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夏天的鸟回来了

真欠------------------------------------------，托着下巴看外面的梧桐树。。。，五十多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学生，呼**同一片浑浊的空气。。"禾青。"。"禾青！"，发现全班都在看她。，板着一张长脸，手里捏着粉笔。"你来说，这道题怎么解。"，低头看了眼黑板。题目不难，是那种看一眼就知道套路的类型。她扫了一遍已知条件，答案已经出来了。"先把那条辅助线连上，然后证全等，用边角边。"："你刚才在看什么？窗户外面有什么好看的？"。
"上次**你是全校第一，但这不代表你可以上课走神。"吴建国把粉笔往***一丢，"坐下。"
禾青坐下了，但心里不太服气。
题目她都会，那还不让走神了？
"这位新同学，"吴建国转向讲台右侧，"赵奕，你上来写一下。"
那是新来的转学生。
个子很高，穿着干净的白色校服，头发剪得短而利落，眉眼生得很好看。
他身上有一种来自大城市的气质，和他们这种小镇的学生格格不入。
让禾青不由得将视线落在他身上，好奇他的表现。
赵奕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对着那道题愣了一下。
他犹豫着画了几条线，写了两步就停住了，粉笔举在半空中，迟迟落不下去。
"怎么？"吴建国走到他身边，"这题不算难，你以前在大城市读书，那边的进度应该比咱们快才对。"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有人偷偷笑。
"按理说你的基础应该比咱们这些小地方的学生强，"吴建国还在说，"我是对你抱有期望的，可别被我们这里的学生比下去了。"
赵奕的耳朵红了。他低着头，手里的粉笔都快捏断了。
禾青皱了皱眉。
她知道吴建国这人说话直，但干嘛要把她牵扯进去，这关她什么事。
吴建国叹口气，正要说什么——
"砰！"
后排传来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回头，坐在最后一排角落的霍山站了起来。椅子被他踢翻在地，他打了个哈欠，整个人歪歪扭扭地靠着墙。
"老师，我要去厕所。"
吴建国的脸一下子绿了："霍山！上课呢！"
"我憋不住了。"霍山挠了挠头，"你是想让我在这儿脱裤子就地解决？"
他说着真要去拽裤腰带。
教室里轰地炸了，有人笑，有人起哄，有人捂眼睛。吴建国气得脸都红了："去去去！赶紧给我滚！"
霍山慢悠悠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扫过全班，在禾青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门"砰"地关上。
教室安静了两秒，然后窃窃私语又起来了。
"霍山又跟吴老师干上了……"
"他是不是故意的？专门挑吴老师训人的时候。"
"笑死我了，吴老师脸都绿了。"
吴建国重重拍了一下讲台："安静！上课！"
禾青低头翻书，余光却瞥了一眼门口。
霍山大概是去厕所抽烟了吧。
她又看了眼赵奕。他已经回到座位上了，低着头翻书，耳朵还是红的。他的位置在第三排另一侧，和她隔了两排。
忽然，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对上。
禾青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赵奕已经移开了视线。
窗外的风又吹进来了，带着春天草木的味道。
禾青转过脸，继续看外面的梧桐树。
后面几排有人在交头接耳，隐约能听见"新来的""大城市来的""长得还挺帅"之类的话。
这个叫赵奕的转校生，现在是全班议论的焦点。
下课铃响了，禾青刚把课本合上，面前就落下一片影子。
赵奕站在她课桌旁边，手里攥着一本数学书，指节微微泛白。
他看起来比刚才在***稍微自在了些，但耳朵还是有点红。
"那个……禾青同学。"
禾青抬头看他。
"我听说你是全班第一。"赵奕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刚转来，这边的进度和以前不太一样，有些地方跟不上。你能不能……教我一下？"
禾青看了他两秒，然后站起来，把桌上的作业本摞整齐。
"我没什么时间。"她语气平淡，"而且我自己的作业也很多。"
赵奕愣了愣，连忙往旁边让了一步："哦……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禾青拿起作业本往外走，余光扫到他垂下眼的样子。睫毛很长，像把扇子，衬得那张脸更好看了几分。
嗯，是挺帅的。
但那跟她没关系。
她走出教室门的时候，听见身后王娜的声音响起来："赵奕你别理她，她就那副德行。除了成绩好，别的啥也不是。你要找人教课的话我帮你啊，我数学虽然没她好，但教你还是够用的……"
后面的话被走廊的风吹散了。
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她推门进去的时候，班主任正在改作业，抬头看了她一眼："禾青啊，作业放那就行。"
她把本子放下，转身要走，班主任又叫住她："对了，那个新转来的赵奕，分到你们班了。他基础应该还不错，你多带带他。"
禾青脚步顿了一下："老师，我自己学习也挺紧张的。"
班主任倒是没强求，点点头："行，你自己安排。"
走出办公室，禾青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了闭眼。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拒绝有点生硬。
赵奕看起来也不是什么讨厌的人，态度客气，长得也好，换了别**概会很乐意帮他。
像王娜，已经主动凑上去了。
但她不愿意。
她不想给自己创造出一个竞争对手，全校第一的位置必须是她。
她往教室走，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看见霍山靠在墙上抽烟。
他个子高，校服不好好穿，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
烟雾从他手里升起来，飘到窗外。
鼻尖弥漫的烟味让她加快了脚步。
真让人讨厌。
放学铃响了。
她把课本塞进书包，拉好拉链，独自出了校门，却不打算回家。
往左拐，穿过两条街，再经过一个红绿灯路口，她在书吧面前停下了脚步。
招牌不大，白底黑字写着"慢时光"，字体圆圆润润的，看着就让人放松。
她在这里兼职。
吧台后面的女人抬起头，约莫三十岁出头，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
她叫阿梅，是这家书吧的老板。
"来了？"阿梅朝她笑笑，"今天奶茶粉到了，一会儿帮我理一下货。"
"好。"禾青把书包放到吧台下面，系上围裙。
她从消毒柜里取出几个客人用过的杯子，打开水龙头开始洗。
书吧不大，三面墙都是书柜，中间摆着几张沙发和矮桌，靠窗是一排高脚凳。
店里的客人不多，大多是附近大学城的学生，点一杯饮料能坐一下午。偶尔也有来买书的，但不多。
那时候禾青刚离家出走。**发酒疯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碗碟碎了一地，她蹲在房间角落等动静停了才敢出来。
没过几天她就出去找到了这份工作。
禾青喜欢这里。
安静，暖和，没人吵她。做完该做的活，她可以坐在角落看书或写作业。
阿梅也从不催她，偶尔还会多给她一份宵夜。
一切都非常的好，唯一让她觉得不喜的就是……
"你来了？"
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禾青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
霍山从后面走进来，怀里抱着一箱奶茶材料。
他把箱子放在吧台边上，绕到水池边洗手。
"你什么时候来的？"禾青撇了他一眼。
"上厕所的时候翘了一节课。"霍山甩了甩手上的水，"反正老吴的课也没意思。"
禾青没接话，她不喜这个家伙，无论是在店里面还是在教室里面。
霍山走到她旁边的位置，开始拆那箱材料。
他干活倒是利索，三下五除二就把里面的瓶瓶罐罐都理出来了，整齐地码在架子上。
"吃饭没？"他忽然问。
"……"
"梅姐备了盒饭，要是不饿，我两份都吃了。"
禾青啧了声："我那份。没说不吃。"
霍山说："行，那我帮你热。"
他转身往后面厨房走去，脚步声渐远。
禾青看着手里的杯子，透过清水玻璃壁，能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
她承认，她最开始知道霍山也在这里打工的时候，是有点想走的。
怎么会这么巧？同班同学，还是班里最让人头疼的那个，居然跟她在一个地方上班？
阿梅当时还问过她："你们认识？"
她说不认识。
后来相处了一段时间，禾青发现霍山虽然嘴巴讨厌，但干活勤快，尤其是苦力活。
唯一让她不太舒服的是，霍山总喜欢挑衅她。
就好像刚才，明明吃他自己的那份就好了，偏偏要过来说要把她的那份也吃了。
真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