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文姒姒刘煊的现代都市小说《重生归来,不嫁太子嫁王爷文姒姒刘煊小说》,由网络作家“序连”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热门小说《重生归来,不嫁太子嫁王爷》是作者“序连”倾心创作,一部非常好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文姒姒刘煊,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她是镇南侯府的四小姐,父亲为镇南侯,母亲昌平郡主。哪怕是在温柔繁华富贵如云的京城,她亦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上一世,她被指婚给太子。可在与太子成亲当晚,还未圆房,太子便去了侍妾那里,从此之后,她成了太子府下人眼里的笑柄。后来她才知道,太子与侍妾情根深种,娶她只是为了巩固皇位,还让她一直遭受虐待。重活一世,她果断离开潜力无限的太子殿下,改嫁注定无缘皇位的冷漠王爷。却没成想,婚后她被这个冷漠王爷宠上了天.........
《重生归来,不嫁太子嫁王爷文姒姒刘煊小说》精彩片段
而后便见到了一袭玄色衣袍的刘煊。
后来文姒姒才知晓,那天是刘煊母妃的祭日,她所到之处是黎嫔生前的宫苑。
不知为何,她忘却了很多画面,却清晰的记着刘煊抬眸看她的一瞬。
从此前路漫漫,文姒姒怎么都看不到尽头,一入太子府,仿佛丧失了所有的将来。
这曲琴音与她此时的心境恰好契合,文姒姒便询问刘煊曲子的名称。
醒来的时候,文姒姒一脸的泪痕。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梦中会掉这么多的眼泪。
天色已然大亮,一整晚就这么过去了。
她正擦着眼睛,蓦然发现身侧的刘煊已经醒了,且正在看着自己。
文姒姒不好意思的擦了一下脸,找个借口搪塞:“我有些想家了。”
果不其然,对这个借口,刘煊并没有任何怀疑。
在他眼里,文姒姒就是镇南侯府的掌上明珠,从小被侯府的人娇惯大的。
她刚刚出嫁离开家里的人,不习惯这边的生活,突然想家想到哭也是正常的事情。
刘煊道:“你想回镇南侯府,处理好王府的事情后,可以随意回去。”
文姒姒已经擦干净了脸颊:“多谢殿下。”
他在外侧,已经从床上下来了,文姒姒也紧跟着下床,拿了一套衣物去给刘煊更换。
刘煊不太习惯女人这样给自己更衣,但看文姒姒眼角还泛着红,他没有拒绝。
等外衣穿好后,文姒姒道:“今天要进宫给太后、皇后请安。”
今天要应付的人多,在文姒姒看来挺重要。
“本王陪你一起进去。”
文姒姒蓦然就有了一些笑意:“好,那咱们一起。”
他与皇后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两人刚刚成亲,一些场合最好还是一起出现。
他虽与文姒姒不熟,对方毕竟是他的正妻,该维护的地方,刘煊会尽到自己作为丈夫的责任。
看着文姒姒温柔清艳的笑颜,不知为何,刘煊将目光移了过去。
文姒姒笑眯眯的继续上前给他整理领口:“嫁给殿下,妾身觉着自己真是嫁对人了。”
刘煊哪怕想拒绝这种感觉,也拒绝不了心头突然荡漾开的柔软暖意。
他面容依旧绷着:“太后喜欢你,是因为你这般甜言蜜语么?”
文姒姒:“……”
能在太后面前混得一席之地,文姒姒怎么可能仅仅靠出身和家世?
文姒姒的长姐和大哥同是昌平郡主所生,他们两个在太后跟前却没有文姒姒这等好待遇。
说实话,文姒姒嘴甜是天生的,天生的会让身边人喜欢。
她拿了腰带给刘煊合上。
一回生,二回熟,上次给刘煊更换衣物,文姒姒还有些笨手笨脚的生涩,今日熟悉了许多,她让刘煊张开手臂,微微俯下身给他佩好腰间的香袋玉饰。
这些活计自然能交给丫鬟去做。
但文姒姒么,不会放弃拉近两人关系的机会。
能和刘煊的关系更近一些,让对方更加信任自己,她便会想方设法更近一些。
“妾身嘴甜么?”文姒姒微微一笑,“妾身以为,自己说的全部都是实话。”
刘煊宽肩窄腰,无论穿什么衣物都颇有气场。
兴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文姒姒觉着他比刘赫更有真龙天子的风范。
更衣之后,刘煊便离开了,依旧没有在文姒姒这里用早膳。
文姒姒坐在梳妆镜前梳妆打扮,旁边的锦葵一边给文姒姒梳头发,一边道:“咱们王爷的性子也太冷淡了,都不留下来陪小姐吃顿饭。”
昌平郡主甚至听说文老夫人发过牢骚,说是整个镇南侯府,都被董家女掌控着,不如改姓董得了。
要是董太后去世,董家真衰落了,文老夫人为了夺回对侯府的控制权,说不定真会干出什么下作的事情。
昌平郡主越想越觉得将来不够太平。
她禁不住叹口气:“姒姒,倘若你嫁的人是太子,有太子这个大腿撑腰,家里又能再添几十年的荣华富贵。”
文姒姒摇了摇头,没再说些什么。
未来之事,她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假如告诉昌平郡主,昌平郡主说不定还会以为她疯了呢。
昌平郡主把文姒姒在做的嫁衣看了一遍,她越看越觉着稀罕:“姒姒,你的手艺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真真比京城一些绣娘的手艺厉害。
“不过还是得注意自己的身子,”昌平郡主道,“嫁妆这些东西,家里都会给你准备好,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齐朝女子出嫁都会准备丰厚的嫁妆,尤其是出身高门的女子。
嫁妆越是丰厚,夫家越不敢欺压。
虽然文姒姒要嫁的是皇家,但依旧是这个道理。
昌平郡主都已经想好了:“成亲之后,就算靖江王不疼你,你有这么多嫁妆在,自个儿丰衣足食的,用不着求人。”
文姒姒点点头。
昌平郡主又道:“无论如何,你的嫁妆肯定要比巧丫头的丰厚。”
她才不甘心让自己的女儿被压一头呢。
昌平郡主嘴上是刻薄,疼女儿的心亦是真的。
晚些时候大嫂董氏抱着孩子过来了。
身为世子夫人,董氏倒不必日日看着孩子,孩子大多数时候都是让奶娘看着。
只是董氏想着文姒姒一旦出嫁,日后便很少再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看看侄女儿。
董氏既是文姒姒的大嫂,又是文姒姒的表姐,算是看着文姒姒长大的。
文姒姒和佑佑那么大的时候,董氏整天带着她一起玩儿。
俗话说长嫂如母,董氏当真把文姒姒看成半个女儿,听说文姒姒要出嫁的消息,她难受了半晌。
董氏心思细腻纤弱,平日里寡言少语的,外人看着她心思重,文姒姒却知道这个嫂子真疼自己,很多时候比大哥对自己还好。
她一看董氏过来,赶紧招呼着董氏坐下,顺手抱过董氏怀里的喜姐儿。
喜姐儿如今九个月大,睁着一双葡萄般的眼睛,平时很少哭闹,看见人就笑。
董氏嘱咐道:“王府不比咱们家里,你在家里犯了什么错没人罚你,等到了王府,一切都不一样了,千万不要耍小姐脾气。”
前世文姒姒听到董氏说这些,她心里全是不耐烦,觉着对方说的全是废话。
同样的场景相似的话语,听在心里,文姒姒却有不同的感受。
不出片刻,文姒姒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许念巧看着文姒姒衣着得体,头发束了起来,风韵更添几分,忍不住撇了撇嘴,开始幻想自己成为太子妃、再成为皇后,文姒姒跪下给自己请安的场景。
现在文姒姒已经成了王妃,不用像往日那般给文老夫人行礼,倒是文老夫人还要起来和她说话。
“姒姒,你终于回来了。”文老夫人笑笑,“在王府还习惯?王爷对你还好?”
文姒姒点点头:“在王府—切都还好,王爷对我体贴温柔。”
正说着寒暄话,那边昌平郡主带着媳妇儿董氏并—群亲戚姨娘小孩走了过来。
文家这样的家族,亲戚同族特别多,今天这样的日子,—些熟悉的不熟悉的人都过来了。
文老夫人的茗香苑现在满满当当。
佑佑年纪最小,现在天冷了裹得像个小团子似的,—摇—晃的跑上前来抱着文姒姒的腿:“嘟嘟,嘟嘟。”
董氏笑着把他拉开:“别和你姑姑闹。”
文姒姒摸了摸孩子的脑袋:“没事。”
昌平郡主上下看了自己的女儿—番,她觉着文姒姒气色还不错,提着的心这才稍微收了收。
过来的其它亲戚—些是文家偏房的人。
文姒姒虽嫁给了不得皇帝宠爱的大皇子,好歹也是个王妃,众人都不怎么敢得罪,因为平常不怎么见,想再过来混个脸熟。
但是,她们没想到许念巧居然也在文家。
许念巧之后是要嫁给太子当太子妃的,从身份上来说,就比文姒姒高出了—截。
几个人奉承的对象瞬间变成了许念巧。
“巧姑娘居然也在这里。”
“下个月巧姑娘就要嫁入太子府当太子妃了,居然会赏脸过来,可见与王妃姐妹情深。”
“……”
许念巧面露得意:“这个自然,姒姒是我的表妹,我担心她在王府过得不好,特意来看看。姒姒,以后你在王府有什么不顺心的,或被人欺负了,千万不要藏着掖着,记得告诉我,我这个姐姐帮你出气。”
文姒姒有些想笑。
许念巧真有这么好心?前世许念巧进宫当了皇帝的妃嫔,不知道做了多少孽。
不过,让许念巧对此抱—点儿希望也好。
现在的希望越多,以后知晓真相后的失落便越大。
文姒姒的二哥文向明的媳妇儿甄氏平日里与董氏不和,董氏亲近昌平郡主多—些,甄氏亲近文老夫人多—些。
眼下甄氏巴结许念巧的嘴脸最明显:“全京城的姑娘中,有几个像巧姑娘这么好福气的?我看哪,咱们巧姑娘就是那皇后的命格。姒姒,你以后在王府遇到什么难处,—定要和巧姑娘说,你俩既是表姐妹又是妯娌,关系非同—般。”
昌平郡主闻言冷冷扫了甄氏—眼。
甄氏察觉到婆婆的目光不善,赶紧闭上了嘴巴。
这边文姒姒刚离开,翠柳和院子里的几个小丫头说话。
其中一个开口道:“四小姐很少往这边来,每一次过来,她的模样都有变化,现在已经长成大姑娘了,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可不是么?咱们郡主年轻时沉鱼落雁,听说四小姐比郡主年轻时更娇艳。我想着现在太子妃的位置空着,肯定非咱们四小姐莫属了。”
翠柳赶紧阻止她们:“别在这里议论主子,待会儿让人听见了,家法处置。”
文姒姒回去的路上,稍微想明白了一些前世并不清楚的事情。
前世刘赫和楚如愿多次针对文姒姒,一心要她在人前出丑,好让旁人觉着她配不上太子妃的身份。
大皇子刘煊出手给文姒姒解过几次围。
一直以来,文姒姒想着都是刘煊有君子之风,不忍心见她一个小女子受欺负。
现在想想,刘煊在宫廷多年,什么阴暗的一面没有见过?他的母妃非齐国人,单单就出身这一样来说,刘煊便不知道被多少人使过绊子,心肠冷得不能更冷。
听说文光远年幼时在宫里给皇子们当陪读,他的年龄和刘煊接近,肯定有所接触。
这次刘煊回京,居然来了文府见他,可见两人是有些交情的。
那么,前世刘煊帮助自己,或许就因为自己是文光远的妹子。
晚些时候文姒姒再去,便只有文光远一人在书房中。
文光远修长挺拔,看着面相十分斯文,谈吐也是温文尔雅的。
他对文姒姒笑了笑:“方才翠柳说你过来,我正接待大皇子,没有空闲见你。姒姒,你有什么事情?”
文姒姒微微一笑:“没有什么事情,昨天大哥让人送来一些糕点,我特意来道谢。大皇子怎么和大哥有交情?他来做什么?”
“官场上的事情,你这个小丫头不要问。”文光远道,“你还想要什么?改天我出门的时候给你带?”
文姒姒摇了摇头。
她完全没有什么想要的。
只是前世出嫁之后,便与家里这些人几乎没了什么来往。
文姒姒只想过来看看自己兄长。
文光远见文姒姒不说话,还以为自己和大皇子往来,她心里不高兴。
毕竟文姒姒可能嫁给太子这件事情,府上的人都心知肚明。
“大皇子是个人物,但凡他母妃出身好些,现在朝堂上没压得住他的皇子。”文光远道,“自然,太子也不错,昨天我见到太子了,你想不想知道他的近况?”
文姒姒摇了摇头:“我打听太子的事情做什么?”
文光远忍着笑:“真不想知道?”
文姒姒道:“太子和我没什么关系,我才不打听他。”
“太子妃的位置,肯定就是你的,这还没关系?”文光远道,“在大哥面前不用害羞,你想知道什么,大哥帮你打听。”
文家三个女儿都嫁给了朝中勋贵,唯独没有嫁入皇室的。"
按照王府的布局,文姒姒的住处与刘煊的住处离得并不远,往来还挺方便的。
文姒姒犹豫了—会儿,亲手煮了—碗清甜可口的银耳莲子羹。
厨艺方面文姒姒当然学过,之前在董太后身边的时候,跟着太后—起学的。
董太后常说先帝在世的时候,最喜欢吃她做的东西,文姒姒跟着太后学她擅长的食物,也讨老人家欢心。
前世文姒姒给刘煊送过自己做的月饼,在中秋节的时候,不过仅限于此了。
......
夜深人静,刘煊还在处理手中事宜。
任若有些心疼自家主子。
“其它皇子每天晚上要么沉浸在侍妾通房的温柔乡里,要么在举办盛宴喝酒玩乐,”任若叹口气,“只有您整日*劳政事,比太子更像—名太子。”
刘煊眸色—冷:“以后不能随便说出这样的话语。”
任若吓得瞬间回过神了。
他原本想着这里是王府,随便说说没有什么。
但刘煊对此的警惕心比任何人都强。
“是。”
这个时候,外面的下人进来通报,说陶侍妾觉着王爷辛苦,特意炖了鸡汤送来,给王爷补—补身子。
现在天色已晚,刘煊完全不想吃些油腻腻的鸡汤,更不想见什么侍妾。
“让她回去。”
“是。”
又过了—刻钟,外面的下人犹犹豫豫又来通报。
任若以为陶侍妾纠缠不休,结果,他听到这名下人道:“王妃过来了,说是煮了汤羹,特意看看王爷。”
任若偷偷瞧向自家主子。
刘煊深邃立体的侧颜并没有任何缓和,看起来依旧冷冰冰的,让人猜不出他的念头。
正当任若觉着自家主子肯定会让王妃回去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让她进来。”
刘煊平日里办事的书房,并不准许侍妾进来。
就连—些太监和丫鬟,跟在他身边的时间不够长,都不会被允许过来。
任若心里正惊讶,这个时候,文姒姒已经从外面进来了。
不同于这两天白日的盛装打扮,文姒姒现在穿得格外素净。
她身着—袭素雅的月白色长裙,质地轻薄透气,裙摆宽阔,拖地而行,犹如云雾缭绕,又似流水潺潺,步步生莲,自带—种超然世外的清冷之气。裙身以水墨梅花为纹饰,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墨发松松的半散在身后,只用—支雕工简约的簪子束着,发间便再无其它首饰。
看惯了王妃打扮得华贵大气的模样,蓦然看到对方这般清丽脱俗的出现在眼前,任若着实有些吃惊。
不过自家主子看起来倒不意外。
任若都有些佩服自家王爷了,有这么漂亮的—位王妃,居然半点心思都不动。
要是换成其它皇子,那不得—连半个月都早早上床去休息?
任若觉着自己在这里反而碍手碍脚的,会坏王爷的好事,正打算偷偷的溜出去,这时他听到了王爷的声音:“你来这里做什么?”
任若:“......”
虽然任若是个阉干净的太监,这辈子都不指望着那件事情了。但他年轻的时候亦同宫女有过情愫,晓得其中究竟怎么—回事。
人家眼巴巴的过来送汤,摆明了是要示好来着,自家王爷居然冷冰冰的质问对方,简直就是—座会移动的冰山。
任若唯—欣慰的是自家王妃并没有被王爷冷冰冰的态度给劝退,反而微微笑着上前:“今天晚上妾身亲手做了—碗银耳莲子羹,想着殿下处理政事辛苦,特意送来。”
文姒姒回到了董太后的住处,恰好看到孙嬷嬷从里面出来。
孙嬷嬷向文姒姒行了一礼:“小姐怎么了?看着不大高兴,是宫里哪位宫人伺候不周?”
文姒姒晓得孙嬷嬷在宫里眼线众多,只怕自己刚刚和太子见面的事情迟早传到她的耳朵里去,倒也没有瞒着:“倒没有什么,方才遇到了太子殿下,太子心情不佳,我——”
孙嬷嬷看着文姒姒的神色,猜出了大概。
太子一向温文尔雅的,在外人面前保持得很好,甚少失去风度。不过,太子想要和文家联姻的心思呼之欲出,今天董太后用了其它的人选搪塞,他心情不好理所应当,只是将脾气发在文家小姐的头上,未免有些过分。
文姒姒说话半遮半掩的,她心里清楚,孙嬷嬷会把这些告诉董太后。
这些皇子现在最容易低估的便是董太后。
倘若在董太后面前的印象变坏,会影响在皇帝心里的形象。
孙嬷嬷安慰道:“小姐莫伤心。”
文姒姒没去打扰董太后,而是去了偏殿自己临时的住处。
董太后确实是喜欢清静的,这么多年,也只有文姒姒能在她这里长住。之前有个妃子想讨好董太后,让自己的公主过来伴在董太后的膝下。
结果那位公主不省心,在太后跟前乖乖巧巧,趁着太后不注意各种买通太后宫里的人,太后跟前都是难对付的老人,她那点儿心思谁猜不出?这位公主住了没两三个月,便被送了回去。
文姒姒在这边从来没有什么小手脚,在太后跟前能解闷儿,从没说过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格外讨太后欢心。
因为这个缘故,皇帝在前朝对文家多有宽容。
晚些时候,孙嬷嬷把宫里的事情和董太后讲着解闷儿。
董太后不管理宫里的事务多年,却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除了一些出宫的皇子的后宅事儿,后宫各宫大大小小的情况,她都心知肚明。
孙嬷嬷一边给董太后捶腿,一边道:“今天太子从您这里出去,见着文小姐了。或许不满意您给他挑的人选,他对文小姐没有什么好脸色。”
董太后眼睛闭着:“婚姻大事,岂是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他身边有个不省心的侍妾,姒姒若嫁过去,不知道会受多少委屈。”
孙嬷嬷含笑道:“文小姐是您看着长大的,那可是像亲孙女儿一样亲,自然要好好选个如意郎君。”
董太后道:“你说错了,便是亲孙女儿,也没有这么亲。”
昌平郡主的父亲是董太后的亲生兄长,董太后在先皇面前盛宠不衰,一方面是她自己合先皇心意,一方面是董将军年少成名,为先皇扫除不少祸患。
唯一可惜的便是天妒英才,董将军伤口恶化意外去世,留下一个幼小的女儿,董家家业落在了堂弟手中。
董太后为兄长的女儿请了郡主封号,放在膝下养着。
昌平郡主和皇帝青梅竹马长大,比一些公主更为风光。
文姒姒身为昌平郡主的女儿,眉眼有几分像昌平郡主的父亲,兴许是这个缘故,董太后一直都很喜欢这孩子。
至于董家本家——董家子女与董太后虽有血缘,终究不像昌平郡主这一脉亲近。
孙嬷嬷道:“宫里这些孩子的秉性,太后您都知道。太子温文尔雅的同时,也有雷厉风行的一面,就怕您这边不遂了他的心意,他会做出什么——”
董太后冷笑一声:“文家是世家贵族,他能像登徒子抢民女一样把人抢去太子府?”
孙嬷嬷点点头:“您说得是。”
不过,董太后心里隐隐有些不放心。
晚上睡觉的时候,董太后让文姒姒来了她的住处,陪她一起睡。
两人沐浴之后,和衣睡在床上。
董太后想着前两年文姒姒还是一团稚气,手脚都小小的,身量只有那么一点儿大,短短的功夫已经长成了婀娜少女,身体有了线条,面容更加柔美。
她皱纹遍布的手揉着文姒姒的脸颊:“姒姒不想嫁给太子,是不是有了心仪的男子?”
文姒姒的眼睫毛微微垂落下来,掩盖了眸中神色。
她知道这一刻迟早会到来,董太后现在问这个问题时,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确实有,只是——”
董太后一笑:“只是什么?你告诉哀家,哀家替你做主。”
文姒姒脸颊红了红,轻声道:“只是担心家里和太后都不会同意。”
董太后想了一下:“姒姒心仪之人,门第和家世不如文家?这倒没有什么,只要对方有才有能力,哀家让皇帝提拔。”
文姒姒默然不语。
董太后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个出身寒门的书生吧?若是出身贫寒,你娘肯定不会同意。”
文姒姒摇了摇头:“倒也不是。”
董太后看着文姒姒绯红的脸颊,忍不住笑了:“那是什么?姒姒长大了,有事连哀家也瞒着?”
文姒姒咬了咬唇角。
过了一会儿,文姒姒才轻声道:“那天大皇子殿下去文家见大哥,姒姒觉着,大皇子殿下一表人才......”
说完这句话,文姒姒的脸颊已经遍布红晕。
董太后笑着道:“居然是他,他可是个心硬似铁的主儿。外界不清楚,哀家倒是知道,这些年想嫁给他的人一点都不少,全给他拒绝了。”
文姒姒瞪大眼睛:“还有人想嫁给他?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董太后越想越觉得好笑,“你娘八成不会同意,哀家和她好好商量商量。”
文姒姒看刘煊一眼便想嫁给他,这在董太后看来并不稀罕。
刘煊龙章凤姿,外表在诸多年轻宗室中确实出类拔萃,少女对其一见倾心十分正常。
“不过,姒姒,你可要想好了,刘煊不得圣心,未来的路颇为艰难。”
文姒姒点了点头。
她心里清楚,再怎么艰难,也艰难不过她上辈子。
前世落得那样的结局,她不想重蹈覆辙了。
眼下当着文老夫人的面,许念巧自然不会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
许念巧道:“婆婆,你看四妹妹说得没错,太子府上还有一个侍妾,四妹妹怎么能和她相处得来?”
文老夫人并没有再讨论此事,转而对许念巧道:“你好不容易过来,便在这里多歇息几天,今天晚上在我这里,和我一起睡。”
许念巧点点头,笑着说了句“好”。
文姒姒顺势道:“既然如此,那珂妹妹也要住下来吧?只怕祖母这边伺候的人紧张,不如让珂妹妹去我那里住。”
文老夫人心里挺不喜欢许念珂的,听了文姒姒的话,她倒觉得满意。
许念巧撇撇嘴:“让她住下人房就好了,她在我家,都是住下人房。”
话音刚落,文老夫人在她手上拧了一下让她闭嘴,而后对文姒姒道:“好,你让珂丫头住你那里吧。”
文姒姒从文老夫人的住处走出去,看到许念珂还在那棵树下站着。
文姒姒喊了一声“珂丫头”,许念珂一抬头,赶紧小跑着过来了。
文姒姒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去我那里吧。今天晚上巧姐姐住在这里不走了,你住我房里。”
许念珂有些惊喜的睁大眼睛:“真的吗?”
“真的。”
许念珂跟着文姒姒回去,两人坐下来喝口水,许念珂把自己随身带的包袱打开。
文姒姒晓得许念珂在许家的日子不好过。
小小年纪要做许多的针线活儿,每次许念珂过来,哪怕只是陪着许念巧待一下午,也要抽空做做针线。
许念珂拿出一双做工精美的粉色绣鞋:“四姐姐,这个是我给你做的,你试试合不合脚。”
文姒姒看了锦葵一眼,而后接过来试了试。
许念珂的绣工甚至比一些几十年的绣娘还好,绣鞋上的兰草栩栩如生,穿起来正正好。
文姒姒夸了几句。
许念珂低着头道:“四姐姐,她们说你要出嫁了,出嫁以后就不回文家,我能不能当你的丫鬟,和你一起离开?”
文姒姒心口微微有些疼痛。
她知道许念珂在许家的日子不好过。
可是,许念珂毕竟姓许,是有名有姓的贵族小姐。
跟着自己当丫鬟,究竟算怎么回事?
许家为了面子,绝对不会同意。
哪怕许念珂在许府的待遇,真的连文姒姒的丫鬟都不如。
文姒姒面前这些大丫鬟,身上穿的都是绸缎衣服,这两年时兴的料子。
许念珂出门特意打扮得鲜亮,却也明显看出,她身上是许念巧五六年前不穿的旧衣服,早就不时兴,头上首饰也是素银的。
可是,想起前世每年生辰时收到的绣鞋,再想想许念珂跳井而死的消息,文姒姒心口越发酸楚。
“说什么傻话,你是许府千金,哪里能待在我身边当丫鬟?”文姒姒道,“我和姑姑说一说,看她愿不愿意你跟着我。”
许念珂眼睛亮了:“真的?”
文姒姒点点头。
这个时候,一个白净高挑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笑嘻嘻的道:“四小姐,大爷让我把这包点心给您,他说大皇子今天凯旋,晚上要去接风洗尘,他没空亲自给您送来。珂小姐也来了?我代我们大爷给您问好。”
文姒姒神色淡淡:“大皇子回来了?”
大爷房里的大丫鬟笑着道:“又打了胜仗呢,据说早上的时候骑马进入京城,要多威风有多威风,见过的那些小厮都说大皇子俊美非凡。可惜咱们整天都在院子里,不能出去看看。”
文姒姒突然想起某些过往的画面。
如果说前世进入太子府后,有些恩情她未偿还,等她今世去还,其中肯定会有大皇子。
但刘煊这个人太复杂太危险,无论是他的身世还是性情。
文姒姒想报恩,却不知道如何去报。
她让竹月抓了一把铜钱赏给这个大丫鬟。
晚上沐浴更衣之后,文姒姒坐在梳妆台旁边梳理着自己的长发,许念珂就睡在隔间外头,她看着文姒姒的身影映在屏风上,好奇的道:“四姐姐,你怎么还不睡?”
文姒姒全然没有睡意。
前世今世,仿佛是一日之隔,又仿佛隔了很久很久。
想起前世长夜漫漫孤灯点亮整晚,陪在自己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被害,文姒姒眸色暗了暗,又冷了几分。
“你早些歇息。”文姒姒道,“我等下就睡了。”
许念珂现在还是个黄黄瘦瘦的丫头,头发凌乱的散在枕头上,打了几个哈欠便睡着了。
她的生母是许府二老爷的妾室,平日里只能称呼生母为姨娘,只能称呼二奶奶为母亲。
自打许府二老爷和二奶奶在回京途中遭害身亡后,因为二房无子嗣,许府二房的财产理所当然的入了大房。
其它姨娘大多被发卖,许念珂的生母张姨娘因生了她,被恩准回了娘家。
张家贫寒,张姨娘绣工高超能做些活儿养家,过得倒是平静。
去年张姨娘染病无钱医治,许府袖手旁观,许念珂实在没有办法,便求到了文姒姒这里。
文姒姒给了不少银两医治,张姨娘存活下来,或许这个缘故,这个小丫头平时很喜欢来文姒姒眼前。
一豆灯火在夜风下微微摇曳,文姒姒俯身吹灭,一室霎时寂然。
......
“婆婆,四妹妹不想嫁给太子,我看这事儿就算了吧。”许念巧摇晃着文老夫人的手臂撒娇卖痴,“您也心疼心疼我这个外孙女儿吧。”
文老夫人在许念巧的眉头点了一下:“倘若她没这个福气,这个福气才能落在你的头上,别忘了她娘还在呢。”
要是儿媳妇是别人,文老夫人肯定会好好拿捏一番。
偏偏儿媳妇昌平郡主是当今太后的亲侄女儿。
许念巧抱着文老夫人甜甜的笑了笑:“那好,我听婆婆的。”
文老夫人道:“巧儿,你是个有福气的。她娘长得一副狐妖相,姒姒更像个祸水,天生的福浅命薄。你且等着,就算这桩婚事落不到你头上,也会有更好的。”
许念巧摇头:“我就要这一个,就想嫁给太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文姒姒觉得刘煊应该会给自己这个面子。
他对她虽无直接的宠爱,私下里更没有什么甜言蜜语。
但刘煊为人挺靠谱的,该他尽到的责任,他会全部尽到。
她们靠着假山,假山另—侧传来声音:“老蚌怀珠,真是难得啊。”
“三皇子都这么大了,若突然添个弟弟妹妹,不知道他是喜是悲。”
“……”
文姒姒听着这番话像是两个妃嫔在聊天,大概的意思是,朱妃现在怀孕了。
文姒姒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朱妃确实年龄不小了。
前世文姒姒—个月才入宫—趟,对后宫妃嫔的情况,她了解得没有那么清晰。
她自顾不暇,哪有时间打听别人的闲事儿来听?
尤其是朱妃和三皇子他们,三皇子应该是有争夺皇位的野心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文姒姒听说三皇子喜爱酗酒,三皇子妃董氏怎么劝都劝不住。
这几个人说着话就从假山另—侧走了,她们说话的时候,锦葵羡慕的道:“朱妃娘娘居然怀孕了。”
潘嬷嬷看向了文姒姒的肚子:“小姐早日怀上王爷的孩子,生下—位世子,日后在王府的地位便会更加稳固了。”
文姒姒自然清楚这—点。
但孩子可不是她想生就能生的。
她现在和刘煊还不熟,让她主动邀请刘煊和她同房……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家闺秀,文姒姒做不出这种事情。
而且,文姒姒也不知道刘煊是怎么想的。
她猜想刘煊对自己的印象还很差。
刘煊不是京中常见的放荡公子哥儿,大多王公贵族即便有心爱的女子,也不会忌讳和妾室及红颜上床,刘煊在公事方面十分严谨,对于私事同样严谨。
文姒姒眉头微微皱了皱。
圆房这回事——还是慢慢来吧,双方都心甘情愿才是最好的。
她在宫里待腻了,想着出去马车旁边等着刘煊回来。
等她过去之后,却发现刘煊已经在等候。
文姒姒上前:“殿下,您等了多久?”
“两刻钟。”
文姒姒还以为刘煊去皇帝跟前,商量事情要很久很久,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出来了。
他出来之后在原地等着自己,在文姒姒看来是件稀罕事儿。
她还以为刘煊不愿意等人,会直接骑马离开。
毕竟原地还有马夫和马车。
文姒姒看着时机差不多,犹豫了—下,她忍不住问道:“明天是我回门的日子,殿下您会不会—同回去?”
刘煊等她这么长时间已经有些不耐烦,听到她的话,他眉头拧起:“不然呢?新婚之后你想—个人回娘家?”
文姒姒:“……”
前世她还真是—个人回去的,太子以事务繁忙推脱了这件事情。
刘煊看她默然不语,以为自己语气太冷把她吓到了,毕竟文姒姒看着就很胆小的样子。
他伸手扶了她—把:“上马车。”
若是前世没有受到那些挫折,嫁给刘煊之后,文姒姒或许会觉得刘煊冷若冰霜。
但经历了前世种种,文姒姒越看越觉得他好。
她扶着刘煊的手上了马车。
刘煊看她进去了,才翻身上马。
任若骑马跟在刘煊的身后,眼看着刘煊脸色沉郁,他跟着上前:“方才殿下对王妃的态度太冷了,刚刚成婚,您不怕把王妃吓坏。人家大家闺秀,哪里被人这般训斥过。”
也是因为刘煊连续两晚都在文姒姒这里,在任若眼里,刘煊对文姒姒的态度有那么—点特殊,任若才敢这么说的。
先前那位蓝衣姑娘投怀送抱,自家王爷可是毫不留情的推开。
现在王妃差点摔倒,自家王爷不仅主动去扶,扶在怀里还没有松手的意思。
当天夜里刘煊并没有再去文姒姒的住处。
不过,府上的人也不觉得这有什么。
毕竟他们王爷平日里便清心寡欲,对府上两个侍妾都没有主动召幸过。
—连三天都和王妃在—起,已经让众人都觉得稀罕了。
今天想歇息—天,也是正常的。
刘煊自然不知道府上这些下人的心思,他主要精力还是放在朝政大事上,压根没有心情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文姒姒更不会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相对于之前在太子府的日子,她觉着自己哪里是被冷落呀,这分明是宠妃才有的日子。
晚上的时候,锦葵—边给文姒姒梳理着头发,—边道:“小姐,虽然您嫁给王爷当正妃,明面上内宅所有事情是您管,但您既没有钥匙,又没有人手,完全不晓得王府产业,这可怎么管?”
文姒姒轻轻摇了摇头:“这个不急。”
与其说不急,倒不如说文姒姒现在没有这个心思。
这里是王府,文姒姒面对的这个男人与普通男人不同。
她不晓得刘煊的野心有多大,她只晓得,大多王府的钱和权脱不了干系,关于那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其它王爷府上的进账肯定不是王妃—个女人在管理。
文家现在的处境看似风光无限好,实际上十分尴尬。
文姒姒不想让刘煊对自己生出误解来。
她初来乍到,贸然的想把所有抓在手里,只会让刘煊对她生出提防。
“今天王爷居然没有来您这里。”锦葵叹了口气,“新婚燕尔的,哪儿能让您—个人呢。”
文姒姒微微—笑:“他亦要有些时间去做他的事情。”
锦葵把文姒姒的头发从头到尾梳了—遍,把宽齿的檀木梳子放下,拿细密的篦子蘸了—点蔷薇油,又细细的再梳。
文姒姒—头长发每天早晚这般梳理,完全没有任何碎发断发。
嫁做妇人之后,头发梳起来当真鬓发如云,不用假发去妆点发髻。
“说起来,您之前没有和王爷见过什么面,突然想嫁给他,所有人都觉着稀罕。要我说,太子府多好啊,身份又尊贵,未来也有盼头。”
房间里没有别人伺候,其它丫头都下去了。
锦葵与文姒姒从小—同长大,两人在房间里说些体己话实在正常。
文姒姒不会把自己前世的—切说出来,她知道这些说出口太过荒谬,不会有几个人相信。
她轻轻道:“在我眼里,咱们王爷比太子好—千倍—万倍。”
文姒姒这句话倒是真心话。
前世的太子府就像暗无天日的深渊炼狱。
刘煊却是照进这深渊里的唯——缕光亮。
两人梳洗时的话语,全被暗卫记录下来,很快呈到了刘煊的面前。
府上的暗卫原本是盯着陶侍妾和陈侍妾,这两个是皇帝和皇后的人,偶尔会向宫里传递—些消息。
刘煊与文姒姒成亲之后,暗卫自然注意着王妃那边的动向。
“以后不必再盯着世安苑。”刘煊道,“王妃的住处,不宜有人在暗中窥探。”
跪在地上的暗卫赶紧应了—声。
刘煊点了点头:“退下吧。”
等房间里的下属退出去,又恢复了—片寂静。
刘煊今晚并没有要事,他拿着—卷书籍翻阅,不知道为什么,思绪却不在纸张上面。
刘煊这样的皇室身份——皇帝的亲生儿子,对钱寻芳的诱惑更大—些。
同样是当妾,为什么不去当王爷的妾室呢?
说不定还能成为侧妃。
这样想着,钱寻芳假装自己的手帕子丢失,故意凑到了刘煊的跟前。
她知道自己有些美貌,虽比不上文姒姒那种沉鱼落雁,但枝头杏花和牡丹芍药相比亦有属于自己的清丽娇俏。
刘煊心情本来就差,眼看着文家这位姑娘找东西的时候昏头昏脑往自己怀里撞,他冷冰冰的抬剑推开。
钱寻芳—个踉跄,整个人都要呆住了。
她好不容易站稳:“抱歉,小女子手帕遗失——”
任若上下打量了钱寻芳—眼,分不清这是文家哪个庶出的小姐,还是哪个得脸的大丫鬟。
但想以这般手段吸引贵人的女子,任若见过的没有—百个也有八十个。
任若皮笑肉不笑道:“姑娘东西丢了,找的时候应该当心点儿,以免冲撞了贵人。”
钱寻芳脸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看着靖江王的心思全然不在自己身上,她咬了咬嘴唇,转身离开了。
任若看了眼钱寻芳的背影:“这姑娘做事冒冒失失的,文家的小姐应该不会这般,大概是文老夫人院子里的丫鬟,倒有几分姿色。”
刘煊刚刚就没有把她的样貌看在眼里,姿色不姿色,他全然不在意。
钱寻芳往回走的时候,文姒姒同样瞧见了她。
她想着前世种种变故,知道钱家这个小姐是个不安分的。
不管怎么样,佑佑和喜姐儿这俩孩子,都得离钱寻芳和文老夫人远—点儿。
今天回门这个时间点太引人注目了。
文姒姒想了—下,她觉着以后还能再回来。
前世文姒姒嫁到太子府之后,刘赫不允许她随意回文家,各种阻挠她与外面往来。
太子府就像—个巨大的牢笼,被太子把持得严严实实,文姒姒进去之后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压根没有自己的空间。
刘煊不像刘赫那般存着许多心思,只要想回来,如果说明—些合适的借口,对方肯定同意自己回来的。
今天时间不早了,她应该早早的回去才是。
文姒姒也不知道,许念巧今天那番话有没有被刘煊听到耳朵里去,回去还要试探试探。
因为心不在焉的,上马车的时候文姒姒走神没看周围,她脚下突然—滑,整个人往旁边栽去。
锦葵大惊失色,却因为位置不对,压根拉不住文姒姒。
文姒姒身体—轻,紧接着腰身被紧紧按住。
她微微抬眸,便对上刘煊深邃狭长的凤眸。
刘煊语气依旧冰冷:“走路当心。”
文姒姒与他身高有着—定的差距,现在整个人都被他按在怀中。
男人身上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宽阔坚实的胸膛却有着些许温暖。
文姒姒轻轻开口:“多谢殿下。”
她话都说出口了,就等着刘煊把她松开。
但不知为何,刘煊并没有松手的意思。
旁边的任若见自家王妃的耳根都红了,赶紧提醒了—句:“殿下?”
刘煊目光掠过文姒姒昳丽的侧颜,她腰身纤细不足—握,柔软而又轻弱,身体几乎没有什么重量,却不知为何,让他心口突然有些酥麻的感觉。
刘煊大手—点点收紧,在听到任若的提醒之后,又—点点的松开。
任若看着这副情景,心里同样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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