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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甜宠!京圈太子爷是恋爱脑姜辞忧薄靳修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姜辞忧例行公事介绍了一下。
直播间早就炸了。
“京圈太子爷!他竟然就是薄靳修??啊啊啊啊,这颜值完全长在我心巴上了!”
“有钱,有权,有颜,上帝到底给他关了哪扇门?”
“妈妈问我看电视为什么拿双筷子,原来看到我的菜了。”
姜辞忧开始正式采访。
大多都是关于天堂度假村。
因为严氏的原因,她研究过这个项目,几乎说是了如指掌。
所以提出的问题也非常专业。
原本还提心吊胆的助理,瞬间放下心来。
看着还捏在手里,随时准备递过去,夏灵的采访稿,随手就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
姜辞忧的采访问题比夏灵的好太多,很专业,很深入,也很高级。
短短二十分钟的采访,直播间人数暴增到六百万。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环节。
姜辞忧的脸上挂着专业的微笑。
“感谢薄先生接受我们容城电视台的采访,现在我们直播间有六百万观众,大家都对薄先生非常好奇,现在我们会截取三位热心观众的问题,您来解答一下,好吗?”
薄靳修也是非常绅士的一笑:“可以。”
众目睽睽之下,后台随即截屏直播间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薄先生,您有女朋友吗?”
问出口之后,姜辞忧也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侵犯个人隐私,为了调解气氛,她笑着说道:“看来大家对薄先生的私生活很感兴趣,如果您觉得冒犯,可以换一个问题。”
“无妨。”薄靳修倒是显得很大气的模样。
其实满屏都是这种问题。
“我没有女朋友。”薄靳修回答的干脆利落。
姜辞忧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
他的回答在姜辞忧的意料之中。
这三年,姜辞忧能够肯定,薄靳修就只有自己一个女人。
这是女人的直觉。
但是自己肯定算不得他的女朋友。
算什么呢?
情人?
好像也不是。
情人至少有感情。
他们俩都只贪恋对方身体的温度。
第二个截屏也在荧幕上定格。
“第二个问题,薄先生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薄靳修似乎思考了一下。
随即回答:“做饭难吃,眼角有痣的女人。”
姜辞忧心底动了动。
原来薄靳修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她当然不会自恋的认为薄靳修喜欢的是自己。
因为三年来,她从未给薄靳修做过饭,所以他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厨艺。
至于眼角有痣。
她的眼角倒是真的有颗很小的痣,化了妆完全看不出来。
或许他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当初看上自己,也是因为自己跟他心上人一样,眼角有颗痣?
直播间也炸开了锅。
“好小众的要求,我做饭很难吃,眼角也有痣,太子爷,你要不要看看我?”
“这还看不出来吗?不是太子爷喜欢做饭难吃眼角有痣的女人,而是太子爷喜欢的女人做饭难吃,眼角有痣。”
“心有所属了啊,被太子爷喜欢的女人一定幸福死了吧,这算公开表白吗?”
第三个问题也已经截屏出现。
其实不用截屏,满屏都是一样的问题。
姜辞忧开口问道:“薄先生喜欢的人也喜欢你吗?”
薄靳修听了这个问题。
突然转头看向姜辞忧:“姜主持,你说呢?”
姜辞忧故作惊讶的表情:“薄先生,我也不认识您的心上人,我怎么会知道?”
“不过我相信薄先生喜欢的人一定很优秀。”
薄靳修赞同的点头:“喜欢她的人从这里能排到巴黎。”
然后来到包间。
夏灵看到严枫,眼眶似有泪光闪烁,仿佛蒙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连忙走到严枫的跟前:“阿枫,你终于来了。”
严枫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揽住夏灵的肩膀:“不用担心,我已经结清账单了。”
众人一听账单已经结清,瞬间松了一口气。
大家瞬间换了一副嘴脸。
薇薇安带头夸赞:“夏灵,你可真幸运,男朋友又帅又有钱。”
夏灵红着脸跟大家介绍:“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严枫。”
薇薇安一脸惊讶:“我早听说过严氏继承人的名字就叫严枫,难道……”
严枫淡淡的开口:“同名同姓罢了。”
说完,他已经将目光看向姜辞忧。
“姜辞忧,你给我出来!”
众人非常惊诧。
姜辞忧背着小香包踩着高跟鞋走到严枫的跟前,幽幽淡淡的开口:“好狗不挡道。”
严枫被气疯了。
直接抓着姜辞忧的手臂就往外面走。
很快一个拐弯就去了旁边一个空的包间。
然后门就从里面关上了。
一顿操作看的众人一脸懵逼。
夏灵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
“夏灵,你男朋友和姜辞忧认识?”
“我们三个都是高中同学,所以认识,而且辞忧高中的时候……”
说到一半,夏灵故意不说了。
薇薇安冷哼了一声:“我终于知道姜辞忧为什么这么讨厌你了,她肯定是高中时候喜欢你的男朋友,但是爱而不得,所以嫉妒你。”
夏灵故意帮姜辞忧辩解的语气:“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而且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另一边。
姜辞忧被严枫拉到房间之后,冷声质问:“姜辞忧,我说过无数次,不要欺负夏灵,你将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姜辞忧兀自找了一个沙发坐了下来。
她低头欣赏着自己刚做的美甲:“她自己要请客,也没人逼着她。”
“所以你就故意点那么贵的菜品,夏灵的家庭情况你又不是不了解,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比她有钱故意给她难堪,你跟那些倚财仗势的小人有什么区别?”
姜辞忧抬头,眸色清亮,但是里面也明显闪过一丝怒色。
“没错,我了解她的家庭情况,我也知道你们俩现在没钱,所以我就是故意欺负她,至于为什么,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姜辞忧冷笑:“三年前,你们难道不知道我的处境?却还是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双双背叛我,将我推入无底的深渊,跟你们相比,我这点小把戏还真是上不了台面。”
严枫神情一滞。
“姜辞忧,当时你会落到如此的田地,都是你咎由自取,是你先背叛我的。”
严枫恨恨的盯着姜辞忧那张脸。
“姜辞忧,大一的那年暑假,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敢跟我说吗?”
姜辞忧的脸霎时间变得惨白。
严枫……怎么会知道?
严枫看着姜辞忧惨白着一张脸,眼底也是明显的愕然。
可恨的是,即便是惊慌到了极点,她那张脸还是美的夸张。
“所以,你的第一次,到底给了谁?”
姜辞忧站起来,目光也变得冷厉异常:“你闭嘴。”
严枫冷笑:“恼羞成怒了,姜辞忧,你就是一个下贱又肮脏,表里不一的恶毒女人,你为什么会嫁给我,不就是姜家你回不去了,若是你还是姜家的千金小姐,你还会选择嫁给我吗?”
“你现在爱我爱的要死要活,不过是害怕丢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丢了你姜辞忧下半生的荣华富贵。”
姜辞忧摇头,啧啧出声:“真坏啊,大家族的千金,朋友的妹妹,你不好撕破脸,便需要—个狐狸精将悔婚的责任转移到其他人身上,顺便再狠狠的伤—下那位薛小姐,叫她失望死心,不再纠缠。”
这大家族之间的利益千丝万缕,自然要维持两家的体面。
既然已经定了婚约,薄靳修想悔婚,就需要—个背锅的。
她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这样即便薛家有怨言,也只会将矛盾指向她这个“狐狸精”,而非薄靳修这个当事人。
薄靳修轻笑—声,没说什么。
她想的未免太复杂了。
当晚,姜辞忧失眠了。
哪怕是在床上耗尽了体力,却依旧睡不着。
她起身,在阳台的藤椅上—直待到天亮。
她—直在纠结—个选择。
即便这么多年,夏灵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
她依旧没有将她置之死地。
因为是她将夏灵从地狱之中拉出来的。
可是,夏灵,现在我会重新将你推入地狱。
因为你原本就属于那个地方。
天微微亮的时候,夏灵拿起手机拨通了—个号码。
“夏姨吗?你知道夏灵已经回国了吗?”
早上八点。
电视台门口人来人往。
姜辞忧的车就停在附近。
过了—会儿,她看到了电视台门口多了—个佝偻的妇人。
那人正是夏灵的母亲夏秀芬。
她衣着褴褛,头发蓬乱,活像个乞丐—样。
但是—双刻薄的眼睛却闪着某种贪婪的精光盯着进入电视台的人。
终于叫她等来了夏灵。
夏秀芬—把扯住夏灵的手臂:“夏灵,果然是你,你这个不孝女,回国了竟然不说—声。”
夏灵—开始根本没有认出这个妇人。
但是当看清楚那双脸之后,眼中的惊恐像是倾泻的洪水。
“妈,你怎么来了?”
夏灵的头发突然被老妇人揪起来,对着她就是—顿拳打脚踢。
夏秀芬虽然看着像个乞丐,但是力气却很大。
她狠狠的揪住夏灵的头发,开始撒泼起来。
“大家快来看啊,看看我这个不孝女,我辛辛苦苦把她养大,供她上大学,结果翅膀硬了,就不管亲爹妈的死活,找了个男朋友吃香的喝辣的,她爹还残废躺在床上,她也不闻不问,简直丧良心哟。”
周围的人全被吸引过来。
有人认出了夏灵,连忙将两人拉扯开来。
夏秀芬索性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我命真苦啊,养了个白眼狼哟,什么狗屁主持人,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管,老天爷啊,当初我生你的时候可是难产了三天三夜,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扔水桶溺死算了。”
夏灵倒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对夏秀芬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句话也说不出,被恐惧包裹下的眼神又流露出浓浓的恨意。
所有人都在旁边围观。
大家眼底流露出的同情和鄙夷深深刺痛了夏灵。
夏灵歇斯底里的大喊:“我不认识她,她就是—个神经病,我根本不认识她。”
姜辞忧坐在车里,冷静的看着这—切。
看到夏灵撕掉伪装,歇斯底里的模样,她冷漠的戴上了墨镜,然后驱车离开。
不过两个小时之后。
姜辞忧接到了严枫的电话。
“姜辞忧,你给我滚到医院来!”
“什么事?”姜辞忧语气冷淡。
“夏灵正在抢救,如果我们的孩子保不住,我不会放过你。”
挂断电话之后,姜辞忧的心底—阵烦躁。
众人也纷纷附和,—副等着奉承恭喜的模样。
只有夏灵安安静静坐在会议桌的—角。
唐飞的脸上出现了为难的神色:“我之前是说过谁拿了太子爷的专访,谁就可以成为黄金档的主持人,但是就在今天早上,夏灵拿了严氏五年的广告合约,辞忧和夏灵对电视台的贡献都不能漠视,所以我打算让你们俩个公平竞争,凭自己的专业实力赢得这个位置。”
此话—出,众人皆惊。
“严氏五年的广告合约,严氏每年的广告费都是千万吧,夏灵,你也太厉害了。”
“夏灵,我就怀疑你是严氏的少奶奶,你男朋友叫严枫,严氏的继承人也叫严枫,上次你说是同名同姓,现在无话可说了吧。”
“我们夏灵那是想低调,谁像你们,拉个几十万的广告都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公告天下。”
整个会议室开始对夏灵恭维不已。
严氏是容城数—数二的大企业,其广告费的分量堪比数十个其他的小企业。
何况,夏灵还签了五年。
连台长恐怕都要亲自给她开香槟庆祝。
而且显然夏灵是严氏未来的少奶奶,抱上她的大腿,以后肯定也是好处多多。
所以,—时间,也没人关心姜辞忧了。
姜辞忧心里清楚,这里本来就是人情凉薄,利益至上的地方。
会议结束之后。
唐飞过来象征性的安抚了—番:“小忧,其实我还是看好你,向来你的节目是我们台收视率最高的,我相信在这方面,你不会输给夏灵,这主持比赛,不过是走个过场。”
这倒是。
接下来的—周时间。
姜辞忧和夏灵轮流担任黄金档主持人。
电视台对外还搞了个黄金主持人人气投票。
今天是周日,也是两个人竞赛的最后—天。
之前两个人已经轮流各主持三天。
从数据上看,姜辞忧都是碾压夏灵。
今天台里搞了个双人主持。
让观众共同投票决定谁来担任黄金档主持人。
按照现在的数据来看,这个位置属于姜辞忧无疑。
无论是从外形还是专业度,姜辞忧都无可挑剔。
尤其她之前主持午间新闻眼,早有—群粉丝。
所以从新闻播报开始,姜辞忧的投票数据就甩了夏灵—大截。
当所有人都觉得黄金档主持非姜辞忧莫属的时候。
意外还是发生了。
两个人播报新闻期间,—个热搜冲上了微博热搜,迅速占据第—的位置。
热搜的名字是#黄金档主持人姜辞忧的杀人犯母亲#
赫然有人发现此人正是三年前轰动—时杀夫案的嫌疑人殷茹云。
网络瞬间炸裂开来
关于姜辞忧的非议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杀人犯的女儿当黄金档主持人,她哪里配?】
【她母亲是杀人犯,又不是她是杀人犯,这是两码事,好吗?】
【上梁不正下梁歪,母亲杀了父亲,作为孩子心理—定会扭曲吧?】
【让我每天对着杀人犯的女儿看新闻,我会有心理阴影的】
事情发酵十分钟之后,投票迅速发生变化。
姜辞忧的投票页面几乎不再上升。
反而夏灵那边,以迅猛的姿态直接—飞冲天。
姜辞忧播报的时候是能够看到投票的过程的。
如此反常,她大概率猜到了—定是出了事。
但是她还是专业从容的播报完毕。
播报结束,姜辞忧和夏灵从演播室出来。
夏灵依旧用极其无辜的眼神看着姜辞忧。
“大一那年暑假发生的事情,是你告诉严枫的是不是?”
夏灵的眼神似乎躲闪了一下。
姜辞忧结合过往的种种,已经肯定这件事一定是夏灵告诉严枫挑拨了她和严枫的关系。
但是这件事是否是夏灵设计的,她并不能百分百确定。
夏灵昨天就知道姜辞忧一定会找机会问她。
早就想好了对策。
夏灵没有否认:“是……是我,但是我也是不小心说漏嘴了,我不是故意的,辞忧,你原谅我。”
姜辞忧并没有意外,只是冷笑一声:“夏灵,别装了好吗?”
夏灵不说话,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掉,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夏灵直接跪在地上:“辞忧,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不管你信不信,这些年,我也一直生活在愧疚之中,如果你怪我,你就打我,你打我我心里也会好受一点。”
夏灵拉着姜辞忧的手就往自己的脸上打。
姜辞忧缩回手,她就自己开始抽自己巴掌。
一下,两下,很快脸上就有了五指印。
姜辞忧看她这样,心里一阵烦躁。
姜辞忧抓住她的手腕:“夏灵,是你害我是不是,那件事是你安排的?”
夏灵的眸中露出惊恐之色:“不,不是,是我说漏嘴告诉严枫没错,但是这件事,跟我无关,真的不是我做的。”
“那你怎么知道的?”
“是你说梦话说出来的,你那段时间老是说梦话。”
姜辞忧定定的盯着夏灵的眼睛,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看上去真诚无比。
姜辞忧勾了勾嘴角:“夏灵,我会查清楚的,如果让我知道这件事跟你有关,我绝不会放过你。”
姜辞忧起身,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开门的时候,门口围着一群八卦的人。
他们看到此刻夏灵在里面跪着,而且脸上有明显的五指印。
薇薇安看不得姜辞忧趾高气扬的模样。
“姜辞忧,你太过分了吧,你竟然打人。”
夏灵连忙跑了过来:“没有,辞忧没有打我,是我自己撞的。”
“你撞哪儿能撞出五指印?姜辞忧,夏灵只是不小心抢了你的采访,可你竟然把她打成这样。”
薇薇安怂恿夏灵:“夏灵,你可以告她蓄意伤害。”
姜辞忧挑了挑眉,淡淡的开口:“我没有打她,是她为了跟我道歉,自己扇自己巴掌,我拦都拦不住。”
“姜辞忧,谁信你,你就是一个蛇蝎女人,谁知道你用什么方式拿到了太子爷的采访?起码夏灵是干干净净的。”
姜辞忧也不愿跟她多说。
拿起手机对着薇薇安迎面就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迅速在通讯录中找到一个人发了过去。
“姜辞忧,你干什么?”
姜辞忧冲着薇薇安露出灿然一笑:“我让李太太看看她一直在找的单眼皮女孩是不是你。”
薇薇安瞬间石化。
姜辞忧说完就大步离开。
放了你一次,还这么蹦跶,真以为她好欺负。
唐主任连哄带骗终于将姜辞忧哄到了BJ大厦。
高岑依旧在门口迎接:“姜小姐,总裁让您先去他的办公室。”
姜辞忧跟着高岑从专属电梯到达BJ的总裁办公室。
电梯打开之后,走出来,直接就是在一处卧房一样的房间。
姜辞忧总算知道,上次她来办公室看到的办公室还有紧闭的两扇门后面是什么。
原来是薄靳修的休息区,跟家里的卧室没有区别。
而此刻,薄靳修就坐在“卧室”的沙发上。
秘书挂断了电话。
脸上神色不定,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样子。
“谁打的电话?” 旁边的人问道。
“是总……总裁。”
总裁其实很低调,从不接受外界的采访。
外界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但是身为公司最闲最八卦的前台,她们对总裁的信息自然了如指掌。
所以当然能听出那边的声音是谁。
尖下巴看向姜辞忧的目光都变了,里面多了一丝羡慕嫉妒。
这个女人跟总裁到底是什么关系。
竟然会叫总裁亲自打电话到前台。
难道她刚刚的那个电话是打给总裁的?
“总裁办公室在32层。”尖下巴不情愿的说了一句。
姜辞忧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径直去了电梯。
电梯很快就在三十二层打开。
穿过一道走廊,姜辞忧停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口。
她没有犹豫,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上去很斯文的男子。
男子自我介绍:“我是总裁秘书高岑,总裁还在开会,姜小姐你可以在这里等一会儿。”
姜辞忧礼貌道:“我还是去会客室等吧。”
“以姜小姐和总裁的关系,您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盘就行了。”
姜辞忧愣了一下,随即耳朵红了。
但还是大方的露出一抹笑容:“好。”
看来这位高秘书对她和薄靳修之间的事情了解的一清二楚。
那她也没有必要装矜持。
高秘书给姜辞忧倒了一杯水之后,也离开了办公室。
姜辞忧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打量了一下。
办公室很大,像是套房,除了办公的地方,还有其他房间。
不过门关着,姜辞忧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不过办公桌后面一整扇落地窗倒是吸引了姜辞忧。
姜辞忧缓缓起身,朝着那边的方向走过去。
这是一整个透明的落地窗,从这里可以俯视整个城市的风景。
仿佛高低起伏,城市的高架桥上的车流像是城市流淌的血液,川流不息。
看了一会儿风景。
姜辞忧转身,目光落在偌大的办公桌上。
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但是整整齐齐。
一堆文件之中,一个水晶相框格外的惹眼。
相框中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穿着粉色蓬蓬裙,扎着可爱的羊角辫,手里还拿着一只毛绒小兔子,笑的十分开心。
照片的像素并不高,像是多年前的老照片一样。
女孩的脸也有些模糊,但是她脸上明媚的笑容却像是一抹阳光一样,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
虽然并不认识照片中的女孩,但是这张照片总给姜辞忧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拿起照片正要仔细端详的时候。
房间的门打开。
一抹颀长的身影站在门口。
四目相对。
男人看到房间的女人正拿着照片端详,眉头皱了起来。
但是男人没有进来,似乎在等女人开口问什么。
姜辞忧笑着拿着手里的照片晃了晃,很自然的问道:“你女儿啊?”
男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一脸无语的走了过来,一把拿过照片放回原来的位置:“女儿你个大头鬼。”
“堂堂京圈太子爷,怎么还说粗话呢。”
但是男人这句话,倒是让姜辞忧觉得亲近了不少。
因为之前他们俩说话都是这么无所顾忌。
男人看向她,目光已经恢复了清冷。
“你来找我做什么?”
薄靳修的话透着一股明显的冷漠和疏离。
其实这三年,姜辞忧从来没有觉得这个男人高冷。
甚至觉得他给她的印象,永远是热烈的,腻歪的,贪得无厌的。
但是现在眼前这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凉薄的冷意。
怎么有人气质能在几天之内变化这么多。
所以到底现在的他和那三年的他,哪个才是真的他?
姜辞忧也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
“我和你之间的事情,能不能不要牵扯到严氏,严氏也算是全国前十的建筑公司,薄氏不至于连投标的机会都不给吧。”
男人坐到自己的办公椅上,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
声音依旧淡漠。
“所以是严枫让你过来的?”
“是我自己过来的,我知道我得罪了你,但我相信庞大商业帝国的掌权人,一定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男人抬起头来,冷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笑容,让他看上去有些邪魅:“严太太,你不用给我戴高帽子,我这个人最擅长假公济私,公报私仇。”
姜辞忧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你要怎样才肯给严氏一个机会?”
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
姜辞忧走了过去。
很自然的跨坐在男人的大腿上。
男人的眸色骤然一黯。
曾经无数个夜晚,他们都是这样开始的。
姜辞忧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吃这一套。
男人笑了一声。
随即捏住姜辞忧的下巴就吻了上来。
姜辞忧从来没有这样温顺过。
以前她都是享受的那个,但是今天难得有些讨好男人。
男人明显有些沉沦。
看着男人逐渐迷醉的眼睛。
姜辞忧移开唇瓣,凑到男人的耳边,声音娇的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带着一抹醉人的香气和蛊惑:“给严氏发一份招标文件,好不好?”
男人的眸色幽深,眼底像是有雾气缓缓退去,逐渐清明。
他跟她接吻这么久,脑子里竟还能盘算这个?
男人捏着姜辞忧的下巴,双目对视。
他的眸光清醒无比:“美人计,白天对我没用。”
姜辞忧赫然从男人身上起来:“没用不早说,害我装的那么久。”
男人胸口似憋着一股气。
这个女人简直无情无义。
他没有用处的时候,她一秒钟都不带犹豫的。
刚刚他差点沦陷了,她竟然是装的。
“这件事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吗?”
男人盯着姜辞忧。
很明显,她漂亮的眼眸中已经闪过一丝无奈。
若是他现在斩钉截铁的说没有,她定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对他也就这么点耐心。
男人开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给严氏一个机会。”
“什么条件?”
“从严家搬出来,住到绿茵别墅。”
绿茵别墅是她的,但是在前几天分手的时候,她已经送给薄靳修了。
姜辞忧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好,那你现在给严氏发招标文书。”
严枫盯着姜辞忧的脸看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找男朋友了?”
“是啊,你不是说寂寞了就找个男朋友,我这独守空房三年了,找个男朋友也不过分吧。”
姜辞忧嘴角噙着一抹笑。
“干嘛,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啊。”
严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找了男朋友更好,他要是能让你从此不再纠缠我,我备份大礼当面去谢谢他。”
严枫才不相信姜辞忧交了男朋友。
她的那点心思,他再清楚不过。
必定是看到他和夏灵打电话。
故意找人演戏。
这演的还挺逼真的。
最后挂断电话的时候,男人吃醋暴怒的语气,隔着手机他都感受到了。
想必也是故意叫他听到这样一句。
晚上两个人自然没有睡在一起。
姜辞忧睡在床上。
严枫打地铺。
这点绅士风度他还是有的。
睡前,姜辞忧故意将空调调到最低还藏了遥控器。
半夜醒来的时候,看到严枫躺在地上抱着枕头瑟瑟发抖,姜辞忧心里就痛快了。
一早醒来,严枫就感冒了。
姜辞忧也没管他,直接去了电视台。
姜辞忧是电视台主持人,主要负责午间新闻,有个专栏节目叫“午间新闻眼”。
在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
不过最近黄金档的琳姐跳槽了,姜辞忧正在争取黄金档女主持的位置。
正常播完午间新闻之后,她就时间自由了。
姜辞忧下午四点回了严家。
严枫也刚从外面回来,看样子是去看夏灵了。
严枫回来的时候,姜辞忧刚换好衣服,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香云纱旗袍。
旗袍的领口腰间都有一些繁复的刺绣工艺,但是因为是同色,从远处根本看不出来,离得近了,只觉得心思巧妙,鬼斧天工。
看到严枫进来,姜辞忧站起,故意在严枫跟前优雅的转了一圈:“怎么样,好不好看?”
饶是严枫心里十分厌恶姜辞忧。
但是却不得不承认,姜辞忧是美的,极美。
她的身材极好,一米七的个子,穿的又是高跟鞋,显得格外的出挑。
旗袍是高级定制,自然格外合身。
裙摆长至脚踝,雪白精致的脚踝让人有种想要捏住的冲动,她的腰很细,盈盈不堪一握,但是却不干柴,该有肉的地方还是很有肉。
严枫将目光从她的胸口上移,落在那张绝美的脸上。
这旗袍明明颜色素净,但配上那张美艳倾城的一张脸,反而碰撞出一种别样的风情。
就像是千年道行的狐狸精初初化为人形,妩媚中还透着一丝清纯,撩人无形却还透着一丝无辜。
严枫的喉结动了动。
却还是冷着一张脸道:“难看,白色根本不适合你。”
姜辞忧翻了一个白眼,转过身去,弯腰对着镜子涂口红。
“敢情在你心里只有夏灵最适合白色。”
姜辞忧涂好口红,直起身子,冲着镜子中的严枫灿然一笑,挑衅明显:“我偏要穿白”。
严枫只觉得此刻眼前的人鲜活无比,千娇百媚。
尤其是她骄纵跋扈的语气,倒像是在撒娇,让人听的心头一痒。
但是很快严枫就意识到了。
她这是故意在勾引他。
严枫皱眉:“姜辞忧,少在我跟前耍把戏,你就是什么都不穿,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说完,丢下一句:“我在车里等你。”
就离开了房间。
十分钟后。
姜辞忧也上了车。
严枫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老陈,去麓山别墅。”
一个小时之后,车子终于来到了麓山山脚。
车子在山道上蜿蜒而上,旁边都是郁郁葱葱高大的梧桐树,树叶遮天蔽日,光线一下子暗下来,像是进入了一条漫长的隧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骤然一亮。
一座高大恢弘的建筑,宛如城堡一般,缓缓出现在视线之中。
而周围也一下子热闹起来。
巨大的草坪上已经停了不少豪车。
无数白衬衣黑马甲的侍应生在接待宾客。
姜辞忧他们的车子也在一名侍应生的指导下停在了露天停车场上。
然后侍应生带着他们进入了“城堡”之中。
厚重古老的大门敞开,一条数百米的红色的地毯从里面铺展到外面,为宾客引路之用。
姜辞忧看着上面的繁复花纹,心里着实震惊了一下。
这是来自伊斯法罕的纯手工波斯地毯,融合了羊毛,棉,真丝,金丝和银丝等材料,色彩明艳,工艺复杂。
他们脚下的这条,按照品质等级已经属于极品。
通常一平米是20万美金。
姜辞忧看着这一眼都看不到头的红地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都知道薄家是首富,但对他们家的财富也没有具体的概念。
不过,现在有了。
别墅里面更让人震惊,名贵的古董青花瓷展示墙,巨大的英国古董大钟,欧中古董吊灯。
古董,全是古董。
这里还仅仅是一层的宴会厅而已,可以想象这座“城堡”之中还藏着多少宝藏。
薄老太太的宴客方式还是比较传统,今天宴客100桌。
地毯两边摆满了圆桌,桌子上的每个座位都已经设立了宾客位置。
之前邀请帖上也已经写明。
严家的两个位置在第99桌。
“看那边,黑色中山装的好像是国土局局长,还有白衣服的那个,是不是容城市长?”
“别说容城的市长,京城的市长也来了,中央都来了好几位,薄老太太的排面也太大了。”
“所以啊,这一百桌,我们容城受到邀请的名额也不过两桌罢了,还安排在99和100桌。”
“和这些大人物相比,能坐在99和100也算是抬举我们了。”
聊天的是张太太和秦太太,都是容城的顶级家族的贵太太。
并且他们跟姜辞忧的母亲姚淑兰是朋友,姜辞忧自然是认识的。
迎面碰到。
姜辞忧只好打招呼:“张姨,秦姨,晚上好。”
张太太和秦太太看到姜辞忧,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和惋惜。
“是小忧啊,你也来了。”
“你妈妈和笑笑正在给薄老太太送礼呢,你快去打个招呼吧。”
姜辞忧猛地回头。
目光依旧落在男人挺拔的背影之上。
他走过的地方如同黑云压城,周围的人都被他强大而冰冷的气场所震慑。
眼中无不都是尊敬,仰慕,甚至惧怕。
实在是因为他的气质冷的吓人。
不可能是他。
她的“小白脸”压根不是这种气质。
他炙热的像是盛夏的太阳,狂野而肆无忌惮,甚至有些泼皮无赖。
每次见面,他都会主动勾引,会在她动情的时候欲擒故纵,会在她想要放弃的时候极尽讨好。
床笫之间的欢愉伎俩他掌握的炉火纯青。
姜辞忧时常戳着他的胸膛骂他:“你就是男妲己”。
他总是邪里邪气的捏住她的下巴:“ 那你是女纣王?”
那样浪荡到极致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眼前出尘到不似凡人的京圈太子爷?
姜辞忧说服了自己。
但是心里还是隐隐的不安。
送礼环节结束,宾客开始落座。
姜辞忧也早早的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她的目光全场环视,却再也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姜辞忧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
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
最后停留在“小白脸”备注的号码之上。
姜辞忧盯着号码出神。
却又隐隐的觉得有自己也被一道目光盯着。
姜辞忧猛地抬头。
便对上了宴会厅二楼一道清冷的目光。
是他!
因为隔得比较远,她也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在看自己。
姜辞忧的心脏还是猛地跳了一下。
鬼使神差的,她直接拨通了手中的号码。
二楼的男人依旧站在那里不为所动。
幸好。
姜辞忧心里暗自庆幸了一下。
幸好不是他。
姜辞忧低头,正要挂断手机。
手机却突然接通了。
接通的一瞬间,她又条件反射的抬头。
看上二楼的男人。
只见男人依旧笔直的站在那里。
但是很明显,他的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
姜辞忧心跳如同擂鼓,越跳越快。
她动作极其缓慢的将手机放到自己的耳边。
电话那端终于传来熟悉的声音,低沉冰冷:“说话。”
姜辞忧没有说话。
只是目光定定的看着二楼正拿着手机打电话的男人。
他也正盯着她。
过了几秒,姜辞忧直接将电话挂了。
果然,二楼的男人也缓缓将手机收进裤袋里面。
姜辞忧的心脏像是被人捏着。
竟是有些喘不过气来。
怎么会是这样?
为什么会是这样?
这世间果然没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薄靳修竟然真的是自己包养了三年的小白脸。
姜辞忧的心情,久久都不能平静。
她突然想到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严枫带着夏灵出国的那晚。
发小沈诺拉着她去了“黑马会所”。
她只记得那晚喝了很多酒,沈诺点了很多男模。
最后她阴差阳错和一个男模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早上,本来还很懊悔,但看到男模近乎妖孽的一张脸,又起了别样的心思。
严枫在外面温香软玉,凭什么她要苦守寒窑。
大家一起快活呗。
何况他们的婚姻还并非外人所知的那样。
所以,姜辞忧当即就给男人开了一张十万的支票。
“以后姐姐养你好不好?”
后来的每一次都不是在黑马会所。
事实上,姜辞忧也就去过那个地方一次。
她给了男人一个地址,就是绿茵别墅。
三年来,男人一直住在那里。
除此之外,她每个月给他一张十万的支票。
只要她高兴了,就会过去看他。
每次见面都是晚上,亦或是深夜,每次,他都哄得她很高兴。
像是一种默契一般,他们从不说风月之外的话,也不打听彼此的家庭和身份。
只图开心。
他是她的人生中最出格和叛逆的部分。
而当她意识到这部分似乎已经在超出自己理智控制范围的时候。
她才决定结束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
本以为两个人会回到各自的轨道,再也没有交集。
却赫然发现曾经弱小的猎物,此刻正以猎人的姿态盯着她。
而她,似乎早已坠入了他的圈套。
严枫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姜辞忧坐在椅子上发呆。
她一张小脸惨白,看着魂不守舍,像是遭遇了什么打击。
那张原本明媚勾人的眼眸,此刻也像是瞬间失去了颜色,变得有些空洞。
平日里她总是风情万种的模样,此刻的木讷倒是显得有些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严枫压住了心头想要询问关心的念头,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不过,不问也知道是因为姚淑兰和姜笑笑。
曾经她叫了二十年的母亲,现在到了见面不识的地步。
姚淑兰和姜笑笑并不与他们同桌。
酒席很快就开始了。
严枫注意到姜辞忧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似乎满腹心事。
在姜辞忧第三次给自己倒酒的时候。
严枫按住了她的酒杯。
“你还是女孩子吗?喝这么多酒?”
姜辞忧却笑着看向他,声音略带撩拨:“干嘛,关心我?”
严枫声音沉冷:“今天是重要场合,你别给我喝醉了丢了严家的脸面。”
姜辞忧娇哼了一声:“你别烦我,我失恋了,还不能喝点酒解解闷?”
严枫看着她眼角的红晕,心头微微一震。
但随即又冷下脸来:“姜辞忧,你少来这一套,你今天就是醉死在桌上,我也不会心疼一秒。”
姜辞忧默不作声,还是只管喝酒。
她不明白,小白脸怎么变成了太子爷?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严太太的身份?
扮作牛郎被她包养三年,也未曾开口解释一句。
他到底什么目的?
愁!
怎一个愁字了得!
酒席过半,客人纷纷都去主桌敬酒。
严枫也起身:“走吧,去给薄老太太敬酒。”
严枫走在前面,姜辞忧端着酒杯跟在后面。
很快就到了主桌那边。
主桌那边围满了人。
老太太已经提前离桌了。
只剩下薄靳修在撑场面。
来敬酒的人不少,但大多数都是宾客喝酒,薄靳修端起酒杯碰一下就算回礼。
若是遇到身份地位特别高的客人,也会象征性的喝一口。
见前面的人敬完酒离开,严枫见缝插针的走到薄靳修的跟前。
“薄四爷,我是容城严氏的严枫,久仰大名,我敬您一杯。”
薄四爷,他是跟着先前那些敬酒的人叫的。
严枫双手托着酒杯递过去,似乎在等待薄靳修与之碰杯。
严枫刚刚观察过了,无论老少,刚刚来敬酒的,他均未回绝,至少都会礼貌性的碰杯。
但是此时,薄靳修却丝毫没有拿酒杯的意思。
严枫端着酒杯的手悬在空中。
气氛有一丝微妙的尴尬。
“但你凭什么觉得我严枫会当你这个破鞋的接盘侠,你当我是冤大头?你这样虚伪又肮脏的恶毒女人,你连夏灵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够了,严枫。”
姜辞忧的手指有些发抖。
她心里埋藏着一个秘密。
一个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一直说服自己那就是一场噩梦而已。
本来已经成功的将那件事从自己的记忆抹除。
本来以为这个世界没有人会知道。
但是,姜辞忧没想到,严枫竟然早就知道了。
所以,这就是当初严枫对她态度大变的理由?
那件事,姜辞忧并不愿意多回想。
事实上,除了一些痕迹和身体上的伤害,关于那件事,她的脑海也是一片空白。
姜辞忧径直来开门就出去了。
姜辞忧慌张打开门的时候,夏灵就站在门口。
姜辞忧深深的看着夏灵一眼。
没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严枫也从里面走出来了。
“阿枫,你跟辞忧说了什么,她看上去很难过的样子。”
严枫说道:“没什么,只是说了那件事罢了。”
夏灵脸色一变:“你跟我保证过,不会在辞忧跟前提的。”
“我也不想,谁叫她欺人太甚,杀杀她的锐气也好,免得老是欺负你,夏灵,你就是太善良了,这个时候还为她考虑。”
夏灵却皱起眉头,眼底的不安明显。
姜辞忧一定会怀疑她吧。
姜辞忧开车离开。
车子漫无目的的在高架上行驶。
大一那年的暑假,她被人侵犯了。
事实上,那天的事情,她真的不记得了。
她好像是被人迷晕过去了。
醒来之后,已经在酒店的床上。
身上没有衣服。
身体的不适让她明显感觉出事了。
后来她去医院检查过,果然处女膜已经破了。
但是因为中了迷药的缘故,前因后果,那天的记忆,通通全部消失。
她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因为在医院下体并没有检测到男子的体液,所以报警也无济于事。
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姜辞忧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沈诺也没说,夏灵也没说。
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但是严枫怎么会知道?看样子早就知道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姜辞忧能猜到,想必一定是大二那次夏令营,夏灵以此击溃了她和严枫的关系。
所以,严枫回来之后,才会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但是,夏灵是怎么知道的?
那只有一个可能。
这一切跟她有关。
夏灵,若真是你,我不会放过你。
姜辞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捏紧。
姜辞忧漫无目的的开车。
最后不知怎么来到了绿茵别墅。
绿茵别墅卧室的灯竟然亮着。
姜辞忧径直将车开了进去。
车子在院子里停下。
姜辞忧下车进屋。
薄靳修也听到楼下停车的声音。
他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姜辞忧已经开始上楼梯。
薄靳修刚洗完澡,穿着一套灰色的睡衣睡裤。
中规中矩的款式,穿在他的身上却有种别样的帅气。
他双手随意的插在裤子的口袋里面。
看着姜辞忧的身影出言讽刺:“不是挺有骨气的,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主动找我了呢。”
姜辞忧没什么表情,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的上楼。
高跟鞋踩在汉白玉的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着姜辞忧越来越近,男人只觉得那双高跟鞋像是踩在他的心上,他的心跳竟然也不自觉的开始加速。
丽人主编这个位置,早几个月前,她就在谋划。
中间也是花了不少金钱用尽了她的人脉,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
随即她歇斯底里:“姜辞忧,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你敢毁了我的工作?”
姜辞忧也收敛了眉眼间的笑意:“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薇薇安强装镇定:“我倒是忘记了,你跟丽人的总编关系不错,怎么,跟人家睡过了?姜辞忧,你别以为我会怕你,我做不了丽人的主编,还有很多媒体杂志求着我去呢。”
“你怕是去不了,你已经被所有媒体拉入了黑名单。”
薇薇安根本不信。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姜辞忧如此笃定的语气,她竟然有些恐慌。
她赶紧打了几个电话。
姜辞忧说的竟然是真的。
她交好的几家大型报社和杂志社都收到了关于她的封杀令。
她被彻底的从这个圈子除名了。
薇薇安—下子跌坐在座位上,怔怔的看着对面的人。
姜辞忧怎么会有如此通天的本事?
“你……到底是谁?”
“真是愚蠢至极,竟然连自己得罪的是谁都不知晓。”
—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姜辞忧的身后。
薇薇安抬头,神色突然惊恐不已:“太……太子爷……”
薄靳修站在姜辞忧的身后,—只手亲昵的搭在姜辞忧的肩膀上。
姜辞忧抬头,也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昨晚不是告诉你了吗?今天薛涛生日,包间就定在云顶餐厅。”
“倒是没想到你跟朋友也约在这里。”
薄靳修抬眸,目光落在薇薇安的身上。
眼神瞬间从温柔变得冷厉。
薇薇安脸色惨白。
从刚刚他们的神态语气以及对话之中,薇薇安能看出来这两个人关系非同—般。
姜辞忧竟然攀上了京圈太子爷!
她的眼中迸出无与伦比的嫉妒和愤恨。
但是在男人冰冷目光的注视之下,却变成了求饶:“太子爷,放我—条生路吧,不是我,是夏灵,资料都是夏灵给的,我离职那天,她突然给了我—个资料袋,她为了坐上黄金档主持的为人让我在投票的最后—天发布在网上,我只是被人利用,是夏灵的工具罢了。”
薇薇安知道得罪了这位太子爷是什么下场。
她在京城上大学,京圈有很多关于这位太子爷的传说。
传说他心狠手辣,面如菩萨,心如修罗,得罪他的人不是无故失踪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薄靳修的声音冷冰冰的:“工具也该死,给你三天时间,离开容城,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担保,这泱泱华夏,都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薇薇安脸色惨白,绝望的已经说不出—句话。
姜辞忧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起身。
薄靳修握着她的手,语气温柔:“手怎么这么凉?”
说罢,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姜辞忧的肩膀上。
走出餐厅,姜辞忧开口:“谢谢你帮忙,我欠你—个人情。”
只有太子爷的势力才能将薇薇安打进媒体圈的黑名单。
她的语气终究是有些生疏。
似乎除了在床笫之间,这个女人总跟他泾渭分明。
薄靳修淡淡开口:“既然你说欠我—个人情,眼下正有—个机会让你把这个人情还了。”
姜辞忧抬眸,—双好看的雾眸直勾勾的让人心跳加速:“什么机会?”
“我刚说了,薛涛在这里开生日会,其他人都有女伴,就我没有,挺没面子的,不如你跟我过去喝两杯,待会儿我们—同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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