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默,杰克的都市小说小说《斗罗之军工降维打击》,由网络作家“周周照明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都市小说《斗罗之军工降维打击》,讲述主角林默杰克的爱恨纠葛,作者“周周照明月”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殉职、二、一,起爆。,是八倍镜里那个标靶在第七秒时微微抖动了一下。风速修正值应该再加零点三个密位,但来不及了。暴风骤雨般的热浪已扑面而来。。防爆玻璃先是龟裂成蛛网状,然后碎成齑粉。林默最后的本能让他扭头躲避飞溅的玻璃渣——但高温气浪比玻璃更快。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只烧红的铁拳正面砸中胸口。。他在飞。。天空、地面、燃烧的测试靶场、远处冲过来喊着什么的助手们,所有画面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疯狂搅拌。听觉消...
:殉职
、二、一,起爆。
,是八倍镜里那个标靶在第七秒时微微抖动了一下。风速修正值应该再加零点三个密位,但来不及了。暴风骤雨般的热浪已扑面而来。。防爆玻璃先是龟裂成蛛网状,然后碎成齑粉。
林默最后的本能让他扭头躲避飞溅的玻璃渣——但高温气浪比玻璃更快。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只烧红的铁拳正面砸中胸口。。他在飞。。天空、地面、燃烧的测试靶场、远处冲过来喊着什么的助手们,所有画面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疯狂搅拌。听觉消失之前,他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用力跳了最后一下——。。
彻底的、密不透风的、带着硝烟和铁锈味的黑。
他以为这就是死了。没有走马灯,没有金光大道,没有穿着白衣服的熟人来接他。就只是黑,像是有人把他塞进了一口烧焦的铁锅,然后盖上了盖子。
不知过了多久,有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断断续续的,像隔着三堵墙听收音机。
"……这孩子可怜啊……天生魂力没有……武魂也觉醒不了……"
"……**走得早……**去年猎魂也没回来……"
"……老
杰克你这把年纪还带个累赘……"
"……听说是被王麻子那伙人推进河里的……捞起来的时候都硬了,老
杰克按了半个时辰才按回来……"
"……活是活了,话说不出来了……嗓子伤了……"
林默在这些声音里沉浮。他听不懂"魂力""武魂""猎魂"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一句:嗓子伤了。他想张嘴说"我没死",喉咙里涌出来的只有一声破风箱似的嘶哑气音,像有人用砂纸在刮他的声带。**辣地疼,吞咽口水像吞碎玻璃。
然后他终于把眼皮掀开了。
光线刺得他眯了眯眼。头顶是茅草搭的屋顶,几根稻草垂下来,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影子。空气里有铁锈味和炭火味,还有一点潮乎乎的霉味。他躺在一张草席上,身上盖着一条洗得发白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薄被。
他转动眼珠打量四周。一间极小的屋子,大概十步见方。墙角堆着铁料和木柴,靠门的地方有个简陋的灶台,灶上坐着一把黑乎乎的陶壶。墙上挂着几把农具和一块磨刀石。最显眼的是屋中央那个铁砧,黑沉沉的,表面有无数锤击留下的凹痕,反射着从门缝漏进来的光。
铁匠铺。
林默脑子里冒出这三个字。他是一名军工设计师,专门研究怎么用最先进的技术制造杀伤力最大的武器。但他童年是在爷爷的打铁铺里长大的,那个驼背老人在他七岁时教会了他第一件事:铁烧到橘红色的时候最好打,打到暗红色就该回炉了,继续打会裂。
他抬起手看了看。
手很小,皮肤黝黑,指节上有茧,指甲缝里有洗不干净的黑泥。这不是他的手。他的手在二十八岁那年被温压弹炸没了。那双手修长、干净,食指内侧有常年握鼠标磨出的薄茧。眼前这双手大概只有十二三岁,掌心粗糙,手背上有几道旧疤。
他闭上眼睛。
记忆开始灌进来。不属于他的记忆,零零碎碎的,像从一本被水泡烂的书里勉强捞起来的残页。
他叫
林默。铁匠铺老
杰克收养的孤儿。爹妈早死,没有武魂,没有魂力,在诺丁城这一带就是最底层的废物。三天前被镇上的混混头子王麻子带人堵在河边推了一把,他就掉进了三月刺骨的河水里。原主不会游泳。
黑。彻彻底底的黑。和温压弹殉职之后的那种黑一模一样。
林默睁开眼。他动了动腿,酸软无力;动了动胳膊,勉强能撑起半个身子。后背靠在墙上时,茅草扎得他后颈发*。
"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默转头看去,一个干瘦的老头弓着背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老头大概六十多岁,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稀疏,一双眼睛倒是清亮——是老铁匠常年盯着炉火练出来的亮。
老头把碗放在灶台上,伸手探了探
林默的额头:"烧退了。谢天谢地。"他蹲下来盯着
林默的脸看了一会儿,眼神里有心疼也有忧虑:"小默啊,你还认得爷爷不?"
林默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声"啊"——嘶哑、破碎、不成调。他点了点头。
老
杰克长出一口气:"认得就好。嗓子坏了不怕,慢慢养。人活着比啥都强。"他端起汤碗吹了吹,递到
林默嘴边:"喝点鱼汤,隔壁张婶子送来的。你睡了三天了,肚子里没食不行。"
鱼汤里飘着几根野菜,没有盐味,只有淡淡的腥和一点点回甘。
林默一口一口喝下去,胃里慢慢暖和起来。他低着头,脑子里飞速转动。
穿越。而且是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世界。武魂、魂力、猎魂——这些词在原主的记忆里到处都是,但在他脑子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原主天生魂力为零,是这个世界最底层的人,连混混都可以随便欺负。
但现在这具身体里换了个灵魂。一个造了十年武器的军工设计师。
老
杰克看他把汤喝完,收拾了碗起身:"再歇一天,明天要是能动弹了,来铺子里帮爷爷拉风箱。咱爷俩还得过日子。"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
林默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别想了。王麻子那事,爷爷去跟镇长说。"
门关上了。
林默靠在墙上,借着门缝透进来的那道光打量自己的双手。手指短,指节粗,但还算灵活。他试着做了几个动作——握拳、张开、拇指和食指捏合。精度还可以。如果能恢复原主记忆里那些打铁的基本功,他完全可以做更精细的活。
军工设计这个行当,说到底就是两件事:材料精度和能量控制。枪管壁厚差一个丝,**初速就差十几米;**配比偏一度,膛压就能把**自己的脸炸烂。造枪和打铁,本质是一样的——用你的手控制物料的每一寸,让它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林默在黑暗中慢慢攥紧了拳头。
他没注意到的是,就在他攥拳的同时,他眼前闪过一道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光晕。那光晕像水面涟漪一样荡漾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他太虚弱了,没看见。
但那个光晕留下了一样东西——一行极小极淡的蓝色小字悬浮在他视线的右下角,像电脑屏幕上的系统托盘图标:
加载中……1%
林默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喉咙疼得像刀割。他闭上眼,决定先睡觉。不管这是什么世界,醒了再说。活着就行。
他身上盖着的那条薄被,针脚粗糙,边角磨出了毛边,但洗得很干净,有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外面有风从门缝钻进来,带进来一丝铁锈和炭火的暖意。
黑。
这一夜没有梦。
---
第二天
林默醒来的时候,比前一天清醒多了。喉咙还是疼,但至少能把"水"这个音发出来——虽然听起来像有人在水底敲石头。
老
杰克给他端了一碗粥,稠乎乎的,里面搁了点咸菜。
林默吃完了,扶着墙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腿软,但能走。他一步一步挪到门口,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第一次看见外面的世界。
院子不大,地面是踩实的黄土,中央堆着一堆铁料和废渣。院墙是石头垒的,半人高,墙上爬了些不知名的藤蔓。院子外面是一条土路,路对面是一片稀疏的小树林,再远处能看见连绵起伏的山脊线,覆盖着墨绿色的植被。天空是灰蓝色的,云层很厚,但缝隙里有阳光斜斜地透下来,照在院子里那堆铁料上,泛起一层薄薄的金色。
空气好得不像话。
林默深吸了一口——喉咙一疼,呛得咳嗽起来。他扶着门框咳了一会儿,感觉肺里那些前世的烟尘和**残渣都被洗刷了一遍。这个世界没有PM2.5,没有工业废气,空气中只有草木、泥土和远处飘来的淡淡炊烟。
"站门口吹风干啥?进来拉风箱。"
老
杰克的声音从铺子里传出来。
林默转身走进去。铁匠铺比他的住屋大两三倍,屋顶更高,光线从四面墙上的高窗透进来,照在中间那个大火炉上。火炉里的炭正烧得通红,老
杰克夹着一块铁料伸进炉膛,转头看了
林默一眼:"风箱。快。"
林默走到风箱前,握住那根木柄开始拉。这个动作他在前世七岁就会了。一推一拉,风箱发出有节奏的呼哧声,炉火随着他的动作忽明忽暗,铁料在火中从暗红变成橘红。
老
杰克满意地"嗯"了一声,把铁料夹到铁砧上,抡起锤子开始打。叮当声在铺子里回荡,节奏稳定而有力。
林默一边拉风箱一边看——老
杰克的手很稳,每一锤都落在同一个位置,铁料在他手下慢慢变薄、变长、变成一把镰刀的形状。
打铁有打铁的规矩。不是胡乱砸,是每一锤都有目的。第一锤定形,第二锤延展,第三锤修边。力气要匀,节奏要对,铁料要在合适的温度下做合适的动作。这和车床上切一根枪管有什么本质区别呢?
没有。只是工具不同罢了。
林默拉了一个时辰的风箱,手臂发酸,但心里越来越踏实。这双手能干活。这双手能造东西。只要有工具、有材料、有火,一个军工设计师在任何世界都能活下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
林默用勺子舀粥,手指微微发颤——拉风箱拉久了。但他在发抖的手指里感觉到了另一种东西:这具身体虽然瘦弱,但骨骼结实,掌心的老茧说明原主从小就帮老
杰克干活。底子不差,就是营养不良。
他放下勺子,用沙哑的声音极其缓慢地说了几个字:"爷爷……我……想……做……东西。"
老
杰克抬头看他,愣了一下,笑了:"想做啥?你嗓子还没好利索,少说话。想做啥等你好了再说。"
林默摇头。他用手指在桌面上划。他画了一根管子,管子里画了一个小球,管尾画了一个击发的装置。
老
杰克盯着他的手指看了半天,皱着眉头:"……你这是画的啥?"
林默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两个模糊的音节。老
杰克凑近了听,听了好几遍才听明白。
他说的是:"炮。"
"……炮?啥炮?"老
杰克端着碗直起身子,"你从哪儿知道炮的?"
林默没法解释。他指了指铺子角落里堆着的那些废铁料,又指了指火炉,然后又画了一遍那根管子。
老
杰克盯着他看了很久,脸色从困惑变成担忧:"小默啊,你是不是那天掉河里……摔到头了?"
林默摇头。
"你这画的……是那种能打出去东西的铁管子?"
林默点头。
老
杰克放下碗,长叹一口气:"那是镇上铁匠老刘头年轻时候试过的。打出去铁蛋子,打不了十步远就掉地上了,屁用没有。后来老刘头被那玩意儿炸掉了一只手,再没人提这茬了。"他严肃地看着
林默,"你可别***。"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勺子舀了一口粥,慢慢咽下去。他低头看着碗里那些米粒,心里在算:十步远。铸铁管。黑**。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火器"水平。
他有更好的配方。他脑子里装着整整一个军工体系的原理——无烟**、膛线、闭锁机构、击发方式、弹道学。任何一个知识点拿出来,都能把老刘头的"铁管子"升级出三个世代的距离。
但他现在没有工具。没有材料。没有信任。
而且这具身体只有十二岁,是个没有魂力、没有武魂、刚刚从河里被捞起来的"废物"。他说的话,老
杰克只会当成小孩的胡闹。
那就做出来。
做出来,响了,杀得死东西了,他们自然会信。
林默放下勺子,抬头对着老
杰克露出了穿越以来的第一个笑容。笑容很淡,嘴角只微微勾了一下,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老
杰克手里一抖,差点把碗摔了。
那眼神不像个十二岁的孩子。
那眼神像个见过火、见过血、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成年人。
老
杰克没说话,低头扒饭。但他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个念头:这孩子掉河里一回,醒来之后好像哪变了。具体哪儿变了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了。
院子外面的风吹进来,吹动了炉膛里残余的炭火,几点火星飘起来,在空气中闪了一下,灭了。
林默看着那几点火星。眼里有一点光。
——他需要火。需要铁。需要时间。
他会造出来。
---
接下来两天,
林默白天帮老
杰克拉风箱、递铁料、清理炉灰,夜里躺在草席上回忆前世的知识。
系统这个事他发现了。第二天夜里他闭上眼准备睡觉的时候,余光里那行蓝色小字还在。他集中注意力去看,那行字就清晰起来:
加载中……7%
第三天夜里,变成了11%。
他试着用意念去"碰"那个光屏,没有任何反应。进度条还在走,但速度极慢。他不知道加载完成之后会出现什么,但至少确定了一件事:有东西跟着他过来了。某种……系统?****?或者单纯是他的大脑在濒死状态下产生的幻觉?
不管是哪一种,进度条在走。
他要做的就是在它走完之前,先准备好该准备的东西。
第三天白天,他抽空把铁匠铺翻了个底朝天。角落里堆着的废铁料里,有几块还算厚实的铁板——以前修复农具剩下的边角料,厚度大概两到三毫米。还有几根直径不一的铁条,其中一根直的、没有明显锈蚀的,大概两尺长。
他拿着那根铁条在手上掂了掂。做枪管,太短了。但做一把最短的燧发**,凑合够用。射程和精度就别想了,能打响就行。
还有硫磺。铁匠铺里用来淬火用的硫磺有一小罐。硝石呢?没有。硝石是稀罕东西,要在镇上的药铺或者杂货铺才买得到。
林默把铁料的位置记在心里,然后回到风箱前面接着拉。
**天夜里,他醒了。
不是自己醒的——是被吵醒的。外面有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还有骂骂咧咧的声音。茅草屋顶太薄,声音传得很清楚。
"就是这家。老
杰克那个铁匠铺。"
"王哥,那个小哑巴真没死?我那天亲眼看见他沉下去的。"
"没死,昨天还有人看见他在铺子里拉风箱呢。**,邪了门了,那水那么冷居然没淹死他。"
"那今天……还教训他吗?"
"废话!不教训他留着过年?一个没武魂的废物,敢在老子面前瞪眼,不把他打服了以后还怎么在镇上混?"
林默慢慢坐起来。他没有开灯——屋里没灯可开。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走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看。
院子外面站着五个人。为首的一个人高马大,满脸横肉,左脸上有一道疤。原主记忆里管他叫"王麻子",诺丁城这一带的小混混头子,专门欺负没有武魂、没有魂力的普通人。他身后跟着四个跟班,手里有的拎着木棍,有的抄着砖头。
王麻子一脚踹开院门,那扇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
"老东西!小哑巴!给老子滚出来!"
林默没有动。他靠在门后,听自己的心跳。心跳很稳。前世最后一次心跳的回忆闪了一下——温压弹爆炸前那一声"咚"——和现在的心跳重叠了。
他转头看向屋角。那里堆着几把农具,有一把镰刀,刀刃磨得还算亮。他的手伸出去,停了一下,又缩了回来。
不够。镰刀对付五个人,一个十二岁营养不良的孩子,赢不了。
他的目光越过镰刀,落在灶台上。灶台边有一个陶罐,里面装着老
杰克昨天磨剩下的铁锈粉末和炭灰。旁边还有一小瓶硫磺——淬火用的。
他脑子里快速闪过一个念头,然后否决了。太简陋了。成功率不到三成。
但门外王麻子的脚步声已经穿过院子,到了住屋门口了。
"砰!"
一脚踹在住屋的木门上,门板剧烈震动,门闩咯咯作响。老
杰克的声音从旁边的铺子里传出来,慌乱而愤怒:"你们干什么!王麻子!你再敢动我孙子一下我跟你拼命!"
"老不死的靠边站!"王麻子的跟班把老
杰克推倒在地上,老头"哎哟"一声,然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翻东西的声音。
林默攥紧了拳头。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一个东西上——那是老
杰克挂在墙上的一把旧铁锤,锤头不大,大概两斤重,但握柄很趁手。
林默伸手把它摘下来。
然后他把门打开了。
王麻子正抬脚准备再踹一脚,门突然开了。他一脚踹空,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一下。他抬头看见一个瘦小的黑影站在门里,手里握着一把锤子,眼睛在月光下反着一点冷光。
"哟,没跑啊?"王麻子站稳了,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小哑巴,那天在河边你瞪我那一眼,我越想越气。今天老子来教你规矩——"
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要来揪
林默的衣领。
然后他看见那个小哑巴动了。
动作不大,只是把右手里那柄铁锤换到了左手上,然后右手一探一捞——从门边那个陶罐里抹了一把黑色的粉末出来,攥在掌心。
王麻子没看懂。他身后那几个跟班也没看懂。
只有
林默自己知道,他手上攥着的是一把粗糙到极点的一氧化碳还原铁粉、炭粉和硫磺的混合物。这种东西在没有任何约束和点火装置的情况下根本炸不了。但是它有一点用——它极其易燃。
林默把攥着粉末的右手伸到墙上挂着的油灯下面——那盏灯还亮着,豆大的火苗在玻璃罩后面跳动着。他手一翻,一把粉末撒进了灯罩里。
"噗!"
一团火焰猛地爆开来,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和大量的白烟。油灯炸了。整个门口瞬间被浓烟和火光笼罩。
王麻子"嗷"一声惨叫往后跳——他脸上的胡子被燎了一下,眉毛也焦了一截。后面四个跟班没看清怎么回事,只听见一声爆响、一片火光和白烟,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
烟雾里,一个瘦小的黑影冲了出来。
林默没有往王麻子身上招呼。他目标明确——直奔院子里那堆铁料,弯腰抄起那根他白天看中的两尺长的铁条,握在手里。
铁条一尺长,一头削尖——是老
杰克以前修犁头时留下的废料。算不上武器,但比赤手空拳强。
他转过身,对着还在拍脸上火星的王麻子,举起铁条,用沙哑到不成调的嗓子说出了穿越以来最清晰的一句话:
"来。"
王麻子抬起头,满脸黑灰,眉毛少了一截。他看见院子里那个举着一根铁条的瘦弱少年,月光下,少年嘴角有一丝向上勾的弧度,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不耐烦。
就好像眼前这五个人耽误了他睡觉一样。
王麻子愣了两秒。然后恼羞成怒:"给老子上!打死了算我的!"
四个人从不同方向扑过来。
林默转身就跑——没往外跑,往铁匠铺里跑。
铁匠铺的门比他住屋的门大得多,而且是敞开的。他冲进去的时候,余光看见老
杰克正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有血,但没大事。
他跑到铁砧旁边,一脚踢翻了地上一个木桶——那是装炭的。木桶翻了,黑炭滚了一地,铺在铁匠铺的泥土地上。然后他抓起铁钳子,从炉膛里夹出一块烧红了的铁料,往王麻子脚前一丢。
烧红的铁落在木炭上,炭渣受热迸出细碎的火星。王麻子骂着脏话一脚踩上去——鞋底烧穿,他惨叫着跳起来。
林默没等他落地,抡起铁条往他小腿上狠狠抽了一下。"咔嚓"一声骨裂的闷响。王麻子直接跪了下去。
剩下的四个跟班站在门口,看着铁匠铺里那个手持铁条、站在炭火中间的黑影,没人敢再往前迈一步。
林默喘着粗气。喉咙疼得要命,手臂发软,刚才那一抽耗尽了他几乎全部力气。他往前走了半步,铁条指着门口那四个人:
"滚。"
一个跟班丢下木棍跑了。第二个跟着跑了。第三个扶起了王麻子——王麻子的小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着,疼得脸都白了。
王麻子被架走之前回头看了
林默一眼,眼神里有惊惧,有愤怒,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盯着
林默看了好几秒,然后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等着。"
四个人拖着一个瘸子消失在院子外面。夜风从敞开的门灌进来,吹散了铁匠铺里的烟尘和硫磺味。
林默把铁条丢在地上,转过身,看见老
杰克靠在墙边,捂着嘴角的伤口,睁大眼睛看着他,声音颤抖:
"小默……你……你……"
林默走过去,扶着老
杰克坐下。他蹲在老头面前,用沙哑的嗓子说了几个字:
"爷爷……没事了。"
老
杰克看着他的眼睛。月光透过高窗照进来,照在少年脸上。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透支后的虚脱,但更多的是一种老
杰克从未在这个年龄的孩子脸上见过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笃定。
老
杰克没再问。他伸手摸了摸
林默的头,手掌粗糙而温暖:"……爷爷在呢。"
"嗯。"
那天夜里
林默没有睡觉。他把被王麻子踹坏的门板重新钉好,把院子里散落的铁料归拢整齐,然后把地上那些炭渣扫干净。做完这些之后,他坐在铁砧旁边,拿着一块磨刀石,慢慢打磨那根两尺长的铁条。
他要把一头磨得更尖、更薄。铁条当不了枪管,但可以当一把简易的梭镖。
他一边磨一边想:要更快。要在那些人卷土重来之前,先造出真正能响的东西。
就在这时,他眼前的那行蓝色小字突然闪了一下。进度条从某个数字跳到了另一个。然后新的文字浮现出来:
加载完成。现代军工系统已绑定。宿主:
林默。
检测到宿主处于低安全度环境。新手礼包发放中……
林默手里的磨刀石停住了。
他盯着眼前悬浮的那片蓝色光屏,看了整整十秒钟。然后他笑了。嗓子疼,笑声嘶哑得像破锣,但在深夜的铁匠铺里,那声音清清楚楚地回荡着。
"终于来了。"
光屏上继续跳出文字:
新手礼包内容:燧发枪图纸(基础版)×1,土法*****×1,工业级锉刀×1。
提示:系统积分可通过击杀生命体获取。积分可用于兑换高级图纸、材料、成品武器。
祝宿主好运。
林默把铁条放下,拿起那把凭空出现的"工业级锉刀"——手感冰凉,金属质地,锋利度远超铁匠铺里任何一把旧锉刀。
他握着锉刀,对着月光看了看锋刃,然后低头看向地上那堆废铁料。
三天。给他三天,他就能让这个世界听见第一声不属于魂力的轰鸣。
窗外,月亮正慢慢偏西。诺丁城沉在夜色里,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风箱旁边,少年低着头,锉刀在废铁上发出细碎的"哧哧"声,一下,又一下。
火星溅落,在黑夜里明灭不定。
---
林默用三天时间造出了第一把枪。
准确地说,是一根粗糙到令人发指的铁管子。老
杰克铺子里最好的铁料就是那些农具废料,他用系统锉刀一点点把一根铁条中间掏空——这活计累得他手指抽筋,每掏一厘米都要停下来甩手。枪管壁厚不均匀,内壁像狗啃过一样坑坑洼洼,但好歹是通的。
枪托是劈开的柴火,用麻绳绑在枪管上。击发装置更简陋——一块燧石夹在铁片后面,扳机是一根弯铁丝。****严格执行系统给的"土法黑**":硝石七成五、木炭一成五、硫磺一成。他用陶碗研磨、混合,小心翼翼装进枪管,再塞进去一颗磨圆的铁珠。
第一天试射,炸膛了。
枪管中间裂开一条口子,**燃气从裂缝喷出来,把
林默右手烫出一排血泡。老
杰克冲进来骂了他半柱香,但没没收"破烂",只是从角落里翻出一块更厚的铁板:"用这个卷。别用那废料了。"
第二天,
林默把厚铁板卷成筒状,接头处用铆钉加固了三圈,枪管壁厚是第一次的两倍。装药量减半。
第二枪,响了。
"轰"的一声,铁珠飞出去,打在三十步外的一块青砖上——砖碎了。老
杰克手里的铁锤掉在地上,嘴张着合不拢:"……这……这比老刘头那个强太多了……"
林默走过去看青砖碎片。弹珠嵌在砖心里,周围放射状的裂纹延伸出两指长。穿透力不够,但杀伤力已经有了。三十步内,打在人身上,不死也残。
他回到工作台前,开始做第三把。
这把要做正经的。枪管再厚一点,长度再加半尺,击发机构用弹簧(从旧农具上拆下来的),扳**磨光滑。他花了整整一天一夜,把第三把燧发枪做到自己力所能及的极限。
第三天清晨,他把枪口对准铁砧。
填药、压弹、瞄准、扣扳机——
"轰!"
铁砧表面出现一个拇指深的凹坑,弹珠嵌在里面,冒着青烟。
老
杰克从铺子外面慢慢走进来。他盯着那个凹坑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
林默。老头眼里有光,亮得不像六十多岁的人。他伸手摸了摸
林默的头,声音发颤:"小默……你造的这个……比爷爷见过的任何魂导器都……都……"
老头找不出词。
林默替他补上了:"都更直接。"
老
杰克愣了一下,然后大笑,笑得腰都弯了:"对!直接!***直接!"
那是
林默穿越以来,第一次看见老
杰克笑得这么痛快。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把还在发烫的燧发枪,然后抬头看向院子外面。朝阳正从山脊线后面升起来,把整个诺丁城镀成一片淡金色。
风里有春天的味道。
林默把枪放下,转身去给老
杰克倒水。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后背闪过一道极淡的蓝色微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脊椎正中亮了一瞬,又熄灭了。那光芒的轮廓,是一个空着的、长方形的凹槽。
像刀鞘。
但此刻还空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