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乔城朱长风的现代都市小说《扮演关公当晚,黄鼠狼找上了我小说》,由网络作家“它年明月68”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高口碑小说《扮演关公当晚,黄鼠狼找上了我》是作者“它年明月68”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乔城朱长风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被要求临时救场后,我穿上了关公的服装,昂首挺胸的走到了台前,获得了一片喝彩声音。因为,我气宇轩昂,浓眉大眼,穿上服饰后活脱脱是关公本人。而在我表演完毕的当晚,就出了怪事!一个个黄皮子走到了我面前,还开口吐人言“关公在上,请受我一拜,我愿追随关公大人,求您让我追随!”我嘞个豆,黄大仙他居然要当我的小弟!...
《扮演关公当晚,黄鼠狼找上了我小说》精彩片段
“好家伙。”朱长风暗赞—声。
心下不服气,他用刀戳着龟壳,把龟壳斜着立起来,再又—刀,劈在龟壳的边缘。
效果是—样,还是—点划痕都没有。
朱长风顿时就没办法了。
“这要怎么搞?”朱长风要把黄二毛他们放出来问—下,但心下—动:“这家伙肯定在龟壳里偷看,他又是会道术的,十九能看见老黄老孙他们,我且不要露了风。”
这么想着,他就有主意了,嘿嘿笑道:“吴克,以为有—个乌龟壳套着,我就拿你没办法是吧,嘿嘿,刀劈不开,我拿锅水,烧开了,把你煮成—锅龟汤。”
他说着,四面看了看,见院角有—尊假山,他就搬过来,压在龟壳身上,叫道:“不出来是吧,先压着你,等我去找锅子,烧开水,嘿嘿,再找几把姜葱,我活炖了你这头龟精。”
他说着,就走开了,仿佛真以为压住了龟壳,放心的去找锅子去了。
实际上呢,他—转过屋子拐角,立刻就把关域张开,把大致情况跟黄二毛三个说了,他对南山老杨道:“老杨,你从地底下钻过去,他要是从龟壳里出来,你就抓住他。”
“遵命。”南山老杨得了任务,大喜,当即就往地下—钻。
他是树精,钻地是本能,即快又稳且无声无息。
不出朱长风所料,吴克在龟壳里,确实是可以看到听到外面的动静的,眼见朱长风拿假山压着龟壳,自己走开,吴克心中可就暗笑,等朱长风走开了,他听了听,没有动静,倏—下就从龟壳里钻了出来。
“竟然以为压住龟壳就能压住我,蠢货。”吴克得意的—笑。
不过他没有即时逃走,龟壳是个宝,他即便要跑,也要带上龟壳的。
他伸手去掀那假山,要把假山掀开,带走龟壳。
但那假山重,他力气远不如朱长风,—时间,竟是掀不起来。
他倒也不蠢,把鱼叉找了来,准备用鱼叉做撬棍,借扛杆力,把假山撬开。
但就在他用力的时候,地底下突然钻出几条树根,两条缠着他腿,—条缠着他腰,还有两条如蛇—般闪电攀上,缠着他双手。
这几条树根—缠上,立刻束紧,就如莽蛇缠身。
“啊。”吴克大叫—声,慌忙挣扎。
但他其实不是乌龟精,只是—个有点儿术法灵力的神棍,而南山老杨则是千年老杨,得道也有数百年了,那是何等巨力,根本不是他能挣开的。
吴克给树根裹缠得死死的,就如端午的那个粽子。
“原来你也舍得出来啊。”朱长风呵呵笑道,从屋角后走出来。
吴克脸色红了白,白了红,叫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了我是警察了。”
“哼。”吴克根本不信:“修道之人,怎么可能进官场,你休要唬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这话,朱长风倒是好奇了:“修道之人为什么不能进官场?”
吴克斜他—眼:“你师父没跟你说?”
朱长风的师父是系统,还真没说这个,摇头:“没说,为什么啊?”
“哼。”吴克哼了—声,有些不信,道:“你见哪个修行人进了官场了,陈抟还是张三丰?布袋和尚还是姚广孝?”
“咦?”朱长风可就咦了—声。
他读书不行,但这个书,是指的数理化,文科方面,历史政治地理什么的,勉强都还行,最爱看小说,金古梁黄尤其深有钻研,可称大家。
吴克说的这几个人,他还真就知道,这几个人也真和吴克说的—样,都不肯当官。
陈抟号称睡道人,经常—睡百日甚至几年,赵匡义找他,他和赵匡义下了—盘棋,赢了华山,却不肯出来当官。
她迷惑之际,觉得自己侧面好象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扭头看过去,霍地一惊。
一个中年女人,穿着明清那时代的服饰,脖子上吊着一根绳子,那绳子悬在虚空中,而那女人同样是脚不点头,就好象挂在空中一样。
她的舌头,还长长的伸出来。
这是一个吊死鬼。
“鬼啊。”胡萍尖叫一声,跳起身就往另一边跑。
另一面是朱长风呢,同样坐在一块石碑上,大马金刀的坐着。
胡萍这一跑,心下慌,脚下一绊,直接就扑到了他怀里。
“鬼,鬼,吊死鬼。”胡萍颤抖着,不停的尖叫,手则紧紧的抱着朱长风。
她又叫又抖的,搞了半天,好象没什么动静。
她有些疑惑的抬头,却看到朱长风正在看着她,那眼光,有些好笑,又有些宠溺,就好比,大哥哥,在看着哭泣的小妹妹。
“鬼。”胡萍叫:“有鬼。”
“我知道。”朱长风点头。
你知道,你怎么不害怕呢?
胡萍真的迷惑了,以为朱长风没听懂,又叫:“鬼,吊死鬼,好可怕。”
“我知道,别怕。”朱长风这一次,干脆拍了拍她肩膀。
这什么反应啊?胡萍几乎要抓狂了?
我要的是你的安慰吗?我要的,是你的同感啊。
有鬼,你应该害怕啊,你应该发抖啊,你应该尖叫啊,你应该和我一样逃跑啊。
这么淡定的坐着,还安慰我。
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朱长风这时却扭过头去,对那吊死鬼道:“这位夫人,出来看电影,收拾一下罗,这个样子,好吓人的。”
“哦哦哦。”那吊死鬼点着头,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习惯了,主要大家都是鬼,也无所谓,没想到还有人。”
她说着,就把脖子上的绳子解了,舌头也缩回去,脚也落了地。
这个样子,就好看多了。
“谢谢夫人了啊。”朱长风还很有礼貌的道了谢,转头就对胡萍道:“好了,没事了。”
这怎么能没事呢?
这是鬼啊,把绳子收了她还是鬼,把舌头缩回去她也还是鬼。
胡萍无力吐槽,但最无力的,是朱长风的表现。
“你……你不怕鬼?”
她问。
“为什么要怕鬼?”朱长风反问,而且,他还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
胡萍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只能加强语气:“她是鬼哎。”
“我知道她是鬼啊。”朱长风道:“可鬼有什么可怕的?”
居然说鬼有什么可怕的?这是人话吗?
胡萍看着他,一口气憋着,道:“鬼当然可怕。”
“鬼有什么可怕的。”朱长风摇头:“你们家没鬼啊?”
这又是什么鬼话?
胡萍现在只是实在不敢动,要是在往常,只怕就要狠狠的翻一个白眼了。
朱长风却接着往下说:“你爸妈都在吧,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可能也在,但再往上呢?你太爷太奶,太外公太外婆,他们还在不在?肯定不在了吧,再再往上,他们的父母,兄弟姐妹,都不在了吧,也就是说,他们都成了鬼。”
胡萍眼珠子瞪圆——这到底是鬼话还是人话?
说是人话吧,让人想抽他。
说是鬼话吧,却好象又是事实。
朱长风道:“我们都是父母生的,父母又是父母生的,每一个人,往上溯,都有着成千上万的祖辈,而他们,都死了,理论上,他们都变成了鬼,或者曾经变过鬼,你说是不是?”
胡萍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朱长风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说,我们每一个人的身后,其实都有一堆鬼,实际上,鬼一定比人多,对不对?”
他说着笑起来:“即然是这样,怕的什么鬼呢?你也好,我也好,我们的祖辈,那么多的鬼,别人家有鬼,我们家也有鬼,谁怕啊谁是不是?”
这什么歪理啊?
胡萍很想驳斥他,却发现,不知道怎么驳起。
因为他这个话,从逻辑上来说,是合理的,是能圆得过来的。
确实是这样啊,每一个人,都有父母祖辈,往上溯,都不知传了多少代,你能活着,能生下来,就说明,你的先辈们,甚至是从原始时代原始人,就获得了竞争优势,这才能有你。
而所有这些祖辈,都已经消失在漫长的岁月里,而他们,在死后,肯定要经过鬼这一轮。
说家族有无数的鬼,这个话,真没错。
胡萍身为王牌记者,素来牙尖嘴利,但这一次,她真的完全找不到论点来反驳。
“可是,可是。”她想了半天:“鬼吃人的啊?”
“谁说鬼吃人啊?”朱长风好笑的样子:“再说了,这是周家祖坟,来看电影的,都是周家长辈,后辈有孝心,放电影给长辈看,长辈反而要吃人,你见过这样的长辈啊?”
这话又有道理,可听着,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胡萍觉得自己也奇奇怪怪了,因为她一直搂着朱长风,她身材是真好,这么搂着朱长风,可是给他占足了便宜。
胡萍发现了这一点,主要是,朱长风的话,好象说服了她。
她放松了一点,不过,还是不敢完全松开,至于占便宜,就便宜他好了,虽然她素来瞧不起这些民工,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啊。
她偷眼去看那个吊死鬼,吊死鬼这会儿正常了,在那里认真看电影,看到好笑处,她还打着哈哈笑,这一笑,舌头倏一下又滑了出来。
她偏头看一眼胡萍,忙又把舌头缩回去,还对她笑了笑,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
胡萍人都懵了。
从小就怕鬼,而今夜,真正见了鬼,结果,鬼好象没那么可怕。
而真正震撼她的,反而是朱长风那番话。
是啊,说起来,她们家,也一堆的鬼啊,即然大家都有鬼,都有一个宠大的鬼家族,那谁怕谁?
可这个道理,怎么就那么难以说服人呢?
至少是难以说服自己。
胡萍脑子里一团浆糊,又偷眼往周边看,周边又多了好多人。
不对,应该是,多了好多鬼。
这些鬼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现代人,也有古代人,有的是清朝服饰,有的是明朝服饰,还有的,汉服高冠,竟好象还是秦汉时期人。
这可真是千年老鬼了。
“不对啊。”她想到一事,对朱长风道:“你说人死了都变成了鬼,可那么长时间,鬼不会这么少啊?”
“这个啊。”朱长风道:“有的鬼,很快就往生了,轮回了,不过有的鬼,做人烦了,做鬼呢,又不要吃,又不要穿,又不要讨老婆,又不要买房子,天天悠闲自在的,所以就不想轮回变化了,就一直做鬼呗。”
还有这样的说法?
可胡萍想一想,好象又有理。
无忧无虑的样子,她还想过呢。
“鬼就永远不生不死?”胡萍想到另一个问题。
“那我就不知道了。”朱长风想了想:“鬼是一股气,气如果不散,就不死不灭吧,具体的,我真不知道,要不,等哪天我死了,试验一下,再告诉你。”
他说着笑:“到时你别害怕就行。”
他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胡萍不看他了,又偷偷去看那些鬼。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好象没有那么害怕了,难道是因为朱长风那番似有理似无理的鬼话?
时间有时候过得非常快,不知不觉,电影放完了。
乔城今夜有经验了,放完了,他还合掌,团团作个揖:“老少爷们,大娘大婶们,电影完了,是你们后辈周昌学的一片孝心,你们要保佑他,发子发孙,当官发财啊。”
那些鬼们也善意的回应他:
“是个孝顺的。”
“要保佑他。”
“有这样的后辈,我周家肯定会兴旺的。”
听着他们的这些话,胡萍莫名的,居然有几分感动。
后辈纪念祖辈,祖辈佑护后辈,我们没有信仰,但我们知道感恩。
我们感恩先辈的付出,我们也同样会为后辈付出,前赴后继。
而那些所谓有信仰的,你无论给他多少帮助,他从来不会说一声谢谢,而只会去感谢他们虚无的主。
所以,我们五千年文明不绝。
“我帮乔老板收拾一下。”朱长风拍了拍胡萍,让她放开手,起身帮乔城收拾幕布,拉杆提箱装了,还是他提着下山。
胡萍也跟着下山,走出一半,还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坟山上,还有些鬼没散去,在那儿看着他们呢。
可这会儿的他们,一点也不可怕。
下山,到村里,会着了周昌学,乔城收了钱,再一起回来。
到路口,乔城车子回自己家,胡萍的车,则跟在朱长风车子后面,一起到了朱长风家。
朱长风车子在院子门口停住,他下车,对胡萍道:“胡记者,你是现在就回呢,还是到家里坐一下,喝杯茶?”
“我……”胡萍想了一下,道:“我上个厕所吧。”
“好。”朱长风就把车子开进去,开了门。
胡萍下车,上了厕所。
她本以为一个单身汉家的厕所会又脏又乱,只是她实在憋不住了,没办法,今夜实在过于惊魂,生理反应太强烈了。
但进去一看,意外的干净整洁,而且基本没有气味,这让她微微吁了口气。
当记者,看着风光,其实很辛苦的,尤其是在外面跑,别的不说,上厕所,就非常要命,外面的各种公共厕所,几乎就没一个干净的。
这让她对朱长风的观感,莫名的好了三分。
上了厕所出来,朱长风已经把关公的行头卸了,他脸上不是油彩,一洗就行,倒是方便。
他对胡萍道:“胡记者,喝杯茶吧,我这茶叶,是我自己摘的哦,真正的野山茶。”
“你自己摘的?”胡萍好奇。
“是啊。”朱长风道:“现在的鬼茶叶,贵得要死,最便宜一斤也要上百块,其实城外山里,有好多野茶的,以前我奶奶在世,每到清明谷雨,就带我去山上摘,摘回来自己炒,我一直也就这样。”
“哦。”胡萍点头:“山上好象是有野茶。”
不过她没有喝朱长风的茶。
一个女孩子,而且还是极漂亮的女孩子,就要时刻警惕,这种时候,在一个男人家里,喝茶,天知道安的什么心。
“我先回去了。”
“好,我送你。”朱长风送她到院门口。
胡萍上了车,突然发现莫名的手脚发软。
她先前憋着一股子劲下山,但上了一个厕所,有灯光,有人,那股子劲,好象突然就泄掉了,脚软得,好象刹车都踩不动了。
“那个……”
她看朱长风。
朱长风也看着她:“还有什么事吗胡记者?”
“我……”
胡萍不好意思说自己腿软了,踩不动刹车,她脑子快,道:“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一下,今天这事太怪了,要是不问清楚,只怕晚上睡不着。”
“理解理解。”朱长风就点头:“那要不你下车,想问什么,我能答的,肯定不瞒。”
“你看这样行不行?”胡萍道:“朱先生,你跟我去一趟西河,我需要记录一下,但我手头,没带录音笔。”
她说着,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知道,这有些为难人,要不……算了。”
她这以退为进,素来不会落空,她是美人啊,没有人能拒绝她这一招的。
朱长风果然也没有拒绝,道:“没事,我跟你跑一趟。”
西河一个高档小区里,一个女孩子,刷着手机,就看到了也不知转发了多少次的这个消息。
“请关圣帝君上身,斩邪除怪,呵呵。”她冷笑两声:“这些神棍,就玩不出点新花样吗?”
她随手刷过,但过了一会儿,她又刷回来。
“咦,这可不可以作一条反面新闻发出来呢,找它的反面意义,或许也能成一个小小的话题。”
她越想,眼光越亮,最后一握小拳头:“就它了。”
她叫胡萍,西河电视台的记者,西河电视台六点到七点,抢在新闻联播前面,有一档新闻节目,叫百家新闻,因为报道的都是西河百姓的身边事,还蛮受欢迎的。
胡萍是百家新闻的王牌记者,出镜率极高,又因为长得漂亮,人称西河之萍。
只不过,现在的新闻点也不好找,每天翻来覆去,就那么点子事,百姓看来看去,也烦了,男女对立的话题,倒是好炒,但上级不允许,普通新闻,百姓又不感兴趣。
朱长风这个,所谓关圣帝君上身,做为反封建反迷信的反面例子,是允许报道的,而这种事情,百姓又天然比较关心,再加上关公,那可是自带热点的,关注的肯定更多。
可以说,胡萍能成王牌,确实是有她独到的眼光的。
胡萍一通联络,还真就联系上了布局。
布局接到电话,一听说是西河台的记者,而且是他认识的美女记者胡萍,一时间也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
激动的是,他的工地,竟然不花钱能上电视了,这要是诛邪成功,就是最好的宣传啊,还怕房子卖不动?
害怕的是,万一诛邪不成功呢?
他一时间有些犹豫,不过想了想,还是一咬牙答应下来,道:“朱大师是明天中午十一点过十分诛邪,如果胡记者那个点过来,要直播的话,我这边可以配合。”
“那就这么说定了。”胡萍干记者的,非常干脆果断:“谢谢布老板,我明天十一点之前,一定过来。”
挂了电话,布局心中忐忑,又不好跟朱长风打电话,打了怎么说,总不能问:“朱大师,你诛邪,有把握没有啊,明天西河台的记者要来,可别当着西河几百万人出丑啊。”
这种话肯定是不能说的,这个电话就不好打。
他最终就打了于荣的电话。
“西河台要来采访?”于荣惊讶。
“是啊。”布局道:“就那个经常出镜的,号称什么西河之萍的,她亲自来,刚打了我电话。”
“西河之萍啊。”于荣啧了一声:“那可是个美人,你老布有这个机会,大方点,说不定能舔一下这朵西河之萍呢。”
“你拉倒吧。”布局没好气:“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还有心思想女人。”
于荣哈哈笑。
布局道:“是真的老于,我现在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明天要是朱大师搞砸了,跟那个麻大师一样,那我这块地,就彻底不能要了,一个多亿呢,我干一辈子,全在这上面了。”
“我知道。”于荣道:“你放心,别人我不敢担保,但小朱那个人,我可以担保,真要出了漏子,我和你一起扛。”
“那我就信你。”
于荣的担保,让布局下了决心。
第二天一早,胡萍从电视台出来,上了采访车。
摄像记者大李见她阴沉着脸,好奇的道:“怎么了,又见着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记者见闻多,如果没有一颗铜心铁肺,极容易愤怒到爆炸,爆不了,就自己抑郁。
大李三十多了,见得多,不说铜心铁肺吧,基本上也是视而不见了。
但胡萍年轻,二十七八,还有着或多或少的良心,经常见到些特别气愤,而且偏偏还不能报道的事,她就自己生气,大李还就经常开导她。
“今天不是说去采访一个神棍吗?”他问。
“就是那神棍啊。”胡萍气愤的道:“你知道吗,我昨天从一些渠道了解到,那个神棍,其实就是一个工地上扛活的,因为个子高大,扮演了一次关公,就玩起了什么关圣帝君上身。”
“关圣帝君上身,这挺有意思的啊。”大李笑:“这个你生什么气啊。”
“我气的是,一个明打明的骗子,我们的百姓们,为什么就会信他。”胡萍重重的呼了口气,胸膛有一个不小的起伏,胸前那一粒扣子,崩得紧紧的。
大李因此盯了一眼,要是那扣子崩掉……
“这有什么生气的。”大李眼光错开,笑了笑:“老百姓一直是这样的啊,所以说,我们的人民,需要教育,需要引导,有些时候,甚至需要鞭打……”
这家伙老油条了,胡萍闭上眼睛,懒得听他废话。
过了西江,到了林县,林县这边一直在提议,想纳入西河,成为西河的第八个区,因此在基建上投入了不少资金,别的不说,路况是相当不错的。
采访车到城东,找到工地,胡萍先联系了布局。
布局立刻迎过来。
“胡记者,欢迎指导。”
胡萍伸出一点指尖跟布局握了一下,道:“布总,我听说,今天这位要开坛作法的朱大师,其实是个农民工?”
布局一听,暗暗叫苦:“记者果然厉害,把朱大师的底细都打听出来了。”
他嘴上却道:“那位朱大师是城镇户口,他算是灵活就业,但农民工嘛,他起码不是农民。”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胡萍瞥他一眼,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尖刻的问:“布总,你是一位成功的商人,眼光应该是比较犀利的,你是怎么会相信他的呢?”
“这个……”布局想解释,却发现一时之间,还真解释不清楚。
难道他能说,他先也是觉得给朱长风骗了,所以花高价另请了西河的麻大师,结果好,麻大师反而栽了,而救场的,反而是胡萍口里的这个农民工。
于荣牛包头也来了,于荣见布局给胡萍僵住了,暗叫一声:“这西河之萍,漂亮是真漂亮,真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三分,但说话也真是不留情面。”
他就接口:“胡记者,你是觉得,我们这些人,素质都不高,都爱迷信神棍是吧?”
胡萍抬眼看他,她眸子漂亮,但这会儿眼光清冷,很有一种寒梅独立的意韵。
于荣无视她这种眼光,道:“胡记者你自己也说了,布老板是个成功的商人,他即然能成功,你说他素质不高,那不是打自己的嘴?”
胡萍眉头一凝。
不过她还是没说话。
于荣说话有火气,她身为记者,经的事多,有经验,不会和人吵起来的。
“所谓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于荣见她不接招,呵呵冷笑两声:“胡记者今天既然来了,那就现场看一看,你口中素质不高的商人,请的农民工神棍,到底是个什么底色。”
这是挑衅了,胡萍点头:“我来了,不看清楚不问清楚,不会走。”
她火气也上来了,或者说,本来就有火。
这种俗不可耐的商人,而且痴顽迷信的,居然挑衅她,她更火了。
她下了决心,今天,不把那神棍的面目揭开,顺便把这些商人愚顽的嘴脸打上几巴掌,她不会走。
对这边的冲突,朱长风一无所知,他昨夜和黄二毛聊了半天,听了半天的搜神记兼天荒夜谭,然后美滋滋的睡了一觉。
做梦还娶媳妇,揭了红盖头,新娘子嫣然一笑,突然变成一条蛇,居然是白娘子。
朱长风一下子给吓醒了,这才发现已经天光大亮。
昨天收了十万块,而且中午还要去配合孙原玩戏法,朱长风今天就不出去揽活了,起床,打了一套军体拳,这是他当民兵时,跟教官学的。
再又把扛铃什么的找出来,煅练了一阵。
他平时天天扛活,没那力气煅练。
出一身透汗,洗个澡,十点左右,换上全套的关公行头,绿袍绿帽子,还特意换了一双靴子。
这天气热,穿靴子,跟火盆子一样。
不过今天要唱戏,扮像得威武。
再又涂了个红脸,把长胡子挂上,镜子里看一眼,还行。
最后拿了木头关刀,就往布局的工地来。
黄二毛拱爪:“帝君。”
朱长风点点头,想到一事:“对了,你要吃什么东西的不?”
“有劳帝君动问。”黄二毛很恭谨:“我没了肉身,只是阴身,不需要吃东西的。”
看他有些犹豫,朱长风道:“这个,老黄啊,我跟你直说,我不是关圣帝君,只不过是得了关二爷的传承,好多事情呢,我其实并不了解,所以,你不必太客气,有话呢,也不必藏着掖着,有话直说就好了。”
“是。”黄二毛又拱了拱爪子,道:“我说的是真的,阴身的话,要保持不败,有香火是最好的,没有香火,血气阴气之类的,吸一吸,也有好处,但帝君你这封神榜,是个神域啊,我在这里面,神气涨了好大一截,我本来是阴身,只能附体,并不能打人,但现在嘛,好象爪子都凝实了,可以挠人一下了。”
它说着,还把爪子举了举,做出挠人的样子。
“原来这个关域,所谓封神,是这个功能啊。”朱长风恍然大悟:“收的阴灵之类,到了封神榜上,吸了神气,就可以现身,难怪姜太公的封神榜,也要到封神完了,那些神才起作用,应该也是这个道理。”
黄二毛见他凝思,却以为他是在想白天的事,他道:“帝君,你是在想工地那个鬼物吗?那鬼物其实我认识。”
“你认识?”朱长风又惊又喜。
“会过几次,算是有些熟了。”黄二毛道:“那鬼物其实不坏,他是四百多年前,这里的一个里长,倭寇来犯,他带着乡里抗倭,死在倭寇手中,乡里人纪念他,给他建了个庙,也享了几十年香火,可惜后来清代明,他的庙也毁了,就没了香火,最终没能成神,也只是一个半阴身,不过也比一般的鬼要强得多,所以他白天能出来。”
“难怪他白天敢搞事,原来是这样。”朱长风兴致勃勃,就跟黄二毛请教了一些神道中的事。
这黄二毛开了灵智,勉强算是成了精,只可惜道没成,中途死在了于荣手里,但它百年老怪,知道的东西还真是不少,它也不隐瞒,大致跟朱长风说了,听得朱长风兴致盎然。
看看天黑,朱长风道:“老黄,我们回头再说,先去会一会那个孙里长。”
“这个容易。”黄二毛道:“过去了,我叫他一声,他自然出来,到时说合说合,问问原因,看他是为的什么要作怪,我估计啊,是这幢房子占了他的地,他那庙虽然毁了,地基在这里呢,占了他地,再不能复原,他自然不高兴,就作怪了,呆会跟他说合说合,想个办法。”
“行。”
朱长风本来没太大的办法,现在有黄二毛是个熟人,能拉上话,那更好了。
“那我也不要扮那身行头了,直接去吧。”
朱长风本来的打算,是要把关公的全副披挂都搞上,看能不能借关公之威,把邪物吓走,现在有熟人好说话,就不必要了。
他收了关域,骑上摩托车,到工地。
工地这会儿冷冷清清,不但工人散伙回家了,看守也溜了。
基本都是本地人嘛,远也是下面乡里的,回家也容易。
没人敢呆着啊,有邪怪呢,还不知是个什么玩意儿,反正在西河都出名的麻大师都栽了,普通人,谁敢留下来啊。
朱长风摩托车进来,就是这么一个场面,但这其实更方便了他行事。
到空地上停下,下了车,把关域打开,黄二毛出来,道:“帝君,我去找他。”
说着,一溜烟去了。
没多会,黄二毛就带着一个古代人装扮的人来了。
这人中等个头,穿一身古人装束,四五十左右年纪,留着胡子。
黄二毛带那人到朱长风面前,道:“孙里长,这便是我东家,朱长风,得了关圣传承,代关圣帝君封神。”
“原来是关圣帝君弟子。”孙里长拱手作揖:“孙原这厢有礼了,先前不知,得罪之处,还望朱先生恕罪。”
他是半阴身,这世间事,也都能看能听,知道现在流行称人为先生。
“孙里长客气了。”朱长风忙也拱手:“我听老黄说,孙里长还是抗倭的英雄,倒是失敬了。”
“朱先生客气。”孙原再次拱手,道:“朱先生是为工地的事来的吧。”
“是。”朱长风点头:“孙里长是抗倭英雄,多护乡里,但这工地,是怎么回事啊,是他们得罪了你吗?”
“他们做得有些过份。”孙原恼怒的道:“他这工地下面,原址是我的庙,庙的后面,其实有我的骨灰坛子,他们拿挖掘机挖的地,挖出来后,坛子全碎了,他们也没管,直接装渣土车里,倒去了城外,骨灰也全洒了。”
“原来是这样啊。”朱长风道:“这确实太过份了。”
他道:“骨灰现在还能找得回来吗?”
“找不回来了。”孙原摇头:“本来就散了,又和渣土混在一起,没办法找回来了。”
“那……”朱长风一时间有些为难。
“骨灰其实无所谓吧。”黄二毛道:“孙里长,你已成阴神,受了香火,阴身都凝凝了,肉体都不需要,更莫说骨灰。”
“那阿物儿确实不需要了。”孙原道:“我只是有些恼火他们的做法,有时候气起来,就作弄他们一下,不过我也没弄死过人。”
朱长风一听他这说法,知道还有转圜的余地,道:“那我明天让他们祭一祭你,或者,再给你建个庙?不过现在建庙可能要批。”
“我知道。”孙原点头:“建庙就算了,要批,而且这里是城里,不可能批得下来的。”
“那……”朱长风道:“我让他们祭你一祭。”
“朱先生。”孙原却突然拱手,很恭敬的看着朱长风:“我听老黄说,朱先生得到了关圣帝君传承,代关圣封神,要开神域,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朱先生能不能答应。”
朱长风面像憨,但人不傻,脑子其实还蛮灵光的,所谓面带猪像,心中嘹亮,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他一听孙原的话,就知道孙原是个什么意思,道:“孙里长请说。”
“我请朱先生封我为神,小人愿意尊奉关公,在朱先生座下奔走。”
“果然是这样。”朱长风先已猜到,也不必拒绝,慨然点头:“可以。”
孙原大喜,正了正衣冠,大礼拜下:“孙原,拜见主公。”
主公这个称呼,倒真是合关羽那个时代的习俗,朱长风听着也高兴,就也回了一礼,道:“孙里长请起。”
孙原再又作了一揖,这才直起身子。
朱长风道:“孙里长,你想封什么神?”
孙原面色激动:“但凭主公赐封。”
朱长风一时倒是为难了,孙原是个精乖的,就道:“要不,等我在主公帐下,立了功劳,到时再封。”
“那也行。”朱长风想想也对,就道:“那你先跟着我,入榜上来,我这关域,黄二毛说是神域,你是半阴身,或有好处,也许能完全凝聚阴身,成为阴神呢。”
孙原大喜:“多谢主公。”
他身子一动,却又站定,道:“主公,这工地老板布局,是请你解决我的问题是吧。”
“是的。”朱长风点头,道:“你即已封神,这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但别人不知道啊。”孙原道:“尤其是那些工人什么的,他们不知道问题解决了,肯定还在到处传。”
“那是个问题。”黄二毛插嘴。
朱长风也皱眉:“孙里长,你有什么主意。”
“我的想法是,我先不入封神榜,明天先配合主公,演一出戏。”
“演一出戏?”朱长风好奇。
“对。”孙原道:“我得了香火,也有一点小术法,这地下有一条蛇骨,我可以用术法幻化一条大蛇,便装做是这里的邪物,明天主公持关刀,把蛇斩了,我把蛇骨留下,别人见了蛇骨,自然就信了主公,这问题就解决了。”
“好主意。”朱长风大赞。
黄二毛也赞:“老孙不愧是做过里长的人,把人情人心摸得透。”
“那就这么办。”朱长风拍板,他当即拨打布局的电话,那边响两声,接通了,布局的声音响起:“朱大师。”
“布老板叫我小朱就行。”朱长风谦逊一句,道:“布老板,是这样,我现在在工地,看了一圈。”
布局急问:“怎么样朱大师,那个邪怪还在吗?”
“在。”朱长风肯定的回复。
布局在那边,就吓得心中一跳,声音都有些颤抖了:“那怎么办,我这块地,是不是,不能要了。”
“那倒没必要。”朱长风道:“布老板,你莫担心,这个事,我能解决。”
布局大喜:“那太好了,朱大师,千万拜托你。”
又问:“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别的不需要。”朱长风道:“我明天中午十一点过十分,持关刀请关圣帝君上身,斩那邪怪,你把消息放出去就行,愿意来看关圣帝君神威的,都可以来。”
“请关圣帝君上身,斩那邪物,那太好了。”布局狂喜:“我马上把消息发出去。”
又说了几句,他挂了电话,当即就发消息,他一堆乱七八糟的群,每个群都发了一遍。
“关圣帝君上身?这个牛啊。”
“别人我不信,关圣帝君我是信的,关圣帝君斩邪,那准错不了。”
“关圣能信,但那人能不能信啊,听说,就是一个工地扛活的,农民工。”
“什么农民工,人家是城里人,虽然建的自住房,城镇户口好不好?”
“什么狗屁城里人乡下人,现在还论这个,依我说,乡下人更好,城关镇这一带的农民,粮田改菜地,种了菜,不但卖到县里,还卖到西河,比我们这拿死工资的,要舒服多了,它们那边的户口,三十万,买不到呢。”
“是啊,城里人,背着房贷,买片菜叶子都要花钱,现在工作也不好找,这么多人挤在城里,我看吃什么。”
“吃他娘,穿他娘,闯王来了不纳粮。”
网络就是这样了,歪着歪着,就不知歪到了哪里。
但朱长风明天中午请关圣帝君上身,要斩邪物的消息,也还是传了出去。
到工地,人不少,有工人,还有一些附近闻讯而来的居民,好多人举着手机,关圣帝君诛邪,自带流量啊。
胡萍坐在采访车里刷手机,听得叫嚷声,她扭头一看,看到了朱长风。
朱长风这个扮像,红脸绿袍黑胡子,让胡萍一撇嘴:“果然是个民工,俗不可耐。”
她这其实是带着主观的火气,如果是客观来说,戏台子上的关公,就是这扮像啊,凭什么朱长风这么打扮,就俗了呢?
胡萍下了车,那边朱长风也下了车,正和布局于荣几个打招呼,看到胡萍走过来,后面跟着扛着摄像机的大李,于荣对朱长风道:“小朱,西河台的记者要采访你,不过那个记者没安什么好心。”
他这就说得非常直接了,朱长风回头,看到胡萍,眼光不由得一亮。
胡萍很漂亮,非常非常漂亮。
胡萍身材也很好,非常非常的好。
但之所以让朱长风眼光一亮,不仅仅是因为漂亮和身材好,而是因为,朱长风是她的粉丝。
朱长风才二十一岁啊,正是最慕少艾的年纪,而胡萍又是经常出镜的,且是西河人,非常真实,至少不象电影电视里那些明星一样遥不可及。
于是,自然而然的,胡萍就成了朱长风YY的对象。
他只要有时间,每一期西河台的百家新闻,都要看的,如果六点没看到,晚间十点回放,他也会看,目地,不是新闻,就是胡萍。
有时候,他甚至会用手机拍下胡萍别特出彩的镜头,睡前看一眼,闭上眼睛,梦里都在笑。
可以说,他是胡萍真正的铁粉。
只是,虽然只隔着一条西江,他在生活中,却从来也没碰到过胡萍。
而今天,见到了真人,他的眼光,自然就亮了。
胡萍也看到了他,本就奔着他来的嘛,眼见朱长风一回头,四目对上,朱长风眼光一亮,胡萍却不由得暗暗的一促眉头,暗叫:“还真是贼眼如炬了。”
朱长风得了凤眼,哪怕不运功,眼光也远比普通人亮堂,但胡萍心中有成见,眼光亮,她也不往好里想。
她走近,对朱长风道:“你就是那个说会关公上身的农民工朱长风吧,请问,你怎么证明关公上身了。”
这等于直接就说,朱长风是在骗人。
朱长风虽然是胡萍的铁粉,但他却知道,对女人,不能太惯着,你惯着她,她只会当你舔狗。
朱长风微微一笑,道:“胡记者,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
“什么话?”胡萍眼光清冷,虽然没有明显的带着憎恶,但也没有半丝笑意。
“关公不睁眼,睁眼要杀人。”
“这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胡萍稍有点恼了,这些神棍就是这样,惯于绕来绕去的,把问题绕开。
“有关系。”朱长风坚持。
“有什么关系?”胡萍索性就问,身为王牌记者,她有着自己的骄傲,她不相信,朱长风能绕过她。
“你看着我眼睛。”朱长风自己眼睛微眯。
“我在看着你。”胡萍点头。
朱长风暗暗一笑,运起凤眼,眼睛突然一睁。
胡萍只见得眼前一道冷光闪过,脑中瞬间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能想,只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就好象有一把刀,劈头盖脸砍下来一般。
“呀。”胡萍一声惊呼,不由自主的连退几步,差点儿摔倒。
即便站稳了,心脏也怦怦狂跳,额头上冷汗倏倏落下,双腿发软,小腹间,更有一股强烈的尿意。
“你做什么?”
大李扛着摄像机在拍,是在侧面,看到胡萍惊叫后退,他怒喝。
“我什么也没做啊。”朱长风收了凤眼,要笑不笑的看着他:“你看见我做什么了?”
大李确实没看到他做什么,朱长风和胡萍之间,至少隔着半米的距离呢。
可胡萍为什么突然这样呢,他一头雾水,转头看胡萍:“胡萍,没事吧,你怎么了?”
胡萍这会儿才醒过神来,但给这么一吓,先前那一腔间怒火什么的,突然间全都泄掉了,整个人心气都有些萎靡不振。
“我没事。”她摇了摇头,看朱长风,与朱长风眼光一对,她心下一虚,忙把眼光垂下去。
素来骄傲的西河之萍,这一刻,竟是不敢与朱长风这个她鄙视的神棍对视了。
她这个情形,布局于荣牛包头几个全看到了,不由得个个惊讶。
于荣暗赞:“好个小朱,果然手段非凡。”
布局则是暗惊:“他搞什么啊,怎么看一眼,胡记者就吓成这个样子了。”
而牛包头在震惊之余,又极为迷惑:“他看一眼就能把西河台的美女记者吓成这个样子,可不对啊,他在我手下揽活的时候,不是最老实最肯吃苦的一个吗?”
朱长风则是暗暗一笑,转头对布局道:“布老板,时间差不多了。”
“辛苦朱大师了。”
如果说今日之前,叫朱大师,还有点儿勉强,见了今天这一幕,他可是心服口服了。
先前胡萍在他面前,那个骄傲啊,可这会儿,就象霜打的茄子一样,朱长风看一眼,就能让骄傲的西河之萍变成这个样子,他怎么能不心服。
“嗯。”朱长风点点头,转身走向工地。
胡萍看着他走过去,对大李道:“大李,你先拍着,我有点头晕,上车休息一下。”
“好。”大李点头,又问:“你没事吧。”
“没事。”胡萍摆摆手,上了车,把车门关上。
她从随身带的包里,拿了一块护垫,看了一下,还算好,她先前,真的有些担心,那强烈的尿意,实在是把她吓着了。
要是当场给吓得尿了裤子,还给人看见,她的记者生涯,也就到头了。
她垫上护垫,眼见朱长风走到了楼栋前面,大约三十米左右,站住了,她想了想,还是下了车。
虽然朱长风那一眼,确实吓到了她,但这会儿缓过劲,她反而就更怒了。
是的,面对朱长风,她不敢怒了,心气虚了,但在背后,却只会更怒。
“我倒要看看这个神棍,到底玩什么。”她暗咬银牙。
朱长风站定,举着木头关刀,大喝一声:“妖邪,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扰人生事,某家关羽在此,速速出来受死。”
他这声音极大,四面围观的人,则是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着眼睛看着,包括胡萍在内。
不过她嘴角微微上掠,漂亮的唇边,挂着一缕冷笑。
这种神棍的手段,她见得多了,不稀奇。
下一刻,她眼光一凝,因为她看到,楼内,突然窜出一股黑雾。
不过她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就冷笑出声:“还有托,果然会玩。”
围观的百姓不象她那样先入为主,顿时就惊呼声四起。
“有黑雾。”
“这是妖雾。”
“妖怪要出来了,快跑。”
“怕什么,关二爷在呢。”
围观的百姓有的往后退,有的则强撑着。
惟有胡萍,反而往前面走了几步,走到大李前面,道:“大李,都拍下来,看他玩些什么花样。”
“嗯。”大李点头。
话没落音,他眼珠子陡然瞪大。
楼道里,钻出来一条大蛇。
那是一条眼镜王蛇,上半身人立着,下半身往前快速的游动。
蛇,不稀奇,哪怕是眼镜王蛇,也不稀奇。
但楼道中窜出来的这条眼镜王蛇,实在太大了。
这条眼镜王蛇,身长至少有七八米以上,也许能到十米。
蛇头呈扇形,颈脖处鼓大,真的就象一把蒲扇。
“天啊,这么大的眼镜王蛇。”
“这怕是蛇妖吧。”
“白娘子,肯定是白娘子。”
“胡扯,白娘子是菜花蛇。”
“你才胡扯呢,菜花蛇是花花绿绿的,不是白的。”
“那眼镜蛇也不是白的啊。”
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能抬扛,华夏吃瓜众,素质可以的。
胡萍本来嘴角始终挂着冷笑,看到这么大一条眼镜蛇,她的冷笑不见了。
即便是托,这蛇也太大了啊,到哪里去找这么大一条蛇,全世界都找不到吧。
“难道真有蛇妖?”她三观开始迷乱了。
朱长风刀尖指着眼镜王蛇,厉声道:“蛇妖,为什么在这里祸害民众。”
眼镜王蛇竟然开口了:“这本是我家,我的窝在这里,几百年了,你们占了我的窝,还反咬一口,人类永远这么无耻的吗?”
众人再次轰动:
“蛇会说话。”
“真的是蛇精。”
“天拉屋,蛇成精了拉,我看到活的白娘子了。”
“白娘子不是眼镜王蛇,没那么毒。”
“那就是小青。”
“小青是竹叶青,也不是眼镜王蛇。”
又扛上了。
胡萍则是脑中嗡嗡的:“蛇会说人话……不可能,应该是录音之类的假把戏,但这么大的蛇,到哪里去找,机械蛇,人工录音,AI合成?可这也太逼真了啊,科技有这么发达了?”
她一时间完全迷糊了。
想要信吧,实在不愿意相信。
想不信吧,眼前的一切,又让她找不到真象。
却听李三问喝道:“这本是人类世界,念你修行不易,又确是情有可原,去山里,另外找个洞做窝吧。”
“休想。”眼镜王蛇怒叫:“这是我家,谁也别想赶我走,即便你是关公,也做不到。”
“那某家就不客气了。”朱长风怒喝。
“你以为我怕你啊。”眼镜王蛇同样愤怒,它把身子一抬,那立起的上半身,居然又长了一米左右,嘴中吐出的红芯子,起码有半尺长,看得所有围观的人,个个心惊胆战。
胡萍不怕任何人,但她怕蟑螂老鼠毛毛虫,尤其是怕蛇。
看到这么大的眼镜王蛇,还吐着这么长的芯子,她只觉四肢发软,全身冰凉。
“妖孽猖狂。”朱长风怒喝一声:“受死。”
喝声中,一刀劈出。
眼镜王蛇反应极为灵活,身子往后一退,嘴一张,一股黑雾喷向朱长风。
朱长风似乎怕了那股黑雾,急往旁里一闪。
眼镜王蛇抓住机会,头往前一探,张开嘴,咬向朱长风左臂。
朱长风回刀劈向它脑袋,眼镜王蛇立刻又一闪,它没能咬中朱长风,朱长风这一刀,却也没能劈中它脖子。
一人一蛇,一来一往,就这么斗来起来。
围观的众人可就轰动了。
“啊呀,没砍中。”
“小心,它咬你了。”
“没咬到。”
“那可是关帝爷爷,没那么容易给咬中的。”
“但这也是蛇妖啊。”
“砍它腰身啊,啊呀,好机会,错过了。”
“砍腰身有什么用,打蛇打七寸知不知道。”
“一刀劈两半,怎么会没用?”
“可它上半身不死,也会咬关二爷啊。”
好么,这还扛上了。
胡萍看得心惊胆颤,大李在这种时候,反而稳重一些,扛着摄像机,死死的捕捉着镜头。
另一面,于荣布局几个也看得紧紧攥着拳头。
这时朱长风突然后退,拖刀而走。
眼镜王蛇在后面急追。
“他自己都承认了,你还有什么说的?”陆朋斜着眼睛。
“这中间是有一些误会的。”布局还要解释。
“老布,你不必说了。”
林豪脸阴沉着脸,他是个好面子的人,搞场法事,其实也有宣扬盘子的意思,结果搞砸了,他心中就极不开心。
他不好直接对布局发火,眼光却凌厉的扫向自己的助理。
这个事,最初是助理提出来,并和布局联系的。
助理脸一白,额头冒汗:“对不起林总,我也是看了视频,觉得斩蛇妖好厉害,所以才联系了布总,我不知道后面的事啊。”
“哼。”林豪恼怒的哼了一声。
陆朋这会儿倒是打起了圆场:“他不知道,情有可原,不过这个事,现在弄起来了,却不能就这么收场。”
他这话,说到了林豪心里,要是这么草草收场,那就真是一个笑话了,他就看着陆朋:“陆总,你有什么主意。”
“法事继续。”陆朋一挥手:“换个人就行了,我认识著名的麻大师,林总你要是同意,我立刻请他过来,他宅子离这边也不远,最多二十分钟就到了。”
麻大师在西河这边,还是有点名气的,林豪也听说过,立刻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你联系一下,请他来,我这边可以出三十万。”
好么,恼怒之下,还多给了十万。
“我马上联系。”陆朋当即打了电话,随即对林豪道:“那边说了,麻大师刚好有空,马上会过来,最多半个小时到。”
“行,那我们就现场等着。”林豪这下有了笑脸,对来捧场的朋友们道:“麻大师,大家应该都知道吧,呆会大家看看麻大师的风采,多多捧场啊。”
他的朋友,当然捧场,纷纷就叫:“麻大师,知道的,据说是道门正宗。”
“麻大师的名头,我也听过。”
“呆会就看麻大师的手段了,肯定精彩。”
一边的布局却听出了不对,他能赚到上亿身家,不是傻瓜啊。
他眼光在陆朋身上转了两转,嘴角就挂了一个冷笑。
他转身对朱长风道:“小朱大师,这好象不对,他们踩你,却立马捧麻大师出来,这味道明显不对啊。”
朱长风也不傻啊,他当然也闻出了味道,便淡然一笑:“好事啊,那我们就袖手旁观,目睹麻大师再次大展神威好了。”
他这话,让布局眼光一亮,道:“好,那我们就看戏。”
本来事情搞砸了,林豪虽然没对他发火,但也不再理他,他自己没意思,就应该带着朱长风离开。
但起了看戏的心,他就不走了,和朱长风走到一边,闲聊着,等着麻大师过来。
他猜得没错,这个陆朋,也是麻大师请的托,和林豪的助理,是一个对子。
林豪的助理联系布局把朱长风请过来,陆朋再在现场揭开朱长风的真面目,最后请麻大师出来显一把威风。
两下对比,就把朱长风踩下去了。
现场那些林豪的朋友,都是西河富豪圈里有一定份量的人物,他们的嘴,比普通人看视频去传播,那份量可就要重得多了。
至少在西河富豪圈里,有了今天这一场后,就没人再信朱长风,而只会信了麻大师。
在布局那里栽的跟头,也自然而然洗掉了。
麻大师早有准备,自然来得快,二十多分钟就到了,这次的场面更大,四台车,女弟子虽然还是两个,男弟子却变成了十二个,锣鼓唢呐经幡法器,一水儿崭齐。
说起来,他这排场,相比朱长风扮个关公,那气势上,可是要大得多了。
“后来呢?”南山老杨问:“怎么败露的?”
“他们做得巧,没人知道。”黄二毛摇头,却冷笑—声:“不过,却给我知道了,那渔夫—下水,我—看就知道不对,就悄悄跟着去了他们家,跟了几次,再听听他们邻居间的对话,我就猜到了原委,然后我就怒了。”
它说着—拍桌子:“我虽然是黄鼠狼,却也见不得这种卑鄙小人。”
“换我也见不得。”南山老杨叫:“那你怎么弄的,咬死了他们?”
“就和这次—样啊,我—个屁,麻得他们痴痴呆呆的,然后,用声音控制他们的神智,我当时还没死,不能附体,但我可以诱使他们自己走出去,自己暴光自己,他们就这么败露了。”
“后来呢?”南山老杨兴奋的问。
“后来官府判了那同伴斩刑,那妇人骑木驴到死,神婆也—样。”
“该。”南山老杨兴奋的大叫,举杯:“这个值—大白。”
“确实。”孙原道:“人在做,天在看,迟早还是有报应的。”
黄二毛对朱长风道:“那个马所长的同事,很有可能,是给什么神婆师公用这种邪术控制了,在江底挖沙子。”
朱长风凝眉:“但这个要怎么查呢?”
“这有何难。”黄二毛拍胸脯:“包在我身上,看到采沙船,就下水查—下,看水底下是不是有人挖沙,不就成了。”
“这倒也是个办法。”孙原点头。
“那就辛苦你了。”朱长风举杯:“要是真能查出这案子,记你—功。”
“必不辱命。”黄二毛并不觉得辛苦,有事做,它很兴奋。
黄二毛当天晚上就出去了。
采沙船—般晚上是不工作的,但黄二毛另外有办法,它是黄鼠狼成就阴神,自然可以找自己的后辈打探。
第二天上午,它就给朱长风打了电话来:“主公,我找到了,在虾头镇。”
虾头镇在下游三十里,朱长风当即驱车过去。
到虾头镇外,会合黄二毛。
黄二毛道:“主公,你看那条船,就是用役鬼采沙,我打听了,船主叫龙兴雄,它—般晚上采沙,我昨晚上下水看了,—共有七个役鬼。”
“很好,记你—功。”朱长风看着停在岸边的采沙船,陷入沉思。
黄二毛道:“主公,你是不是在考虑接下来怎么办?”
“是啊。”朱长风点头:“我是直接打给马所长,让他来处理呢,还是先控制那个龙兴雄。”
他这时把关域打开了,孙原南山老杨全出来了,孙原便道:“主公,我觉得吧,最好是先找到那个练尸的术士,警察只是普通人,未必对付得了术士,主公先控制了术士,剩下的,交给警察去干,就容易多了,否则万—术士闻讯逃脱,警察方面只怕还要来麻烦主公。”
“我也有这方面的考虑。”朱长风道:“这个事的源头,还是在术士方面。”
他看黄二毛:“你知道那个术士是谁不?”
“不知道。”黄二毛摇头:“但这个不难吧,把那个龙兴雄抓起来,抽两下,还怕他不说。”
它这法子简单粗暴,朱长风想了想,倒是笑了,道:“也行吧。”
黄二毛兴奋的道:“现在就去。”
“哎哎哎。”朱长风忙止住它:“晚上吧,晚上方便—点。”
他晚间本还要陪乔城去放电影,乔城的生意越发的火了呢,几乎每晚都有戏。
朱长风打了电话,只说另外有事。
乔城倒也没说什么。
这老抠现在总结出经验了,只要是进的祖坟去放,不会有什么事的,鬼是有,但鬼不害后辈,也不可能害后辈请来给他们放电影的人。
朱长风去,他还要另付—份钱,自己—个人去,这钱还省了,想—想,麻着胆子去了,放了—回,嘿,屁事没有,以后就不叫朱长风了。
第二天一早,胡萍醒来,稍稍赖了一下床,随即一个机灵跳起来:“我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她打开电脑,看监控。
看着自己强撑着眼皮,却只是眨了三下眼,就睡了过去,她一时间就呆在了那里。
“真的这么神。”
她眼前,又浮现出朱长风给太阳晒得半黑半红的脸,突然就觉得,这张脸,竟是有些高深莫测的味道了。
下午的时候,她约了一个人。
这人叫杨轻雪,是西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
西通,是西河十大公司之一,总资产上百亿。
但杨轻雪却刚刚三十岁,当然,西城不是她创立的,最早是她爷爷创立的,她爸爸接手,后来到了她手里,她算是西河数得着的富婆之一。
杨轻雪虽有钱,这几年的日子却不太好过,她丈夫因为行贿,给关在牢里,公司也受到了影响。
心中忧郁焦虑,她晚上经常睡不着,必须借助酒或者安眠药才能睡一会儿。
胡萍曾采访过她,两人虽然差着几岁年纪,一个未婚,一个已婚,但胡萍情商高,杨轻雪大气雍容,就成了好朋友。
“最近睡眠好点儿没有?”两人约了一起进晚餐,坐下,胡萍仔细打量杨轻雪的神色。
杨轻雪算得上是一个美人,虽不象胡萍那么惊艳,但也差不太远,加上生而富贵,手握重资,身上自有一种贵气。
初看,胡萍更打眼,细看,却会发现她身上,别有一股子韵味。
“差不多吧。”杨轻雪在好朋友面前,放下了平日的矜持,显得有些疲倦:“就那样。”
“没想什么办法?”胡萍问。
“西医除了安眠药,还能有什么办法?”杨轻雪摇摇头:“安眠药还不如酒呢。”
胡萍点点头又摇摇头上:“酒和安眠药,都不是个好办法。”
她说着俏皮的一笑:“叫声姐,姐晚上救你。”
杨轻雪乐了:“你要是不怕叫老了,我叫你姑奶奶都行啊。”
胡萍咯一下笑了。
吃了饭,两人去步行街逛了一圈,胡萍一路零食塞个不停,杨轻雪叹:“我早两年,也和你一样,而且我也吃不胖,那时候,真好啊。”
“你现在也吃不胖啊。”
“现在不是吃不胖,是不敢多吃,特别是晚上。”杨轻雪摇头:“本来就睡不着,吃多了,更睡不着了。”
“放心吃。”胡萍道:“我保证你今晚上,上床就能睡着。”
“你说真的啊?”杨轻雪好奇:“你不会是帮哪个医药公司试药吧?”
“不要问。”胡萍装神秘:“到时自知。”
杨轻雪也就不问了。
两人逛到九点快十点。
西河是一座不夜城,这个点,夜市才算是真正启动,到三四点,都还满街的人。
不过胡萍杨轻雪都没逛了,十点之前,到了杨轻雪家。
她住一个很大的别墅,有佣人保镖,但主宅仍然显得很清冷。
两人洗了澡,到卧室,胡萍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这是小瓶子,她从大瓶子里灌出来的。
她拿了两个高脚玻璃杯,一人倒了小半杯。
“这什么呀?”杨轻雪好奇的问。
“神仙水。”胡萍一脸神秘:“喝下去,上床,闭上眼睛,最多一分钟,一定会睡着。”
“安眠药也没有这么管效吧。”杨轻雪不信:“国外来的新药?”
“正宗国产。”
“真是药啊?”杨轻雪问:“什么药,哪家公司产的。”
“你先别问。”胡萍道:“喝一下去,试一下效果,一切,等明天早上再说。”
她说着,递了一个杯子给杨轻雪,自己端了一杯:“来,为了睡眠。”
见杨轻雪一脸疑惑的不动,她笑起来:“怎么着,怕我把你迷晕了,打你的主意,别说,我还真有这个心思,西河第一富婆,又是超级美女,还真是让人流口水呢。”
“不知道具体原因。”圆脸女弟子道:“白师弟说,这个事办砸了,警察传唤他,他只能过去。”
“—帮子废物。”麻大师恼怒:“现在怎么办?”
“师父,这个事,我担起来。”圆脸女弟子想了想,道:“我只说,出于气愤,想要教训—下姓朱的,师父你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哼。”麻大师哼了—声,脸色稍好看—点,道:“就这样吧,放心,没事的,我随后找人,你最多给关几天,也不会受苦。”
他这个保证,圆脸女弟子是相信的,麻大师在西河多年,认识的人可不少,而且好多都是大人物,再说了,麻大师也不是—个人啊,他不是单打独斗的神棍,他师门有人,他师兄在省城,名头就非常响,势力也非常大。
她要是不担着,把麻大师供出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而她就完了。
相反, 她主动担下来,麻大师就会对她另眼想看,她年纪大了,比不过十八九岁的小妖精,那就只有在其它地方打主意图表现。
单瘦警察传唤白助理,再扯出圆脸女弟子,但圆脸女弟子—肩全担下来,那就没办法了。
“查清了。”马所长把全案跟朱长风—说,呵呵笑道:“小朱大师啊,是你昨天太威风,伤了麻大师脸面,他弟子气不过,就使阴招了。”
案子清楚,他也叫上小朱大师了。
“我也没想要伤他脸面啊。”朱长风—脸无辜:“是他自己打不过,跑了,我难道还看着僵尸伤人啊。”
“理是这个理,但麻大师弟子们不讲理啊。”马所长呵呵笑,又问:“昨天那个,真的是活僵尸啊?”
“是的。”朱长风点头:“好象有人拍了视频吧,马所长不信的话,可以找来看—看。”
“网上假东西太多了,为了流量,没有丁点下限的。”马所长摇头又点头:“不过小朱大师你的话,我信。”
“承蒙马所长看重。”朱长风就呵呵笑。
马所长表达亲近之意,他当然也顺水推舟。
马所长道:“小朱大师,我有—件怪事,想请教你。”
“马所长客气了。”朱长风谦虚—句,道:“什么事?”
“是这样的。”马所长道:“我有—个同事,查—个案子的时候,他的车,冲进了西江里面。”
朱长风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
“我们当时捞过,只把车子捞了起来,没有捞到尸体,我们以为他牺牲了,但是。”马所长说到这里,拿了烟出来,给朱长风递了—根,还给点了火。
他吸了—口,道:“这几年,我—直做—个怪梦,梦中,我的同事—直跟我说,他给人弄进了西江里,在帮着那人挖沙子,我—直做这个梦,每次都—样,我也查过他说的河沙公司,也没查出个什么。”
说到这里,他看着朱长风:“小朱大师,你说,我这到底是个梦呢,还是真有其事。”
“在西江里挖沙子?”
“对。”马所长点头:“而且每次做梦,他说的都跟真的—样,这是不是太怪了。”
“那有可能,他是真的在挖沙子。”
“什么?”马所长吃了—惊:“他真的在挖沙子,在西江里面?”
“神道中,有这么—门邪术。”朱长风解释:“名为养尸,也叫役鬼。”
“养尸?”
“是的。”朱长风道:“所谓的养尸,就是人死后,以—种邪术把尸体养起来,成为活尸,然后控制这具活尸,去替主家做—些事情。”
“真有这样的事?”马所长腾地站了起来。
“养尸之术,老早就有了的。”朱长风听孙原说起过,这时就说给马所长听:“有的是恶意的,有的,是有人害人,有的,则是自愿的。”
他并不知道,这是一个局,不过不是针对他,只是借他的公司搭台而已。
这二十万的数字,其实还是麻大师的女助理提的,怕钱少了,朱长风不答应,不愿意来。
朱长风只是不知道,要是知道,他一定要好好的感谢这个女助理,怎么谢都行。
他这人,面憨,肚子里嘛,其实也有点儿恶趣味的,不迂腐。
没本事,那就老老实实缩着头,有本事,有能力,有机会,那他也敢硬一下的。
就如他那夜跟山师公说的:刀在手,我只要我的规矩。
第二天一早,布局就来约了朱长风,一起去西河。
林豪这个盘,其实就在西江边上,现在西河这边,正主推西江风光带,好的地段,一平米三万多呢,贵得吓人。
林豪这个盘五个亿的投资,按预计,是要卖五十个亿的,十倍的暴利。
到豪林公司,约好了的,林豪已在等着,助理带布局朱长风两个进去,见到了林豪。
林豪四十多岁年纪,年富力强,就是有点胖,大脑袋,胖到没脖子的那种,肚子则象个啤酒桶。
人倒是挺豪气,很热情的跟朱长风握手:“小朱大师,你那个斩蛇妖的视频,我也看了啊,不愧是关二爷啊,那一式拖刀计,真是妙,绝妙啊。”
布局在一边凑趣:“关二爷威震华夏,刀法自然是没得说的,上阵斩得将,下马也诛得邪,这次请了小朱大师来,去林总你那个盘驱一下邪,肯定就万事无忧,顺风顺水,一路大发。”
这个话,林豪爱听,呵呵笑道:“那就要拜托小朱大师了。”
说了几句客气话,林豪带队,一起到他的盘子,富贵豪庭。
这盘子比布局的那个,就要大得多了,仅一期工程,就有六栋楼,而且都是二十四层的小高楼。
林豪做事,爱讲排场,今天请朱长风驱邪作法,他还请了一些生意上的朋友来捧场。
因此在准备阶段,陆陆续续就有各种阔佬富豪过来,这些人大多信这些,都来跟朱长风握手。
这时候,朱长风已经把关公的行头换上了,他高大壮实,再衬上关公的行头,确实比较威武,这些公司老板们,因此也很客气。
一是给林豪面子,林豪请的师父,他们当然要捧一下。
另一个,则是给关公面子。
关二爷嘛,大家都敬的,哪怕脸面上,也要意思一下。
但事情总有例外,一个小平头过来,看到朱长风,突然就叫起来:“咦,你不是那个在乔城戏班子里唱戏扮关公的那个吗?林总居然请了你来作法,这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林豪在和几个朋友说话,听到小平头的叫声,他眉头一凝,走过来,道:“陆朋,什么东西让你笑掉了大牙啊?”
“你请的这位。”陆朋没有客气,指着朱长风道:“林总,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位,不是什么大师,他曾经是林县一个戏班子的演员,而且还是临时顶替的,他们是一出三国戏,当时演关公的病了,临场找不到人,戏班子老板看这人长得高大,就让他窜一下场,这人实质上呢,就是一个在工地上扛活的农民工。”
“工地上扛活的农民工,临时窜场演关公?”林豪皱眉。
“没错。”陆朋点头:“不信你问他,看我哪一点说错了。”
林豪眼睛盯着朱长风:“小朱大师,是不是这样。”
“是这样。”朱长风没有解释,直接点头。
“这里面有误会。”布局一看不对,忙过来道:“林总,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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