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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我们全村都是反派陈树根白虎全文

忒雾兔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小说《救命!我们全村都是反派》是作者“忒雾兔”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陈树根白虎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天上掉下个小萌宝,自带不靠谱系统一小只。系统是个尚在开发的软件,和绵绵一样,还是个萌娃,时灵时不灵。绵绵:系统,系统,快粗来,药丸。系统:莫挨老子。只要你不欠我钱,啥都好谈。绵绵:系统,这些叔叔伯伯都是好人。系统:嗯,杀人不眨眼的好人。有一天,系统大发善心,不想让带领全村种地开荒的小绵绵受苦,顺手给她抽了个大礼包。大礼包从天而降,掉下个需要拯救的黑化小哥哥。绵绵:我谢谢你哦!...

主角:陈树根白虎   更新:2025-02-09 15: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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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树根白虎的现代都市小说《救命!我们全村都是反派陈树根白虎全文》,由网络作家“忒雾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救命!我们全村都是反派》是作者“忒雾兔”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陈树根白虎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天上掉下个小萌宝,自带不靠谱系统一小只。系统是个尚在开发的软件,和绵绵一样,还是个萌娃,时灵时不灵。绵绵:系统,系统,快粗来,药丸。系统:莫挨老子。只要你不欠我钱,啥都好谈。绵绵:系统,这些叔叔伯伯都是好人。系统:嗯,杀人不眨眼的好人。有一天,系统大发善心,不想让带领全村种地开荒的小绵绵受苦,顺手给她抽了个大礼包。大礼包从天而降,掉下个需要拯救的黑化小哥哥。绵绵:我谢谢你哦!...

《救命!我们全村都是反派陈树根白虎全文》精彩片段


“来。”

已经落地的绵绵爬上一块高台,冲大山招手:“上来。”

绵绵在前,大山在后,两人从高台上跳下去,下面竟然是一个更大的石洞。

最少能容纳百十人以上,穿过石洞,继续往前,这样的石洞竟然一连有三个,一个比一个大,最后的一个石洞里面还有一哥冒着热气的温泉。

温暖的泉水从地底冒出,在池子里停留了一会,又悄无声息地流走。

“这是绵绵的床。”

绵绵指着洞里,靠着石壁的一个小床给大山看。

说是石床,却铺着厚厚的柔软的乌拉草,上面原本是有席子和被子的,后来绵绵要离开山洞,都被系统收回去了。

小气系统,是一点也不舍得浪费的。

绵绵又指向石床对面的一块平坦的地方:“这是呼呼和大白睡觉的地方。”

它们就是在这里生的弟弟小白的。

绵绵到现在都能记得小白弟弟出生时候的样子,湿漉漉的,走路歪歪倒倒。

大山左右看看:“你说的大萝卜呢?”

绵绵爬上石床,去石城内侧的一个小凹洞里掏啊掏,竟然真的被她拽出一根被咬过的萝卜。

上面有一根略粗的根须被绵绵咬断了,萝卜上还留着绵绵咬过的印记。

不过,在大山看来,这个萝卜很争气,没变质,就是有些干巴巴的。

他不知道的是,这山洞里的气温干燥,才使得大萝卜保存的很好。

“还有吗?”

大山觉得手里这个萝卜再值钱也不会有蘑菇值钱,萝卜谁家没有,没听过有多值钱的。

就算这个萝卜长得有点奇怪,也改变不了它是个萝卜的事实。

“还有这个。”绵绵在洞里又掏出几颗珠子。

这是大白在对面山里的深潭边游泳捞上来的蚌,大白有一段时间喜欢吃蚌肉,这些珠子就是蚌里滚落出来的。

“这是珍珠。”

大山认识这玩意。

小时候,他家里就有,是他爹和九爷爷他们在什么地方淘换来的。

据说,很值钱。

“你认识的呀。”

“嗯,我爹给我看过,说一粒珍珠就能给我娶房东阳郡最漂亮的媳妇。”

“那你媳妇呢?”

大山脸红了:“我还小。”

“哦。”绵绵拖长声音:“那你家珍珠呢?”

她只是好奇,大山家有珍珠,为什么连吃的都快没有了?

难道,小陈庄的人藏富?

“方奶奶家的媳妇生娃,脚朝下,流了很多血,要吃参,我爹拿去换了参。”

大山咧起豁牙的嘴:“我爹说我娶媳妇还早,我们家房子还能住,不急。”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坏人?

绵绵挑了一个最大的给大山:“给你,娶媳妇用。”

大山忙摆手:“不用,小姑,我还小呢。”

不急着娶媳妇。

绵绵硬塞给大山:“给你就拿着,这是小姑给你的,以后你爹要,你就说小姑给你娶媳妇用的,别丢了。”

大山从裤脚口撕了块布包起来,郑重地塞进裤腰他昨天让姐姐缝的内兜里。

他指着地上的珍珠,和那个被啃过的萝卜:“这几个怎么办?”

绵绵大手一挥:“卖钱,买粮。”

大山拉长声音:“卖钱,买粮?”

“对哒,买多多的粮。”

大山不干了:“小姑,等麦收就有粮了。”

他以为绵绵不懂,特意和她解释:“你别看我们现在没粮食吃,不用买粮。每年春天都这样,青黄不接的时候,山里有野菜,雨后有蘑菇,林子里有野鸡野兔,饿不死个勤快人。”

他们都习惯了。

绵绵却摇头:“不行,就要买粮。”

“小姑,真不用,我们不是说好了让钱生崽的吗?”

大山掰手指给她算账:“我们卖了银子,收山货,然后去卖,一两银子卖一两一文钱,是不是就多了一文。攒够一千文,是不是就有二两。”

绵绵犹豫了,她拨弄自己的小手指,半天也没算明白,要想攒够一千文,得需要多少个一两。

不过,这也不妨碍的机灵劲。

“那,这个萝卜给你卖银子生崽,这个珍珠珠卖钱买粮。”

她执拗地要买粮,是因为系统知道,再过不久就是大旱,大旱过去大涝。

十室九空,饿烂满地。

绵绵不懂饿烂满地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十室九空,就是十家有九家没人了。

要么饿死了,要么就是逃荒去了。

也是这一年,小陈庄的人上山做了匪徒。

她觉得,只要她手里有粮,有吃的,饿不死人,大家肯定就不会上山做土匪了。

大山盯着地上的珍珠和萝卜,迟疑地将萝卜推给绵绵:“小姑,我们换换,这个买粮行不。”

一个萝卜,它再大也是个萝卜,还是个晒干了都没水分的萝卜,能值几个钱。

珍珠可不一样。

一个珍珠能娶一个漂亮媳妇,这地上足足有五颗珍珠,还不算他怀里最大的那颗。

这五颗,可比他爹给他看的那颗大多了,起码能娶十个漂亮媳妇。

要是换银子,不知道是多少个一两银子呢。

“好哒。”

绵绵收起了萝卜,放在自己的小背篓里:“那以后我的萝卜换粮食,你的珍珠换钱下崽。”

大山没想到小姑这么痛快,他都快要被小姑的爽利劲给感动了。

小姑肯定不知道萝卜不值钱。

可他知道啊!

顿时有一种,十岁孩子欺负三岁孩子不懂事的感觉。

要不,和小姑说清楚,他这么套路小姑好像有些不对。

回去的路上,大山犹犹豫豫精神恍惚,心中一直念叨着,是说还是不说呢。

“大山,你想吃肉不。”

大山被身后背着的绵绵一拍肩膀,给惊醒了。

他慌张地四下张望,条件反射地问道:“野猪在哪里?”

不是他害怕,是他和小姑还小,要是碰见野猪,也不知道他背着小姑爬树来不来得及。

绵绵奇怪地问道:“你家猪肉吃完了?”

不是一家都分好大一块的吗?

九伯娘说了,码上盐,能吃到麦收。

“没,还有老大一块呢。我娘就切了五片肉,煮好了一家人一人刚好一片。”

他家,除了爹娘和姐姐,还有他的奶奶。

大山没说的是,那一片肉,薄的都透亮了。

扔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品就顺着嗓子眼滑下去了。

呕得他恨不得再吐出来,重新嚼一嚼!

就这样,还把他娘,他奶心疼半天,非用猪肉的锅,又熬了半锅的野菜糊糊。

说着,大山想起猪肉的肥美,他呲溜吸了下口水。

绵绵只听懂一句,大山家还有很多肉。

那就不吃猪肉了,今天吃鸡肉。

等到大山背着绵绵,胸前背篓里塞满蘑菇,背篓边各挂一只肥美的野鸡,他已经乐得找不着北了。

跟着小姑混,有钱,有肉,有好日子过啊!



顾南风到底是个孩子,七情六欲都写在脸上。

看的老太妃心疼不已。

心里越发把先帝骂了个狗血喷头,你要托梦就找我老婆子,非找个孩子。

孩子这么小,他哪里能扛得住这么多的秘密。

老太妃在心里叹了口气,摸了摸顾南风的头:“不怪你,这是梦,不是真的。”

“是真的。”

顾南风的眼睛有些湿润:“今日,我刚在祖母这边睡下,妹妹就来了。她说她真的落水了,还发着热呢。妹妹说她吃的药苦,我就给妹妹吃了绿豆糕。”

说着顾南风张开嘴:“祖母,你闻闻,我也陪着妹妹吃了一块呢。”

“哦,是吗?”

老太妃真的凑到顾南风嘴巴闻了闻:“可真是的呢,确实有绿豆糕的味道。那下次祖母多备点其它的点心,要是妹妹来了,你让妹妹尝尝别的点心,说不定妹妹喜欢下次就会多来陪我们南方呢。”

“真的吗?”

顾南风眼睛都亮了:“祖母,等妹妹来,我带她来陪您说话。”

“好。”

老太妃笑着招呼立在门外的李嬷嬷:“去给我首饰盒搬来,我给小三的妹妹挑点见面礼。”

祖孙俩兴致勃勃地挑了一堆首饰,又清点了库房里的绫罗绸缎,最后将准备给妹妹的东西都搬到了顾南风今日休息的厢房。

顾南风决定,等妹妹来,他就把这些都给妹妹。

尽管他是个孩子,可是还是分得清好坏的。

妹妹身上穿的里衣虽然是新的,可面料并不好,府里的烧火丫头也就穿这样的。

他的妹妹,自然要最好的,就该千娇百宠才对。

明珠摆了午膳,顾南风抬手去牵老太妃的手:“祖母,我饿了,用膳吧。”

老太妃由着孙子拉着她的手,脸上含着笑,心里却一直泛起了嘀咕。

这次,南方做的梦可真奇怪。

他们家哪里来的妹妹!

难道惠娘又有了身孕?

要是惠娘又有了身孕,怕是当今圣上得急了吧。

儿子受伤,回来不足半年惠娘就有了孕,当时府里把消息捂得严严实实的,最后月份大了还是没遮住。

皇后娘娘特意派人送来了赏赐,话里话外都在打听惠娘的什么时候到日子。

小四并不是早产,是真正的足月生的,生下来七斤六两,实实在在的一个大胖小子。

不过惠娘却受了罪,血崩不止,要不是小三做的梦,她早有准备,惠娘差点就去了。

小四出生是瞒不住了,只能说是早产,还不是一般的早,足足早了两个月多。

都说七活八不活,七个多月的孩子身体弱点也正常。

想起小四,皇太妃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起来。

那小子,装个早产体弱的孩子都装不像,太结实了,就他三个哥哥,自小习武,也没他那么结实有肉。

顾南风吃个鱼也惦记给妹妹留点,吃块肉也惦记给妹妹留点。

他只要想起妹妹坐在床边,一手捏着绿豆糕,一手小心地在下面托着防止掉渣,眯着眼睛晃悠着小短腿吃点心的样子,心就化了。

看见什么,都惦记着给妹妹留点。

“不用。”

老太妃给顾南风夹了一块虾仁:“你吃饱吃好就行,祖母让厨房做新鲜的,想吃什么做什么。”

“好。”

顾南风闻言,眼睛一亮,高兴了起来,祖母从来不骗人的。

“南风啊。”

老太妃看顾南风吃了个大半饱,才放下筷子开了口:“祖母叮嘱你的话还记得不?”

“记得。”

顾南风规规矩矩放下筷子,将嘴里的饭菜咽了下去才说话:“不管遇见什么,梦见什么,都不要怕,也不要告诉别人,有事就来找祖母。”

“嗯,不错。”

老太妃心里涌起一股酸楚,可怜这孩子,还这么小。

回头她得和老东西唠叨唠叨,别折腾孩子了,有什么事情早她。

“以后,妹妹的事,只要不是什么坏事,你就不要告诉祖母了。”

顾南风好奇地睁大眼睛:“祖母,你不喜欢妹妹吗?”

“喜欢。”

老太妃耐心地和顾南风解释:“祖母也喜欢妹妹,可是祖母喜欢,祖母也未必能见到她,她在南风的梦里,那就是你一个人的妹妹对不?不管是什么梦,只要是好事,或者南风能解决的事,都可以自己解决,不用告诉祖母。”

顾南风眨巴着眼睛看着皇太妃,不是很明白的她的意思。

自从他做梦父王和哥哥们出事,母妃就不太喜欢他。有了弟弟后,母妃更是不管他了,除了初一十五的家宴,他几乎看不见母妃的影子。

都是祖母陪他,他习惯了害怕就来找祖母,做了梦了,也来告诉祖母。

“我们南风大了,明年就能入学院读书了,祖母相信你能做好的,南风你自己觉得呢?”

顾南风一攥小拳头:“南风可以哒,南风已经是大孩子了。”

“对。”

老太妃高兴地又给顾南风夹了两筷子菜:“那就多吃点,吃完了陪祖母去院子里消消食。”

看着高高兴兴低头吃菜的顾南风,老太妃撇开目光,轻轻擦了擦眼睛水光。

她何尝不想知道顾南风的梦里都有什么,好早早做好准备。

可这个孩子,遇见的都是奇奇怪怪的事情,她插手了就是逆天改命,总是会影响南风的运势。

还不如慢慢放手,让孩子自己去解决。

也许,这样南风就不会沾上因果,气运还是身体,也就不会受影响。

最要紧的是,当初南风梦见他父兄出事,还说了一句。

“祖母,我不想去做皇伯父的孩子,我是父王母妃生的,我不要去金陵。皇伯父的皇位不应该是太子哥哥的吗,为什么要给我?”

当时,皇太妃吓得七窍出了六窍半。

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梦,别说你父王没出事,就你这个梦,我们全家也得出事。

后来,儿孙平安归来,南风大病一场,再问他,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老太妃心中一直记得这句话,她觉得,可能南风说的是真的,当今圣上可只有一个儿子,还未成年呢。

如果太子出事,圣上就是再不愿意,也只能在她这四个孙子里挑一个。

老太妃不敢往下想,她有些庆幸南风忘记了,而他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只有一种可能。

就是他父兄的平安,是用南风本该得到的一切换来的。

老太妃在心里暗暗发誓,到底是全家拖累了南风,以后的事情就顺其自然吧,再不插手才对!


敲铜盆的是陈树根,庄子大,陈家人却都比较集中,只要站在祠堂门口敲三下,该听见的人基本都听见。
先到的披着个袄张口就问:“树根啊,怎么又敲盆了,是啥事啊?”
陈树根一脸的痛心:“白虎走了。”
白虎走了?
陈家庄村民呼吸一紧,心里如油煎一般疼痛。
护佑整个村子的白虎走了,他们的祥瑞被官府逼走了。
就在三日前,他们就接到消息,官府要来香山抓祥瑞,要求各村各庄积极配合。
他们在主要的路上挖了那么多的陷阱,想保护他们的祥瑞,他们守护神,结果,它还是走了。
这个吃人的官府,是要把他们这群穷人逼上绝路啊。
“别怕,小仙童来了。”
陈树根见大家神情有异,忙压低声音道:“白虎走了,却给我们送来了小仙童。”
“小仙童?可是白虎身边的小仙童?”
“对,那日就是她救得我。”
整个莲花村人都知道陈树根是白虎救回来的,据他说,白虎身边还有一个漂亮的小仙童。
就是这个小仙童,指挥着白虎救了他。
他还绘声绘色给大家描绘了他见到的小仙童的样子,那是大家从来没见过的模样,只有天上的小仙童才能那么漂亮。
现在,他们看见了。
那个孩子,仿佛是莲花座下的童子,漂亮的不像真正的孩子。
此刻正端端正正坐在村长身边,手中握着一个三合面的饼子,歪着小脑袋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他们慌忙低头整理起自己已经有些破旧的衣衫,有些凌乱的束发。在这么美好纯净的孩子面前,他们只觉得自己这衣衫褴褛的样子,实在是太失礼了。
看见这个漂亮的孩子,他们越发相信陈树根的话,只有天上的小仙童才能降服白虎,保佑他们的村子。
现在,小仙童就在他们面前。
大家都微微松了口气,白虎走了,小仙童却留了下来。
这是他们陈家庄的福气啊。
所有村民的眼睛,放着光地盯上了坐在椅子上的娃娃。
看见拥进门的村民,刚刚还老老实实坐在高背椅子上的娃娃傻眼了。
晃动的小脚脚也不晃动了,手中刚刚村长塞给她的饼子也不香了。
她心慌。
这一屋子的汉子,都是未来十年后杀人如麻的匪徒,而她现在就这么被他们团团围在中间,宛如羊崽入虎群。"


这可是一两银子,两个孩子进山一趟就能挣一两,这是他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大山怀揣巨款,边走边打量街道两边的铺子,心中计算着一两银子能够买什么回去。
买肉,买糖,买点心,买头花……
看见什么都想买,我有些控制不住我自己。
东阳郡要比香山镇热闹很多,做生意做买卖的也多。
路边支起一个小摊,是收皮毛的。
陈树根上去攀谈了一会,摇摇头,嫌弃价格有些低了,领着陈松又去了专门收购皮毛的店铺。
这家专门收皮毛的店并不在主街道上,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口第一家在墙上开了个窗子,就是用来收皮毛的。
大山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爹将家里攒了大半年的皮毛翻出来,一张一张和店主谈价钱。
他在旁边用心计算着,很快,陈树根十几张皮毛卖出去,大山也计算好了价钱。
陈树根带来的皮毛都是普通的山货,兔子皮最多,也最不值钱。
最贵的是一张狐狸皮,因为毛色有点杂,也不算是价格很高。
不过比起路边摊上收购的价格,十三张皮毛多卖了九十文钱。
兔子皮差价不是很大,越是贵的皮毛差价越大。
卖了皮毛,陈树根领着大山又去了另一家杂货店,买了盐,灯油一些生活必须用品。
眼看已经中午,父子俩摸了摸咕噜噜乱叫的肚子,蹲在角落一人抱着一个杂粮饼啃了个半饱,又问杂货店要了一碗水,一人半碗,差不多也就是一顿饭了。
大山跟着转了一圈,啥也没买,提溜着几块王大有送的点心又跟着陈树根回家。
他很穷,只有一两银子,对于一个守财奴来说,没有什么比银子更好的东西了。
还不如把这一两银子给小姑,说不定小姑和他一样喜欢银子呢。
陈树根一甩牛鞭问道:“你这一两银子准备攒了下崽啊?”
大山摸了摸揣着银子的胸口,又捏了捏,确定银子还在,心才稍微放下来一点。
他认真道:“我回去和小姑商量商量再说。”
一个十岁的孩子,回去问一个三岁孩子的意见。
这话听着怎么都不靠谱。
偏偏陈树根还点头:“嗯,问问你小姑也好,不然这一两银子被你白霍霍了。”
一进庄子,大山连家门都不进,捂住胸口就去找小爱绵。
他得意地掏出银子递给小爱绵:“小姑,山菇卖了一两银子,给你。”
小爱绵小手一竖,挡住银子:“不要。”
大山以为小爱绵不懂银子的珍贵,他左右看看,见无人在左右才压低声音道:“这是我们卖山菇的银子,银子可以买很多东西。你收着,等以后攒很多很多钱,我们就可以天天吃肉啦。”"



绵绵坐在小木头凳子上,帮着村长挑野菜,头顶上的小抓揪一晃一晃。

“伯伯,你说呼呼它们到家了吗?”

“伯伯也不知道!”

村长挑出一根野草扔到了一旁的母鸡身边,看着它开始低头啄食起来,低低地叹了口气。

“大概要走个十天二十天吧,没事,白虎是祥瑞,到哪里都没人能伤着它们,别担心。”

“要这么久呀!”

绵绵才不怕白虎不安全呢,她在山里待了一年多,当然知道呼呼和大白厉害的很。

她低垂下小脑袋,看着吃青草的母鸡。

想问问系统,自己下面该怎么办。

系统说叔伯他们会变坏,可现在看上去他们都好好的呀。

绵绵呼叫了两次系统,可系统还在睡,绵绵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太阳晒的暖洋洋的,她也想睡觉了。

谁还不是个孩子呢!

绵绵的系统绑定不足一年,她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只听系统一通忽悠,说只要她能阻止陈家庄的村民不要杀人放火,危害一方,它就能想办法送她回家件爹娘。

娃娃是很想回家的,其实她也不太记得自己的家是什么样子,可耐不住她有一颗想回家的心。

别看系统和她一样年幼,可它能说,把她说的头晕眼花,就这么傻乎乎地答应帮它做任务了。

谁知道她答应后,系统把她丢给两只大白虎,就销声匿迹了。

有了系统,绵绵每天都能在领到盒饭,再也不怕饿肚子了。

你要问绵绵系统是什么?

那就是,能吃!

村长慈爱地将老脸凑到娃娃面前:“绵绵啊,你是不是困了?要是困了就去睡觉。”

他脸上都是岁月雕刻的痕迹,不笑还好,笑起来越发像个坏人。

“不,我不困。”

绵绵强打起精神,她要看着村长不能让他变坏人,怎么能困呢。

看了一会,绵绵的眼睛又落在吃青草的老母鸡身上,村长以为自己明白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绵绵啊,你是不是想吃鸡啊?”

绵绵眨巴一下大眼睛,看着老母鸡惊恐地看着她往旁边一跳,顺便拉了一泡糖鸡屎。

倒也不必这么紧张,我真没想吃你。

爱绵摇摇头:“不吃咕咕,留着生蛋绵绵吃。”

村长瞅着绵绵肉嘟嘟的小脸,都是他们太穷了啊,没肉没精米白面。

看,孩子都饿瘦了!

他脑补出绵绵跟着大白虎腾云驾雾,吃香喝辣的情景。

难道他一个村子,养个孩子还能不如只老虎来的精贵?

不是村长年轻气盛,他就是觉得,绵绵就该吃好喝好穿好,才不辜负大白虎对他们陈家庄的信任。

要不,劫一车?

想到自己多年没有出土的那把砍刀,村长热血有些上头。

他这不是为恶乡里,他是杀富养绵绵。

香山绵延数十里,总有哪个山头偶尔会窝着些吃不上饭的穷苦人。

风调雨顺的时候,大家就地里刨食,吃少吃孬无所谓,只要能活下去就行。

碰到那风不调雨不顺的时候,就有山里山外村子里的人,扛着锄头菜刀去劫道的,也不赶尽杀绝,只求有口饱饭,饿不死老婆孩子就行。

最特殊的就是陈家庄,小陈庄扼守咽喉要道,整个陈家庄绵延二三公里,几乎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

别看它在山旮沓里,穷得鸟不拉屎。

位置却是极好的。

附近的十里八村不说,就是周围百十里的县镇郡,想要南北通行,都要途经陈家庄门前的那条山道。

从西向东,再往里走,就是老鸦林,十几年前碰见天灾,村子里的人已经饿的眼冒金星,吃土剥树皮了。

二十出头的村长刚好背着包袱回村,是他带着庄子上大小四十多个汉子,在老鸦林整整趴了三天三夜,劫了路过商户的道。

虽然他劫了道,也不过是将对方十几辆大车劫了其中的一辆,这才有幸,让小陈庄大小几百口人活了下来。

顺道还救济了王家家族里的不少人。

后来,他当了族长立下第十一条族规,不到天灾人祸,无米下锅,陈家人不许动此恶念。

香山绵延数十里,总有哪个山头偶尔会窝着些吃不上饭的穷苦人。

风调雨顺的时候,大家就地里刨食,吃少吃孬无所谓,只要能活下去就行。

碰到那风不调雨不顺的时候,就有山里山外村子里的人,扛着锄头菜刀去劫道的,也不赶尽杀绝,只求有口饱饭,饿不死老婆孩子就行。

村长的目光落在对面绵绵的小脸上,正在思索着是干还是不干。

“伯伯,绵绵好看吗?”

绵绵见村长一眼一眼的看她,忍不住好奇地摸摸小脸。

她长得好看她知道,可架不住伯伯这么看的,都看出花来了。

村长心中咯噔一下,不到万不得已,可千万不能都劫道的念头。

要是牵连上绵绵,那就太对不起大白虎对他们陈家人的信任了。

村长摸摸怀里的烟袋,眼睛瞟了一下他家驴屋的墙根下,很快滑开。

他还有钱,大不了就刨出来换粮养绵绵。

村长心中大定:“好看的很。伯伯在想,这荠菜放上肉包饺子可好吃了,不知道绵绵喜不喜欢吃呢。”

“我要吃饺子,吃大肉。”

和害怕相比,还是吃肉让人放心。

“走,跟伯伯去买肉。”

村长笑眯眯地起身,去屋里拿钱割肉。

他数了数家里的铜板,狠狠心又抓了二十几个,给孩子买点白面吧。

可怜的孩子,每次看她吃三合面饼咽不下还忍着不说的样子,都让人心疼。

爱绵虽然成了陈东海家的孩子,可陈东海现在在外地上任,没有时间回来,陈家庄要去寻白虎,也没人能送去,只能将陈爱绵寄养在村长家。

不过,村长已经派人去送信了,大概十天半个月就能有消息。

如果陈东海要是接陈爱绵去,那就让爱绵去跟他们过,如果他们不愿意接,村长就准备自己养着小爱绵。

他家闺女儿子上私塾了,有一个小娃娃在身边挺好的。

村长拿出钱来,冲着娃娃招手:“走,娃娃,跟伯伯去割肉。”

从陈家庄到下面最近的镇子大概有七八里路,等娃娃蹦蹦跳跳跟着村长出了院门,就看见门口停着一只毛光水滑的小毛驴。

村长抱着娃娃上了小毛驴,自己在牵着缰绳,一拍毛驴脊背,毛驴撒开腿跟在他的身后往镇子上跑。

逗得小爱绵一路笑得咯咯的。

俩个人一个骑驴一个牵驴毛驴没走出两里地,就看见前面一群乱糟糟从山上下来的村民,哭得喊的,大声嚷嚷的。

他们身上衣衫褴褛,带着暗红色的血迹。


此刻,小爱绵识海中的系统也醒转过来。

它懒洋洋地伸个懒腰,和小爱绵说话。

“你看,我让你做的都是好事吧?不管是陈家庄的老少,还是陈晏书他们都不是天生为恶的人。他们成为坏人,也是环境所逼,你现在做的可是好事,只要你不让这些好人变成坏人,那么那些被他们杀死的无辜的人就不会枉送了性命。”

这还是系统一口气,和小爱绵说话最多的一次。

它说完,看着小爱绵眨巴着大眼睛,并没有回答它,不由有些担心。

是不是自己这段话太长了,小爱绵没理解?

不过,也不怪小爱绵理解不了,它其实也理解不了。

这话,可是主系统抽空教它的。

最最要紧的是,主系统教它这些话,是因为主系统又给小绵绵加了任务。

而这次的人物和系统自己绑定不一样,是要签契约的。

所谓的契约,也并不是现实中的签字画押。

系统只要小爱绵的一滴血自愿滴进它的身体里,才算绑定。

主系统一直以为小爱绵和系统已经绑定了,他就不用管了。

这一年多的时间虽然两个孩子什么都没做,还倒贴了很多钱,不过它那么忙,管理的系统上万条,自然不会在意这么个还在猥琐发育的小系统。

没想到的是,在这个系统里还有一个隐藏任务,系统竟然天天忙着睡觉长个子都没有发现。

这次的失误,还是一年一度的大检修发现的,它手下“改造全员反派”的系统,竟然出现了纰漏。

这虽然是一个被疏忽的漏洞,但是对于小爱绵的任务却很重要。

尽管统统是个刚刚出生没多久就接任务的系统,可这种纰漏也是不允许的。

主系统查看了小爱绵的一年中的所作所为,认定,这个没签约的小家伙在混日子。

到现在,一点改造的进度条都没有。

还倒贴了它一年的伙食用度,三颗药丸钱。

亏大了!

小爱绵对系统的话似懂非懂,不过,她的理解能力还是很可的。

很快抓住了重点,这个大哥哥是要当探花的。

“为什么大哥哥不能做状元。”她觉得状元更威风哎!

能当第一名,谁愿意做第三名啊!

“因为他长得好看啊!”系统又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地躺着。

“你不知道吗?皇帝点探花的时候,都是选最好看的。”

“为什么?”小爱绵越发好奇。

最好看的不应该给他做第一吗?又好看又威风多好!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还记得我们看的小李飞刀吗。李探花当初因为长得好看,才被封为探花,后来整个小说界,只要能探花的必定是因为长得好看,没有其它选项。”

“哦!对哦。”绵绵点头。

“但是,我觉得我大哥还是不要做驸马的好。”

绵绵是知道小李探花的,山中一年,她没事就和系统去各空间听故事,各种奇奇怪怪的故事听了一肚子。

她还知道很多探花会被选为驸马,就是因为他们长得好看,还不是第一名。

第一第二都被皇帝留着自己或者给太子用了,公主就干脆给她配一个又好看又有才华的探花多好。

“你大哥哥不想做驸马吗?”系统不明白。

“是我不想我大哥做驸马,因为驸马还要给公主磕头。”

绵绵才不想给公主磕头,她在别的空间里看见,驸马娶了公主,每次全家都要给公主磕头。

她现在是陈东海的女鹅,也就是陈晏书的妹妹,让她天天给公主磕头,她也不愿意啊。

主系统听着两个小屁孩从探花聊到小李飞刀,又从小李飞刀聊到驸马,再从驸马聊到昨天晚上小爱绵吃的糖糕不甜,三合面饼子卡嗓子疼。

系统爸爸终于忍不住了,轻咳一声:“咳。”

绑定小爱绵的系统吓得一哆嗦,它差点吓尿了。

它系统爸爸发火了,肯定是因为它到现在还没有完成任务。

不怪它没完成契约任务,是绵绵太能聊了!

“谁在咳嗽?”

小爱绵左顾右盼,想找出咳嗽的人,没注意头上被陈晏书轻叩了一下。

“看什么呢?大哥和你说话都不安心。”

“大哥。”

小爱绵鼓起嘴巴:“不可以敲头哦,会长不高的。”

“好,是大哥的错,下次大哥一定不敲绵绵的头了。”

看着可爱稚气的小爱绵,陈晏书心中软软的冒泡,这就是他的妹妹呀,真是可可爱爱让人和她说话都舍不得大声。

陈晏书蹲下身子,双手放在小爱绵的肩头,平视着她的双眼认真地和她说话。

“妹妹,本来大哥应该早点来接你的,可因为水涝,现在又大旱,爹爹很忙哥哥也很忙……”

说到这里,陈晏书有点羞愧,脸上火辣辣的烫,他不是故意撒谎的。

爹确实很忙,他虽然没有爹忙,可爹一直不开口让他回陈家庄,他也只能等着。

如果不是爹担心族人没饭吃,凑了点粮送来,他争取了这次送粮的机会,他可能还要很久都见不到这么可爱的妹妹。

还是他年纪小,不能做主。

小爱绵歪着小脑袋问道:“爹爹很忙吗?那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有的。”

陈晏书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他的妹妹啊,这么善良可爱。

爹要是知道妹妹这么关心他,一定很后悔一直没有早点来接妹妹。

陈晏书心中愧疚,就想替爹描补点:“说不定等爹爹忙完了,他就能来接你了。”

“为什么爹爹也会回来?”好奇宝宝小爱绵,不懂就问。

“因为要扫墓祭祖啊,我们的爷爷奶奶祖宗的墓地都在这里,爹爹说不定今年上元节也会回来扫墓祭祖的。”

陈东海自从女儿在小陈庄丢了后,已经一年多没有回来扫墓祭祖了。

他心里对于女儿的丢失带着愧疚和伤痛,这两年的清明节和上元节都会派长子回来祭扫。

小爱绵对扫墓祭祖没有兴趣,她现在更想知道是刚才是谁咳嗽了。

那个声音,明明是系统发出来的,可声音太老太老了,像个老爷爷的声音一样。

好奇怪。

难道系统平时都在装嫩,其实它是一个很老的老爷爷系统?


陈家人杀猪热热闹闹,欢天喜地。

住在一个村子上,又是姻亲关系的王家人就不那么高兴了。

那可是肉,谁不馋肉啊!

就算大人能忍,孩子能忍?

有那脸皮厚的汉子,就悄摸地蹭了过来,想搭把手帮忙。

到时候吃肉,难道陈家的人还能把他们这些帮忙的人给赶走,那可不行,不地道。

有这想法的可不止一个两个,也不止男人,女人们同样。

陈家村那么多人,哪里用他们帮忙,这边刚准备拿个水瓢帮忙舀热水,就有一个陈家的人把水瓢拿走了。

那边王家的人刚要去帮忙薅一把猪尾巴,猪尾巴就被陈北海利索地给削了。

如果不是他手缩的快,估计拿刀子,直接就连他手一起削了。

大家伙干脆也不遮着掩着了,直接乐呵呵地就开口了:“北海叔啊,你看这么大头猪,是不是该大家伙都叫来分分啊?”

陈北海手中的刀不停,一阵叮当响,猪身上的瘀血顺着条案就落在了泥地上。

这野猪是自己撞死的,拖回来还热乎,身上的瘀血要是不排出,肉就不咋地好看,做起来也有股血腥味。

他别放血,别头也不抬地回道:“分啊。”

王家人脸上一喜,就听见他继续道:“我们陈家,按人头分,等肉重量出来了。只要是陈家人,哪怕是个奶娃,也一样分肉。”

意思就是没你们王家什么事。

这可不行。

每个村都有那一两个不学好的,比如陈家庄的,最坏的就是王小赖子。

他长得丑,一头的赖疙瘩,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分肉没他王家什么事情,他可不答应,第一个跳了出来:“陈北海,咋地,就你们陈家吃肉,我们连口汤都分不到。”

说着,他就从人堆里窜了出来:“这猪是我们后山的不,是后山的就是我们村的,是村里的,就得按村子每家每户分肉。你们陈家的人想独吞,没门。”

陈北海冷冷地斜倪了他一眼,手一抬,一旁的梃条就飞了出去,直接钉在了王小赖子的眼面前。

就差0.1毫米,就直接插他脚指头上了。

王小赖子嗷地一嗓子,整个人噗通摔倒在地,吓尿了。

“看你德行,还想吃肉。”

陈河田冷笑一声,走过来拔了梃条,用袖子擦了擦才递给陈北海。

陈北海在猪上侧的后腿蹄处割开口子,约莫寸余长。然后,用“梃条”从这个口子捅进去。

小爱绵微张小嘴:“这是干啥?”

她有些看不懂。

为啥不砍肉,还要把那铁条插进去捅呢,那肉不得捅烂了?

大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小爱绵的脚边,他接口道:“捅过了好吹气。”

他虽然不会杀猪,确实是见过流程的。

梃条顺着皮下直接插到猪耳朵下面,然后背部,接着腹部,一路到腿,再将猪翻个面,将猪的皮下梃活,就行了。

果然,陈北海一阵忙活完,站在一旁直喘气。

四十出头,都抱孙子的人了,也不再年轻了。

陈树根接了手,蹲下身子,抱起猪脚,贴着口子就开始吹。

陈树根在吹气,另有人用木棒在猪身上敲打,砰砰,一点也不惜力,很快猪像充了气一般,滚胖溜圆。

小爱绵的眼睛都瞪圆了,这个还挺好玩的,就像吹气球一样。

要不是那猪味道太大,她都想试试。

等到褪完毛,就更热闹了,村长家是在院子里杀猪的。

院子里,院子外,墙头上都是人。

大家看着热闹,惦记着吃肉。

陈家人满脸的高兴,王家人却有些贼眉鼠眼,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想着法子,能不能免费弄一块肉回家尝尝。

要知道,家境殷实的人家过年才杀猪,这青黄不接的时候,杀猪,那可太稀罕了。

最要紧的是,这猪是野猪啊,不花钱。

谁不想白吃肉?

陈北海力气大,几下就给猪开膛破肚,心肝脾肺扒拉出来,放在旁边的木盘,猪头下下来,等会拿去祭祖,祭完了还能扛回来,做杀猪菜。

猪油是个好东西,两边的猪大油,陈北海颠了颠,其中一块递给了村长媳妇:“九嫂子,拿着回去给绵绵熬油渣吃。”

说是熬油渣,其实还是为了绵绵有猪大油吃。

猪大油不管是做菜还是烧汤,放一勺在碗底,香喷喷的,没肉吃的时候,也能解个馋。

另外半边,陈北海分成三份,给陈家辈分最长的三家老人。

这是规矩,只要是陈家族里得了好东西,辈分最长的必定要有一份。

两挂肉上了称,很快斤重就下来了:“肉,一共二百八十九斤。”

这个时候就轮到私塾先生陈南海了,他是来记账的,肉称好,就轮到他上场。他拿着一把用布条绑着的算盘,一阵噼啪乱响。

陈家族里有四十一户,大部分都是没有分家的。家里十几口在一起过日子的多数,极少数人口少的,也有五六口。

四十一户,一共四百一十二人。

一个人口六两肉,剩下的晚上做杀猪菜吃。

别看一个人才六两,一家按最少人口算,五六个人的也有三四斤肉。

谁家媳妇不会过日子,一顿能做三四斤肉,都是吊在井里,吃好几顿。

要不是天气热,估计大家都会拿盐腌吧腌吧,做成腊肉,来客人的时候才舍得切指头宽一块炒个肉菜。

陈南海这么一分,大家都没意见。

除了猪头,剩下的猪肉还有十多斤,再加上猪下水,一个杀猪宴是足够了。

陈家人没有意见,不代表王家人没有。

你们吃肉,我们连汤都没有的喝,这肯定不行。

这边咣咣剁肉,按户来领,还没开始分,就见一大群人闹哄哄地往里挤。

“都让一让,让一让,我们老太爷来了。”

刚才的王小赖子最多算个不讲理的二流子,王家老太爷可不一样。

他不是族长,却辈分极高,在村里那是说一不二的主。

当然,那也只针对王家人而言。

陈家人平时让着他,也不过是因为他在王家辈分高,大家给王家人面子。

“这肉不能分。”

王老太爷一来,拐杖就举了起来,颤巍巍地想护住案板上白花花的肉。

正等着分肉的小爱绵不干了。

凭啥不能分肉,这野猪可是她的。


山洞外有一片草地。

陈河田抱着小爱绵来回渡步,他二堂哥担心他的腿,想接过去抱,他死活不抱着不撒手。

“二哥,我抱着,没事,我现在的腿好着呢,你现在让我爬两座山头,我都不带歇一下的。”

说着,他就抱着小爱绵想往洞口凑,被一旁的陈北海一把给拨回来。

“别带着绵绵往那凑,小心他们看见眼睛里拔不出来。”

陈河田:“……”咋地,好看的人还能长人眼里去,不带出来的?

不过,他还是听话地抱着绵绵走到了一边,离洞口远远的。

“绵绵,回头哥哥给你杀鸡吃,小鸡炖蘑菇,可鲜了。”

这是陈河田觉得最好吃的东西,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就想着家里还有两只下蛋的鸡,给绵绵炖一只,留一只生蛋以后也给绵绵吃。

大难不死,必得吃鸡啊!

“啪。”

脑袋被陈北海结结实实呼了一巴掌,声色俱厉地问道:“你是谁哥哥?”

陈河田傻眼了,说话都结巴了:“绵,绵绵啊。”

难道不对吗?

“放屁。”

陈北海大眼一瞪,宛如牛眼一般:“她爹是陈东海,她是我陈北海的侄女,你该叫啥?”

说着有抬手又想挥,小五这小子敢占他便宜,皮痒了。

真当他陈家是王家那种没规矩的人家了。

额!

陈河田傻眼了,他看着怀里的小人儿,这么小,还得管她叫姑?

陈家人重规矩,该叫啥就得叫啥。

哪怕陈爱绵再小,按按辈分来,二十出头的陈柱子叫她姑就得叫。

他刚才张嘴说哥哥,也不过是顺嘴,并没有细细算过这辈分。

现在知道了,陈河田只能老老实实地叫了一声:“小姑,我晚上回去给您杀鸡哈。”

“我不吃鸡,爷爷说带我去买肉,包白面的荠菜肉馅的饺子。”

绵绵摇着小脑袋,双眼卜凌卜凌地看着陈河田:“你叫我姑,我叫你啥?”

“您叫我五侄子,我在家排行第五。”

陈河田一脸憨笑:“小姑,您要觉得喊我五侄子拗口,就叫我小五,我大名叫陈河田。”

小爱绵扒拉了一下恶人榜,陈河田,没这个名。

连一百名都没排上,估计是个炮灰,没出场就领饭盒的那种。

没来得及进恶人榜。

站在不一旁的陈河田的二堂哥也走了过来,有些脸红地冲着陈爱绵露齿一笑:“我是小五的二哥,小姑你叫我陈二就行,我大名叫陈河苗。”

另一名少年也乐呵呵地过来,恭敬地叫了一声“小姑”。

还有侄子?

小爱绵瞟眼看了看面前三个人高马大的侄子,摸了摸兜里的小钱袋。

只有两个铜板,怎么分?

绵绵最近跟着村长在村里转悠了两三家,见了几个陈家的长辈,她可是见识渐长。知道长辈第一次认小辈得给见面礼,比如那些爷爷伯伯叔叔一般都是包个红封,里面放二文钱。

而她叫奶奶,伯娘,婶子或者姑姑的,大多都是给个鸡蛋,一块糖果,或者一把炒黄豆都行。

这都是这两天她在庄子上闲逛学来的,只要是陈家的人,她能张嘴叫伯伯伯娘,叔叔婶婶,或者爷爷奶奶啥的,第一次见面必定给她点东西。

她那衣服上的兜,只要出去转一圈,就是满满当当的回来。

第一次见小辈不能空手,空手那不地道,也没有个长辈的样子。

小爱绵摸摸兜里二文钱,没煮鸡蛋也没炒豆子,都被她霍霍完了。

她也不知道在这里能碰见三个大侄儿呀。

她现在只有一个系统。

要是能送,她立刻将系统给送出去,都不带后悔的那种。

小丫头脑瓜一转,就去找系统了。

系统在手,啥都不愁。

“系统,统统,粗来玩。”

“呵。”系统在心里冷笑,你当我傻子。

只要你叫我,必定没好事。

小爱绵特意压低自己的声音,让自己显得很有诚意的样子:“系统,你有钱木有?”

“没有。”

“那……”小爱绵有些勉强:“药丸也行。”

“没有。”

小丫头急了:“你咋什么都没有,要啥啥没有,你还能干啥?”

系统:“……”好吧,我的错。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它麻利地塞住耳朵,不再鸟这个烦死人的小丫头。

小爱绵抿唇思索,她没钱,系统也没有,她要不给大侄子们送点肉。

肉好啊,又香又下饭的。

不是说遇见野猪才摔断腿的嘛,野猪不就是肉。

小丫头想到这里,精神立刻来了,她拍了拍陈河田的肩膀:“五侄子,你们这群人里面有几个叫我姑姑的?”

一旁的陈二有些傻眼,没看出来我这小姑还挺那啥的。

真拿自己当个长辈,难不成还让我们兄弟几个排队来给你磕头?

咣咣撞出血的那种?

陈河田才不管小姑为啥找他们兄弟呢,既然小姑要见,那就大家都过来,轮流来给小姑见个礼。

虽然是深山老林,头就不磕了,来让小姑认个面熟还是行的。

陈家河字辈这一队就有五六个,包括村长准备让他们送小爱绵去永丰县的陈一木陈二木,都得叫小爱绵一声姑。

五六个二十岁上下的汉子,最小的十五六,最大的二十出头,一个个过来挨个冲着小爱绵喊小姑。

喊得那个声音洪亮,气势辉煌,喊得小爱绵皱眉不展。

别看她人小,辈分可真不小。

这么多侄子,得要多少肉才能管够?

小爱绵又去拍陈河田的肩膀:“五侄子,带我去看看你们遇见野猪的地方。”

提起野猪,陈河田就委屈:“小姑,不是我们遇见的,其实那野猪不在这边,在对面的山坡,离我们老远呢。”

小爱绵奇怪了:“那你们怕啥?”

那么远,害怕的还摔断一条腿。

“不是我怕,是那个,那个混蛋。”提起被推的摔断腿,陈河田咬牙切齿:“他根本没看清楚野猪,就慌了,一抬手就给我推下山崖,我,我差点摔死了。”

想起自己一头扎下山崖的危险,陈河田更是恨不得剥了那个兵丁皮。

他可年轻着呢,媳妇还没娶,儿子还没抱到手呢。

“那边的山崖吗?”

小爱绵小手一指,正是大家看见野猪的地方。

“对的。”陈河苗点头:“小姑,你别怕,隔着一道山崖呢,别看近,它要想过来还是挺费事的呢。”

小爱绵撅起小嘴,她怕啥?

不是该猪猪怕她吗?


“小王八,你敢欺负我小姑。”

一声怒吼,大山从上面旋风般刮了过来,小牛犊子一般冲着黑小子就去了。

王家的孩子和陈家的孩子经常打架,大山虽然读书不行,但是他打架行,不然他也不会提前从私塾回来,成为陈爱绵的保镖兼职小跟班。

一拳打到黑小子的肚子上,第二拳就捣到了他的胃,没等大山第三拳到,黑小子已经抱着胃哇地一声吐了……

一口浊气!

绵绵正双眼放光地看着自己的侄儿拳打小朋友,见状一愣,怎么两拳就没了。

“你打我……”

黑小子指着大山,一脸的愤慨,绵绵以为他下一秒就要暴怒,用拳头还回去,谁知!

“你等着,我回家告诉我娘去。”

说完撒腿就跑。

后面观望的一群王家小黑蛋还没来得及发挥,跟着黑小子一哄而散。

大山大魔王来了,先跑为快。

“小姑,别怕。”

大山扭头看向身后的小爱绵:“下次小王八要是敢找你事,我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小王八是村里孩子给黑小子起的外号,他上面有七个姐姐,自己排行第八。

开始是小八小八的叫,后来就叫歪了,全村孩子都叫他小王八。

“绵绵才不怕。”

绵绵好奇地看着王家的孩子一溜烟地消失在村子里,心里腹诽,我才不怕呢,我看打架都没看过瘾。

果然,小孩子打架最不好玩。

大白和小黑(熊瞎子)打架才过瘾。

地动山摇,天塌地陷,撞倒的树木都有好多根。

呼呼都不管,就驮着她和小白站在一旁看着。

最后,绵绵也不知道谁赢了,反正是小黑拖着双腿跑了,大白回山洞躺了两天又生龙活虎。

后来,绵绵在山里再也没有见过小黑。

别说,她还怪想念那个吃蜂蜜被蜜蜂追的满山跑,结果跑到呼呼和大白眼面前的憨熊。

大山踢了踢绵绵刚才坐着的石块上:“小姑,你吃什么了,这么香。”

“猪油渣,沾了红糖。”

绵绵摊开小手,小手里攥的猪油渣都快碎了。

她将小手伸到大山面前:“快吃,我特意留给你的,可香了。”

大山眼中都是欢喜,也不客气,捉住绵绵的小手,低头将她手心沾了红糖的猪油渣给吃了,顺便还给她手心舔了个干净。

小姑真好,吃啥都想着他这个侄子。别看他小姑这么小一点,却比谁都对他好。

姑侄俩因为一块猪油渣,感情更加好。

毕竟是一起吃过猪油渣的人,不比寻常。

山脚下,刚才跑掉的那群黑小子又回来了,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陈大山,你又欺负我家小八。”

绵绵扶着大山的肩膀向下看,哦豁,她认识,是那个不肯给她包红封还想做她婶的人。

王四婶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昨日,陈家可是杀了那么肥的一头大野猪。

他们王家别说肉,连骨头渣都没见着,光闻见味了。

整个村里的孩子,哭了半宿。

今日,一早他最宝贝的儿子就被陈大山给打了,这口气没有二斤肥膘肉她可咽不下去。

大山舔了舔唇,骄傲地站起身看向山下来人:“打了,怎么滴。”

绵绵扬起小脑袋看向大山,我这个大侄子是个憨憨,人家都来大人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喊你爹?

王四婶跳脚:“你敢打我家小八,这事没完。”

她走到两个孩子面前,一把推开大山,想去找陈树根家的理论。

打她儿子,今天不赔偿点猪肉,肯定是不行的。

“哎呦。”

她那边手一抬,大山没推倒,小爱绵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丫头瘪着小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立刻泪珠滚落。

“呜呜呜……”

“你打我小姑?”

大山怒了,一头撞向王四婶。

他在坡上,王四婶站在坡下,十岁的孩子就跟小牛犊子似的,愤怒中一头撞过来力道奇大。

直接将王四婶撞得倒跌回去,两人一起滚下了小山坡。

王家和陈家中间的坡说陡不算陡,说不陡,爬起来还挺费劲。

两个人咕噜咕噜往下滚,小爱绵也不顾上哭了,张大嘴巴往下望。

她大侄子没摔着,滚下去还压着那个冒充她婶的人呢。

没事,好着呢。

绵绵张嘴继续哭,还悄咪咪地用手指沾了吐沫在眼睛周围。

此刻,准备下地的陈北海从天而降,几个箭步冲下去,一把将陈河山薅起。

“王老四,管管你家女人,整天就知道欺负孩子。”

说着,还顺着力道,不小心踢了王四嫂一脚。

看着又往下滚了几滚的王四婶,小爱绵彻底不哭了。

还哭啥,就这,都不用她哭。

陈家人果然是护崽子。

坡上,村长媳妇听见小爱绵的哭声也拎着大勺跑了出来,她正拌猪食呢。

“谁欺负我家绵绵啦,一大早上的,这是想打架还是怎么滴?”

挥舞着铜勺的村长媳妇,彪悍的让王家人都傻眼。

看着一手拎着大山,一手提着锄头的陈北海,再看看一手拎勺,一手护着小爱绵的村长媳妇。

倒也不至于动锄头动勺的,不过是几个孩子之间的事。

“是你们家大山打我家小八,是你陈北海踢我。”

王四婶可不是吃素的,一扭身子从地上翻身坐起,拍打着草地就哭喊起来。

“陈家欺负人啊,欺负我们王家人好说话脾气好,一大早就打人。”

“嘿……”

陈北海这小暴脾气,被王四婶这么一哭一闹,腾地就上来了。

他拳头一攥,怒目而视:“打你咋地了,敢欺负我们陈家的孩子,就得吃我拳头。”

他是个莽人,说话都是直来直去的。

比他慢一步,提着篮子拎着刀准备一起下地的周巧娘一听,这不对,我们家北海可没动那贱蹄子。

她三步并作两步,蹭蹭就跑了过来,抬手将已经跳将起来,准备借机和周北海撕吧的王四婶一推。

“离我家男人远点,你个不要脸的,年轻的时候没捞着,咋啦,都满脸皱褶了还想来蹭呢?”

王四婶的哭声戛然而止:“你放屁,谁惦记你家男人了。”

那不是年轻时候不懂事,看你家陈北海人高马大,有一把子力气嘛。

再说,他不是也没看上我,选了你这个瘦的没二两肉的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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