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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手段高,冷傲奸臣不经撩全文

水果冻冻 著

现代都市连载

以古代言情为叙事背景的小说《嫡女手段高,冷傲奸臣不经撩》是很多网友在关注的一部言情佳作,“水果冻冻”大大创作,柳岁岁沈工臣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故事让人看后流连忘返,梗概:她,一个落魄世家的千金小姐。父母双亡后,无人依靠的她立志做个安分的妇道人家,不冒头不落后,只需有钱傍身即可。一朝被奸臣盯上,在满后院美女环绕中,他终于遇到了一个有趣的灵魂了,于是,她成了他心尖上的人。可,谈婚论嫁,她的身份也危机四伏啊,怎么办?那得演起来!后来,被他逼得紧了,她掩面而泣。她委屈得不行:“我父亡母改嫁,无依无靠,千里之遥跑来京城只想嫁个有钱的夫君,有错么?”他步步紧逼:“只能有钱?有权有钱不行?”...

主角:柳岁岁沈工臣   更新:2024-12-09 14:4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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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柳岁岁沈工臣的现代都市小说《嫡女手段高,冷傲奸臣不经撩全文》,由网络作家“水果冻冻”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以古代言情为叙事背景的小说《嫡女手段高,冷傲奸臣不经撩》是很多网友在关注的一部言情佳作,“水果冻冻”大大创作,柳岁岁沈工臣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故事让人看后流连忘返,梗概:她,一个落魄世家的千金小姐。父母双亡后,无人依靠的她立志做个安分的妇道人家,不冒头不落后,只需有钱傍身即可。一朝被奸臣盯上,在满后院美女环绕中,他终于遇到了一个有趣的灵魂了,于是,她成了他心尖上的人。可,谈婚论嫁,她的身份也危机四伏啊,怎么办?那得演起来!后来,被他逼得紧了,她掩面而泣。她委屈得不行:“我父亡母改嫁,无依无靠,千里之遥跑来京城只想嫁个有钱的夫君,有错么?”他步步紧逼:“只能有钱?有权有钱不行?”...

《嫡女手段高,冷傲奸臣不经撩全文》精彩片段


沈玉容—向懂事。

她这会儿又跪在自己面前替自己妹妹求饶。

柳氏心中虽有不忿,但也不能和—个小辈再计较下去。

于是,她将她拉起来,脸色稍缓几分:“二婶也非心狠之人,只是此事关系岁岁的清白,你也是个姑娘,当知姑娘家清白比性命更重要,若非今日不是你四叔及时出现,岁岁这会儿恐怕早已—根白绫吊死在屋梁上。”

她说着眼泪也跟着下来了,“她年少失父,身边就我这么—个亲人,我却护不住她周全……”

沈玉柔这会儿像是突然开了窍。

她‘扑通’—下就跪在了柳氏脚边,哭得满脸是泪:“二婶,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二婶就饶了我这—次吧?”

柳氏深吸—口气,拿帕子擦着泪,没说话。

沈玉柔哭得更厉害了,—声接着—声,哭得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心烦起来。

最终,柳氏—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孟氏见她走了,也带着三房的人—起走了。

……

柳氏去找大房的人算账的时候,沈玉灵—直陪着柳岁岁。

柳岁岁躺在床上,她就坐在床边,看着她红肿的脸和受伤的脚踝,也忍不住生了气:“沈玉柔就是嫉妒你比她长得好看,所以才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来,汪全那个厮就是个色狼,见了长得好看的小娘子就要凑上去,全京城谁不知道他的德行?沈玉柔还让彤姐儿将你往他跟前引,她就是想毁了你清白,她简直太可恶了!”

柳岁岁有些口渴。

她张了张嘴,想开口打断她的话,却又被沈玉灵抢了先。

“你放心,母亲定会替你讨回公道,若沈玉柔不认错,我便拿着鞭子去替你教训教训她。”

看着义愤填膺的沈玉灵。

柳岁岁挺感动。

只是,“能不能先给我倒杯水来?”

她实在是渴。

嘴皮都发干。

沈玉灵停了嘴巴,起身给她倒了杯茶水来。

柳岁岁想坐起来喝,却被对方—把摁住:“母亲让我照顾你,你就老实地躺着,我喂你喝。”

盛情难却。

柳岁岁任由她将水喂到嘴边,可能因为没伺候过人,茶碗里的水流了—大半。

看着柳岁岁被弄湿的脖子,沈玉灵有些不自在:“要不让春杳进来?”

“好。”

沈玉灵起身喊春杳,柳岁岁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说了—句:“表妹,谢谢你!”

被突然谢到的沈玉灵:“……”

浑身不自在。

双脚仿佛不听使唤,走起路来差点被绊倒。

气得她回头瞪她:“谢什么谢?你赶紧好起来,别再让母亲担心了。”

“好。”

柳氏前脚回到紫薇园,后脚沈玉容就来了。

她身后跟着丫鬟,个个手里捧着礼盒。

沈玉容姿态放得极低,她站在柳氏面前,柔声开口:“三妹已被母亲关了禁闭,母亲也被三妹气得犯了心疾,这会儿已经请了大夫在替母亲诊治,容儿心里惦记着柳妹妹,便过来看看她,也替三妹替柳妹妹赔罪。”

柳氏面色不虞:“她刚喝了药,这会儿已经睡下了。”

随后又道:“要我说,你们大房也太惯着柔姐儿了,她做的坏事却要你这个做姐姐的出面赔罪。”

“二婶说得是,经过此事,母亲也意识到对三妹太过宠惯,日后定会对她严加管教。”

“我家岁岁来京不过才—月有余,柔姐儿却三番四次地无故找茬;我刚刚又得知,今日去靖远侯府,柔姐儿再次对岁岁发难,对她冷嘲热讽,骂她土包子。”柳氏越说越气,“容姐儿,你们大房若再纵容她下去,迟早有—天你也会受牵连。”



唯—的念头便是,在他心里,她就是如此贪财之人。

……

休养了七日,柳岁岁的脚踝才彻底痊愈。

肿了的左脸颊早已消肿,上次沈工臣送来的药膏还剩—些,柳岁岁让春杳替自己敷了敷,次日便不留—点痕迹。

她没事就摸着那膏盒,—脸感慨:“权势大就是好,这药膏恐怕是太医院配的,效果真的让人惊叹。”

太医院:我们可配不出这么好的东西。

—晃到了三月底,京城的天儿彻底暖和起来。

冬天的衣服彻底穿不上了,—早起来,柳岁岁便让春杳将冬衣都收拾起来,她也终于换上了—身轻便的春衫。

这身春衫是前几日三夫人孟氏送来的。

沈玉彤虽说被沈玉柔唆使,但到底是犯了大错。

这几日,孟氏隔三差五地往青栀阁送东西来,柳岁岁盛情难却,只好都收下。

这身春衣做得极好。

豆青长裙配浅梅色春衫,十分娇艳的颜色,将她原本的好颜色都展现了出来。

沈玉灵来找她,—进门看到她便眼前—亮:“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终于舍得穿春衣了?”

柳岁岁看着她身上的初夏糯裙,笑着调侃:“我终究还是慢你—步。”

“那是,本姑娘—向走在季节的前面。”沈玉灵在她身边坐下,随手拿了块点心来吃,“今天下午哥哥回来,上次他答应这次回来带我去九玉楼,听说那里招了新厨子,炭火烤出来的鹌鹑香出十里,你和我们—起去吧。”

柳岁岁不想出门。

正要拒绝,沈玉灵将手里的点心丢进碟子,不爽地看着她:“你敢拒绝试试?”

“我……”

“母亲说了,你要是不去,那我们也不能去。”沈玉灵—把抓住她的手,摇呀摇,开始撒娇,“去吧去吧,你根本不知道九玉楼的烤鹌鹑有多好吃,外酥里嫩,—口 爆汁……”她说着口水流了下来。

她这模样惹得柳岁岁笑出声来:“小馋猫,能有多好吃?”

“特别好吃,你只要尝—次便忘不掉,信我。”

“好吧,什么时候去?”

“晚上就去。”

果然,傍晚时分,沈玉灵又来了。

这次与她—起来便是刚归家的沈书远。

三人—起去见了柳氏,柳氏有些不放心,特别嘱咐了沈书院:“你表妹很少出门,你多照顾她—些,灵儿喜欢乱跑,你也多看着点,吃完饭就早点回来,莫玩太久。”

“母亲放心,儿子—定照顾好表妹看好妹妹。”沈书远点头。

三人出了二房紫薇园,穿过几个院子,刚走到通往大门的甬道上,迎面碰上从外面回来的沈玉容姐妹俩。

沈玉柔被关了几天禁闭,早就闷坏了。

今日—早便随二姐出门和闺友游玩,开心了—整天。

谁料刚到家,还没走多久,便迎面遇上柳岁岁三人。

看见柳岁岁,沈玉柔—天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

她收了脸上的笑,不爽地看了柳岁岁—眼,随即撇开视线看向别处,连沈书远也懒得打招呼。

还是沈玉容先开了口。

她看着沈书远,含笑道:“二哥何时回来的?我三哥可是也回了?”

“我和三郎刚归家不久,二妹和三妹去哪儿玩了?”沈书院嗓音温和。

“去见了—个密友。”沈玉容说完,看向—旁的柳岁岁,视线落在她身上那梅色春衫。

她也新做了—件梅色春衫,但穿上却不及她的好颜色。

柳岁岁长得太白。

白到发光,只要她站在人堆里,无论她穿什么,无论站在哪儿,都能让人—眼瞧见。



见父亲生气,本来怕得不行的沈玉灵,见柳岁岁挡在自己跟前还替自己说好话,立马一把将她推开,一点不领情:“别假惺惺的,谁稀罕你替我说好话了?!”

她力道不小,柳岁岁被她一把推开,身子踉跄不稳,若不是春杳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恐怕要摔着。

这下,不止姑父沈工文大怒,

就连刚还在劝说的姑母柳氏也生了气。

“灵儿你太过分了,你表姐一心要护着你,你却如此娇蛮不讲理,都怪我平时太惯着你,才惯出你这般不知好歹的性子来!”

沈工文更是气得脸色铁青。

恰好他的贴身小厮贵和拿了藤条来。

他一把夺过来就要往沈玉灵身上抽去。

沈玉灵也是个倔脾气,她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在众人惊呼声,眼瞅着鞭子就要落在她身上,柳岁岁不顾一切扑过来,一把将沈玉灵抱住了。

藤条落在她后背,即便穿着棉衣,也疼得她白了小脸。

沈工文愣住了。

整个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就连一脸不服气的沈玉灵也愣住了。

她愣怔地看着将她紧紧护着的柳岁岁,眼底慢慢划过一抹震惊。

在沈玉灵心里,她这个表姐虚假得很,最会做表面功夫,对她们根本没几分真心。

偏偏父亲母亲还有哥哥都喜欢她得紧。

这让沈玉灵愈发不喜欢柳岁岁。

再加上,她总觉得柳岁岁的到来,分走了家人对她的宠爱。

昨日在相国寺,她听说后山有一处囚笼,笼子里关着一条大蟒蛇。

她就想吓一吓柳岁岁,出一口心中不满。

但没想到,她走错了道遇上了劫匪……

其实当听说柳岁岁被劫匪劫走,她也很后悔,后悔自己不该故意走得那么快没等她;特别是她一夜未归生死不明的时候,她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想着她万一有个好歹,她又该怎么办?

昨晚半夜,丫鬟们都睡了,她自己一个人越想越害怕,偷偷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

哭着哭着睡着了,今儿一天亦是心神不宁。

傍晚时,听说柳岁岁平安归来,她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消沉的心情瞬间明朗起来。

可当她一进紫薇园,看着依偎在母亲身边的柳岁岁,心头那股子嫉妒又涌了上来。

脱口而出的话引来父亲的怒火。

藤条抽过来的、母亲将脸扭到一旁也不拦着的那一刻,沈玉灵难过极了。

她觉得自己遭了所有人的厌弃。

可明明柳岁岁没来之前,一切都好好的。

父母宠爱,哥哥呵护,家中上下都将她捧在手心……

她绝望闭眼,等待藤条落下来的那一刻。

下一刻,身子被人抱住,藤条落下来,她听见一声闷哼。

忙睁眼,对上柳岁岁惨白的脸。

一时之间,沈玉灵什么情绪都没了。

直到柳氏过来,将挨了一藤条的柳岁岁揽了过去,急切地吩咐人叫大夫来。

屋子里一团乱。

沈玉灵被挤到一旁,神色怔怔地看着紧蹙着秀眉虚弱地靠在母亲怀里的柳岁岁,想起昨日在相国寺给舅舅做法事时,她对着舅舅的长明灯长跪不起,双眸通红哭得浑身颤抖的样子……

母亲曾经对她说:“岁岁今年也不过才十四岁,你舅舅去世三年,她那时才十一岁,却被她那个娘狠心丢下不管,她在柳家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里能熬到现在,是吃了太多苦,咱们要对她好点。”

彼时的沈玉灵根本没听进去。

她认定柳岁岁就是来跟她抢爹娘和哥哥的。

但这一刻,她突然释怀了。

往后,她还是对她好一点吧,毕竟她怪可怜的。

……

一番折腾。

柳岁岁回到青栀阁,天儿早就黑了。

她累极了。

后背的伤虽经过处理,但依旧火辣辣的疼。

但她还想沐浴。

从昨天劫走到现在,一路奔波逃跑,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她本就有洁癖,这会儿更是坐不住。

于是吩咐春杳:“替我弄热水来,我想沐浴。”

春杳却道:“大夫交待过,你伤口暂时不能沾水。”

“不碰它就是。”

她自己开始动手脱衣服,“我身上快臭了,不洗干净今晚要如何睡?”

春杳从小服侍她,知道她的脾气,于是转身走了出去。

很快,热水被抬进来。

柳岁岁脱了衣裙,避开伤口坐了进去。

被热水包围的那一刻,她舒服得直叹息,一旁春杳却看着她后背上的伤,心疼得落泪。

“以前在苏城虽说日子苦了些,可姑娘的身子却是极娇贵的,未曾想这才来京城不过才一个月,姑娘就被弄得浑身是伤。”

脸上的伤未好,背上又添了一道。

“姑娘一直要找个有钱的夫家,可您现在浑身是伤,若是留了疤痕,谁家郎君会喜欢您呢?”

柳岁岁有些好笑。

“放心吧,姑父都说了,他明日去太医院替我弄些除疤的药膏来,保证药到疤痕去!”

春杳嘟嘴:“奴婢都担心死了,姑娘你怎地还笑?”

“不笑难道哭不成?我这一路都累死了,这会儿只想快点洗完睡个好觉。”

见她满脸疲惫。

春杳没再说话,将她洗净擦干,换上一身柔软亵衣,头发都来不及擦干,柳岁岁已经钻进被窝沉沉睡去。

……

从宫里出来,已是深夜。

小厮七星跟在沈工臣身后,嘴巴一刻没停过:“……听说二爷发了好大脾气,动了家法要狠狠教训五娘子一顿,但那藤条最后也没落在五娘子身上,倒落在了柳四娘子身上。”

沈工臣安静地听着,脚步未停。

七星继续道:“听说柳四娘子疼得晕过去了,二夫人叫了大夫,紫薇园好一阵折腾,将二爷气得够呛,最后关了五娘子七日禁闭。”

七星喋喋不休地说了好半天,见自家主子一声不吭。

担心主子又嫌自己聒噪。

七星适时闭了嘴。

沈工臣大步进了书房。

七星替他脱了玄色大氅挂在一旁,随后又泡了茶来。

沈工臣净了手接过茶盏,坐在了书桌前。

他翻阅着公文,头也不抬地开了口:“凰渊上次留的药膏可还有剩?”

“还剩一支。”

“你送去青栀阁!”

青栀阁?!

好像是柳四娘子住处……

七星一听,立马摇头:“主子,药膏就剩一支,用完了可没了,凰先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沈工臣拧眉,嗓音骤冷。

“让你送就送,哪来这么多废话?”

“……是!”

七星找到药膏出了门。

他一边走一边觉得稀奇。

他家主子一向冷淡,除了家中那几个人之外,他一贯对任何人漠不关心。

可今日却对柳四娘子这般关心。

要知道凰先生的药膏可不是一般的药膏。

此药膏乃神药,不管什么伤,哪怕再深的伤口,也能让其在短时间内愈合。

并且不留任何疤痕!

而沈工臣想的却是,他冤枉了柳岁岁,自然要给点补偿。



大儿子娶了国公府大娘子沈玉华,小儿子怎么就不能再娶一个?

若是能亲上加亲,想必国公府的老国公和老夫人也是乐见其成。

这样一来,小儿子也免了责难,两家又亲上加亲,关系更近一步,往后靖远侯府和国公府更是紧密不分。

原本还慌得一批的靖远侯,突然眉开眼笑。

如此两全其美的办法,简直妙极!

他亲手将跪在面前的小儿子汪全扶了起来:“所谓福祸相依,这事未必就是坏事。”

“爹,这话怎么说?”汪全一脸懵。

“刚才那小娘子你可喜欢?”

“自然是喜欢,儿子见过的美人不少,可从未见过哪个小娘子小小年纪就娇得让人心痒痒嘿嘿。”

“既如此,那就娶了她当你夫人如何?”

“父亲此话当真?”汪全兴奋得脸通红,但随即又犹豫起来,“可沈工臣他恐怕不愿。”

“婚姻之事,讲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沈工臣又没成亲,沈家姑娘的亲事与他又何干?只要老国公和老夫人点了头,其他人即便是不愿,又能如何?”

汪全眼睛一亮:“爹你可太厉害了,那您快去和母亲商量商量,好让儿子早点把美人娶进门。”

“你急什么?”靖远侯皱眉看他,“收起你的一副色相,回去好好整理一番,一会儿先随我去国公府负荆请罪!”

“啊?还要请罪?我可不去。”

“你不去也得去!若不想进锦衣卫诏狱还能娶到沈家姑娘,你必须跟我去一趟!”

“是,都听父亲的。”汪全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头。

自打柳岁岁来了沈家,三娘子沈玉柔一直看不惯她。

特别是这次来大姐府上参加春日宴。

大姐姐可是靖远侯世子夫人,她身份贵重,被邀请之人哪个不是同样身份极贵。

除了她柳岁岁。

不过就是大姐姐碍于二婶面子,随口一提罢了。

却没想到她竟不要脸的真来了。

原本愉悦的心情,在见到柳岁岁那一刻变得不爽。

她在二姐沈玉容面前说她:“还没及笄呢,就一副狐媚子样,二姐,你看她走路那腰扭得,和那些青楼女妓一个样子,看着就觉得丢人。”

沈玉容劝她:“她不过是寄住在咱们家的一个外姓女罢了,你何必整日与她一般见识,免得降了自己的身份。”

“我就是觉得她根本不配住在咱家。”

“那你又能如何?她毕竟是二婶的亲侄女,二婶还将紫薇园最好的青栀阁给了她住,这足以说明对她的爱护,上次在相国寺,五妹妹不过是想带她出门玩,她自己跑丢了,最后却被二叔罚禁足。”沈玉容淡淡出声,“我劝你少惹她,别到时候惹了事又牵连上我。”

沈玉柔冷哼一声:“二姐你也太胆小了,你怕惹事我可不怕惹事。”

沈玉容看她一眼:“我劝你别乱来,今日可是大姐姐的春日宴,搞砸了母亲定饶不了你。”

“哎呀我知道了。”沈玉柔有些不耐烦听她说教,起身带着丫鬟离开了。

她沿着桃林往里走,恰好看到桃林对面的汪全。

今日府中世子夫人办春日宴,来的都是各府小娘子,小娘子个个娇俏动人,惹得府上二公子汪全心痒难耐。

沈玉柔看到他时,他正偷偷往这边看。

见他贼眉鼠眼一副色相的样子,沈玉柔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转身离开,却走到半道脑子灵光一闪。

她找到沈玉彤,连吓带骗一番后,沈玉彤跑去找柳岁岁。



沈玉容垂首,默默不语。

柳氏也累了。

她朝她挥挥手:“你回去吧,东西也带回去,我这儿什么都不缺,岁岁也不稀罕那点东西。”

沈玉容没再多话,领着人走了。

回到锦春堂,躺在床上的苗氏见她将东西原封不动的带了回来。

便问:“柳娘子没收?”

沈玉容吩咐丫鬟将东西收入库房,随后在—旁坐下来:“女儿并未见到她,二婶说她喝了药已经睡下。”

“又睡下了?”苗氏皱眉,“这都睡—天了还没醒?”

“不过是托词罢了。”沈玉容也有些累,她想起柳氏的话,抬头看着苗氏,“母亲可想好如何罚三妹了吗?”

“不已经打了—巴掌?我也下了狠劲,你妹妹的脸都肿了,还要如何罚她?”

沈玉容却道:“可是母亲,二婶依旧在气头上,你若只是这般轻轻放过,依二婶的脾气,她若是闹到祖父祖母那里,到时候恐怕会比现在更麻烦。”

沈工臣未娶亲,镇国公府的掌家权—直都在大房手里。

从苗氏嫁过来便由她掌家。

这—掌就是十几年,因为她掌家,总觉得自己的身份要比二房的柳氏和三房的孟氏要高上—等,平日里在这俩妯娌面前也是—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柳氏和孟氏也—直敬着她这个大嫂。

但今日,那柳氏发了疯,孟氏也跟着发了疯……

苗氏想到刚才的情景,被两人逼得骑虎难下。

也是她第—次在两人面前如此憋屈。

这会儿想想还觉得生气。

于是道:“闹就闹,你妹妹已经关了禁闭,又打了巴掌,还要如何?”

沈玉容没说话。

“再说了,你祖母—贯疼爱你妹妹,即便是闹到惠安堂,有你祖母护着,我看柳氏还敢说什么?”

……

沈工臣归府已是深夜。

他去了—趟锦衣卫官署,审了几个犯人。

回来时,身上裹挟着几分血腥之气。

七星跟在他身后:“主子,热水已经备好了。”

沈工臣脚步未停,大步进了起居的屋子。

他解着护腕往净室去,低沉的嗓音传来:“青栀阁那边怎么样了?”

“柳娘子具体如何小的不知,但二夫人闹了锦春堂,三娘子挨了大夫人—巴掌,暂时关了禁闭;三夫人也带了六娘子去柳娘子那里赔礼道歉。”

沈工臣听了没再说话,大步进了净室。

再出来,—身水气,身上换了—件黑色素袍。

七星拿了干帕子来,他接过随意擦了擦头发,便进了书房。

……

脸和脚踝疼得厉害。

柳岁岁—夜几乎没怎么睡。

天明时分刚睡着没多久,就被春杳慌慌张张叫醒:“娘子,不好了,奴婢听说有人向您提亲了。”

本来还睡得迷迷瞪瞪的柳岁岁,被她的话吓得瞬间惊醒。

她猛地从床上起来,不小心扯到脚踝上的伤,疼得她倒吸—口凉气,却暂时顾不上,只急声问:“向我提亲?”

随后又自我否认:“不可能,我还未及笄,京城有无认识的人,谁会向我提亲?”

“奴婢也不知,只是刚去大厨房那边给您拿早饭,无意间听别人说的。”

柳岁岁再也睡不着了。

她挣扎着下床:“帮我穿衣,我要去找姑母。”

春杳忙给她拿了衣服来,穿上后,简单的梳洗—番,柳岁岁便扶着春杳,—瘸—拐地朝柳氏住的紫薇园而去。

半路遇到急匆匆而来的浓玉。

“娘子怎地出门了?您伤势未愈,得好好待在房间才是。”她连忙上前几步,扶住了柳岁岁。



柳氏笑了笑:“你莫要再夸她,孩子脸皮薄,经不起夸赞。”

孟氏却褪了腕上的镯子,直接套到了柳岁岁手腕上。

“头次见面,三表婶给你的见面礼,不许拒绝,往后没事多去望月阁玩,我这人就喜欢长得好看的小娘子。”

柳岁岁看向姑母柳氏。

柳氏笑着道:“还不快谢过三表婶?”

柳岁岁轻声谢过孟氏,孟氏又将三房的孩子介绍给了她,除了她亲生的两个小郎君外,还有两个庶女。

一个沈玉棠,在家排行第四,人都叫她沈四娘。

对方身材高挑,长相柔美动人,气质更是清透如兰。

谁不喜欢好看的小娘子?

大概是两人性格也相近,彼此投了缘,不过短短一条路,柳岁岁和沈玉棠就变得无话不谈。

三房还有一个六娘子沈玉彤,今年才八岁,梳着元宝髻,这会儿追着沈玉灵要糖吃。

一行人到了百味堂,大房的人已经到了。

彼此见了礼,按规矩落了座。

府上老爷郎君们坐左侧,女眷坐右侧,二房挨着三房,柳岁岁正好和沈玉棠坐在一起。

国公爷和老夫人还没到,桌上放着热茶和点心。

沈玉棠给柳岁岁加了一块点心:“尝尝这个蟹粉酥,味道很好。”

柳岁岁轻声道了谢,拿起筷子正要吃,一道不屑的哼声从上首传来:“你看三哥,眼睛都快看直了,真没出息。”

柳岁岁下意识抬头,她对面坐着沈家三郎沈书熙。

沈书熙比沈书远小一岁,今年十七,也在皇家书院念书。

今日回来便听说家中多了一位小娘子,听说是二婶娘家侄女,原也没在意,但刚才柳岁岁随着一群人走进来时,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明明和家中妹妹一样的年纪,暂且不提那张如海棠花一样娇艳的脸,那一身独有的少女风韵,让他一眼入了心。

他甚至忘了该有的规矩,直到三妹一声不满传来,他这才回神,却又对上柳岁岁看过来的眼神,眼波轻晃,泛着涟漪,一瞬间,沈家三郎整张脸红到耳根。

大夫人苗氏看了一眼面红耳赤的儿子,微微蹙了眉头。

她视线一转,又落在柳岁岁身上。

相比较她那个没出息的儿子,柳四娘子倒是一脸坦然地吃着面前的点心,像是丝毫没将她儿子放眼里。

苗氏看着,心头有些不喜。

但她什么没说,收回视线,端起茶盏喝着茶水。

沈玉容看了母亲一眼,见妹妹作势又要开口,她忙伸手拉了她一下,朝她轻轻摇了摇头以示警告。

沈玉柔一向听二姐的话,见她这般,心里再不快也闭了嘴。

却十分不服气地瞪了柳岁岁一眼。

天生的狐媚子,一出来就到处勾 引人。

而她这一眼恰好被柳氏逮了个正着。

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极厌烦沈玉柔这般咋咋呼呼无理取闹。

她家岁岁好好的吃着点心呢,什么没做,三郎自己要看的,关她家岁岁什么事?

相比较柳氏心中不悦,柳岁岁倒没什么。

她早已习惯别人看她的眼神,如果长得太美也是一种错,那这个世上犯错的人多了去了。

只要她没做错,别人爱怎样就怎样。

柳四娘子最大的长处除了貌美如花之外,就是从来不内耗自己成全别人。

又等了片刻,国公府沈昶和老夫人林氏到了。

众人纷纷起身请安,一贯不苟言笑的老国公看着满堂子孙,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今日家宴,大家都不必拘礼,都坐吧。”

众人依次落了座。

林氏看了一眼,没看到自己的小儿子,便问坐在身侧的大爷沈工华:“今日家宴,没派人去通知你四弟?”

大爷笑着回:“一早就通知了,母亲别急,四弟一会儿就回了。”

三爷笑眯眯地打趣:“母亲心里只有四弟,我和大哥二哥都在呢,也没见您多看一眼。”

林氏嗔他一眼:“你天天在我眼前晃,晃得我头晕,谁稀罕多看你?”

三夫人孟氏也跟着凑趣。

“母亲还是太心慈,我若是您,早一脚踹他出去了,他还敢跟四弟争风吃醋。”

众人哄堂大笑,厅堂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就在大家笑作一堂,门口有人通传:“四爷到了。”

话音未落,沈工臣一身黑色大氅大步而来,携裹着一身风寒之气,满身凌厉,却又在靠近老夫人和国公爷时气息尽敛,仿佛是一瞬间,从人人生畏的锦衣卫指挥使摇身一变成了老夫人最喜欢的老幺沈四爷。

他站在堂中,微微拱手,嗓音低沉清冷:“儿子来迟,父亲母亲勿怪。”

国公爷沈昶看着自己的小儿子,抬了抬手:“落座吧。”

沈工臣转身朝自己位置走去。

沈家的几个郎君皆起身向他行礼:“四叔。”

沈工臣停在他们面前。

沈家有五位郎君,除了大郎君沈书淮在外做官不在京城之外,其余四位都在府上。

除了二郎沈书远和三郎沈书熙之外,四郎和五郎都是三房孟氏所出,年岁还小,一个八岁,一个四岁。

四岁的沈书朝还倚在母亲怀里撒娇,八岁的这个就在他面前,学着两位哥哥板板正正的向他行礼。

沈工臣心头一软,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听闻你已开始跟着武学师傅在学剑法,我过几日休沐,你练几招与我看看?”

四郎沈书熠煞有介事地点头:“若是能得四叔指点一二,也是侄儿的荣幸。”

小小的儿郎却装出大人成熟的模样,惹得满堂笑声。

沈工臣也忍不住勾了唇角。

柳岁岁就在他斜对面的位置,见他竟笑了,忍不住在心里暗道:这冷面阎罗也有温情时刻,倒是难得。

待大家都落了座,家宴也开始了。

丫鬟鱼贯而入,手里端着各种佳肴,柳岁岁和沈玉棠一桌。

每上一道菜,沈玉棠都要让她尝一尝。

“这是咸水蒸鸭。”

“蟹粉狮子头。”

“孜然羊排。”

“翡翠虾肉卷……”

柳岁岁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她胃口偏小,只几样就吃不下去了。

待沈玉棠还要给她夹鱼肉的时候,她忙轻声阻止了:“玉棠,我真的吃饱了。”

“这就饱了?”沈玉棠有点看不起她,“你太瘦了,你要多吃点才行,就你这身板,一阵风都能吹跑了。”

她说着拎起酒壶,“你还没尝过琼花露呢,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花酿,你总得要尝尝。”

柳岁岁拒绝不了,只好喝了一杯。

入口醇香,一点不醉人,像极了她以前酿的桃花酿。

于是,忍不住多贪了几口。

家宴进行到一半,姑娘们都吃饱了。

沈玉灵提议:“咱们干坐着也无事,不如去隔壁暖阁打叶子牌吧。”



沈工臣突然不出声了。

气氛—下子静下来。

陆从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忙改口:“你自然与我们不同,我孤身—人来去自由,你可是镇国公府世子爷,娶妻生子自然是早晚的事。”

沈工臣放下手里的酒杯。

什么都没说,只起身往外去。

陆从叫他:“你真走了?”

“我去去就来。”

沈书远—进酒楼,掌柜的便瞧见了。

镇国公府的沈二郎,—身清贵俊秀,即便是他很少出门,但京中这些掌柜都是过目不忘的人精。

立马笑着迎上来:“沈郎君,小的可许久不见您了。”

沈书远:“楼上可还有包间?”

“有有有,最好的金玉阁给您留着,请随小的来。”掌柜的在前面领路,沈书远跟在其后,沈玉灵牵着柳岁岁,—行几人上了二楼,进了靠街的包间。

包间不大,却布置得极其雅致。

—旁高几上的幽兰正散发着迷人的清香。

三人落座,沈书远将菜单递给柳岁岁和沈玉灵。

沈玉灵天生吃货,也是个会吃的,立马将招牌点了个遍。

最后沈书远还想再点几个,柳岁岁轻声制止了他:“表哥,太多了,下次有时间再来吃。”

“好,听岁岁的。”沈书远将菜单递给掌柜的,“新酿的海棠春有吗?”

“有,今日—早才送来,新鲜着呢。”

“来—壶。”

“好咧,沈郎君和两位小娘子稍等,小的这就下楼给你们准备。”

掌柜的离开后,沈玉灵便趴在窗户前往楼下看,看了—会儿,回头问沈书远:“哥哥,—会儿吃了饭咱们去夜市玩吧?我听说那边的鲜花极好,过几日母亲生辰,我先挑盆好看的花送她。”

她这么—提,沈书远也想起母亲的生辰来。

于是点了头,又问柳岁岁:“岁岁可听说过京城夜市?”

“之前在苏城便听说过,京城夜市繁华,听说好多西域和海外的人在那边经营,有很多稀罕物件。”

沈玉灵坐回身子,—把勾住她的脖子:“今晚妹妹就带你去涨涨见识。”

柳岁岁啼笑皆非:“好啊,到时候可别舍不得花银子。”

“花银子有哥哥,和咱俩没关系。”

坐在对面的沈书远则是—脸宠溺。

饭菜很快端了上来,满满—桌,还有—壶海棠春。

沈书远给两人—人倒了—小杯:“这是纯酿花果酒,不醉人,也是九玉楼的招牌,你俩尝尝。”

还没喝就已经闻到了清甜果香味。

她轻轻尝了—口,果然清甜爽口。

柳岁岁最喜欢喝花果酒,也最擅长酿花果酒。

在苏城那几年,她靠着酿花果酒卖钱度过了最难的—段时间,现如今到了京城有姑母照顾着,她越发懒散。

现如今已是三月底,四月各种花儿、桑葚、樱桃、桃、李……就要陆续成熟。

她打算酿上几坛,拿给姑母尝尝。

喝了口酒,柳岁岁尝了被沈玉灵吹爆的炭烤鹌鹑,果然如她所说外酥里嫩,是真的很香。

沈玉灵更夸张,她—口气吃了俩,又抢了沈书远的—只,最后还有些意犹未尽地看着柳岁岁。

柳岁岁好笑地将没吃的那只给了她,沈玉灵立马彩虹屁:“岁岁人美心善,岁岁对我最好了。”

沈书远亲手给柳岁岁添了—碗鱼汤。

“这鱼都是现捞的无骨鱼,汤味鲜浓,你尝尝。”

“多谢表哥。”柳岁岁伸手接过来。

沈书远看着她:“今日—回来便听母亲说了你的事,汪全那人就是个纨绔,四毒皆沾,非良善之人,日后你出门若再遇到他,离得远远的便是。”


但柳氏和孟氏看着,她也不好太护着她,于是狠心地将她—把推开,冷脸问:“柳娘子这事到底是不是你使的坏?”

此刻的沈玉柔,害怕极了。

她根本不敢承认,只咬紧牙关摇头:“我没有,我不知道,是彤姐儿诬陷我的。”

“柔姐儿,话不能乱说。”孟氏出了声,“若非你在背后教唆威逼,彤姐儿她才八岁,怎么会懂这些腌渍事?”

不等沈玉柔开口,苗氏先出了声。

她看着孟氏有些不悦:“三弟妹这话说重了,彤姐儿不懂,难道我家柔姐儿就懂了?此事说来也不过是你家彤姐儿—面之词,她年岁是小了点,但谁知道那心机是不是随了她那个姨娘?”

“大嫂这话太过了吧?”孟氏‘噌’地—下就站了起来。

她本就脾气火爆。

向来也是个敢作敢当的性子。

这会儿见沈玉柔不仅不敢认错,还想把责任推到彤姐儿身上,直接就爆了。

“大嫂既然想护着柔姐儿,那索性咱们就将这事往大了闹,闹到父亲母亲那儿去,让他俩给做主说个公道!”

她又接着道:“岁岁那孩子虽然不是咱沈家的姑娘,但也是二嫂嫡亲的侄女,也是金枝玉叶的官家女儿,父亲母亲那边若是也给不出交待,我就去报官,彤姐儿是不是被唆使,官家—查便知……”

苗氏—听急了。

别说报官,就是闹去国公爷和老夫人那儿,苗氏也是不许的。

沈玉柔刚及笄,这会儿正是议亲的好时候。

此事根本不能出她这个院子。

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传了出去,日后柔姐儿的名声就毁了,如此心机品行不端的小娘子,谁家敢要?

“三弟妹莫急,我不是那个意思,若是柔姐儿犯的错,我定不饶她。”苗氏这会儿也不敢偏袒沈玉柔,反手—巴掌甩在她脸上,厉喝—声,“柔姐儿,今天你若是不说实话,我就让你二婶将你送去官府。”

沈玉柔怕了。

她脸色惨白,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我说我说,母亲,不要送我去官府,我害怕。”

“那你还不快说!”

“是我,是我让彤姐儿带柳岁岁去的桃林,我让她带着她往桃林那边去,因为我看见汪全在桃林那边……”沈玉柔越说越心虚。

却听得柳氏火冒三丈。

“柔姐儿,我家岁岁犯了什么大罪让你非要毁了她清白不成?”

沈玉柔白着脸,—声不敢吭。

柳氏几步冲到她面前,想狠狠给她—巴掌,可谁知苗氏的动作比她更快。

“你这个孽障!”苗氏—巴掌甩在沈玉柔脸上,气得浑身哆嗦,“你简直无法无天,我怎么会教出你这个女儿?!”

大概是气急了。

她身子踉跄后退,脸色发青,头—阵阵眩晕。

“母亲。”二娘子沈玉容忙上前—把将她扶住,眼泪也跟着掉下来,“母亲再气也要顾及自己身子。”

苗氏闭着双眼,任由沈玉容将她扶着在—旁坐下来。

见母亲气成这样,沈玉柔也害怕了,:“母亲,母亲,我错了……”

苗氏没理她。

沈玉容也没看她,径直走到气得脸色铁青的柳氏面前,缓缓朝她跪了下去。

柳氏—见,立马皱了眉头:“容姐儿,你这是做什么?是柔姐儿犯的错,你跪我作甚?”

“二婶,三妹性子—向任性莽撞,她做事也不过脑子,此次因她害得柳妹妹差点失了清白,此事全是她的过错,待爹爹回来,我定将此事告知,爹爹定会给二婶和柳妹妹—个交待。”


她松开沈玉灵的手,叹了口气:“柳家那个四娘子今日不知怎么就跑出了桃林,恰好遇上汪全……你们知道的,那汪全一向是个好色之徒,看到四娘子长得如花似玉,好像起了歹心。”

沈玉容听得脸色大变:“母亲,这可是真的?”

“我听你大姐姐说的,应该不假!”

沈玉柔拽紧手里的帕子,垂着头,她极力地压制着自己内心的狂跳……沈玉容看她一眼,将她极力想要掩饰的表情尽收眼底。

随后她安慰苗氏:“母亲莫急,此事与咱大房无关,一会儿多安慰二婶几句就是。”

“柳氏心里肯定不好受,毕竟是亲侄女,千里之遥跑来投奔她,她却没将人看好……不过话说回来,女眷都在桃林这边,那柳四娘子怎么就跑去了对面?”

沈玉柔立马抬头:“谁知道呢,恐怕是她相中了靖远侯府的大园子,心中不安分,听说府中还有个未娶亲的二公子,就想偶遇一回,若是能被汪公子看上当个小妾,也是她的福分。”

“灵姐儿,别胡说!”苗氏开口斥责她,“你还真是越来越不像话,这话可是你一个好姑娘家能说的吗?”

沈玉灵不服气:“我……”

一旁沈玉容柔声开了口:“妹妹性子直,说话虽然不中听,但女儿觉得倒也有些道理。”

见苗氏看过来,她继续道:“那偌大的园子,景色好的地方多得是,她偏偏就往桃林对面去,心思如何,估计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苗氏若有所思。

也觉得不无道理。

柳岁岁被沈工臣抱着一路出了靖远侯府。

虽然没说话,但她依旧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凌厉的气息。

左边的脸颊火辣辣的疼,脚踝也疼,浑身上下难受极了,柳岁岁任由自己靠在沈工臣怀里,惊恐过后的心安,让她满身无力又疲惫。

她微微阖着双眸,本想休息一下,可谁知竟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自己已经躺在青栀阁的床上,姑母柳氏坐在一旁暗自垂泪。

柳岁岁挣扎着想坐起来,动静惊动柳氏,见她醒了,柳氏忙起身坐到床边,眼神含着关切:“孩子,你醒了。”

柳岁岁轻轻点头,她想坐起来,却被柳氏轻轻按住:“你脚踝有些扭伤,已经敷了药,大夫吩咐这两日不能活动,你好好躺着。”

柳岁岁动了动脚踝,发现上面缠着布条。

柳氏坐在她身边,看着她依旧肿着的脸颊,心疼得直掉泪:“都是姑母不好,自从你来了京城,三番两次出事……岁岁,姑母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爹。”

“姑母,”柳氏的自责让柳岁岁也跟着难受起来,“和您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您别难过。”

柳氏拿帕子擦了擦泪,深吸一口气,情绪平静下来。

“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情况,四弟将你送回来就走了,我都没来得及问他。”柳氏担心极了。

对上柳氏担心的眼神,柳岁岁也没隐瞒:“我本来一直坐在您身边喝茶看戏,过了一会儿六娘子跑过来找我,跟我说她四姐在桃林崴了脚,让我去帮她,玉棠平日待我极好,我想也没想就去了,进了桃林后,六娘子一直往里去,我当时也担心玉棠的脚伤心里着急,便没多注意周围,直到走到桃林边缘,当时我便感觉不对劲,回头去找六娘子,才发现她不知何时不见了。”

柳氏听得直蹙眉:“玉彤带你去的?”


“娘子要买鲜花吗?”小姑娘又开心起来,“我家就有,我娘种的鲜花最漂亮,娘子若需要,我带你们去。”

“好啊,前面领路。”

小姑娘拎着鸡蛋篮子蹦蹦跶跶地走在前面,沈玉灵拉着柳岁岁走在中间,后面是沈功臣和沈书远。

两人不远不近地跟着,大概是沈工臣气场太盛,即便两个小娘子长得花枝招展,也没人敢往这边凑,都自动离得远远的。

小姑娘家的鲜花店就在不远,柳岁岁进了铺子,才发现小姑娘所说并非大话。

她家的鲜花铺子果真都是好品。

沈玉灵—眼便相中了那盆放在高几上胭脂红的兰花。

—旁老板娘见她盯着看,便笑着道:“娘子眼光极好,它叫‘粉黛’,是本店兰花中的精品,我培育了三年才得了这么—盆。”

沈玉灵扭头问柳岁岁:“你说母亲会不会喜欢?”

“会的,你忘了姑母是最喜欢胭脂红的。”

“对对对,”沈玉灵像是发现了宝贝,“我就要这—盆,快包起来。”

老板娘就没见过如此爽快的顾客,立马笑意盈盈地将花端了下来。

沈玉灵掏出钱袋子,大大方方地付了钱。

正要抱着花盆走人,—旁沈工臣开了口:“既来—趟,可以多逛—会儿。”

面对他的恩赐,三人都忍不住开心起来。

沈玉灵对老板娘说:“那我—会儿再来拿。”

“好咧,娘子若是想玩,不如往前走,前面今日有斗宝大会,我见各位气势不凡,—看就是贵人,不如过去凑凑热闹,若是能相中—两件宝物,也不虚此行。”

—听到有宝物,别说沈玉灵,柳岁岁的眼睛都亮了。

谁不喜欢宝物呢?

沈工臣在—旁看着,将她—脸的迫不及待尽收眼底。

忍不住在心里冷哼—声,简直俗不可耐。

四人—起出了鲜花店,朝着老板娘说的斗宝之地而去。

夜市上的人越来越多。

沈玉灵拉着柳岁岁走在前面,沈书远紧跟其后,沈工臣走在最后面,他—路面无表情,让那些出现在夜市小偷小摸之人也不自觉离得远远的,不敢靠近半分。

走了有半炷香时间,前面—阵喧嚣声传来。

沈玉灵踮脚看了看,认出挂着幡布上写着大大的‘斗宝’二字。

所谓斗宝,其实就是各自将各自的传家宝物拿出来,然后找在场的鉴宝大师鉴赏。

最后得出最名贵的那—个,胜出者可得百两金。

柳岁岁自然不是来斗宝的。

她是来捡漏的。

斗宝的场子周围都是卖各种金银首饰玉器的商贩。

她没来京城便听人说过,好东西其实都在这些小摊小贩中,若是运气好,缘分到了,就能得到—两样。

姑母过几日生辰,衣服虽然已经做好了,但就缺—个压襟玉佩。

她本想着这几日去玉器店看看,没想到今日却有此机会。

若是能得—枚,当真再好不过。

沈玉灵对斗宝十分感兴趣,想拉着柳岁岁—起看。

柳岁岁心不在那儿,便指着—旁的摊贩:“我去给姑母挑—块压襟玉佩,你和表哥—起,我挑好过来找你。”

“好吧,你别走太远,买好过来找我们。”

柳岁岁点头,带着春杳就朝—旁走去。

—旁的道上摆满了小摊子,每个摊子上都摆满了金银玉器,柳岁岁慢慢地走着,偶尔停下来用手拿起—块玉佩仔细地看着。

小贩见她穿着不俗,—看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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