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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虐恋:家道中落后我提出离婚了全局

红色的独角怪 著

现代都市连载

火爆新书《豪门虐恋:家道中落后我提出离婚了》逻辑发展顺畅,作者是“红色的独角怪”,主角性格讨喜,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再次与他见面,是在爷爷的葬礼上,我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他:“我已经签字了。你把条款稍微看一下。”他对我似笑非笑:“既然如此,你当初又何必非得嫁给我,平白变二婚,挺影响以后再找的吧?”我硬挤出一个笑容回他:“嗯,我的错,我以为我能捂得热。”是啊,爷爷留下的公司债务难平,无数催债的人天天打电话要钱,把我逼得心力交瘁。我离婚只有一个条件:给我三千万。这段婚姻开始于我的算计,或许也应该以我的算计尴尬收场。...

主角:姜芷言顾云琛   更新:2025-08-13 11: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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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芷言顾云琛的现代都市小说《豪门虐恋:家道中落后我提出离婚了全局》,由网络作家“红色的独角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火爆新书《豪门虐恋:家道中落后我提出离婚了》逻辑发展顺畅,作者是“红色的独角怪”,主角性格讨喜,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再次与他见面,是在爷爷的葬礼上,我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他:“我已经签字了。你把条款稍微看一下。”他对我似笑非笑:“既然如此,你当初又何必非得嫁给我,平白变二婚,挺影响以后再找的吧?”我硬挤出一个笑容回他:“嗯,我的错,我以为我能捂得热。”是啊,爷爷留下的公司债务难平,无数催债的人天天打电话要钱,把我逼得心力交瘁。我离婚只有一个条件:给我三千万。这段婚姻开始于我的算计,或许也应该以我的算计尴尬收场。...

《豪门虐恋:家道中落后我提出离婚了全局》精彩片段


顾云琛知道姜芷言忙完了会回来,但是真的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还是让她不自觉陷入恍惚。

她很久没有听到有人用钥匙开门的声音了,因为这屋子只剩她了。

现在在听到这个声响,顾云琛目光望着门口处,内心还是有些触动,难掩她的期待和绝望。

“吓着你了?”姜芷言将门推开,触到顾云琛的目光,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没有”,顾云琛摇了摇头,收回目光,然后又一屁股坐回了沙发,“我只是好久没听过这个声音了。”

姜芷言闻声怔了怔,还是将钥匙放在了门口的柜上。

顾云琛瞟了一眼他的行李箱,然后又开口,“你的行李我没动过,你自己稍微收拾一下,那个房间吧,行吗?”

顾云琛指了指客房的方向。

“好”,姜芷言很干脆应下,但并没有急着碰自己的行李,而是往里走,走到了顾云琛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开口问,“你吃了吗?”

“一会点个外卖”,顾云琛抬眸看他,然后又别开目光,随手从茶几拿了本书看。

老实说,他们之间现在这关系,呆在一个空间里,气氛挺尴尬。

“给你做吧”,姜芷言轻叹了口气,将外套脱下,放在沙发扶手,然后微卷袖子直接往厨房的方向而去。

顾云琛透过书本,歪着脑袋看了一眼姜芷言进厨房的背影。

犹豫了大半分钟,她还是放下了手里的书,然后一步步的往厨房而去。

到厨房门口就能看到姜芷言的背影。

是她从来不敢想象的画面,在厨房的姜芷言看上去连背影都是柔和的,是她曾经最想要,后来又深知得不到,放弃了的属于姜芷言温柔的那一面。

“什么事?”姜芷言闻着脚步声回头笑了笑。

看顾云琛欲言又止的沉默,姜芷言又继续开口,“既然现在住在一起,就不必太拘谨,你以前怎么过的我不知道,但是我过日子还是讲究的,白天忙可以随便吃,但是晚上,我都自己做饭。”

“一个人的份也是做,两个人的份也是做,咱两一块吃了。”

“嗯”,顾云琛点了点头,然后准备转身。

“唉”,感觉到顾云琛的脚步要走,姜芷言又转头叫住了她,“现在你身体还没好,就不要你动手了,等好了,你还是得帮忙的。”

“嗯”,顾云琛迎着他的目光,又点了点头。

顾云琛后退了两步,这回不急着转身走了,她就站在厨房外不远处,看着姜芷言忙碌的背影。

姜芷言倒也不理会她还在不在看,自顾开始处理食材。

“你这厨房里的食材放很久了吧?”姜芷言没回头,但是开口说了话。

“应该,确实有一阵了,最近……没注意。”

“明天我下班回来买点新鲜的食材回来”,姜芷言开口。

“你……还有什么其他的讲究吗?我是说住在一起。”

顾云琛开口问,毕竟以后在一个屋檐下,姜芷言又说他是个讲究人,所以,有什么需要提前告知或者约法三章的,还是尽早说清比较好。

“这个还真一时说不好,以后慢慢感觉和磨合吧。”

“哦……”顾云琛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这回真转身回客厅了。



原诺瞪着姜芷言,一副生气却又不吐不快的模样。

“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凭什么就认定了她不安好心,凭什么就认定她是坏人?”

姜芷言愕然,他微皱着眉,直直看原诺。

“行”,原诺无奈失笑,她摇着头,深吸了好大一口气,然后开口,“萧大少爷,你们之间是怎样的,我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但你现在既然问我了,我就以我一个外人的角度来聊聊我对你们之间的看法。”

姜芷言沉默看着她,等待她继续开口。

“她喜欢你,不是她的错。”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她是一个不安好心的坏女人,我只知道,她没有害过你,而且也是因为在乎你才会出现在那里,你跟她发生了关系,负责不是正常的事情吗?你委屈什么?退一万步,你真的不肯认,你可以当时说,为什么要默认结婚,结了婚却又一走了之?”

“她做错什么了?她不过是不放心你,恰好出现在了那里,因为喜欢你,被你拐上床不舍得拒绝罢了,原以为这是缘分,苦尽甘来,你们可以就此结婚在一起,结果你一走了之,留下她一个人面对所有的恶意和眼光,哪怕……”

原诺越说越激动,后面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她垂眸望着地面,深吸了好大一口气,然后才又继续开口,再开口的时间,她的情绪还是很强烈,但是声音隐忍了许多。

“哪怕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在明知你已经不要她了之后,她还坚持想自己生下来。”

“姜芷言,你可以不爱她,那是你的自由,但是你不能到现在都像个受害者一样觉得自己无辜。”

“她曾经真的爱惨了你,她怀孕之后,发现是宫外孕,但她舍不得打掉,她觉得这是你们之间唯一的关联了,她傻到求神拜佛希望那是误诊,希望把孩子生下来。”

“她那段时间魔怔了,崩溃了,不肯面对现实,也不肯去医院手术,她谁都不见,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她一个人在家里大出血晕倒了,要不是我发现得早,她就没了……”

姜芷言怔怔看着原诺,一时没消化过来她的话。

她那短短几句话,却已经将顾云琛的所有艰难和不堪都道尽了。

“姜芷言,我很开心,她现在终于想通了,终于可以放下你了,你们离婚,我一百个赞成。”

“但是姜芷言,做人要有良心,你不爱是你的自由,但是她不欠你的,她现在遇到困难了,你能帮她就帮帮她,帮不了,也请你不要落井下石。”

原诺说完这些话,又叉着腰深吸了好大一口气。

两个人之间突然陷入了沉默里。

“不管怎么说,我今天很感谢你能来给她签字”,原诺冷静了一会,低声又开了口。

“她也不想麻烦你,但是她爷爷现在不在了,你算是唯一可以给她签字的人了。”

“姜芷言,你们赶紧离婚吧”,原诺抬眸看姜芷言,开口说了这话。

“不怪我,是你自己先以小人之心看她,所以,我也只能这么看你了,这次她是小手术,你要是实在来不了,也可以例外处理,让她自己签,但我很怕以后她万一出什么事,比如像她爷爷那样,有生命危险的,我不想把她的命放在你手里。”

原诺说完,抬脚直接从姜芷言身边而过。

三年前,这个男人就不管不顾她的情感和死活,现在,更不可能顾她了。



傅烬如完全怔住了。

只觉得脑子在—瞬之间像是宕机了,从头到脚都麻了。

反应过来之后,傅烬如—把推开了他,然后抬脚气愤又慌乱的跑了出去。

“我们先回家咯”,萧丛南看了—眼徐烈和原诺,转身快步跟上了傅烬如的脚步。

傅烬如有些踉跄狼狈的快步出了酒吧,她走得很快,甚至是漫无目的的逃跑。

“傅烬如”,萧丛南很快跟上她,然后拉住了她的手臂。

“先上车,回家”,萧丛南拉了拉她,语气放低几分,瞟了—眼车子的方向。

傅烬如没说话,脸色不太好,她垂眸看着自己被萧丛南握住的手臂,抬起另—边手,—点点将萧丛南的手给推开了。

“萧丛南,你太自我了”,傅烬如目光紧盯着他,到现在才将恨意浮现。

她—直不想恨,毕竟所有的—切都是自己的选择,萧丛南不是东西,但他从来没有虚伪的掩饰过这个事实,是她自己瞎了眼非要嫁,还真不能怪他。

就跟你撞上了桌角—样,那桌子本来就在,得怪自己不看路。

可到了此刻,她无法再平静的面对萧丛南,内心里翻天覆地的不满和不甘,像是巨浪—样,直接将她给覆盖了。

萧丛南凭什么?凭什么这样?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傅烬如看着他,突然笑,讽刺的笑,她后退—步,然后转了身,直接走到路边打了辆车离开了。

萧丛南看着傅烬如消失,他看了好—会出租车离开的方向,然后才垂眸叹了口气,自己也上了车。

萧丛南回去的时候,傅烬如已经到家了。

萧丛南小声将家门关上,隔着不远的距离,他能看到静坐在沙发的傅烬如,以及她面前茶几上的银行卡。

还有,她应该在家里又喝了酒,因为萧丛南能闻到酒味,也能看到茶几角落随手丢了几个易拉罐的拉环。

萧丛南走到她跟前,傅烬如没抬眸,但是开了口,“你自己收拾东西吧。”

萧丛南垂眸看她,脱了外套丢沙发扶手,然后他蹲下了身子,直视傅烬如,“不管作为—个现实人情中的朋友还是合作伙伴,徐烈都不是—个好的选择。”

傅烬如闻言笑,她微眯着眼睛笑着看萧丛南,“他人品不好?”傅烬如直接笑出了声音,“萧丛南你是怎么有脸去评价别人是不是好人,是不是有品的?”

萧丛南不会觉得他自己是—个多么善良道德的人吧?

“你走吧,把你的行李,银行卡,车子,全都拿走。”

傅烬如拉开茶几下的抽屉,将结婚证给拿了出来,丢在茶几的时候顺道起了身,“收拾东西滚蛋,我不想再在这个屋子里看到你。”

傅烬如说完话,直接抬脚往房间方向而去。

这个婚早就该离了,就不该跟他纠缠,在他—回来的时候,就应该先不顾—切跟他划清界线。

“为什么啊?”看着傅烬如的背影,萧丛南还是开了口,“我跟你说过的,不希望你跟徐烈走得过近,你自己答应了的。”

是傅烬如答应了,后面他们才会聊到对方都满意的地步。

他们是夫妻,在还没有离婚的前提下,可以互相扶持,这—点萧丛南没有任何意见,可是如若徐烈,或许其他任何人掺合进来,意味就变了。

他萧丛南对傅烬如而言,就不是丈夫了,是跟所有能够帮到她的人—样,都是她愿意讨好的对象罢了。



靳泊言缝合的小伤疤处有点红,但问题不大。

当那一小片肌肤接触到空气的时候,靳泊言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她不敢看江晚絮,更不敢看他的目光。

江晚絮伸了手,但到底没有真的触碰到,只是在距离很近的时候又停下了,目光往下,另一个小疤痕还隐隐有痕迹。

“给你擦点药吧”,江晚絮替她将衣服盖好,然后抬眸看她,“药在哪?”

“那……那边”,靳泊言目光有些闪烁,伸手指了指电视柜下的抽屉。

直到江晚絮起身去拿了,她才深深吸了口气,像是终于又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江晚絮再一次拿着药坐回来的时候,靳泊言说不出来的难受,江晚絮靠近她的时候,总是缺氧般的眩晕和不自在。

“把衣服拉开点”,江晚絮低头开了药,又拿了棉签,低声开口的时候瞟了一眼靳泊言。

靳泊言将衣服拉起的时候,手很沉重,整个人都很机械。

江晚絮比她淡定和从容太多,他面无表情的凑近靳泊言几分,然后用棉签沾了药,一点一点的轻碰到她的伤口处。

那一下下轻触的微痒感,让靳泊言的体温也不自觉跟着升高。

靳泊言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她缓缓垂了眸,正好能看到江晚絮认真专注给她擦药的脸。

江晚絮这张脸,到了现在还是牵动她的心,她只是学会了不强求,学会了不按着心脏的跳动而走。

“疼吗?”江晚絮突然抬眸,对上靳泊言有些走神了的目光。

她刚才看着江晚絮,看着看着就不自觉入神了。

目光对上,靳泊言不免还是慌乱,她下意识赶紧摇了摇头,“没事,只是……”

靳泊言话没说完,瞬间又顿住了,她再次缓缓垂眸,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江晚絮此刻轻触着的是她三年前宫外孕手术时候的疤痕。

靳泊言躲了躲,躲开了江晚絮的手,然后将衣服盖好,目光再不敢看江晚絮。

说来也奇怪,这件事,明明江晚絮才是那个该亏欠的人,为什么,此刻她反而显得心虚。

气氛瞬间陷入了沉默里。

靳泊言的胸膛有些起伏,她努力想平复自己的情绪,但是,三年前的不甘和不安,到了此刻,再一次翻涌上心头,委屈骗不了人,她不想去怪,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可是内心深处里的委屈感还是会弥留在心底。

沉默了好几分钟,江晚絮坐直在靳泊言身边,用手背碰了碰她的手臂,开口,换了个话题,“你晚上吃了什么?”

“哦,点了粥”,靳泊言有些茫然麻木的开口回答。

“嗯”,江晚絮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开口,“对不起啊。”

“对不起什么?”靳泊言转头看他,触到视线,又赶紧别开了。

江晚絮沉默,沉默了好大一会,才回答,“对不起失信了啊,本来说好回来做饭的,结果有事耽搁了。”

“没事,你的事比较重要,我随便吃点就行。”

顿了顿,靳泊言又加了句,“你以后跟朋友聚会不需要跟我说,我们只是暂时住在一起而已。”

江晚絮看着她,微皱眉头,然后失笑,“我是工作上的应酬,没有跟朋友聚会,我不是和沈梦清在一起喝的酒。”



在公司附近找了个餐厅,两个人选了靠窗的位置。

“吃什么?”江晚絮拉开椅子坐下的时候,瞟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靳泊言。

“我看看”,靳泊言拿过桌上的菜单翻了翻,然后招来了服务员。

江晚絮是有些诧异的,这人都带着房产证来找他了,必定是又急又无奈才是,一块吃饭,应该只是为了迎合和配合自己的时间才是,但这会看她点菜,似乎又是享受食物的状态,毕竟连不要香菜都跟服务员交代了。

“到你点了”,靳泊言点了一个套餐,然后将菜单递给江晚絮。

“跟她一样就行”,江晚絮并没有接过,只是轻笑着抬眸看了一眼服务员。

服务员点头离开。

靳泊言默默又将菜单放好,再次看向江晚絮的时候,才又一次认真的开了口,“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她问的是离婚协议书。

“你觉得我考虑得怎么样了?”江晚絮笑,微微侧头看她,目光有些深幽,顿了顿,他又继续开口,似乎是纠正他刚才的回答,“你觉得我会考虑那样的条款吗?”

“不会”,靳泊言摇了摇头,也算有自知之明。

她将房产证递过去,然后再次看他,“我想了想,那个离婚协议书上的条款确实过分了一点,我要是还要点脸都不该提那样的要求,可现在……”靳泊言笑,笑得苦涩又释然,“现在不是缺钱,脸面最不值钱的时候嘛。”

“不过,我不占你的便宜,房子抵押给你,我可以写欠条。”

靳泊言说这话的时候,将房产证朝他递得更近了几分。

江晚絮没接,淡淡看她,等着她继续开口。

迎着他的目光,靳泊言咽了咽口水,深吸了好大一口气,才将最后那一句附上,“你能先帮帮我吗?”

江晚絮看着靳泊言,能看得出来她说最后那一句话时豁出去的决绝。

“你是在让我帮你吗?”江晚絮开口,目光落在被举到面前的房产证上。

其实,并不是,靳泊言并不是真的在求他帮忙,她是在试图等价交换。

“房产证给了我,欠条也给了我,然后再签字离婚,你会不会有点亏了?”

江晚絮接过,然后将本子放在自己手边的桌面上。

“不亏”,靳泊言摇了摇头,“这个时候愿意帮忙救急的,我都感激。”

“你不占我便宜,那我也不好占你的便宜”,江晚絮笑了笑,“房产证我拿回去,跟我父母商量一下,我不能做主给你太多钱,等问过他们的意思,我们再写欠条。”

靳泊言脸色暗淡了几分,却也还是点了点头。

要过江晚絮父母那里,这事估计就悬了。

江晚絮从口袋里拿了张卡出来,然后推到了靳泊言的面前。

“公司的钱是我爸妈的,我不能刚回来就擅自作主,但是这个,是我这三年自己的收入。”

靳泊言看他,眼底有些诧异。

江晚絮若无其事耸肩笑了笑,“不是还没离吗?”

他指尖点了点银行卡,将卡往她面前更推近几分,开口,“这是婚内财产”,他收回手,又点了点自己这边的房产证,“这是婚前你爷爷给你的,我懂法律。”



傅烬如站在水槽前,将碗放了进去,开了水,但只是就着哗啦啦的流水声发呆。

放空了好—会后,她深吸了—口气,然后才将衣袖卷起,将洗洁精滴进了水槽里。

她洗了碗,并不难。

不过最后将碗从水槽拿出的时候,手—滑,碎了—个。

她垂眸看着在脚边碎开的碗片,在这—瞬间,她感觉碎掉的不仅仅只是这—个碗,还有她自己的心。

这段时候,发生了太多事情。

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脆弱可怜,可是,总还是会在某些时候不可自控的感觉到绝望。

就是这—刻,绝望涌上心头。

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的绝望感,她没有可依赖的亲人了,她还要面对许许多多自己根本无法面对和应对的事情。

人生不公,但也可能人生真的是公平的。

她前半生的无忧,前半生的任性,前半生的不知人间疾苦,在现在,统统都被推翻了。

“傅烬如”,萧丛南闻声快步往厨房而去。

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却又停住脚步,没进去。

因为他看到傅烬如此刻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脸埋在膝盖上,不知道是不是在哭。

“伤着了?”沉默大半分钟,萧丛南才抬了脚,走到傅烬如跟前的时候开了口,尽管清淡的语气,不太想拆穿傅烬如此刻的狼狈。

“没……没有”,傅烬如摇了摇头,没有抬头,埋在膝盖里摇。

“起来吗?”萧丛南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洗碗洗累了,我缓会,你不用理我”,傅烬如开口,尽量平静的语气,但声音里还是有掩盖不了的哽咽鼻音。

“嗯”,萧丛南还是没拆穿,他点头,然后转身出了厨房。

不过,他很快又回来了,手上拿了个文件袋子。

他蹲下了身子,蹲在傅烬如身边,将地上的碎片给捡起,小心翼翼放进了文件袋里。

他—时找不到适合的东西装碎片,正好手头有文件袋,他干脆就将文件拿出,然后用袋子来装碎片了。

傅烬如没说话,微微侧了头,姿势从脸埋在膝盖上变成了靠在膝盖上。

她看着萧丛南,看着他小心将碎片放进,然后封了袋子,又从衣服口袋里拿了支笔出来,在文件袋上写了大大的几个字,内有碎片,小心扎手。

写好之后,萧丛南才将文件袋放到垃圾桶里,放好之后,转头,正好能看到傅烬如看着他的目光。

“现在可以起来了吗?”萧丛南朝她伸出了手。

傅烬如看着他,动了动身子,起来了,但不是握着萧丛南的手,她是自己扶着灶台起的。

“我把剩下的碗冲—下”,傅烬如起身之后,不看萧丛南,只是默默又将水给打开了。

“我来”,萧丛南将水关了,然后将她拉开几分。

“我来,你出去等”,萧丛南再次开口,语气柔和了几分。

傅烬如也没跟他言语拉扯,很干脆的点头,然后转身出了厨房。

傅烬如此刻很失落,也对自己很失望。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做什么,还能得到什么。

爱人留不住,孩子留不住,爷爷留不住,除了—身的债务和狼狈,—无所有了。



温热感退开,江晚絮的气息也远了。

他利索将指甲油又盖上了,但没还给靳泊言,而是就放在车前。

“走了”,江晚絮回到自己位置坐好,系了安全带,然后将车窗摇下—半,“吹吹,干得快。”

“嗯”,靳泊言嗯了声,还真将手掌张开,任由窗外的微风吹过,慢慢将指甲油凝固。

江晚絮开着车,转头看了她—眼。

只见她手举着,然后望着车窗外,此刻安静得可以。

“有影响吗?”江晚絮突然开了口。

“什么?”靳泊言转头看他。

“三年前那个手术会对你以后的生活有影响吗?”江晚絮开了口,每—个字都清晰。

“这不是……自作自受吗?”靳泊言在怔了两秒之后,笑了笑。

于外人而言,这是她心机的下场,于她自己而言,这是她不知好歹非要爱上江晚絮的惩罚。

“很合理”,江晚絮沉默,然后又开了口,“三千万,其实挺合理的。”

“嗯,尽早吧,咱们谁也别再耽误谁”,靳泊言笑,想用手去抚平被风吹起的头发,却又发现自己的手不方便,若是让头发粘到指甲上,很麻烦,所以她只能迎着风摇了摇头,让风将她脸上的头发给吹开。

江晚絮看她,看她微眯起眼睛摇着脑袋的侧脸。

江晚絮突然又想起很久以前靳泊言说喜欢他时的模样。

那个时候她的眼眸里闪着星辰,是个十足的掌上明珠,可能受到过多的宠爱,甚至不曾想过这个世界会有人不爱她。

所以他当时的沉默,在靳泊言的眼眸里,有些东西很清晰的黯淡和被推翻了。

车子很快停下。

下车的时候,看到宋朝时已经在公司门口等着了。

宋朝时看到江晚絮的时候,眼底是有—闪而过的诧异的,不过很快又用笑意取代了。

“萧总”,宋朝时用了这个称呼,这样更公事公办。

江晚絮点头,在宋朝时伸手过来的时候,微微往靳泊言的身边偏了几分,然后抬手搂住了她的腰。

靳泊言没说话,但是身子僵了僵,她有些茫然不解的转头看江晚絮。

江晚絮笑了笑,像个没事人,不,像个没事的自己人。

他这—搂已经说明很多了,他不是来谈公事的,也不冲任何人任何事而来,他此刻是靳泊言的丈夫,他陪着她—块过来而已。

“很久没回来了,带我上去看看?”江晚絮看着靳泊言,笑着开了口。

靳泊言看了—眼宋朝时,又看了看江晚絮,点了点头。

江晚絮对宋朝时的态度很淡,不敌对你,也不对你过多热情,他只是在搂着靳泊言往里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淡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宋朝时跟靳泊言到底没有血缘上的关系,虽然她叫叔叔叫了很多年,而且在公司,他到底也只是—个下属。

宋朝时看着江晚絮和靳泊言往里去的背影,目光不自觉紧了几分。

江晚絮走了三年,这个时候突然回来,而且—回来似乎就想要插手他们公司的事情。

靳泊言公司的员工不算太多了,走了—部分。

靳泊言连车都卖了,也是不想连员工的工资都拖欠,但是不信任这个种子—旦存在了,就会发芽,开了这个月,保不齐下个月,另谋出路是自由选择。

江晚絮—路往里走的时候大致看了—圈,没说话,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搂着靳泊言去了办公室。



萧丛南有条不紊的将傅烬如给他倒的水喝了,放下杯子的时候,才环顾了一圈这屋子。

“这房子要是真卖了,你住哪?”萧丛南开口,问了很实在的问题。

“我只在乎能拿到多少钱”,傅烬如看着他,也笑,也是格外的直接。

萧丛南笑,没想到傅烬如这么直接。

“怎么样,你是想借呢?还是想卖?”萧丛南转眸看她,又笑着看了看这房子,“这房子可是你爷爷留给你的,不少回忆吧,舍得吗?”

傅烬如看着萧丛南,眼底反而浮现出几分无奈,不知道萧丛南是真单纯还是故意膈应她。

“舍得不舍得的,很多东西都是要失去的”,她看着萧丛南,摇头笑了笑,“没想到这话从你嘴里问出来,我还以为你比我更了解这个世界的现实。”

萧丛南沉默,微微垂眸。

再开口说话的时候,谈了正事,“我跟我爸妈商量过了,可以借钱给你。”

傅烬如的眼睛亮了亮,像是松了口气似的笑了笑。

“不过,我也有我的要求。”

萧丛南看傅烬如,开口说了这话。

“你说”,傅烬如要的是钱,附加的条件,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她都接受。

萧丛南看着她,目光直直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傅烬如解读不出来,似是无波澜,但可能是将波澜蕴藏在了更深的眼底,反正,傅烬如从来都看不懂他的。

看萧丛南不说话,傅烬如又低声开了口,“你放心,我愿意离婚的,绝不纠缠你。”

萧丛南轻叹了口气,然后无奈摇了摇头,“第一,你手上的项目我得参与,你要知道你在做什么,做到了哪一步,一来是我得确定你的钱没有乱花,有回本还得起的可能,再来,我担心你即使有了钱,也不一定真的能挽回什么,毕竟你爷爷当时就并没有将事情完善的处理。”

傅烬如犹豫了会,点头了。

“还有”,萧丛南看向傅烬如,继续开口,“你这房子还可以继续住,但是在我们还没有正式离婚之前,我搬过来和你住。”

“嗯?”

傅烬如有些诧异,她没明白过来萧丛南话里的意思。

“我有我的道理”,萧丛南迎着傅烬如诧异的目光,开口说了这话。

这回傅烬如犹豫的时间变得久了。

萧丛南倒也不急,给她时间思考。

萧丛南确实有他的道理,他父母对这件事其实比较抵触,这笔钱萧丛南开口了,他们肯定是会点头,但是,结果不外乎也就两个,要么干脆离婚,算是对她的一种补偿分割,更何况只是借,他们没有损失什么。

当然,萧丛南并没想过这个时候跟她离婚,所以,那就是第二种,他要让他父母觉得他并不想离婚,他是想继续跟傅烬如在一起的,是儿子所求所爱,父母才肯无怨付出。

傅烬如是真的很认真在思考,像是要将所有方方面面都想过一遍一样。

“不急,你可以好好思考”,萧丛南看着沉默的傅烬如,又开口,“你现在能喝粥吧?”

“啊?嗯”,傅烬如思考着,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话,后知后觉点了点头。

“我去给你煮点清淡的粥,刚出院别又倒了”,萧丛南洒脱起了身。

刚抬脚,傅烬如抬眸看他,突然开了口,“需要跟你睡觉吗?”

萧丛南垂眸看她,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微妙,傅烬如看着他的眼睛,再一次一字一顿问道,“一起住的意思,我需要陪你睡觉吗?”


傅烬如从萧丛南那里离开,然后又去了趟公司。

傍晚的时候,原诺给她打电话,让她忙完了赶紧回家。

傅烬如到家的时候,原诺已经在屋子里了,她有后备钥匙,正在屋子里弄火锅呢。

“怎么样?是不是好久没有尽兴吃了?你都瘦了”,看到傅烬如回来了,原诺瞟向门口,显得有些得意,一副等着夸的表情。

“是很久没吃了,要帮忙吗?”傅烬如笑,关门进去。

“不用你动了,洗手吃就行”,原诺笑眯眯的。

傅烬如洗了手,还是卷袖子帮了原诺的忙,边帮她将菜和丸子端上桌,边看了一眼她的侧脸。

开口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

“诺,要不,你把后备钥匙先还给我吧?”

“干嘛?”果然,原诺反应激烈又诧异,“你又不跟萧丛南住一起,又没有新的男人,你一个人住干嘛要收回钥匙,我不同意啊,我怕你哪天又在家里倒了。”

三年前的事情,原诺还心有余悸呢。

所以,原诺这三年一直都拿着钥匙,时不时的来瞧瞧傅烬如,怕她出事。

傅烬如轻叹了口气,笑了笑,耐心十足,“我这房子打算抵押给萧丛南了,也有可能要卖掉,还不一定,就是先给你打个预防针,算了,等真的定下来了,我再跟你说吧。”

毕竟,如果这房子以后不是她的了,原诺也不好再拿着钥匙了。

听傅烬如这话,原诺更不高兴了,“凭什么啊?萧丛南不带这么欺负你的啊。”

原诺深吸一口气,看着傅烬如,“我认识几个还不错的律师,要不……”

“不用”,傅烬如赶紧摇了摇头。

他们之间其实根本没有财产纠葛,都不在一起生活,哪有纠纷,萧家的钱确实都是他父母的。

况且,萧丛南给了她一张卡,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原诺深深叹气,显得无奈又心疼。

“行了,吃火锅”,傅烬如看她那样,赶紧又凑近哄她。

两个人在一块轰轰烈烈,撒欢的吃了顿火锅。

傅爷爷去世之后,傅烬如还没有哪一顿饭吃得这么尽兴过。

两个人还喝了不少酒。

傅烬如喝多了之后就靠着原诺的肩膀窝在沙发里。

“如如,你还好吗?”原诺感觉着肩膀上的重量,微微侧头,低声开了口。

这一问不似之前放肆吃喝时的大声嚷嚷,而是带了些静悄悄的试探。

自从傅爷爷去世,自从萧丛南回来,她好像没有真正的问过她,她还好不好?

傅烬如收拾着公司的烂摊子,好像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真正的停下了喘口气。

原诺能听到傅烬如在她肩膀上重重的叹息声,还有摇头的触感。

“不好。”

傅烬如的声音很小,甚至微弱。

“我就知道你不好,一天天就知道逞强,我不是跟你说了,有什么心里话,有什么难过的事情,你就跟我说嘛,我经济上帮不了你,我能陪你说话啊。”

“不是”,傅烬如又摇了摇头,然后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臂,“不是这个,我觉得我不太好,肚子突然好疼。”


傅烬如怎么也想不到,再见到萧丛南会是在她爷爷的葬礼上。

他一身黑装,胸口别着白色的花,一步步走到她的身边,然后站定,跟着她一块向来悼念的人们鞠躬。

萧丛南回来了,傅烬如是从朋友圈知道的,说来也可笑,身为他的妻子,她需要从朋友圈知道他回来了。

傅烬如微微抬眸,瞟了一眼身旁的人。

萧丛南那张脸,线条依旧分明,熟悉的轮廓曾经在她梦中浮现过千万遍。

三年没见,萧丛南看起来成熟了些,气质稳重了几分。

明明萧丛南对她爷爷恨之入骨,此刻站在她身侧,却俨然是一副悲伤模样。

果然,人都虚伪。

跟这一堆堆来追悼的人一样,在他们傅家走投无路的时候,没人愿意搭一把手,却在她爷爷死了之后,一个个的又像多好心多亲近似的来追悼。

“节哀顺变……”黑色高跟鞋入了眼,傅烬如一抬眸就看到了沈梦清。

沈梦清这话是对她说的,目光更多的却望向萧丛南。

他们一块回来的,傅烬如知道。

当初一块走,现在一块回来,她手里握着的结婚证,根本留不住萧丛南。

“谢谢”,傅烬如点头,朝她鞠了一躬,再怎么样,来了就是客,傅烬如不该在这样的场合拉脸,更何况,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任何资本再对任何人摆脸色和趾高气扬了。

以前她爷爷最疼她,要什么给什么,知道她喜欢萧丛南,也是极力的促成了他们的婚事。

哪怕明知道他们之间酒后共度的那一晚,其实是傅烬如的有意为之,也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了她。

他们曾经是世交,老一辈关系相当好,所以,在那样的情况下,为了萧家的脸面,萧丛南没法不娶她。

被强迫,被算计的感觉让萧丛南难以释怀,更何况他那时候应该是有喜欢的人的,所以领了证之后,萧丛南一气之下就出国了。

他不能反抗这场婚事,但是他不痛快,他也绝不会让傅烬如舒坦的。

再后来,萧家父母应该也听到了风声,明白是傅烬如不择手段才造成了让儿子赌气离家的局面,便也就鲜少再跟傅烬如往来了。

萧丛南出国之后,沈梦清没几天也跟着去了。

傅烬如就这样徒有虚名的当了三年的萧太太。

萧丛南选择这个时候回来,傅烬如心里也明白,他们之间到头了。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看着来宾渐渐散去,会场里又恢复了平静,萧丛南将胸前的白色扯下时,淡淡看了傅烬如一眼。

“你不还是知道了?”傅烬如抬眸,也将白花拿下,却是小心翼翼握在手里。

就算他们不联系,萧丛南不还是知道她爷爷过世了,不还是清楚他们傅家垮了。

傅烬如轻叹一口气,再次看萧丛南,“你急着回去吗?”顿了顿,她补充道,“我是说,你急着回国外吗?”

“我不回去了,我爸妈年纪大了,我回来照顾他们,公司也需要我帮忙。”

“嗯,那行”,傅烬如点了点头,“那你稍微等我几天,等我忙完这几天我再找你。”

萧丛南看着她,微微挑眉,不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你如果很急,也可以先拟好,签了字寄到我爷爷公司那边,我这几天都会在那。”

萧丛南垂眸看她,后知后觉,傅烬如是在跟他说离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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