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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不复婚:前夫追妻杀疯了江潮陆北望前文+后续

尖尖 著

现代都市连载

江潮陆北望是现代言情《拒不复婚:前夫追妻杀疯了》中出场的关键人物,“尖尖”是该书原创作者,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永城疯传顶级豪门继承人陆北望疯了,竟然疯狂追求他亲手送进监狱的前妻。听说陆总甘愿奉上千亿家产只求一个复婚协议上的签字;听说陆总捧着戒指跪了大半夜,都没能等到前妻一个点头;听说陆总相思成疾,都去看心理医生了!有人偷偷向传奇室内设计师江潮打听这些八卦,江潮身为当事人淡定回答: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我这里不回收渣男!...

主角:江潮陆北望   更新:2025-04-09 14: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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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潮陆北望的现代都市小说《拒不复婚:前夫追妻杀疯了江潮陆北望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尖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江潮陆北望是现代言情《拒不复婚:前夫追妻杀疯了》中出场的关键人物,“尖尖”是该书原创作者,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永城疯传顶级豪门继承人陆北望疯了,竟然疯狂追求他亲手送进监狱的前妻。听说陆总甘愿奉上千亿家产只求一个复婚协议上的签字;听说陆总捧着戒指跪了大半夜,都没能等到前妻一个点头;听说陆总相思成疾,都去看心理医生了!有人偷偷向传奇室内设计师江潮打听这些八卦,江潮身为当事人淡定回答: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我这里不回收渣男!...

《拒不复婚:前夫追妻杀疯了江潮陆北望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一大早,八点不到,陆北望又来敲门。

正在睡回笼觉的江潮猛地涌起一股起床气。

陆北望!你如果敢说让我给你做早饭,我就把仙人球扣你脑袋上!

江潮心里咒骂着,胡乱抓了抓头发,没好气道:“什么事?”

陆北望听出来她的起床气,低声问道:“没睡好?”

江潮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四点起来了一下,我才开始睡回笼觉!”

“起那么早?”陆北望皱了皱眉头,“我早餐吃简单点就可以,你不用这么辛苦。”

江潮简直被陆北望的自作多情气笑了。

她是早起去卖蔬菜包了好不好!

这附近的早市有很多独居老人来逛,她精心搭配的单身蔬菜包很受欢迎,一个小时就卖光了,赚了八百呢!

她懒得解释,再次道:“没事我要睡了。”

陆北望这才说到正事:“南琪醒了,说想见我们。”

江潮瞬间精神了。

陆南琪幸亏没死,她去看望一下也合乎情理。

“稍等,我收拾一下。”江潮赶紧下床。

陆北望语气轻松:“穿你昨天的裙子就可以。”

江潮十分钟后开了门。

她没穿他夸的那条粉色淑女裙。

反而像是故意跟他作对,穿的白T恤配黑色休闲裤。

然而陆北望今天穿的也是这一款。

两人并排一站,好像穿的是情侣款。

他抬手掩了一下嘴角溢出的笑,淡淡道:“走吧。”

江潮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随便穿的衣服像是故意耍心机一样。

又是一个艳阳天,江潮不情不愿的跟在陆北望高大的背影后面,又来到了昨天的民华医院。

这家私立医院大概也是陆家参股的产业,陆南琪的病房赫然写着“VIP诊区”。

江潮还没进门,便发现门前乌泱泱站了一群人。

真不愧是大小姐的排场!

“嘘。”陆北望看她左张右望的,不由拉住了她的手,“是南琪的父母,我二伯一家,你见过。”

江潮小声嘀咕:“那边几个人呢?我看着不像你们陆家人。”

陆北望耐心解释道:“是章家人。南琪和章家的婚约还没正式取消,他们来人看望也正常。”

门口两个保镖迎了上来,冲陆北望微微鞠了一躬,随后看向江潮的时候顿了下,也鞠了一个躬。

又被当成陆太太的江潮有点尴尬,不禁侧头又往里瞧了瞧,忽然发现有个身影很熟悉。

“轩迟?”她小声呼了一下。

江潮忽然有了一种可怕的联想。

她赶忙在那堆人里仔细寻找。

果然,看到了一头黄毛。

她有些心累道:“陆北望,你说的章家就是轩迟的本家?那个黄毛他……”

“你现在才知道?”陆北望压低声音,略带嘲讽,“黄毛就是章明海,章家十几个孩子,就他不是私生子。”

江潮再次震惊。

她以前是听说章轩迟他爹风流倜傥,外遇不断,他妈就是上了套,被骗着生了他。

可她没想到关系竟然这么复杂!竟然有十几个私生子!

怪不得章轩迟拼了命出人头地,这竞争压力确实太大了!

病房里突然传来一道高扬的男声:“陆南琪你都毁容了你还跟我们章家犟什么!你早就是被男人睡烂了的破鞋,我章明海肯娶你,你就偷着乐去吧!”

江潮被这番不知死活的话震惊了。

陆家人一直是陆北望的逆鳞,就算陆家的孩子再怎么不争气,他做大哥的可以收拾,但如果外人敢瞎嚼舌头,他一定会让那人死得很惨!

江潮在心里默默为章明海点了根蜡烛。

果然,陆北望带着保镖穿过人墙,气场全开,一群人看见是他,顿时都噤声。

章明海显然也没料到陆北望这时候会出现,立刻原地石化。

陆北望冲左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对方出手就是一瞬间。

快准狠,给章明海脸上狠狠一拳头。

章明海一口鲜血喷出来,都来不及痛呼,就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章家父母尖叫着来拉他们的孩子,陆北望冷眼睥睨他们,淡漠道:“章先生,你如果再管不好儿子,我不介意让陆家专业的团队来管。”

陆家有专门豢养的雇佣兵军团,专帮他们解决上不了台面的事。

章父狠狠打了个寒战,连连点头称是:“我、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这个小兔崽子!陆总,你看明海和南琪的婚事……”

陆北望抬眼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陆南琪:“南琪,你自己说,要怎么处理。”

陆南琪呆坐在病床上整个头都被包了起来,像个活着的木乃伊。

看来真如章明海所说,被毁了容。

江潮听到陆南琪缓慢道:“我跟章家的婚约不会取消。还有,除了我大哥和我嫂子,你们都出去。”

江潮忽然被点名,登时愣住了。

她跟陆南琪满打满算加起来,也才见过两次,陆南琪自己脑抽还要跟渣男结婚,干嘛还要拉着她留下?

陆北望显然也没料到陆南琪会说这种话。

他回头望了江潮一眼,用眼神示意她过来。

等人们都走了,江潮在陆南琪床前站定,沉默着不知如何开口。

陆南琪仰起头,用枯槁无色的眼神盯住他们俩,一字一顿道:“大哥,我要嫁给害我毁容的罪魁祸首,章轩迟。”

江潮这下彻底惊得呆住了。

陆北望显然也没料到陆南琪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当即冷斥了她一声:“胡闹!”

陆南琪痴痴一笑,道:“那你说,我除了找章轩迟负责,这辈子还能怎么办?大哥,你不可能养我一辈子,我和章家定了十几年的婚约也不会取消,否则我就真成了圈子里的笑话!我不嫁章明海,那我就嫁他最讨厌的私生子哥哥!反正我这辈子算是毁了,他章轩迟也别想好过!”

陆北望冷冷扫了江潮一眼,道:“你觉得呢?”

江潮知道陆北望这个占有欲狂魔又发病了。

哪怕他俩现在没关系了,他也要吃几口她和章轩迟的飞醋。

江潮冷淡回道:“我怎么看重要吗?反正你们陆家决定的事情,没人能阻拦。但我还是想以过来人的教训,劝陆小姐一句,没有爱的婚姻比坟墓还恐怖,你确定你年纪轻轻就要想不开?”



陈绵绵目瞪口呆,喃喃道:“他、他这么着急做什么?”

陆西珩翻了个白眼:“媳妇跑了,当然急了!你还知道我嫂子什么事儿?一会多跟他说说,别让他老拿我撒气!”

于是等全身湿透的陆北望回到了车上,陈绵绵主动递过去一盒纸抽,打开了话匣子:“你、你就是陆北望吗?我以前听江潮姐提起过你!”

陆北望被酒精麻醉到无神的眼瞬间焕发了光彩,急忙问:“她提过我?她说什么了?”

“她是无意识说的,我后来问她陆北望是谁,她就不肯多说了。”陈绵绵摇摇头,叹口气道,“那时她刚入狱,被几个判无期的重刑犯合伙欺负。她们摔烂她的热水壶,故意让她洗冰凉的冷水澡,连饭菜都是冷水泡过的。我比她先进去的,有时候看不过去,就偷着帮了她几次,才和她熟络起来。”

陆北望瞳孔一震,猛然间想起,她上次若无其事的跟他说,她在狱里经常洗冷水澡。

原来是这个原因!

他的嗓子像被荆棘碾过,有种破落的沙哑:“她们为什么欺负她?”

陈绵绵气愤道:“是因为一枚戒指!犯人不能戴首饰入狱,但江潮姐当时把那枚戒指含在嘴里躲过了检查,后来有次洗澡的时候从兜里掉出来了,就被那个大姐头盯上了!江潮姐说那是她的婚戒,不肯给她,就被她带着人天天霸凌!”

“最严重的一次是她来例假,痛的都起不来床了,还被她们拖到厕所隔间里!她们从水龙头接出来一根管子,滋着冷水冲她下面的血。”陈绵绵说到这里,也忍不住哽咽起来,“她那时候真的很惨,又冷又疼,晕过去之前还在哭着喊‘陆北望救救我’,我怕出人命,偷偷报告了教导员,才救了她!”

陆北望如被浇注的石膏像,彻底僵住了。

淋过的大雨像是冲进了他的心脏,让他的血液循环都冻僵住。

他哑着嗓子机械发问:“那个戒指……后来怎么样了?”

陈绵绵抹了抹湿润的眼角,摇头道:“后来她托教导员把戒指卖了。我问她怎么不给她丈夫寄回去,她说她已经离婚了,戒指本来就不该带进来。”

陆北望身形一晃,瞬间觉得胸口憋闷,甚至无法呼吸。

那个被她轻描淡写的说卖掉的婚戒,曾经给她造成过这么大的伤害吗?

看看他都干过什么混蛋事吧!

她为那个戒指差点赔上命,他却觉得商场里随便再挑一个最贵的就能补救。

还嘲笑着说新的也可以卖掉,不止三千块。

陆北望很想再抽自己一个耳光!

记忆里的痛楚仿佛穿越时空重叠到此刻的江潮身上,她疼的几乎分不清今夕何夕。

门铃声响起,她强撑着身体过去开门,迷糊中只看到了陈绵绵,没注意她身后还站着两个男人。

她晕乎的厉害,接过陈绵绵递来的布洛芬,直接就往嘴里扔。

结果因为太久没吃东西,被干涩的药物一刺激,直接呕吐起来。

陆北望连忙抱住她,也不管被她吐了一身的酸水,轻轻给她捋着后背。

江潮被他身上裹挟的风雨凉意刺激到,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监狱里阴暗的厕所隔间,经受着生不如死的折磨。

“不要……不要打我!我不要戒指了!救命!陆北望救我!”她像是得了癔症,又哭又叫,手上的动作也不断,还在陆北望脸侧狠狠挠了一道血口子。



看吧,连狗都养成了惯性,认为他今天应该还像以前那样,带她回来了。

陆北望就近在楼下盥洗室冲了冲眼睛。

他的眼在那场大火里也受了伤,视力下降了不少,也极度容易引发炎症,江潮肯定还不知道这些。

否则不会这么心狠手辣,直接辣椒水喷他一脸!

洗完澡,陆北望迫不及待打开手机,陈绵绵给他发了一堆三人聚餐照片。

看到秦澈送她的那缸金鱼,陆北望心头那个气——别的男人送什么她都开心,几条破鱼也能当宝贝,他诚心诚意把真的宝贝捧到她面前,却被她拿去卖!

“哥,我找到那几个骚扰嫂子的混混了!你要亲自处理吗?”陆西珩给他发来一条语音消息。

陆北望眼底卷起一阵风暴,给他回了一条:“带去后院。”

“后院”这个词撞进陆西珩的眼里,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这是他大哥养的雇佣兵团平时训练的地方,陆家有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情,都是在这儿处理。

大哥现在是冲冠一怒为红颜,陆西珩拉着抓来的那三个混混,默默祈祷别出人命就行!

永城北面环山,南面靠海,陆家的后院就坐落在北面最高的北翠山上。

说是院,其实更像个山上的园子,各种越野障碍射击团战的场地,应有尽有。

陆西珩把车开到半山腰的一处防空洞里,揪着绳子的一头,直接串糖葫芦似的把三个混混从面包车里拽了下来。

其中一个高个子混混看到这个阵仗直接吓尿了,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大哥,有话好说!我们哥仨那天晚上真的什么都没干!我刚脱裤子,就被抓了个正着!后来我们被关了五天,这在派出所那儿都有记录的啊!”

陆西珩给他大哥点了个火,然后就一脸瞧好戏的表情杵在一边。

陆北望叼着一根烟,手上戴了特制的搏击手套,套面上都是锋利的钢齿。

退役后,他很少和人动手,哪怕伤害沈湘黎的畜生,他也只是交给法院去判刑,完全没动过肉搏出气的心思。

但今天不一样。

他一拳砸向那个人的下面,听着盈满整个防空洞的惨叫,心下的怒气总算缓解了几分。

陆西珩已经给他看了当时的出警记录,江潮的确只有点皮外伤,没被侵犯。

她那天晚上之所以编瞎话刺激他,无非是想让他误以为她与人有苟且,然后洁癖发作,彻底不会再碰她。

陆北望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她大概没想到吧,无论她是不是跟别的男人有过什么,他都不会对她有什么洁癖。

洁癖只对外人,不对内人。

那天他气的只是自己没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保护好她。

又是猛烈两拳下去,另外两个混混也比赛似的鬼哭狼嚎起来。

“大哥!饶命啊!我那天从那个小妞身上顺走了一个钱包,我还给您!就在我屁股后面兜里,我带来了!”一个秃顶男冲着陆北望跪下,咚咚咚磕头。

陆北望原本只想打这几只蟑螂出出气,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他踹了那人一脚,钱包便骨碌碌滚了出来。

黑色小巧的十字绣钱包,他一眼便认出来的确是江潮的。

她有段时间痴迷十字绣,这个钱包是她第一个完美成品,她当时兴冲冲拿给他看,他随口夸了句“不错”,她就一直舍不得换。


他到底在说什么?

她和陆北望的相识的确是章轩迟牵的线,虽然她和陆北望没个好结果,但当时陆北望还是帮了她很大的忙,怎么能说是毁了她?

“轩迟,我现在过成这样真的不怪你,你不要自责了!”江潮使劲掰开他抓在自己胳膊上的大手,“当初我父母突然去世,妹妹病情又加重,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去申请陆家基金会的帮助。你那时候只是恰好认识陆北望,帮我牵线搭桥而已,后面发生的事都和你没关系!”

章轩迟的身形一顿,不知是不是真的被她安慰到了,定了许久,才缓慢开口:“你留在公司的一些资料,我让人事都给你打包好了。你去拿一下就行了。”

江潮长舒一口气,可算说到正事了!

她一路小跑下了楼,没注意到天台上一直有个陆南琪,隐在门后看到了刚才的一切。

“你说,我嫂子要是知道你当年干过的龌龊事,她会怎么样?”陆南琪像一条吐着蛇信子的美女蛇,在章轩迟耳边丢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因为请了两个小时的假,江潮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就主动在下班后又加班。

到了九点,秦澈揉了揉发酸的额角,提着西装外套走出办公室,看到对面的格子间还亮着灯,不由有些意外。

走近一看,果然是她!

“我还说谁这么用功呢!Bobby她们可从来不在项目截止日期之前给我加班!”秦澈笑着走过来,摸了摸江潮的头。

江潮连忙保存了草稿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刚接手,还不太熟悉这边的项目风格,正在看前面几期的资料。”

“用功是好事,但不能害我当黑心资本家!”秦澈看她保存好了,就替她按了关机键,又笑着发出邀请,“走吧,我请你吃宵夜!”

“好啊,我早就馋隔壁那家网红螺蛳粉了!”江潮也不跟他客气,抓起包包便起身,但是坐久了身体不免有些僵硬,秦澈赶紧扶了下她。

“不行,你例假还没完,不能吃辣!”秦澈给她按电梯,想了想道,“我看还是去吃艇仔粥吧!”

秦澈母亲是香港人,烧的一手好粤菜,江潮以前去他家蹭过饭,最念念不忘的就是她妈妈烧的艇仔粥了!

她跟着秦澈欣然前往,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永城的夏天最繁华热闹的便是夜市,人头攒动出热热闹闹的盛世繁华,尤其是小吃街,让人一头扎进去便想大手一挥——吃个够!

江潮左手一串关东煮,右手一盒爆米花,嘴巴鼓得像个小仓鼠。

秦澈掏出随身带的手帕,随意的给她擦掉了嘴边的酱汁,指了指前面的路口道:“到了,就是那家!”

江潮眼睛一亮,但瞬间又暗了——原来秦澈说的是粤翠轩!

粤翠轩是永城最正宗的粤菜酒楼,秦澈喜欢在这儿吃很正常,但江潮一想到在粤翠轩和陆北望发生过的种种,就不太想去了。

“师兄,别让你破费了!我好馋那个小摊的云吞面啊!咱们去吃那个吧!”江潮飞奔过去一屁股坐在摊位后面的小板凳上,由不得秦澈说不。

秦澈挑了挑眉,半开玩笑道:“这么会省钱的女人,娶来做老婆可太值了!”

江潮红了红脸,低着头小声道:“师兄,不要开这种玩笑。”

不好笑,而且很暧昧,让她尴尬的不知如何接话。江潮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们第一次吵架,理由可笑又幼稚。

仅仅是他深夜应酬回家后,衬衫领上多了个口红印。

那个口红印他已经忘了是哪个交际花故意撞了他一下印上去的,也懒得追究。

但这个口红印却成了火药引线,一下子引爆了江潮。

她竟然趁他去洗澡的时候翻开他的手机,给他的群里发了一段话!

具体发的什么他记不清了,反正大意就是陆北望成家了,有妻子了,你们这些酒肉朋友不要老带坏他!

这个蠢女人发的群是他退役后专门和战友保持联系的私交群,因为被他设了置顶,估计被她误会成狐朋狗友了。

群里当时就炸了窝,有老领导笑话他铁树开花的,有出生入死的兄弟调侃他这只豹子终于有人拴了,甚至还有小辈让他赶紧晒嫂子照片。

他陆北望竟然成了八卦的谈资!

他很生气,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那时爱得横冲直撞的江潮不知道,甚至还火上浇油的冲他说:“我这是行使陆太太的权利!”

陆北望脸上乌云密布,破天荒和她吵了起来:“你以为你是陆太太?要不是你设计跟我发生一.夜.情还故意泄露给媒体炒作,我会被爷爷逼着娶你?你有什么资格干涉我的生活!”

江潮被他骂愣了,呆站在原地,那双惯常盈满笑意的月牙眼,饱含泪珠,仿佛只要她一眨眼,便是一场滔天大水。

“我们是合法夫妻,我为什么不能当自己是陆太太!你有做过一件身为人夫该做的事情吗?你才是没资格的人!我乱动你手机是我不对,好,我向你道歉!那你也要为你不守夫道跟我道歉!”

道歉?

竟然要他道歉?!

他陆北望这辈子从不做错一件事,就算错了也有办法挽回到正确的轨道,然后给自己下一个“没做错”的结论。

他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从不低头,更遑论认错。

所以他不仅不道歉,还用冷如冰霜的声音对她下令:“出去!”

他要赶快把她赶出他的视线,才不会被她泪眼汪汪的可怜样子迷惑。

江潮大概不知道他说的“出去”是出他的卧室。

他其实只是想让她回她的客房冷静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选择离开陆家,在这个滂沱雨夜。

临走之前,她昂着头,硬着骨气甩下一句话:“走就走!我再也不要爱你了!我再也不回来了!”

那天晚上打雷闪电,下着大雨,他站在露台上俯望,见到她一出门就成了落汤鸡。

走了没几步,她就和黑夜中黑得像团煤球的一条小土狗四目相对。

然后,扬言“再也不回来了”的江潮,出门没十分钟就回来了,还抱着一条狗。

陆北望早已在沙发上稳坐钓鱼台,慢悠悠啜着龙井茶。

他看着她抱着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走过来,眨巴着水汽浓浓的大眼睛,恳求他:“我捡到一条出车祸的小狗,它快不行了,真的很可怜!能不能麻烦你开车送我们去宠物医院?”

陆北望轻哼了一声,站起身来,高高觑着她这只小落汤鸡,道:“先去换身衣服!”

“啊?”江潮似乎没回过神,迷茫地抬头。

陆北望故意摆出一脸嫌弃:“换身干净衣服!你想弄脏的我的车?”

“噢。”江潮赶紧放下狗,快速回了屋。

这下轮到陆北望和这只受伤的小土狗四目相对。

陆北望轻嗤一声:“也就这个笨女人想的出来,拿一只狗当借口。看在她这么费尽心机跟我求和的份上,我可以救你。”

小狗两条后腿骨折了,医生说要住院。

陆北望当完司机又当提款机,痛快交了钱。

雨下得太大,陆北望干脆就近找了个酒店开了间房。

一番折腾之后,江潮终于放下心来,对着他的背影,轻轻说了声:“谢谢你。”

陆北望正脱着湿淋淋的衬衫,乍然间听到她道谢,轻哼了一声。

江潮抿抿唇,一如既往地主动求和:“你别生气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以后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了!呐,我今晚睡沙发好了!”

睡沙发?陆北望眯起眼睛,脸上的冷意让周围的空气都降温几度。

他特地选了个豪华单间,暗示的意思这么明显,她是故意想跟他拿乔吧!

他刚想发作,却见她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

算了,他好男不跟病女斗。

陆北望随手丢给她一套酒店的睡衣,冷冷道:“去洗澡!”

“好的谢谢!”她尴尬笑了笑,赶紧钻进了浴室。

洗完热水澡,江潮擦着头发正往外走,突然顿住脚步,愣声问陆北望:“沙发呢?”

“服务员说坏了,抬走修了。”陆北望靠在床头,半眯着眼,语气中有股慵懒的倦意。

江潮小声嘀咕:“真不愧是五星级的酒店,凌晨两点竟然还来修沙发!那我去重新开一间房吧!”

陆北望强压着怒意,冷声道:“好啊,这里最便宜的房型1888一晚,你去开啊!”

大学还没毕业的穷学生江潮,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她没钱,所以没尊严,总是被他用金钱赤裸裸的羞辱。

“那我去大厅凑合一下!”

她转身要走,身子却骤然被一道大力圈住。

紧接着一个抛甩,陆北望圈抱着江潮,两个人一同陷进柔软的大床中。

“不准再说气话!”男人欺身而上,唇瓣轻柔地贴到她刚刚被热气熏得粉白的脸蛋上,来回轻啄,语调却还是很凶。

江潮被他吻的迷糊,咕哝着说:“我哪有说气话,今晚明明都是你在生气!唔……”

她的辩解被陆北望更加有力的用吻堵住。

两人捅破那层纸之后,陆北望虽然不觉得自己有多爱她,但对她身体的渴求从不遮掩。

关系合法后,更是毫不掩饰对她的索求。

他绝不承认这其中有什么感情的存在。

他的第一次是跟她在一起,所以这最多是一个男人对自己第一次行使欲的本能而产生了惯性。

身体的契合让他懒得改变这种惯性而已。

他不喜欢她说的那句气话,说什么“再也不爱他,再也不回来”。

这话很刺耳,刺得他当场心头一颤,绝不要让他再听到第二遍。

雨声阵阵,伴着男人有节奏带动的火热,充盈了整个房间。


江潮顿觉尴尬,原来自己刚才无意间当着矮子的面说人家矬,怪不得这个叫Bobby的女白领这么生气!

最后结果不出所料,客户最满意是江潮重新设计的那份。

秦澈带着江潮单独来到了茶水间。

他递给她一杯热咖啡,自己则是简单的凉白开。

“感觉如何?”他随口问道。

江潮以为他问的是答题,便道:“题目不难!”

“我是问你对公司的感受。”秦澈喝了口水,淡淡道,“阿潮,你还没真正进入过职场吧?据我所知,你出狱之后一直是打零工的状态,就连章轩迟也没正式聘用你。”

江潮沉沉低下头,半捂着脸道:“轩迟的公司正在全力冲击上市,当然不可能正式聘用我。现在大公司都会查员工背景,我的入狱史不想被人知道。我害怕。”

“那你就打算打一辈子零工?你的梦想呢?关老师一直把你当她的接班人培养,你忍心让她泉下有知,这么失望?”秦澈情绪稍显激动,盯着江潮的眼神中有明显的炽热,“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可是你来了,是不是代表你肯走出阴霾了?你想通了?”

江潮抿抿唇,捧着咖啡的手微微颤抖。

她实话实说道:“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师兄是体会不到那种痛的。我也很想走出来,想不惧周围人的眼光,大大方方的做自己。但是人言可畏,我也不想给师兄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来你这里应聘,本来也没打算能入职。我在章轩迟那里没法继续工作了,我需要赚钱,很需要!师兄能给我个临时工的身份我就知足了!”

她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秦澈却是被她的态度气的不轻。

“你跟你那个前夫的事情,我都找人打听清楚了!你就为了那么个渣男,甘愿毁了自己一生?你以为我昨天晚上转身走了是看不起你吗?错!我是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是想看看到底是哪个混蛋这么可恶,把我捧在手心的小阿潮伤成这样!你以前自信满满的模样多迷人?为什么现在卑微成这样!”

“你、你找人调查我?”江潮震惊于秦澈这番话,转而想想又觉出不对劲来,“你找的谁?他怎么会知道我这些事?”

秦澈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晦色,支吾道:“这种事……随便找私家侦探买点资料就行了!”

“入铭这两年的发展势头不错,这里是招贤纳士的,不是搞私人恩怨和背景歧视的!我已经和公司管理层商量好了,打算对你搞个特殊人才引进,不会公布你的背景,还奖励你一套人才公寓,怎么样?”

江潮再度震惊到无以复加。

她不傻,她不信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会落在自己嘴里。

秦澈重重叹了口气,拍着江潮的肩膀道:“阿潮,我们马上要申请一个大项目,是做山水田园的户内设计,关老师生前最擅长的领域不就是这方面的?你是她的传人,论天分论经验你都比那些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好多了!你仔细考虑一下,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江潮终于被他劝的心动了。

她还没找好住处,如果真如秦澈所说,公司给她一套公寓,那真是给她解决了大问题。

或许可以试一试?

反正她孑然一身,身无长物,就算落入了什么陷阱,又有什么好失去的?


“兰亭别墅区6栋”。

江潮看着手机短信,听着屋子里传来的奇怪声响,硬着头皮扣响了房门。

“来了?”

白色橡木门忽然被人从里拉开,一道满是欲味的男声随之传出,“你个小骚玩意儿,让章少我等这么久!”

江潮听得一头雾水,胳膊忽然就被一只大手猛地拽住,往前一拉。

她猛然撞进一个男人裸着的胸膛。

男的个子挺高,一头扎眼的黄毛,眉眼间透着一股放纵人生的虚滥。

“你误会了!”江潮推开男人,“我是气氛组的,想跟商量一下今天怎么装扮。”

“哟,还玩上角色扮演了?”

男人不由分说拽拉着她的领子,江潮脑海中霎时闪现过去一些不堪的回忆。

她本能地挣扎起来,可地摊上买来的T恤质量实在太差,两人撕扯了没两下,江潮就听到“刺啦”一声。

胸前一凉,大片春光乍现。

男人眼里欲色更深,埋下头正要强行蹂躏她,大门骤然爆裂,响起“磅”的一声。

随之出现的,还有一个江潮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男人。

她浑身都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满腔力气似乎瞬间被抽干了,连欺在她身上的流.氓都忘了推开。

用尽所有力气,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颤出声:“陆北望。”

“我、我是来这里工作的。”她神色仓皇地张了张口,条件反射地想解释。

但这解释更像欲盖弥彰。

果然,男人和以前一样,居高临下,声音刻着彻骨的凉薄:“工作?你出狱之后就找这种工作?”

时间恍若静止。

江潮清晰地看清楚了眼前这个男人,甚至连他墨色瞳孔中倒映着自己狼狈的神色都看得一清二楚。

许是时光太过偏爱他了,他比以前白了一些,也瘦了一些,鼻梁上多了一副无框的眼镜,衬得他神色更加肃杀。

眉眼却还似从前。眉骨耸立,眼神凌厉,面容线条冷峻硬朗,紧紧抿住的唇线透露出他暴怒的情绪。

江潮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熟悉的嘲讽,那是他从前惯常给予她的。

他那声嘲意满满的“出狱之后”,像是一把刀,活生生劈开了她!

一瞬间,她觉得眼前有黑晕,脚下也差点站不稳。

倏然间,他的身后又冲上来一个女人,江潮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就莫名其妙挨了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她被打的脸一偏,本就憔悴得没什么血色的面颊上迅速浮出五根清晰的指痕,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江潮整个人都懵了。

然后就感觉头皮一痛,耳边传来一个女人泼辣的嘶吼:“狐狸精!打死你!敢勾引我未婚夫!”

江潮刚反应过来要还手,眼前忽然闪过一道寒光。

她还没看清那疯女人拿的什么,右侧头皮就传来一阵钻心的扯痛,接着就是“咔嚓”一声脆响。

江潮呆呆的,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大把头发被疯女人扔到了地上。

“南琪!够了!别闹了!”陆北望这时才一把拽开了这女人,他深深看了江潮一眼,怒气值似乎已经拉满,“回去和章家取消婚约!”

女人和他拉扯着哭喊:“我不要!我就要嫁章家!这个贱人敢三我,看我不把她头发剃光!”

被打懵的江潮这时候终于回过神,她猜到这个金发吊带配热裤的疯女人是谁了。

应该是陆北望的小堂妹陆南琪。

江潮没见过她,只听说是个被宠坏了一身大小姐脾气的豪门千金。

她微微抬起头,卧室里一面墙的穿衣镜,清晰倒映出她现在的狼狈模样。

右侧几乎一半的头发被剪到了发根,右脸高高肿起,脸上也被陆南琪手上的穿戴甲刮出了三道血淋淋的口子。

她像一个被扒光游街的荡妇,模样又惨又可笑。

霎时间,怒火蹭蹭往上蹿,心头被羞辱的愤怒盖过了再次见到陆北望的恐惧。

凭什么?

她江潮到底上辈子欠了陆家多少?她就活该一直被陆家人欺负吗!

江潮忍痛强站起来,拉开随身带的腰包,快速抽出一卷透明胶带,三下五除二撕下一长条。

然后趁着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拽着旁边还在愣怔的黄毛男胳膊绕圈一缠,和门把手就缠到了一起。

黄毛男顿时炸了,正要开骂,江潮干脆又撕下一片胶带,直接粘了他的嘴。然后才粘他的指纹,十根手指一个不落。

她又用胶带绕着自己刚刚被碰和被打的地方粘了一遍,粘好后把胶带装进密封袋,这才喊住了陆家两兄妹。

“别走!我马上报警!我已经完成取证了!侵犯我的人的指纹,他留在我身上的汗液痕迹都留存了,等警察来了陆南琪你也要采集指纹!我要告他猥亵,告陆南琪殴打!”

江潮气势汹汹,掏出手机就要打110。

一只大手却握住江潮的手,夺走了她的手机。

抬头,正对上陆北望的一张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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