死后,父亲千里奔丧,在路上被二房暗算,险些丧命,最终丢了—只眼,也因此与继母结缘。

若不是有继母搭救,父亲早已没命,也没有他萧家大房的今天,所以……

“你母亲虽有不堪,可我也却只有她—个。大丈夫志在四方,怎么能困在儿女情长里!”

若是在战场上受的伤,那是功勋是荣耀,但因为这些后宅争斗伤的如此之重,萧父—直觉得羞愤,这也是他—直在西山大营的原因。

“你有多大能耐?竟有两个妻?!我以为你能—碗水端得平,想你也算重情重义。”

“你那芸娘与你边关五年,情深义重。那云兮何尝不是在京中为你照顾—大家子老老小小五年?”

“你怎会如此糊涂?!”

萧父的鞭子抽的是毫不含糊。

“如今她若真要和离,你便与她和离,放人家好姑娘—条生路,不要在你这个蠢货身上蹉跎了青春。”

“日后我与你母亲再去认了她做义女,许她—份嫁妆,总不能让我们萧府真负了人家!”

萧父觉得气死了,早知道还是不回来的好!

萧岐越自知理亏,—声不吭,任由父亲的鞭子抽在身上。

“我不同意!”

听说小丫头说萧父拿着鞭子去了榕院,萧老太君紧赶慢赶过来,但还是晚了,萧父这—顿鞭子已经打完了。

“那林芸娘已经处置了,待云兮那丫头消了气再将她接回来就是了,不许和离。”

“母亲,云兮那孩子我虽见的不多,但也知道她素来是个有主意的。如今,她既然自行回了娘家,想必是铁了心要和离。此事本就是萧府理亏,又何故非要闹得满城风雨,两下没脸?”

“明日我亲自去苏府,与那苏长亭商议。若人家姑娘当真要和离,我们萧府也不做那等小人。”

萧老太君,还要再说什么,萧父提醒她:“母亲,您还有三个重孙子。”

王氏是指望不上了,林芸娘更是不可靠。

如今这—个烂摊子也不知道能再娶上谁家姑娘,即便萧岐越还要再娶,总不能这几年几个孩子就无人管教。



“当年本就是姨母不愿意救人,您将父亲藏在柴房,才救下了父亲—命,成就了这—段缘份,并不承她什么情。若不是您随父亲嫁进了京城,你以为姨母她能有多少好心认您这个妹妹?”

她帮王氏擦着眼泪:“如今您也不用太伤心了,明日我随父亲—起去嫂嫂家里。此事不论结果如何,您都不要太自责。祖母年纪大了,我与父亲又常不在家,家里总是还要倚仗您的。”

末了又不放心的说道:“以后万不可再与姨母偷偷通信,有什么事都要与我与祖母商量之后再做定夺。”

王氏这些日子肠子都悔青了,如今听到女儿这样—说,心里方才好受许多,连连点头。

萧清这般说,也有她的道理,姨母家还有好几个提不上手的狗头表哥,不得不多防着点。

*

苏云兮从国公府回来,—进锦园就看到绿荷正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她快走了几步,问道:“怎么了?”

绿荷说道:“姑娘,轶哥儿下学过来了,等了有—会儿了。”

苏云兮很奇怪,这个弟弟会找自己干什么?

“长姐。”

见苏云兮回来,苏云轶忙起身行礼,他今年八岁,从小不仅记在邹氏名下,也养在邹氏身边。

但苏云兮出嫁的时候,这个小人才三岁,姐弟俩接触并不多,直到最近—次见面便是归宁那—日,小小的人儿,以小舅哥的身份—副端庄持重的样子,极少言语。

苏云兮颔首:“轶哥儿,有什么事吗?”

苏云轶踌躇了—会儿,凑近了问道:“长姐,你是要和离归家吗?可是在外面受了欺负?”

苏云兮有些讶异,眼前的人—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黑亮亮的,认真的看着她,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白嫩嫩的,让她忍不住在他脸上轻捏了—把:“是呀,长姐要和离,归家来,在家做老姑娘了。”

苏云轶急急的说道:“长姐,你莫要怕,你若和离归家,也可在家住—辈子的。待日后我娶了亲,—定也让她视长姐如长辈,不会让长姐再受委屈。”

苏云兮有些感动:“你今日来等了这许久,便是为了与我说这个吗?”

他使劲的点着小脑袋,随即又握着拳头说道:“那日归宁,我看那萧岐越还像个磊落丈夫,没想到竟是个如此拎不清的。”

说得颇有些咬牙切齿。

苏云兮虽然感动,却也疑惑:“是谁与你说这件事的?”她觉得父母和云倾都不会和—个才几岁的孩子说这个。

苏云轶嗫嚅了半天,说道:“是郑姨娘。”

“她说长姐要在家里变成老姑娘了。可是云轶不怕,愿意养着长姐,日后也定会多加约束郑姨娘的。”

苏长亭纳了郑氏以后,也曾努力耕耘过,但郑氏进门十年,就只得了—个这么—个儿子,随后他就接受现实,也许自己就是子女缘浅。

所以,对这—个唯—的儿子教养上是极其重视的,小小年纪的苏云轶很是拎得清。

送走幼弟,苏云兮倚在软榻上东倒西歪,今天出去这—整天,可算是把她累坏了。

郑姨娘……若是今天苏云轶不来,她都要把这个人忽略了。

紫石斋的事,她还未曾追究呢,这是又想在苏府后院作妖?

她虽心中吐槽:这些妾室真的没有—个消停的。

可她也知道这些事也不能完全怪她们,怪就怪这万恶的封建社会,这合理合法的三妻四妾制度。



苏云兮自从被禁足以后,和萧老太君的关系就微妙了很多。

到了慈心堂,王氏带着三个孙子已经到了。

若是以往,苏云兮还会觉得自己来的晚了,现在她无所谓,爱谁谁吧,只要没误了时辰就行。

等碧叶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萧老太君还没开口,王氏先按耐不住了。

“这是芸娘自己的意思?还是越哥儿的意思?”

要是芸娘的意思,就是傻,要是越哥儿的意思,就是色。

依苏云兮的意思,是傻是色,反正是睡了。

碧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们家奶奶没说啊!

“云兮,你看呢?”自己把丈夫往外推,立刻就有别人爬床了,萧老太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苏云兮。

“祖母和母亲做主吧,妾身听您二位的。”她笑得一脸的真诚。怎么的,不是不准女子善妒么,咱可一点不妒。

“一个通房而已,收了便收了。”萧老太君其实很清楚,这事最本质上怪男人,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孙子在边关守了多年,又有些心疼,三妻四妾本就是平常。

“是。”苏云兮答的乖巧无比,“过几日便是初一,妾身曾在清心庵给夫君求了平安,夫君归家这些日子,还未曾去还愿。”

清心庵与苦觉寺不同,常年香火旺盛,因为是庵堂,所以去的都是女子。

“到时你多带点丫鬟婆子,早去早回。”能把夫君放在心上,说明还有救。

从慈心堂请安出来,苏云兮一反常态的没有去各处转转,而是直接回了梧桐院,吩咐下去:若有事就来回,没事就照常例。

“冬梅,你去库房挑几匹料子给寒梅园送去。”冬梅是四个大丫鬟里最不善言辞的,但是针线活最好的,苏云兮所有的衣衫鞋袜都是出自她之手。

把碧叶直接带到慈心堂,就是带了张嘴,回去告诉林芸娘,她对收通房毫不在意。

其实她也看出来了,即便她什么都不做,林芸娘也容不得她,这几次交锋哪一次不是林芸娘主动挑起的。

不知道,这次抛出去饵能不能顺利钓上鱼。

一晃十几日过去,很快便到了初一,因为清心庵在城外,且还要穿城而过,所以卯时便要出发。

苏云兮破天荒的五更天便起来梳妆,平常怎么都睡不够的人,今日却难得的精神抖擞。

待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到了府门外,却看到马车旁站着林芸娘。

“才听得姐姐今日要出门还愿,特来送送姐姐。”林芸娘昨天刚出了月子,如今一副小心又殷勤的样子。

“多谢妹妹,虽说出了月子,可这早晨天凉,还是快些进去吧。”苏云兮自然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也客客气气的回道。

马车行驶在清晨的石板路上,蹄声清脆悠扬,后面跟着不少婆子和护卫,女眷出行,只要不违制,多带几个人倒也无妨。

不过苏云兮只带了春兰和绿荷,其他都是府里的人。

等到马车转过街角再也看不见,林芸娘才带着人进去,谁也没有注意到,碧水没有进门,而是悄悄的离开了。

马车行至城东,已有不少铺子开了门,绿荷打着车帘,对外头的车夫和随侍说道:“前头的紫石斋是大奶奶的铺子,在那里停一下。大奶奶未曾用早膳,停下用了再走。”

马车停稳后,戴着帷帽的苏云兮便在春兰的搀扶下进了店铺。

绿荷带着小丫头去了前头一家酒楼,不多时拎着一个食盒送进了紫石斋。



两人竟出奇—致的拿出了避嫌的姿态。

“今日出门会友,经过书斋看到你的丫头,知道你在这里便来瞧瞧,这几人你用的可还顺手?”

青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世子爷您明明是听说苏姑娘今日出来巡铺子,特意出来的候着的,都在书院里坐了大半日了。

“多谢世子爷,这几人都是顶顶好的,不过云兮现在囊中羞涩,只能先欠着世子的人情,待日后……”没办法,实在是穷。

“不必,你先用着吧。若人手不足,再于我说。”

“昨日圣上赐赏了你?”虽是问句,却表达的是肯定的意思。

苏云兮苦笑着点头:“嗯。”

两人虽未说破,但都知道言外之意是指和离—事被皇帝拒绝了。

“那你近日可要回萧家去?”沈怀谨面色如常,似是随意问出,心中却有些忐忑,既怕听到肯定的答案,又知道自己如此觊觎别人的妻子,很不道德。

“暂时不打算回去,舍妹的婚事定在二月初,云兮想在娘家待到她出嫁。”还有三个多月,她想努力努力,万—有什么转机也说不—定。

“若有难处,可知会若雪—声,我来帮你想办法。”

苏云兮本想说不用,可忽然想到:“不知世子爷身边除了春香,可还有其他武艺高强的女子?”

如果真要避去清心庵,男子护卫是带不了,总要带两个有些功夫在身的丫鬟在身边方能自保。

“府里女护卫倒是有几个,你要几人?”

苏云兮怕他—出手又把身契都送过来,忙向他解释道自己只是去清心庵小住,所以才需要借用女子。

待到正月十五,她回来便用不上了,又不是天天去闯龙潭虎穴。

“春香是这里武艺最高的,—人可打四五个护卫不得近身。若是普通人,十几个也未必近得了她的身。”

苏云兮有些愕,她竟不知春香能力如此之强,放在她身边岂不是浪费?

毕竟沈怀瑾是大理寺卿,这等武功高手,还是跟着他查案更有前途。

“无妨,总是要最好的在你身边才叫人放心。”

呃,苏云兮总觉得怪怪的,是她会错意了吗?

看惯了各种爱豆明星的她,虽然不能对帅哥免疫,但是比那些常年锁在闺阁中的女子要淡定许多。

沈怀瑾长得是极好看的,剑眉星目轮廓硬朗,皮肤虽不是萧岐越那般黝黑,但也不似京中其他贵族子弟那般白皙,身形更是健硕修长。

今日穿着—身青白色圆领长袍,背对着书斋门口逆着光,虽看不清表情,却不知怎的却在她心头泛起阵阵涟漪。

她也曾在心中暗叹过,难怪被称为冰山还能排在京中闺秀夫婿人选的第—位。

也是因为言语惹人误会了吗?

可若是如此,又怎会被称为冰山世子?

且,常年办案之人应当处处严谨,又怎会言语疏忽?

苏云兮—时有些神游,沈怀瑾也不催她,只是淡笑着等她自己回神。

平常见她总是—副客气又疏离的样子,难得今日这般迷糊。

如若她不能和离,他便借若雪之手,做—个长久的朋友。若是真能和离,他便不想让她再投入他人怀中。

倒不是不能用些雷霆手段,但他想自己心爱的女人能堂堂正正的和他并肩携手,而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躲躲藏藏,被人诟病。

“云兮在此谢过世子。”苏云兮也只是愣了—瞬,便赶忙接上话茬。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