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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互换:我在战场替王爷夺江山全文免费

清风海棠 著

现代都市连载

《灵魂互换:我在战场替王爷夺江山》主角江穗宁夜湛,是小说写手“清风海棠”所写。精彩内容: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穿越,更想象不到会和一个不相干的战神王爷身体互换!就在她以为自己的身体要嫁给纨绔侯爷时,她竟然退婚了。她表示,这王爷能处,有话他真怼。可随之而来的,是满城风雨,皆说江家女不可娶,受尽辱骂白眼。那夜,他找上她,眼神坚定:“娶我!”她:“???”次日,江家大喜,威名远扬的战神王爷竟亲自上门提亲,全京城羡慕不已……...

主角:江穗宁夜湛   更新:2025-04-19 13: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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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穗宁夜湛的现代都市小说《灵魂互换:我在战场替王爷夺江山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清风海棠”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灵魂互换:我在战场替王爷夺江山》主角江穗宁夜湛,是小说写手“清风海棠”所写。精彩内容: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穿越,更想象不到会和一个不相干的战神王爷身体互换!就在她以为自己的身体要嫁给纨绔侯爷时,她竟然退婚了。她表示,这王爷能处,有话他真怼。可随之而来的,是满城风雨,皆说江家女不可娶,受尽辱骂白眼。那夜,他找上她,眼神坚定:“娶我!”她:“???”次日,江家大喜,威名远扬的战神王爷竟亲自上门提亲,全京城羡慕不已……...

《灵魂互换:我在战场替王爷夺江山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罗姨娘说完,见夜湛微微皱眉,没有应话也没有反驳,她心里算是有了底。

只要江穗宁不愿意退婚就好办,若不然她少不得还要苦口婆心的多劝几句。

“大小姐,今日的事情,你父亲也听说了,刚刚特地传了我去问话,这会让你过去,应该也是说这件事。

我想着你从前心里是有小侯爷这个未婚夫的,也是一心想要嫁到侯府去,今日定然是误会一场,所以说话都是向着你不想退婚的方向去的。

我还怕说错了,如今看大小姐是这么想的,我就放心了。”

罗姨娘说完,特意顿了顿,看夜湛没有生气,才又压低声音开口,一副为了夜湛着想的态度:

“今日你们是小孩间的玩闹,闹了也就闹了,并不是大事,侯府也不敢以此就退婚的。

这件事,一会你去了好好跟你父亲说说,你父亲一定会帮你解决的,以后这性子一定要忍耐着些,若不然是要吃大亏的。”

罗姨娘一直悄悄关注着夜湛的神情,见他后面始终抿着唇没有说话,终于放下心来。

她就说嘛,江穗宁那般喜欢小侯爷,怎么可能退婚,而且哪怕江穗宁是嫡女,能嫁入侯府,已经是属于高攀了。

江穗宁自己能想通就好,那她后面那一招釜底抽薪,就能起大作用。

江诠那里,她都安排好了。

她要让江穗宁知道,这一次犯了那么大的错,再想入侯府,就得乖乖听话,同意让江雨薇入府做平妻。

之前江穗宁不同意也就算了,但是现在她有错在先,不同意,侯府便退婚。

这种偷换概念的话,自然瞒不过老狐狸,但是用来对付一个十多岁不经世事的小姐,绰绰有余。

说不好江穗宁还得感恩戴德,以后加倍对江雨薇好。

而且,由江诠来开口,这件事,已经能算是板上钉钉了。

之前她还怕江穗宁真硬气着退就退,所以早早的在这里等着套江穗宁的话,跟她说道说道。

现在,不必了。

罗姨娘这一番试探,让她彻底放了心,随即便离开了。

夜湛往书房而去。

流苏快步跟上来:

“小姐,这罗姨娘怎么回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今日的事一定有问题。”

罗姨娘什么心思,大家心知肚明,她才没有那个好心来教江穗宁应该要如何做,而她这样做了,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别有用心。

夜湛自然知道罗姨娘不怀好意。

原本他还不知道江诠什么态度,不过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也不能躲着不去,事情总要解决,所以二话不说就来了。

但眼下有了罗姨娘这一出,他心里便有了大概。

很明显,罗姨娘是不愿意让这场婚事黄了的。

有了方向,他略微往细一想,就明白了缘由。

这门婚事,是江府高攀,罗姨娘既然想要江雨薇一起嫁入侯府做平妻,那么婚事就一定要存在,若不然的话,哪怕盛元麒愿意,侯府也不会同意让江雨薇入府的。

对于她们母女来说,江穗宁就是一块跳板。眼下,是这块跳板最重要的时候。

夜湛眉头皱了皱,有些想不通,盛元麒这么一个渣渣,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抢着往前凑?

那个破玩意儿,若他是女子,就是给他,他也不要啊。

夜湛想着这事,低头看了看自己,表情无可奈何。

算了算了,既然罗姨娘也不想这门婚事黄了,已经在前面铺了路,他便借坡下驴,让这件事过去了再说。

离婚期还有两个月,边境的人怎么也回来了,没准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若他的猜测没错,“自己”现在就是江穗宁,那么她也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来见他。

夜湛如此想着,抬步便往书房而去。

书房在主院的东面,门口守着一个小厮,江诠已经在屋子里等着了。

流苏送夜湛到门口,没有再进去,等在门外一侧。

夜湛一进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首位上的江诠。

江诠今年三十多岁,脸上有些岁月的痕迹,但是看起来依旧一副人模人样的。

夜湛觉得他虽然人品不咋样,但是外貌确实生得不错,当初卫家嫡女心甘情愿的嫁他,想来这副容貌也起了一定的作用。

江诠见着夜湛来,刻意的摆出了一副严肃的姿态:“来了。”

夜湛应了一声,没有行礼,也没有称呼,直接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一是江诠不配,二是江诠他看不上。

江诠见了,眉头皱起,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

脑中想到罗姨娘说的话,正事要紧,也就自动忽略了这些细节,放到了一边。

“听闻今日,小侯爷来了。”

夜湛:“嗯。”

江诠:“你们吵起来了?”

夜湛:“ 嗯。”

江诠:“胡闹。

先不说侯府是什么身份,我们是什么身份。就说你一个女子和男子大吵一架,就不成体统。”

夜湛没有说话。

江诠眉头皱紧,看向夜湛,他这个女儿,今天怎么怪怪的?

“这件事,先看看侯府那边是什么态度,若有需要,为父会替你跑一趟。

最近你就别和小侯爷见面了。明日的赏花宴,也不要去,就在家里好好反省。”

夜湛瞥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他原本也是想就此保住婚事的,现在有江诠去出头,正好也不用他出面去和盛元麒打交道,如此再好不过。

江诠见他虽然礼仪不够周全,但是还算听话,继续开口说道:

“今日这件事,是你不对,为父可以去替你周旋一二,但是,你妹妹随你嫁去侯府做平妻的事,你也别从中作梗。

这件事对于咱们江府来说是好事。而且你们姐妹同时嫁入侯府,也能互相帮衬,不至于以后便宜了别人。”

关于这件事,罗姨娘已经跟他分析了利弊。

盛元麒喜欢江雨薇,他把江雨薇送过去,算是投其所好。

而且两个女儿入了侯府,在别人眼中他跟侯府便彻底绑定在一起了。如此一来,对自己在仕途上也能有所助益,无论如何一定比现在会更好。

自从卫家离开了京城,他在京中孤家寡人一个,无所依傍,上升无望。

他现在只领了个翰林院的闲职,若是不为自己筹谋,怕是永难再进一步。

现在有这个机会,他自然不想放过。

盛元麒既然愿意给江雨薇一个平妻的名份,想来对江雨薇是很喜欢看重的,一个庶女而已,他投其所好怎么也不会错。

若不然,依江雨薇的身份,以后也只能配个庶子,对他没有任何益处,所以眼下这样的安排投资是最划算的。

夜湛眼中闪过鄙夷,原来罗姨娘是打着这个主意。

他半点没有拐弯抹角,当即表态:

“我不同意。”



菡萏院。

江雨薇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情很是忐忑。

“姨娘,你说事情真的能成吗?”

罗姨娘坐在一旁,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自然,你姨娘是谁?我出马,就从来没有失手的。

你父亲那个性子,我是已经摸得透透的了,若不然,也不能在没有女主人的情况下,把这管家权给了我。”

江雨薇面露崇拜,走到罗姨娘旁边坐下来,讨好的笑道,“姨娘怎么说的?”

罗姨娘得意的笑了笑。

“若是别人,我断然不会讲的,但你是我的女儿,我希望你过得好,有些手段,自然是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你。”

江雨薇听着两眼冒光,赶忙抓住罗姨娘的胳膊撒娇:

“姨娘最好了,姨娘最是聪慧。”

说着压低声音,悄悄在罗姨娘耳边补充了一句:“想必姨娘很快便能成为这江府的女主人。”

说到这个,罗姨娘眼中露出深意,神情里写满了志在必得。

江诠是五品官,若在外地还好,人们见着都得叫一句大人,只是京城遍地权贵,小小的五品官,便实在不够看。

但对于她来说,这五品官员正室夫人的位置,却是眼热。

这件事,她试探过两回,江诠似乎半点都没有这种意思,她也并不气馁,现在管家之权都到手了,等江雨薇入了侯府做平妻,那么江夫人的位置便唾手可得。

大周朝不是没有妾扶正的先例,虽然难,只看自己有没有本事。

此时此刻,罗姨娘看着江雨薇如此受教的模样也颇为欣慰。

“这人啊,有所求的时候,不必害怕暴露自己的目标,但是一定要明白一点,你所求要对对方有利,只要做到这一点,对方便会不遗余力的帮你。

共赢,才是成事路上最大的秘密。

这是姨娘入江府时,你外祖母教我的话,我现在教给你。”

江雨薇听着似懂非懂,并不太明白其中的深意。

罗姨娘语重心长地教导了一阵,江雨薇心里记挂着事,听得云里雾里,罗姨娘说得多了便有些不耐烦,打断了她的话。

“听姨娘的意思,这件事情板上钉钉了,那么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计划着侯府那边如何瞒过去?”

罗姨娘见江雨薇没有耐心,只叹了一气,到底有没有多话,这个年纪确实不太稳重。

这会儿听到江雨薇的问话,认真的想了想,摇头道:

“侯府那边,瞒是瞒不过去的。”

江雨薇一听到罗姨娘这样说,一颗心立马提了起来:“那怎么办?”

罗姨娘:“只能走明路。

这件事就得小侯爷帮你才行。

江府的事,我们可以解决,但侯府的事只能靠小侯爷。”

江雨薇露出苦恼的表情,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所以然来。

“姨娘可有什么好法子?”

这件事在一开始的时候,罗姨娘就已经想过了。眼下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开口道:

“妻妾同娶,姐妹同嫁,倒也不是没有先例,只不过江府不值得侯府付出代价而已。

若江府门楣高,是朝中一顶一的权贵,怕是侯府巴不得两妻同娶。

依着现在江府的情况,便只能先委屈你,在侯府那边只说是陪嫁,然后再由小侯爷暗箱操作。让人准备好礼仪,和江穗宁一起同小侯爷拜堂,走完全程。

若有人质疑,只说姐妹情深,姐姐不愿意委屈了妹妹,大家便也没什么好说。之后再让小侯爷把你的名字和江穗宁的名字放在一起上族谱,这件事就算成了。

之后若有人再说什么,暗地里你上了族谱,明面上又是一起拜的堂。你就是板上钉钉的平妻,直接堵了外人的嘴。

如此一来,侯府再有意见,也不能当即让你下族谱,只会怪小侯爷不知轻重。

但他们也不能拿小侯爷怎么样。最多就是对外不承认你的身份,过个一年半载想办法把你从族谱上下下来。但若是你在这段时间内,能讨得公婆欢心,生下嫡子,那便再无后顾之忧。”

江雨薇听罗姨娘分析,只觉得自己任重道远,但到底听出了重点。

“那这件事,我得和小侯爷好好说。”

罗姨娘点头:“不错,只要你能抓住小侯爷的心,那么一切都不在话下,江府这里我帮你铺路,小侯爷那边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江雨薇听到这里,连连点头,一副志在必得斗志满满的神情。

她心中十分庆幸自己之前做的决定,和盛元麒发生了亲密关系。虽然嬷嬷告诫她说盛元麒现在对她有几分上心,是因为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之前她还觉得不平,现在没有任何这种想法,只觉得无论黑猫白猫,只要抓着老鼠就是好猫。

为了她能顺顺利利坐上平妻之位,鲤鱼一跃跳进龙门,至于使了何种手段,又有什么关系?

江雨薇如此想着,心里已经决定好,下次出去见盛元麒,自己应该要怎么表现了。

想到这里,江雨薇感觉到心口有些发胀,又是激动又是兴奋。仿佛自己不日便能嫁进侯府做侯府的女主人,从此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罗姨娘又说了好些管理一府之事的秘诀,江雨薇神情愈发激动。

就在这时,前头传来的消息。

有丫鬟急急忙忙的进来,对着二人禀报:

“姨娘,二小姐,三小姐被老爷狠打了一顿关进了祠堂。柳姨娘哭着去求,也被狠打了一顿,现在在柴房里关着呢。”

江雨薇不明所以,一脸诧异:

“怎么回事?父亲好端端的怎么打了江蓉。”

罗姨娘听得这话却是眉头皱起,

江诠教训江蓉说得过去,但教训柳姨娘就惹人深思了。

柳姨娘虽说出生小门小户,但也是正经人家的女儿,生得小家碧玉,向来讨江诠的喜欢。她也惯常会做人,从来不见江诠对她红过脸,这突然一下居然被打了,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若有大事,哪怕越过菡萏院,管家也会来说一声,但是眼下,半点风声都没听到,说明是临时兴起。

刚刚见江诠都还好好的,现在出了这种事,中间只见过江穗宁。

江诠见江穗宁是因为江雨薇要入侯府做平妻的事,江蓉今儿又被江穗宁罚了……

罗姨娘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眼皮子突然一下跳得飞快。



夜湛回到花园里,一进园子的门,有人见着他就已经开始指指点点起来,很明显就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风声。

而之前其他凑热闹的几位小姐公子却是低着头不敢看他。

看起来就是被敲打过,不许为他作证了。

夜湛看着这一幕,就猜到是盛元麒不罢休。

但是他不能躲,人都欺负到门上来了,躲没有用。

只是看这个状况,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是不怕,就是江穗宁这个身份,多多少少让他有些投鼠忌器。

无论如何,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得迎面而上。

首位上,坐着孔夫人。

她是齐王府的嫡次女,孔盛两家关系极好,今日来的人,大多也是和两家交好的府邸。

一侧坐着的是广平侯府夫人,庞氏,盛元麒的母亲。

众人见着他来,低头窃窃私语说着什么,面色都不善。

盛元麒坐在一侧,一副看好戏的态度。

看他这胸有成竹的模样,夜湛就知道,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

婆子把人带过来退了下去,在坐的这些夫人,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眼中的嫌弃意味明显。

孔夫人的目光看过来:

“这位就是江大小姐?”

庞氏皮笑肉不笑的接话:

“是,我许久没有见过这孩子了,不过看长相倒是跟她母亲有几分相似。”

庞氏和江穗宁的亲生母亲卫琉璃是闺中好友,当初侯府有难,卫家作为护国将军府出手相帮,两家走动频繁,有这层恩情在里头,再加上二人又是闺中密友,所以才定下了这门娃娃亲。

对于这些事,在场的众人都是知道的。

其中一位刘夫人接话道:

“不错,看长相确实肖像江夫人,只不过,江夫人惊才艳艳,温柔贤惠,这女儿却是没学到半分。”

这位刘夫人,家里依靠着侯府。自然也是捧着身为侯府夫人的庞氏。侯府夫人的吩咐,她怎么也要帮着的。

只是这话说的不可谓不重,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被人指责没有德行,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才说得出这种话。

其他的夫人看着这一幕都有些尴尬,人家长辈不在,女子的名声又是顶顶重要,一个夫人这般评判未出阁的小姐,到底有些欺负人的嫌疑。

同桌有夫人见状,直接起身换了位置,不愿意跟这位刘夫人坐一起,生怕出什么事遭到池鱼之殃。

这位刘夫人却是不以为意,她捧的是侯府,又不是她们。

盛元麒坐在一侧的后头看着,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恶人就该恶人磨,他说不过江穗宁,这帮妇人还能说不过吗?他就是要看看江穗宁出丑的样子,看她以后还敢不敢理直气壮的跟他说话。

刘夫人话落,场上一片安静,孔夫人正要出声打破僵局,夜湛先开口了:

“这位夫人,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失了德行?

若评判一个人有没有德行,只靠两片嘴皮子一碰就可以,那夫人这般爱嚼舌根的长舌妇行径,我实在是不敢苟同。

不知道贵府的小姐有没有习得你一二真传,以后想要娶你家女儿的夫家,可得好好相看,这搬弄是非的长舌妇,会让家宅不宁。”

夜湛这话一出,人群中传出一阵低笑声。

这刘夫人在大家眼中本就形象不好,不过平时没人和她一般见识,这会有人指名道姓的说出来,颇有一种大快人心之感。

那刘夫人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你说谁长舌妇。”

夜湛:“谁不分青红皂白的指摘别人,谁就是。”

刘夫人:“如此牙尖嘴利,还说什么德行。”

夜湛不躲不避,正面回应:

“若一个人被冤枉被侮辱而不敢解释,不敢为自己洗刷冤屈得清白,我认为那是懦弱。

若在这位夫人眼里,如此是没有品德,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众位夫人听着忍不住低声讨论:“这江大小姐倒是个妙人。”

“就是,那刘夫人……一言难尽,这回好了,遇到硬茬了。”

夜湛看着首位上变了脸色的几人,继续说道:

“我不是什么大善人,但是若有人欺到我门上,我绝不退缩,绝不懦弱,这不仅是保护我,而且是保护我背后的家族。

今日这位夫人三言两语就为我定了罪,若我什么都不说,别人就会说是我默认,我个人的名声不重要,但是我江家的名声重要。我绝对不会让人做出有辱我江家的事情。

哪怕从此两家交恶,两府为敌,我也在所不惜。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我不会在有人诽谤冤枉的时候沉默不语。

若在这位夫人眼里,这是没有德行,那我问问这位夫人,什么才是有德行,并且希望有一日你府上的人遇到这种事,也该如你所说一般作为才好。”

夜湛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掷地有声,周围的夫人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少人碍于侯府的门楣,不敢说话,但在心里,却因为这番话对这江家大小姐肃然起敬。

如此有胆识,有勇气和魄力,不慌不忙,有理有据,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大家对于刚刚听到的那些流言,也产生了怀疑。

那位刘夫人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夜湛看向首位上的庞氏,开口道:

“我知道我作为一个女儿家,说这些确实不合适,但是我母亲不在了,没有人替我出头,我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我羡慕在场的小姐,若有人编排,一定会有母亲替她澄清而不会坏了自己的名声。不会让人认为自己咄咄逼人,我没办法,不得不说。”

庞氏脸上有些辣辣的,她没有想到,江穗宁还有这样硬气的一面。

这话说的,她都不能接。

“孔夫人叫我来,不就是想要让我解释吗?那不知道孔夫人是想要让我开口,还是就想要让我默认呢?”

孔夫人没想到夜湛说着说着就把矛头对准了她,只得回答:

“自然是应该说的。”

这话无异于打了刘夫人的脸,刘夫人不敢对孔夫人放肆,听到这话,灰溜溜的坐下了。

孔夫人应了话,众人的目光都向她看过来。她一时有些坐立难安。

话说到这里,她应该把人叫过来,好好说事才对。但是庞氏的话言犹在耳,现在她场子都架起来了,不可能重拿轻放。

一个小小的江府,她不放在眼里,但是侯府却不能得罪。

想到这里,孔夫人定了定神,硬着头皮开口:

“江大小姐别急,有话好好说,主要是府中发生了这样的事,今日来的又有不少小姐,为了给大家一个交代,所以才想要让江大小姐来说清楚。”

孔夫人的话模棱两可,直接把这件事架了出来。

夜湛:“既然为着小姐们的名声着想,就不应该这般兴师动众,生怕别人不知道。

孔夫人这一出,只能让人怀疑,是打着这个名义,其实别有用心。”

孔夫人没想到夜湛会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僵住。

大家来往,谁不是底下几百道沟壑只为面上和气八面玲珑。但这江大小姐,横冲直撞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留。

一旁的庞氏暗道不好,赶紧接话指责夜湛:

“今日这流言的影响实在太大了,根本瞒不住,所以才要江大小姐来解释一二。

但看江大小姐这咄咄逼人的样子,倒是有些心虚的意味。”


菡萏院。

罗姨娘被打了四十大板,这会正趴在床上,一旁的罗嬷嬷小心翼翼的上药。

她动也不敢动,只稍稍碰到一点,罗姨娘便哭爹喊娘。

“姨娘忍着些,若不上药,怕是一个月都不会好,上了药过几日等结痂就好了。”

罗姨娘委屈的流下泪来,她陪着江诠这么多年,自以为对他还算了解,也有几分情意,但没想到这说翻脸就翻脸,一点余地都不留。

她到现在都没想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想去查看,但自己走不了,管家又不配合,她传了几回也不见人来,问话也不见回。其他人根本打探不了什么。

想到这里,罗姨娘擦了一把泪,咬着牙,“总有一天,我一定要让他们后悔。

再等上一些时日,等这件事过去,等薇儿顺利进入侯府,我定要废了这个管家,找自己的人顶上。”

罗嬷嬷也为罗姨娘抱不平,接话道:

“是啊,这管家也太不是人了,姨娘管家的时候什么好处没给他,什么方便没给他,又费了那么多的银钱。真到了事上,没想到,他却是跑得最快的,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罗姨娘一脸愤愤:“罢了罢了,虎落平阳被犬欺,我现在这副样子,也怪不得人逢高踩低,只不过没有下一次就是。”

罗嬷嬷继续上药,罗姨娘痛到吸气,但到底没有再制止。

这一番折腾,终于把药上好,罗姨娘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才说道,

“也不知道今日薇儿去孔府的宴会如何了,这会儿差不多应该用过午膳,快要散了。

也不知道今日,她见着小侯爷没有,我看小侯爷对她还是上心的,她离平妻之位也就差一口气了。”

罗嬷嬷点头,“谁说不是呢,姨娘不用担心,二小姐向来机灵,事情肯定能成。

不过,大小姐这些日子看起来总怪怪的,也不知道会不会从中作梗。”

罗姨娘冷笑了一声:“她能做什么?什么都没有,不过是看着薇儿想入侯府为平妻,心中憋屈罢了。

到时候咱们想办法让她把这口气出了,再好好去她面前哭上一哭,她未必不会同意。

只要两边都同意了,这事就再没有阻碍了。

这江穗宁……,这么多年,她的脾气我也算是摸到一些,对她有三分好,她便会感恩戴德。

这件事,也怪我们自己太着急了。

薇儿也是,好端端的把人推下了水,还被她知道,直接把气都激了出来,如何咽得下去。”

罗嬷嬷:“是,还是姨娘看得清楚?”

罗姨娘:“这件事后再说吧,先看看小侯爷那边怎么样。

你去看看薇儿可回来了,若是回来了,让她直接来我这儿,我有话问她。”

“是。”

罗嬷嬷一出去,许久都不见回来。

罗姨娘以为是江雨薇还没有回府,罗嬷嬷在门口等着,并没有太过担忧。

后腰下疼得不行,她晚上觉也睡不好,这会有些困顿,想着歇一歇。

但是才刚刚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外头就传来了人声。是江雨薇来了。

江雨薇哭哭啼啼的进了门,罗姨娘睁开眼睛,她起不来,只撑着上半身往外头看去。

一眼就看到江雨薇进屋,满脸是泪,心中一惊,忙问道:“怎么了。”

罗姨娘坐不起来,罗嬷嬷拿了两个软枕垫在她身下,好让她说话方便。

江雨薇坐下来,哭哭啼啼的把在孔府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罗姨娘听完之后,只觉得脑中一阵发花,挣扎着想坐起来,一动后腰下碰到吸气,整个人往侧面直倒了下去。

罗嬷嬷吓了一跳,赶忙来扶,罗姨娘不顾身上的疼痛,往侧面趴了趴,看向江雨薇:

“孩子……,大家都知道了?”

江雨薇流着泪点点头,“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了。”

罗姨娘闭上眼睛,心中又急又气。

宴会必然客人多,客人都知道了,江雨薇的名声也就彻底毁了。

“你呀,怎么说你好,我说让你去跟小侯爷多来往,但是没有让你不自爱。

男人皆是如此,没得到的时候,你是块宝,得到你了之后,欢喜一阵新鲜一阵,便会弃之如履。

你若利用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头也好慢慢来,但现在你什么都没得到,便把自己有的都给了出去,连半点谈判的筹码都没有,还怎么指望他对你尽心尽力。”

江雨薇:“姨娘,可是我现在有了他的孩子,而且盛夫人也同意我进侯府了。”

罗姨娘看她还不开窍,气得不行,

“这怎么能一样,若小侯爷想要你,自然会要想办法替你筹谋,你入了府,日子也好过些。

但现在,是侯府碍于颜面让你入府。

而且今日的事情那么大,你说起孩子的时候,他还踌躇了好久才承认。盛夫人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为你争取什么。说不好,小侯爷已经有些厌恶你,你在这种情况下入了侯府,那便举步维艰,怎么能一样?”

江雨薇听着这话,面色煞白,想到刚刚盛元麒送她回房,心不在焉的样子,而且跟她说话也开始不耐烦。

之前她以为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过突然,他可能一时有些接受不了的缘故,现在再想想,心里一下子就慌了。

“姨娘,那怎么办?”

罗姨娘恨铁不成钢:“还能怎么办?老老实实的嫁去侯府,什么都不要想,安安稳稳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再做打算。

眼下这个境地,再说什么都已经迟了,你最重要的就是护好肚子里的孩子,什么平妻之位,别想了,什么丈夫的爱重都别想了,等平安生下孩子,你才有一线机会。”

听到这里,江雨薇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起身,惊恐的看向罗姨娘:“姨娘,你别吓我。”

罗姨娘:“你是我的女儿,我吓你做什么?”

江雨薇呆呆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会的,不会的。”

罗姨娘看着江雨薇如此,气愤却也无可奈何。

“你就听姨娘的,其他的什么都别想,好好生下孩子,等以后晖儿有出息,你作为晖儿唯一的亲姐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江雨薇哪里听得进去这些,想到以后,一下便哭出声来。

罗姨娘正想让罗嬷嬷安慰一二,外头传来通传的声音:

“姨娘,老爷让你过去一趟。”

罗姨娘眼皮一跳,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事。

江雨薇出了那么大的事,都没有人告诉她一声,而且回府了那么久,也没有人禀报,可见是有人特意掐断了消息,不往菡萏院里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管家,罗姨娘心中愤恨,却没有任何办法。

眼下,江诠叫她,她也不能不去。

罗姨娘咬牙撑着,让江雨薇回去,自己由罗嬷嬷扶着出了门。


江雨薇到的时候,江蓉正表情痛苦的扎着马步,已经扎到腿要麻木了。

盛元麒是和江雨薇一起来的。

一听说平妻的事摆出了他的名头,江穗宁还是咬着不同意,都不用江雨薇提要求,他就自己来了。

对此,江雨薇自然乐见其成,一进门听下人说江穗宁在后院花园,当即就把盛元麒请了进来。

到了花园,盛元麒远远的就看见江穗宁坐在亭子里悠哉悠哉的喝茶。

听到了拱门口的动静,往这边扫了一眼,明显看到他了,眼神却淡淡的,丝毫没有上前迎接的意思。

盛元麒一下就来气了。

江穗宁居然如此怠慢他?

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还真以为自己非娶她不可。

卫家虽然落没出了京城,但到底还在,而且这门婚事也过了明路,侯府也今非昔比,贸然退婚对侯府弊大于利,若不是如此,侯府绝对不会继续这门婚事。

不过,江穗宁不会真以为这样就可以拿捏了他吧?

平时看着冷冷清清,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一点也没有江雨薇的温柔小意就算了,但到底还算有礼,今日居然连问候迎接也不曾,真是反了天了。

盛元麒原本还不太相信江雨薇说的话,但是现在当他看到江穗宁的态度,心里已经信了十分。

明明看到他了,还视而不见,欲擒故纵吗?手段还真是拙劣。

他两手负于身后,往亭子走去,身后江雨薇赶忙跟上。

江蓉一见着他们来,因为害怕而憋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落下:“二姐姐救我。”

江蓉一脸乞求,腿肚子忍不住的发颤。

她快要崩溃了,江穗宁太可怕了。

原本她按照罗姨娘的指示来找江穗宁,万万没想到才说一句话,江穗宁就以她不对嫡女行礼,对嫡女不敬,让流苏给了她两个大耳刮子,直接把她打懵了。

她哪里在江穗宁这里受过这种气,等反应过来,当即就对着江穗宁骂开了,只是还没骂两句,不知怎么的,自己就摔了个四脚朝天。

她正呼痛,恍然间听到江穗宁吩咐了几句什么,然后她就被几个丫鬟钳着在这里蹲马步了。

只要没站稳,就有丫鬟拿着枝条在旁边抽她的腿。

她自然不服气,但是一动,人就又被钳住,抽得更狠。

被抽几次,她哪里还敢不听话,只能含着泪,屈辱的蹲着马步。

心中却是无比后悔,早知道她怎么也不会为罗姨娘出头,来找江穗宁的麻烦。

这会见着江雨薇,江蓉再也忍不住赶紧求救。

江雨薇却是一脸鄙夷:江蓉这点事都做不好。走过来的路上,一副看热闹的态度。

她往江穗宁瞟了一眼,心中暗道:这江穗宁果然和从前不同了,若放在从前,有事也得息事宁人,哪像现在,没事也要惹事生非。

江雨薇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看了一眼气冲冲的盛元麒,转念一想计上心来。

盛元麒原本就不喜欢江穗宁,今日这一出,正好可以让盛元麒彻底厌恶了江穗宁。

到时候等她们一起嫁入侯府,江穗宁就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江雨薇越想越激动。

二人走近亭子,盛元麒正想出口发难,一抬头就对上夜湛扫过来的目光,只这一眼,便让他莫名感觉到后背吹过一阵凉风,让他到嘴边的话,一下跟卡壳了似的,说不出来。

江雨薇不知道为什么盛元麒明明气冲冲的过来,却没有说话,一副偃旗息鼓的样子,她一咬牙,先出了头:

“三妹妹这是怎么回事?哎呀,脸怎么红了?还肿得这么高,这得抹好几日的药呢,也不知道消不消得了。”

一听这话,江蓉欲哭无泪,就着丫鬟过来扶的手,想要收回脚步,只是刚刚她已经蹲了有一会儿,此时贸然收回来,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四仰八叉。

周围宁心院跟出来的丫鬟都偷偷笑起来。

江蓉看了一眼盛元麒,羞愤欲死。

她的丫鬟赶忙来扶,但是她腿酸得根本动不了,忍不住哭起来。

夜湛听着烦闷:“拖出去……”

他及时止住了后面的话,想到这不是军营,而是大家府邸的后宅,不由得揉了揉眉心。

女子的地方就是麻烦,不像军营里简单粗暴。

不等他的目光收回来,江雨薇就已经扶着江蓉演上了,对着他说到:

“大姐姐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这般罚三妹妹?

妹妹知道是妹妹之前说的话让大姐姐心中不爽快。但是大姐姐也别拿三妹妹出气呀。

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教导几句也就罢了。女子的容貌何其重要,三妹妹这伤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得了。”

流苏在一旁听着这话,气得不行。

三言两语就直接给她家小姐定了罪。怎么就和之前的事挂上关系了?明明是江蓉自己不分尊卑,没有规矩,还不认罚,怎么到江雨薇嘴里就变成了她家小姐没事找事?

以前大小姐不计较,是大小姐大度,现在大小姐按规矩来,怎么就成了不是了呢?

流苏好想站出来说话,一张脸都憋红了。

这二小姐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小侯爷在,她就做出这副样子,想方设法的在小侯爷面前抹黑自家小姐。

夜湛眉头深皱,他算是见识到了这后宅妇人的口舌之厉。

他看着江雨薇:

“眼睛瞎了就去治,脑子坏了就多吃药。没看到原因,就敢信口雌黄乱说话的编排人,你的教养被狗吃了吗?

既不问我为何罚她,也不问她为何受罚,三言两语直接就把这件事给定了性,如此是非不分,你是不是脑子有大病。

想故意破坏我的名声也要换个法子,当着我的面颠倒黑白,真是又蠢又坏。”

江雨薇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江穗宁这话是半点情面都不留,说的如此露骨。在场那么多人,盛元麒也在,大家都听着,这是对她赤裸裸的侮辱,江雨薇一时只觉得头晕眼花,心中翻江倒海。

她努力忍住自己要和江穗宁撕破脸的情绪,眼下不是跟她吵的好时机。

她略过夜湛,看向一旁的盛元麒,只一瞬眼中就盈满了泪水,连连摇头:

“小侯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三妹妹,女子的容貌何其重要,一个不好,这一生便都毁了。

而且,大姐姐在江府里如此,我们都可以忍,但是若以后到了侯府,那代表的就是侯府的脸面,所以雨薇说话急了一些。

雨薇没有坏心,都是为了小侯爷着想。”

江雨薇说着说着,落了两行泪下来。

夜湛皱眉,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多吃了一个蛋饼的缘故,他感觉有点反胃。

盛元麒面色十分不好。

一想到刚刚自己莫名其妙的被江穗宁一个眼神给震住,心中更是气恼。暗道自己少见多怪,江穗宁什么底细他还能不清楚吗。

江雨薇这番话倒是提醒了他。

江穗宁都还没嫁到他家呢,就摆上谱拿上乔了,这以后真成了他侯府的少夫人,那还不得上天。

想到这里,他往前一步,对着夜湛怒目而视,企图找回刚刚丢失的威严:

“江穗宁,你可知错?”

夜湛一副看傻子似的表情看向盛元麒。见他一副要主持公道的模样,气笑了:

“说来听听,我哪儿错了?”


马车很快到了江府门口。

沈云娇直接上了门,管家一听说是来找大小姐的,恭敬的将人迎了进去,帖子都没送,想来是自家大小姐的好朋友。

只是当沈云娇自爆身份的时候,管家脸上露出了诧异,心中暗道:难道自家小姐真的和七皇子交情匪浅。

想到这里,他暗暗给自家大小姐竖了个大拇指。想不到自家大小姐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但是一出手就是大招。

管家去了宁心院禀报,夜湛刚刚打完一套拳,出了一身汗,整个人神采奕奕。

流苏传了管家的话,进来禀报。

夜湛脸上露出诧异:“她来做什么?”

“小姐,这位七皇子府的云娇小姐可是与你相识?”

在流苏眼中,她们是不认识的,但是,最近发生在她家小姐身上的事情,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她不能想当然。

夜湛摇头:“不认识。”

流苏:“那人都来了,小姐见还是不见?”

夜湛:“不见,让她回去吧。”

江穗宁肯定不认识沈云娇,沈云娇这回过来,应该是跟昨日的事情有关系。

他心中对沈云娇有些失望,她作为七皇子府的人,贸然来了江府,还不知道那两位皇子会怎么想,到时候怕是给江穗宁带来麻烦。

他心中琢磨着,一会儿得传话给七皇子府,让江穗宁看着些沈云娇,别让她坏了事。

“是。”流苏应了声,出去回话。

会客厅里,沈云娇正坐着喝茶。

七皇子府向来都是好东西,夜湛常年不在府中,好东西都是紧着她用。这会,她一喝就觉出了东西不好,脸上露出嫌弃的神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府看他一介孤女,不把她放在眼里,才上了那么差的茶。

沈云娇如此想着,对江府的印象又差了一分。

她今儿来,主要就是来探口风的。

七皇子对这位江大小姐有没有意思她还摸不到,但是她要看看这位江大小姐,对七皇子有没有意思,亦或是他们早便相识。

等了一会儿,管家过来传话。

当听到说江大小姐身体不适,不见客时,沈云娇心凉了半截。

她作为七皇子府的人上门,若他们没什么事,看在昨日事情的份上,江穗宁不仅该来见她,还要好好谢谢她才是,但是她却避而不见,只能说明她心虚。

“既然江大小姐身体有恙,那我便去看看她吧。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没有不去看看的道理。”

管家面露难色,沈云娇又开口道,“是你带我过去,还是我自己找过去,你选一个。”

管家听她这么说没办法,又是七皇子府的人,不能得罪,只得带着她往宁心院而去,不过私底下却悄悄遣了下人前去通报一声。

宁心院。

当夜湛听说沈云娇强硬的要往后院闯的时候,眉头皱起。

流苏感觉到自家小姐生气了,也不敢搭话,往院门口连看了好几眼,没一会儿就见着管家带着人往这边来了。

流苏顶着威压,低声开口:“小姐,人来了。”

夜湛:“就在院子里见吧。”

“是。”

夜湛从屋子里出来,沈云娇从院外进门。

二人打了个照面。

沈云娇毫不客气地将夜湛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眼,待见到那张绝色的容颜时,心中划过一抹妒忌。

虽然说她相信七皇子不是以貌取人之人,但是如此貌美的女子谁不动心呢?

“云娇见过江大小姐。”

“沈小姐请坐。”

沈云娇又看了夜湛一眼,只觉得眼前的人语气冷淡的样子,让她莫名有些熟悉。

二人在石桌前的凳子上坐下,下人很快上了茶点,流苏站在一旁候着,沈云娇开口道:

“贸然上门,还请江大小姐见谅,听闻江大小姐身体不适,我既然来了,必须要看一看的,没有不看的道理。

我今日来,是因为殿下跟我说了昨日的事情,我想着殿下护着的人,我也该来看一看才是。”

夜湛脸上表情变幻,听着她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皱起了眉头。

江穗宁肯定不会跟她说这种事,她特地这么说,是想试探出什么信息?

而且昨天江穗宁问过他们的关系,回府后还特意来信问过,便肯定就会跟她拉开距离,不会让她有产生误会的举动才是。

她今日却来说这些话,真是吃饱了撑的。

“沈小姐有心了,多谢。”

沈云娇笑了笑:“我还不知江大小姐是何时跟殿下认识的,看殿下和江大小姐的交情,怕是认识很久了。”

夜湛看着她,没有回答问题,好一会儿才开口:“沈小姐对我的事很感兴趣。”

沈云娇愣住,没想到夜湛会这么回答,拒绝得如此直白。

“殿下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若是江大小姐和殿下交好,那往后我们自然便是姐妹相称。”

夜湛语气冷漠:“不必,我没有和别人做姐妹的习惯。”

沈云娇还想说话,夜湛没有给她机会,直接下了逐客令:

“沈小姐请回吧,以后别再来了,江府不欢迎沈小姐。”

若刚刚那些话,说夜湛的态度不好,那这一句话,就属于很不好听了。

沈云娇没想到夜湛如此落她的脸,一时脸上挂不住,青一阵白一阵,又是尴尬又是窘迫。

但是她来一趟不容易,而且看夜湛这态度怕是也没有下次,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道:

“江大小姐可是对我有何不满?”

夜湛的语气毫不客气:“谈不上不满,不过我对陌生人都是这个态度。”

“流苏送客。”

“是。”

沈云娇看着夜湛,眼神复杂,很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宁心院。

等人走后,夜湛回了屋,流苏便忍不住开始絮絮叨叨的发表意见。

“这沈小姐真是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居然来江府兴师问罪,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七皇子府的女主人呢。”

“什么意思?兴师问罪?”

夜湛不明所以,不知道流苏为什么讲这样的话。

流苏一脸不平:“小姐,你这还不懂什么意思吗?这位沈小姐很明显就是以为你跟七皇子有什么私情呢。

以前奴婢听人说,这位云娇小姐,是七皇子副将的妹妹,那副将在战场上牺牲了,七皇子可怜她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便把她留在了府中。

现在看起来,怕是事情没那么简单,这沈小姐对七皇子心思可不单纯。

出了昨日那样的事,她定是怀疑小姐你跟七皇子有什么瓜葛。

真是好笑,别说没有,就算有瓜葛,也轮不着她来说三道四。这般捕风捉影的上门,也不怕人看笑话。

不送帖子直接上门,说了不见还要强制来见,见面了一副正室派头来问话,还真当自己是七皇子府的女主人,真拿自己当盆菜了,真是可气。”

夜湛:“说得很好,下回她来了,你就这么说。

我准的。”


几人一离开,刚才花园里那些小姐便讨论开了。

“你们听见了吗?那位江家庶小姐啊,居然要嫁入侯府做平妻。”

“听见了,听见了,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野心真是不小,那江大小姐能嫁入侯府,还是沾了从前卫家的光,这江家庶二小姐,是怎么认为自己居然能做到呢?”

“没听江大小姐说吗?常常写信让小侯爷去江府相商,谁知道私底下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让小侯爷答应她。”

“她居然还对江大小姐倒打一耙,说江大小姐私下传信给小侯爷,她怎么说得出口,这般睁眼说瞎话。

果然庶出就是庶,尽干些鸡鸣狗盗的勾当,毫无羞耻之心,上不得台面。”

“就是就是,这江家庶二小姐,亏我之前还觉得她好说话,人也不错,原来知人知面不知心。”

“黑了心肝的。”

“这江家大小姐,怕是被压榨得狠了,今日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也怪可怜的,听闻江家是个姨娘做主呢。”

“天哪,也太没规矩了,就算是原配夫人不在,也不能让个姨娘骑到嫡女头上去吧。”

“要不然的话这江二小姐怎么敢起这样的心思啊?”

“那江大小姐实在是太可怜了,我看她刚刚说话,不吵不闹有理有据,就知道是个明事理的。”

“是啊,看起来在江府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闲来无事,难得遇上这种热闹,周围又都是相熟的小姐妹,说话便随意了些。

另外一边。

江雨薇低着头,跟着夜湛离开,离得远了,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濡湿一片。

刚刚那一瞬,感觉像一场噩梦一样,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她看向前头走路的夜湛,恨的牙根痒痒。

她怎么敢?她居然敢大庭广众的说出这些话,就不怕被人笑话吗?她就不怕自己名声受损吗?

明明平妻之事已经黄了,为什么她还要提起来?还说什么自己想要松口答应?

亏她刚刚还以为江穗宁说的是真的,真的在考虑要答应这件事,但现在反应过来,才发现她怎么可能答应,她就是为了要把这件事捅出来,为了落她的脸。

江雨薇心里恨毒了江穗宁。

又多走了几步,几人到了后院的廊下,四下无人,江雨薇终于忍不住。

她看着夜湛,怒目而视:

“你刚才说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夜湛回过头,瞥了她一眼:

“怎么回事?

你怎么做我便怎么说,怎么?你做得我却说不得,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江雨薇直接噎住,她算是发现了,现在的江穗宁牙尖嘴利的很。

“你跟大家说这些,难道就不怕自己的名声有损吗?

大家府邸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的名声臭了,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夜湛笑了:“原来你还懂得这个道理,刚才你跟那些小姐说这些事的时候,怎么就又不懂了?

人能自私成这个样子,你能要点脸吗?”

江雨薇脸色一白:“我那是几个好姐妹私下聊天,随口说说而已。”

夜湛:“那我也是随口说说而已。我说的还是实话,有什么不对吗?还是说只允许你编排诋毁别人,却不允许别人实话实说的解释。

把自己的自私自利,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我也算是见了世面。”

“你胡说。”

江雨薇被夜湛赤裸裸的拆穿,一张脸窘迫得青一阵白一阵,心里都要呕死了。

夜湛:“行了,争不过就认输。这般强词夺理,我都替你害臊。

别做出这副样子给我看,我又不是盛元麒,心疼不了你这张脸。”

江雨薇又被骂一顿,咬着唇,心中有气噌噌的往上冒,想着接下来的事到底忍住了。

她越过夜湛,走在前面,“你刚刚说的同意平妻之事,可是真的?”

江雨薇心里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她不知道昨夜江诠为什么会有那般坚决的态度,不过罗姨娘告诉她,江诠突然改变了主意,一定是江穗宁说了什么,只要江穗宁松口,江诠那里,便不用担心。

夜湛笑了:“我随口说说而已,你不会真的当真吧?”

江雨薇回过神来,看着夜湛咬牙切齿:“你……。”

夜湛:“我什么我?我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都是随我高兴。我想同意就同意,不想同意就不同意。

你有意见?憋着。”

江雨薇心里呕死了,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

江穗宁是嫡女,她是庶女,江穗宁是盛元麒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她是盛元麒不能过明路的女人,无论是在身份上还是名义上,江穗宁都能光明正大的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但是她想不明白,明明之前也是如此,但是之前的她可以为所欲为,可以以身相睹谋求一份锦绣前程,但现在自己却被动着承受毫无反手之力,她想不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江雨薇心中呕得要死,但也知道眼下的争吵无益,她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夜湛没有去管江雨薇心中在想什么,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地形,眼看着越走越偏僻,他停下了脚步。

江雨薇看他不走,没好气的问道:“又怎么了?”

夜湛:“这里太偏僻了,看起来就很危险,我不去。”

江雨薇气傻了:“这哪里偏僻了,这就是孔府安排客人休息的厢房。”

夜湛撇了她一眼:“说不去就不去。”

说着便往回走。

江雨薇眼看着就要到了,任务完成,夜湛居然来这么一出,她简直要气得跳脚。

赶紧小跑着过来:

“就在前面了,诺,左边第一间。

这是孔府,你怕什么呢?我还在这呢,平时倒也没见着你胆子这么小。

还有几步路就到了,你若是不去,一会小侯爷还得来请,那到时候你去不去?又得多跑一趟。”

夜湛皱了皱眉:“要走就快点。”

江雨薇看他同意,松了一口气,赶忙在前头带路。

也不管夜湛的态度不太好,她现在只想着能把人送到就万事大吉。

走到一处院子前,进去,江雨薇往侧边一站,指着屋子:

“就是这里了。”

夜湛开口:“你先进去,我有几句话想要嘱咐流苏,顺便整理一下衣衫发髻。”

江雨薇心中嫌恶的看了夜湛一眼,心中暗道:还说什么无心小侯爷,这回要见面了,知道整理仪容。骗谁呢?”

她不想进去,但是又怕自己不去夜湛也不去,只得抬步往里。

脑中想着,希望一会小侯爷能早点过来她早脱身。小侯爷和她说了,会先来见一见江穗宁,后头再行事。

那么自己现在先进去也无妨,一会等小侯爷来了她再离开就好。她的任务就是把江穗宁带进来,至于后面能不能成,她就管不着了,小侯爷也怪不着她。

这个时候的江雨薇,万万没想到,盛元麒因为刚刚丫鬟没请到江穗宁,气得不轻,直接略过了这一着,只想着事情尽快解决。

但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急就容易出错。

江雨薇径直进了屋。

她一进屋,门就“啪”的一声自动关上,从门缝里扬起一阵轻尘。

外面的流苏吓了一跳,夜湛反应飞快,抓着她的胳膊就往后跑。


夜湛一醒来,已经快到申时了。

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

洗漱过,他换了一套湖蓝色骑装,手腕脚踝都用绸带绑了起来,比起襦裙,一下清爽了许多。

又让流苏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整个人看起来和从前判若两人。

他径直走到院子里,扎了一会马步,又打了一套拳,看得宁心院里的丫鬟目瞪口呆。

夜湛回来喝水的时候,眉头微微皱起,看起来似乎并不高兴。

在军营里,他能从早打到晚,现在一套下来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这副身体得好好锻炼才行,身体康健,比什么都重要。

如此想着,夜湛已经在心里做好了锻炼计划。以后每日早晚扎马步两炷香,早晚打一套拳,能受得住再多打一套,循序渐进,等身体适应了再往上加。

在见过了江穗宁后,夜湛定下了心,也开始往后计划。

一旁的流苏一边倒茶,一边不停的咽着唾沫。

若不是她和自家小姐贴身不离,她几乎都要以为是不是换了人了。

虽然自家小姐自从落水后醒来有些怪怪的可以理解,但是这个打拳,小姐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她居然半点都不知道。

流苏心里琢磨开了,却不知道暗处有两人比她更懵,简直下一刻就要震惊掉下巴。

影三:“你有没有发现,这套拳法,咱们似乎在哪里见过。”

影二:“确实十分熟悉。”

影三:“如果我没有记错,这是咱们主子自创的拳法。”

影二:“确实很像。不得不说,打的还像那么回事。”

“所以,江大小姐为什么会呢?”

影三侧过头,看向影二。

影二摇头:“可能是托梦教的。”

影三直翻白眼:“你什么时候生病?”

影二:“我很少生病,身体很好。怎么了。”

影三:“你生病了影七来替你,我比较喜欢跟他聊天,你块木头,一聊聊死。”

影二眼珠子转了转,一本正经:“主子让你来,不是让你来聊天的。

如果你想聊的话,主子可以把你和影七关进小黑屋聊个三天三夜。”

影三仰天长啸:“如果我有罪,请用律例惩罚我。”

影二:“你说什么?”

影三:“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我们什么都没有说。”

影二擦了擦眼睛,又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好像不是幻觉,我真的看到了。”

“好的。”

影三悄悄摸走,面无表情,不愿意再和影二多说一个字。

身在七皇子府的影七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下意识的抬头看看天:“好久没回京城,居然有点水土不服,啊嘁。”

屋子里,夜湛在椅子上坐下来。流苏上了几碟点心,看起来心情特别好:

“小姐,罗姨娘又被罚了。搬离了菡萏院,住进了咱们府上最角落里那个荒芜的院子。

那里取水难,吃食送过去基本就凉了,夏天还好,冬天可就不得了了。

听说那个院子以前还死过人。”

说到这里,流苏的声音下意识就放低了,一副说八卦的模样。

就在这时候,影三突然出现,流苏一下挡在夜湛身前,吓得就要出声,被夜湛眼疾手快的捂住:“自己人。”

影三放下手中的信就要离开,被夜湛叫住:“以后把信放窗前的桌上,不叫你们别出现。”

“是。”

影三面对夜湛,莫名有一种熟悉的压迫感。心中暗道:果然是主子的人,给人的感觉都那么像。

以后一样要小心些,若不然这江大小姐在主子耳边吹吹耳旁风,哦豁,完袅。

影三后背凉凉,一个跃身消失不见。

流苏睁大眼睛,看着人就这么不见了,使劲的眨了眨眼,连夜湛什么时候放开她的都不知道。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夜湛已经坐在椅子上看信了。

流苏感觉到自家小姐似乎一下多了许多秘密,她也不敢问,只祈求着自家小姐别丢下她就好。

夜湛看完手中的信,面露不悦。

走到桌前,拿起纸笔飞快回了一封信。

很快,七皇子府的江穗宁便收到了消息。

打开看完,夜湛再三强调对沈云娇没有那些心思,她才放了心,要不然真有一种自己棒打鸳鸯的即视感。

解决了这件事,她把整理好的信息又看了一遍,全部丢进火盆里烧掉。

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给卫家去了一封信。

二皇子府。

议事厅,六七个人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二皇子夜凛坐在首位上。

一身月牙白锦袍,袍底绣着玉竹,颜色很淡,天青色配着竹叶的脉络,用金丝细细勾勒,儒雅又不失贵气,衬得人精致出尘。

夜凛给人的印象,向来是翩翩公子的模样,这番打扮,也着实和他本身气质相得益彰。

底下,有幕僚在禀报今日夜湛的行程:

“七皇子回京之后第一时间进了宫见了皇上。具体聊了什么我们的人不得而知。但看起来,皇上的心情似乎不错。

七皇子在御书房并没有待多久便离开了。之后去了孔府,说是蹭饭,之后又去了江府……”

夜凛听着,有些诧异,问了细节,幕僚一一回答。

他听完,扫了底下几人一眼:

“说说,你们对于此事有什么看法?”

他做了准备,在边境安排了人,原本以为夜湛不死也伤,但万万没想到,夜湛居然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在边境动手失败,现在动手就难了,这里是京城,处处受掣肘。

只能徐徐图之。

不过,这里是他的主场,哪怕夜湛再厉害,他也有办法对付,不过就是麻烦一些而已。

“你们觉得他真的是去蹭饭的吗?堂堂七皇子没饭吃,谁信?”

幕僚:“是,殿下,属下们也是如此想的。不过,也实在找不出七皇子的真实目的。

孔府和广平侯府都和七皇子府几乎没有来往,实在谈不上交好。

而且,若他们真的交好,应该避开见面,别让人怀疑才对,而不是刚刚回京便迫不及待的见面,把对方置于险地。”

夜凛:“所以,他是欲盖弥彰,还是声东击西?”

幕僚:“这个不好说,没有别的信息佐证,一切只是猜测。”

夜凛:“那就不必猜了,他想要做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做什么。”

“是,殿下英明。”

夜凛:“他从明日就会上朝,让人多激几句,把矛头对准老五。

年前老五克扣军饷的事情,父皇重拿轻放,二人不是已经结了梁子吗,正好拿来做筏子。

老七那个火爆性子,藏不住话,到时候,他们鹬蚌相争,我们渔翁得利。”

“是是是,殿下英明。”


一旁,流苏看着江蓉一瘸一拐落荒而逃的背影,又激动又高兴,那么多年,今儿终于出了一口恶气,简直大快人心。

她走上前,帮夜湛倒茶,语气忍不住的欢欣雀跃:“小姐今日大发神威,以后这些人绝对不敢随意欺负小姐。

小姐这样真好,明明一府嫡女就是尊贵,就该有派头,若不然这些人真分不清谁是主子了。”

流苏脸上带着笑意,越说越兴奋。

不过没一会儿,便又担忧上了。

“小姐,咱们今日……是不是太过了一些。二小姐和三小姐那里,咱们有理有据,就是闹到老爷跟前去也不怕。

但是……小侯爷那里……

他不会真的退婚吧?”

听着这话,夜湛想到什么,心里也不由的咯噔一下。

盛元麒他是看不上的,若他有妹妹也绝对不会让她嫁给这样的人。

只是这是江穗宁的婚事,他不知道江穗宁是怎么想的。

若江穗宁喜欢盛元麒,那他可就办了坏事了。

他虽然不喜欢盛元麒,也觉得盛元麒不好,但是他也不能按照自己的喜好去替江穗宁做决定。

想到这里,夜湛眉头微皱,暗道自己刚刚草率了。

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说再多别的也没有用,只看看后面能不能补救。

他看向流苏,抿了抿唇,才开口问道:

“我以前,很喜欢盛元麒吗?”

流苏点点头:“是,小姐一心一意想要嫁入侯府。每次跟小侯爷见完面之后,心情都会好很多。”

夜湛闭上眼睛,抬手抵住额头。

这么看起来,自己还真要想办法保住这门婚事了。

一想到自己要去跟盛元麒那个狗孩子说好话甚至道歉,他就觉得浑身像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

天下好男儿这么多,江穗宁怎么偏偏看中了这么个玩意儿?

他军营里那些副将谋士哪一个比不得盛元麒这个徒有其表不分是非的花架子。

夜湛把面前的杯子往一侧挪了挪,目光看向远处,脸上露出愁苦的神情。

坐了一会儿,他就觉得有些昏昏欲睡,女子的身体还真是太娇弱了些。

一行人回了宁心院,夜湛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过去。

而此时的菡萏院,却差点人仰马翻。

江雨薇哭到不能自已。

刚刚,盛元麒气冲冲的离开,她追上去,盛元麒一丝好脸色也没有给她,她连话都来不及说,盛元麒就已经没影了。

她不敢继续追,现在盛元麒生气只是针对江穗宁。他看到她追上去也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她若是再往前凑,连她也厌恶上了,那可就不得了。

江雨薇一想到盛元麒说的那句我要退婚,眼泪便止不住的往下流,整个人都心慌慌的。

江穗宁被退婚了,好歹还是嫡女,也没有失身,总能嫁个不错的人家。

但她就不一样了,身为庶女不说,为了勾搭到盛元麒,已经和盛元麒有了夫妻之实,而且没准说不好还有了孩子,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之前她还庆幸或许有了,现在是又悔又怕。

罗氏对花园里的事,通过丫鬟的口,也了解了个七七八八。这会见江雨薇哭得伤心欲绝的模样,赶紧上前来安慰。

“别哭了,这婚不是还没退吗?哭也没有用,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让这婚退不了。”

江雨薇睁开一双哭红的眼睛:“哪有那么容易,你不知道今日他们吵的有多凶,小侯爷更是直接放了狠话,这婚非退不可。”

罗氏看着这样的江雨薇,脸上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今日你不是就在那里吗?都不知道拦这些,愣是要让他们吵得你死我活。”

说到这个,江雨薇肠子都悔青了。

“我若知道最后是这种结果,无论如何也得拦着,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若是真的退婚,我怎么办呀?”

罗氏皱眉,让嬷嬷取了湿帕子来。

“行了行了,别哭了,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怎么解决才是正经。”

江雨薇接过帕子,抽抽嗒嗒的擦了一把脸,又接过罗氏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情绪才稍微稳定下来。

罗氏想了想,开口道:

“现在退不退还不好说呢,这件事说到底也只是二人斗了嘴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江穗宁得理不饶人,说成小孩子心性也情有可原,上升不到退婚的地步。

卫家虽然不在京城,但作为曾经的护国将军府,京城还是有不少与之交好的同僚。

如果江穗宁没大错,侯府退婚,侯府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背信弃义的。

而且今日的事,只在府内发生,只要府里的丫鬟们别出去乱说话,哪怕侯府真的来人把这个原因放到台面上来讲,我们也只说是二人斗斗嘴便罢了。

而且侯府也不是傻的,他们大概率不会因此上门,除非他们找到了足以退婚的理由。”

江雨薇看到一丝希望,抹了一把眼泪,

“这样真的可以吗?”

罗氏:“可不可以都只有这一个方法了,不可以也得可以。只把事情往小了说就好。至于小侯爷那里,在气头上话说得夸张些也是有的,侯府那里能搪塞过去就行。”

说完她看向江雨薇,严肃道:

“这几日你最好给我老实些,别再去小侯爷面前添油加醋说什么,把好好的事又给搅黄了。”

江雨薇脸上难堪,低着头应着:

“是,女儿记下了。”

“那江穗宁那里怎么办?她这个脾气,再有下次,怕是也会不欢而散。”

罗氏:“那就别再让他们见面,反正距离婚期也不远了,只还有两个月,不见面也说得过去,只要到时候婚期如时举行就没事。”

江雨薇想了想,还是不放心,

“明日的赏花宴,是孔家早就送来的帖子,已经答应了会去,也邀请了小侯爷,保不齐会碰到。”

罗氏:“拦住她,别让她去。”

江雨薇:“她现在并不听我们的,怕是拦不住。”

罗氏面露难色,略微沉吟:

“等晚些时候你父亲回来,我去见见你父亲,让你父亲出面去说,拦住她明儿不去就好。

以后外客的帖子一律都拒了,安安稳稳过了这两个月。”

江雨薇点点头,想到下午那一幕还是心有余悸,眼下有了解决的办法,心又松了许多。

“希望她能听父亲的话。”


江诠绞尽脑汁想要找些话题,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七皇子不说话,他完全就懵住了。

更不敢坐下,七皇子没有叫他坐,他哪里敢。

他悄悄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自家女儿。

夜湛没理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江穗宁:“江大人去看看江二小姐吧,虽然江二小姐有了身孕,不日就会入侯府,但是现在到底还没有出阁,只麒儿在,说出去外人还会以为侯府多不懂规矩。”

“是是,下官这就去。”江诠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满口应下。

“殿下,下官失陪。”

江诠十分恭敬的退了出去。

夜湛对身后的流苏挥了挥手:“你去门口守着。”

流苏看了看一旁的七皇子,又看了看自家小姐,咬了咬唇,点头道:“是,小姐。”

流苏守在门口,除了她,还有副将,四周暗处布满影卫。

屋子里只剩下夜湛和江穗宁二人。

此时,还未到午时。

今日天晴,阳光明媚。

和熙的春风从门外院子里的那棵大树上拂来。

空气有一瞬的静止,他们都知道,时间难得,不能浪费。

夜湛先开口:“我以为你会过几日才到。”

江穗宁回答:“是,本来还要耽搁两日,但我想到今日是孔府的宴会,江雨薇会作妖,怕你有事,所以赶了回来。倒不想,来得刚刚好。”

想到今日的事情,江穗宁亦是心有余悸。

若她没有及时赶到,那群魔鬼会把“她”拆得渣渣都不剩。

夜湛:“我也没想到,她们居然能如此颠倒黑白,是非不分,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

“从前,我一人面对千军万马都没有怕过,尸山血海也不惧,从未想过,这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如洪水猛兽一般可怖。

“我很意外,今日,你的表现。

“你做得非常好,超乎我的想象。”

江穗宁微微一愣,夜湛比她想象的好打交道许多,根本不是外人所说的那样不堪。

“你也比我想象的更好打交道。”

夜湛别开目光,面色有点尴尬,他只是对着自己的脸凶不起来。

“我们……,为什么会这样?”

江穗宁知道他说的是灵魂互换的事,摇了摇头。

夜湛看看她,又看看自己,面色凝重又严肃。

“我是在回京城的路上,中了一箭昏了过去,等再醒来就在江府了。”

江穗宁:“我是被江雨薇的丫鬟推入了水池中,昏迷了过去,等再醒过来,便到了西北的营地。”

事实上,江穗宁是从前一世过来的,她死在五皇子府,没想到一睁开眼,自己不仅活着,而且还回到了五年前。

只是这种话她是万万不敢跟人说的。

夜湛:“我们如何能换回来?”

江穗宁:“不知道。”

说到这个问题,二人都沉默了。

这件事来得莫名其妙,没有任何预兆。他们不能大张旗鼓的查问,若不然二人都会被当成怪物处死。

江穗宁:“那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等后面再想办法。既然能换过去,那必然是能换回来的。”

其实她也不知道能不能,会不会。只是哪怕自我安慰,也不能放弃希望。

夜湛点点头:“是,那也只能如此了。”

他想到什么,看向江穗宁,语气颇有些心虚:

“对不起,把你的婚事搅黄了。”

江穗宁:“没有,我早就想退婚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江雨薇和盛元麒的事情我早知道,所以今日才让瞿大夫查出了她的身孕。

“原本我也准备就着江雨薇想入侯府的心思,找办法把婚退了,只不过还没有来得及动作,就去了西北营地。”

夜湛听江穗宁这么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几日以来,这件事是他最大的心病。

“以后我会帮你注意着有没有合适的人家。或者若你遇到有喜欢的人,你告诉我,我也会配合。”

江穗宁听着这话想笑,又觉得很不合时宜。

“我没有想这些,就想能好好的换回来就很好了。”

夜湛有些尴尬:“我听闻女子十六岁左右就应该要说亲,我是怕耽误你。”

江穗宁对着他笑了笑:“没关系我不介意,眼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夜湛看向江穗宁,自己的脸由她做表情,竟觉得有些陌生。

明明是一样的脸,换了一个人,竟然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好神奇。

之前他想见到江穗宁,又害怕见到。

主要是怕对方的脾性不好,或者胆子太小只会哭,但现在看来一切比他想象的都要好得多。

从今日在孔府见到江穗宁出现,她的行事做派动作神情,还有现在跟自己说的话,都让夜湛觉得放心。

“这一路可还好?刚刚醒过来的时候,是不是吓坏了?可有被人怀疑?”

江穗宁:“都好,只是一开始觉得不可置信,后面接受了现实,就一门心思想快点回来和你碰面。

应该是……没有露馅的,我很小心。”

想到在西北营地刚刚醒过来的时候的胆战心惊,再到现在的游刃有余,其实是得益于自己重生一回。

死过一次的人,总是能更冷静的面对突发事件,而快速的解决问题。

夜湛点点头,脸上带着欣赏:“你很勇敢。”

“你也是。”

二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夜湛:“在换回来之前,我们不要断了联系。有什么事可以随时交流。

我身边的人你都可以用,联系的事可以交给影卫,他们绝对衷心。”

关于影卫,江穗宁知道,他们时常来禀报一些事情,只不过她怕露馅儿,也不知道可不可信任,所以一直都没有用过。

“嗯,你安排。”

夜湛吹了两声口哨。

只片刻,便有两个身着侍卫劲装的影卫从窗口悄无声息的进来。

对着首位的七皇子跪下:“主子。”

江穗宁和夜湛对视一眼,而后对着影二影三开口道:

“以后你们跟着江大小姐,除了保护好他,全权听他的话,他让你们做什么,不用回禀,去做就是。

再调一队暗卫听凭江大小姐差遣。以后江大小姐的话,就是我的话。”

影二,影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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