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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征途厉元朗季天侯全文》精彩片段
“噢。”方玉坤听闻频频点头,思绪一阵说:“水书记站得高望得远,深谋远虑,他的话我们一定执行。这样吧元朗,你的想法和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争取尽快放在常委会上讨论,早点定下来。”
其实厉元朗一早发现,方玉坤拉拢他的真实目的,无非是和水庆章搞好关系,刚才那一句“水书记听了一定满意”的话,就是说给方玉坤听的,而这也正是方玉坤希望得到的答案。
厉元朗贴着水庆章的标签,他一个县委书记讨好厉元朗,也就是讨好水庆章,这个意思必须表达出来,也一定要让水书记知道他方玉坤有意提拔厉元朗的这件事。
至于是否重用厉元朗,拿他当自己的知心人,可就两说了。全是做做样子,表面文章而已。
厉元朗读懂这些,心里也就释然了,这才搬出水庆章的名堂,编造了这些建言,糊弄方玉坤。反正他也不会真去查实,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走出方玉坤的办公室,厉元朗来到停车场,掏出车钥匙正准备开门,却接到一个手机号打来的电话。这个号码以前给他打过,只是他没有保存。
“晚上我请你吃饭,地方你选,甘平县我不熟。”
能把话说这么直白的,也就只有方文雅了,找不出第二个人。
厉元朗有心拒绝,晚上已经约了季天侯,他要去水明乡上任,厉元朗有几句重要的话嘱咐他,他不能爽约。
可方文雅才不管三七二十一,近乎威胁的口吻说:“告诉你,今晚你若不去,我就把听到的一些传言加工成真实情况告诉婷月,叫你好看!”
这边和厉元朗通着话,那边传来她不住的叨咕声:“这都什么水平,这点小事情都做不好,身边没有个得力的人真不行,秘书的事要尽早落实。”
秘书?对了,方文雅初来乍到,身边肯定没配秘书呢,正好小丫头苏婉芳还没安排,她人聪明能干,又是女同志,年龄也比方文雅小很多,真是一个绝佳人选。
“好,我答应你,今晚带你去吃甘平本地特色菜。我带个人过去你没意见吧?”厉元朗打着哈哈说。
“随便,你要不带人我还得带呢,咱俩孤男寡女的,传出去不好听。”
“一言为定,我稍后把地址发给你。”钻进那辆捷达王,厉元朗发动车子,直接开往县郊的城乡结合部。那是一片平房区,因房租便宜,是不少初来乍到年轻打工族的理想租住地,苏婉芳便是其中之一。
他是在路上给苏婉芳打电话的,别看认识小丫头有时间了,还一次没去过她的出租房,主要是男女有别不方便。
有些话其实就能在手机里表达清楚了,无非是让她晚上陪着厉元朗去和方文雅吃饭,还有好好表现,争取得到方文雅认可,他再帮着说几句好话,做秘书这事就水到渠成了。
只是手机那边乱糟糟的,是苏婉芳和别人吵架,还是男的,似乎不止一个人。
厉元朗担心苏婉芳挨欺负,他对苏婉芳有像小妹妹一般的爱护。他有个妹妹,三岁那年一家子出去玩,结果妹妹走丢了,父母急疯了满世界的找,至今也毫无音讯。
他妈妈因受此打击一蹶不振,没多久得急病撒手人寰。他爸借酒浇愁,整天抱着酒瓶子度日,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在他大二那年突发脑梗半身不遂。
本来,孙守成没打算这么快下手,他今晚约了那个大人物在这里吃饭,正好看见厉元朗和苏芳婉也一同进了包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机会难得,就从所里叫来两个小警察,自己也换上警服,抓人么,就要名正言顺。
孙守成背着手,冷脸看了看厉元朗,又瞄了瞄苏芳婉,阴冷的说:“我们接到举报,有人在这屋里进行非法交易,请你们二位协助我们走一趟。”
苏芳婉认识孙守成,吓得脸色大变,下意识的往厉元朗身边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浑身发抖。
厉元朗却不以为然,依旧叼着香烟,自顾点燃,喷出一口浓烟说:“你就是孙所长吧,我想问一下,我们进行什么非法交易了,你是从哪里道听途说的?”
“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里搂搂抱抱,不是非法交易还是什么!”对于厉元朗轻蔑的态度,孙守成气得嗓子冒烟,好悬没抽了。更加坐实儿子没错,错就错在被厉元朗欺负了,这个仇非报不可。
“搂抱犯了哪家子王法?况且我们好好坐在这里,什么也没做,谁给你的权力胡乱抓人!”厉元朗一拍桌子,大声吼道。
把孙守成吓得浑身一抖,妈的,一个小小落魄副局长竟敢对他这么大声讲话,也太把他放在眼里了。便就收起虚伪的面具,不讲客气的对手下俩小警察怒喝:“还他妈愣着干嘛,把这对给脸不要脸的男女给我抓起来!”
俩小警察唯孙守成是瞻,服从命令就是天职,一左一右奔向厉元朗,其中一个还掏出手铐子,那架势直接想给厉元朗铐上,把他当成罪犯对待。
擒贼先擒王,厉元朗不管小警察,从桌上抓起一个茶杯,“啪”的一下,朝孙守成的脑袋撇了过去。
孙守成好歹也是经过训练的,头一歪,茶杯撇空了,打在墙壁上,摔个粉碎。
把他气得暴跳如雷,从腰间摸出手枪,对着厉元朗大骂起来,恰在这时,包间门再次被人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人,阴着脸断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说话那人声音不高,却有足够的震慑力,厉元朗倒没觉什么,可把孙守成吓得不轻,拿枪的手直哆嗦。
气得那人上来一把夺下,对着孙守成二话不说抬手就打。“啪啪”左右开弓,接连打了六七个大耳光,只把孙守成打得眼冒金星,嘴角都渗出血丝来了。
“孙秘书,你……”孙守成不解的看着那人,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都傻了。
不错,来人正是孙奇,林木的秘书,也是孙守成极力巴结之人。
也不知道他翻家谱往上查了多少代,终于捋清楚,孙奇太爷的爷爷和他太爷的太爷是亲哥俩,二十六岁的孙奇比他大一辈,他得管孙奇叫小叔。
好家伙,一竿子支到大清朝。也行,只要帮自己弄上公安局副局长,别说管你孙奇叫小叔,就是叫祖宗都乐意。
孙守成警龄不短了,混到派出所所长才弄了个副科级。前一阵子,一位副局长到站退休,终于空出个名额,这让局里许多人死死盯住这个位置,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众多候选人里面,孙守成不占大便宜,别的不说,光上面没有人替他说话这一项,就是他的硬伤。
孙守成急得抓破脑瓜皮才想起孙奇这个人。他先下手为强,得知林木兼任政法委书记后,第一时间去找孙奇拉关系。
“厉元朗,你真是越混越出息了,你出名了,出大名了。县领导对你无故旷工做出停职决定,文件复印件就在我手上,台里要马上播出。我恳求台长好几次,他总算答应没把这条消息放在甘平新闻播出,而是调到‘公众视点’栏目了,这个忙,我只能帮到这了。”
韩茵语气冷冰冰,不过心肠倒是很热。厉元朗知道,‘公众视点’是在每晚六点半播出,而甘平新闻是在央视天气预报之后开播,属于黄金时段。
他正想说句感谢的话,结果韩茵却说:“不要谢我,也不要自作多情,我肯帮你是看在咱俩夫妻一场,你混得差,我脸上也无光,你好自为之吧。”
“咔嚓”一下,手机那头出现了滴的声音。
“什么事?”季天侯急忙问。
厉元朗咧嘴苦笑:“耿云峰把我停职了,马上就要在电视台播出这条消息。”
“妈的!”季天侯忍不住骂出一句脏话,正好包间里有电视机,赶紧打开,就见画面上有个美女主持,正襟危坐,一板一眼的念道:“今日,县委常委、县委代书记、县长耿云峰同志,针对我县县直机关的工作作风进行调研和检查……”
接着画面一转,出现了耿云峰带领相关部门领导检查工作的镜头,并配有美女主持人吐字清晰、铿锵有力的画外音:“耿云峰同志先后走访了县直属单位工委、县委老干部局、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县委党校、县史志办,并针对这段时间以来的工作作风作了重要讲话和重要指示。他说……”
一段长篇大论后,画外音传来这条消息:“县老干部副局长厉元朗同志,工作期间不在岗位,无故旷工,因此,县委做出如下处理决定,给予厉元朗同志停职三个月的处理,并且做全县通报批评,限其在三天之内必须做出深刻检讨,以观后效。会上,耿云峰同志强调,县委将严格执行中央的八项规定,务实工作作风,严于律己,扎实做事。出了问题,无论涉及到谁,涉及到哪一个部门,哪一个行政级别,都要秉公处理,绝不袒护,绝不姑息,绝不手软,坚决贯彻执行……”
“啪”的一下,不等主持人讲完话,季天侯气愤的一拍桌子,按着遥控器直接闭掉电视机,还把遥控器扔在地上,摔成两半。
就连一向稳健的金胜也忍不住发了火,“耿云峰真是欺人太甚,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作为当事人的厉元朗反倒一脸平静,置身事外,仿佛电视里说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季天侯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刚要叼上,一股怒气卓然上升,气得他撤下烟团在手里,狠狠捏了个粉碎。可一看到厉元朗不动声色的模样,反而把他给惊住了,忙问:“元朗,你就不生气?”
金胜也是奇怪,厉元朗稳坐钓鱼台,不是给气傻了吧。
“呵呵。”厉元朗嘴角挂着冷笑道:“不知你们发现没有,今晚这条新闻里有个怪相,有人故意在抬高耿云峰,花花轿子抬死人,人抬得越高,摔下来越惨……”
这句话,令在场的季天侯和金胜都陷入深思之中,品味着厉元朗其中含义。
县委代理书记,重要讲话和重要批示?这些话放在一个处级干部身上,是否夸大和出格了?若是被市委领导看见,会怎么想?这一招妙棋,出自谁的手笔?
一连串的疑问,深深扎根在季天侯和金胜的脑海里,久久没有散去……
随着一阵手机响起,厉元朗接到了杨绵纯打来的电话,里面声音嘈杂,吵闹不听,还伴有音乐动静,一定是身处娱乐场所中。
“厉大局长真是年轻有为,我老杨干了这么多年,从没在电视里出过名,你一下子就成为名人了,不简单啊。”先是讥讽一番,杨绵纯才步入正题,音调也变得严肃起来,“明天早上九点局党委要召开班子成员会议,你要在会上发言,不过是检讨发言,希望你提前做好准备。这可不是我的决定,是县委的意思,组织部传达的。另外呢,咱们局刚得到一笔维修办公室的款子,明日就开始动工,我寻思你反正要停职三个月,办公室闲着也是闲着,准备把一些破旧物品暂时堆放在你办公室里,等三个月以后你上班再挪走。最好你明天就能把你的私人物品拿走,别到时候装修工人当成垃圾给扔掉了。”
这是杨绵纯狠狠打厉元朗的脸,啪啪山响,震耳欲聋。
经过这几年的逆境中的经历,早就把厉元朗磨练出来遇事不急不躁,不狂不恼的平和心态。索性他把手机调成静音,端起酒杯对季天侯和金胜说:“不管这事了,咱们继续喝酒,我还有个事儿请二位帮忙,就是关于燕游山疗养院,请你们帮忙疏通一下,我要安排个人住进来疗养几天……”
厉元朗有十成把握相信,自己的这份建议,水庆章和谷红岩肯定会采纳,下一步计划自然水到渠成。
与他泰然若之相比,此时有两个人知道厉元朗的处理结果,都不约而同的对耿云峰有了老大意见。
一个是林木,另一个就是钱允文。这不是没拿他俩当干粮么!面对面时,耿云峰答应好好的,说会考虑他俩的建议,从轻处罚厉元朗,这下倒好,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仅停职,还在电视上大张旗鼓的把处理结果公布于众,与其说这是在打厉元朗的脸,倒不如说把他俩的脸挨个都抽了一遍。
原本是县长人选的竞争对手,在对待厉元朗处理的问题上竟然出奇的思想一致。相约在一个僻静小茶楼里见了面,双方一合计,你耿云峰不是铁定要当这个县委书记吗?我们就把你拉下马,让你当不成,还要蹲大狱吃窝头!
这年月,当官的很少有屁股干净的,关键在于是否勤换内裤的问题。耿云峰又是个不讲卫生的主儿,听说他和县财政局预算股的女股长关系暧昧……还有东进乡副乡长为了由副转正,送给他一公斤的黄金饰品。某建筑公司为了承建一处县城楼盘,给耿云峰一套二百多平米的精装楼房,过户在他小舅子名下,并且支付他老婆欧洲十日游的全部费用,听说他在国外念书儿子的所有开销,也全让这家公司承包下来,等等。
结果这俩人把有根有据的这些大约核算了一下,当时就吓坏了。乖乖,这么多钱,要是都落实的话,耿云峰都被枪毙十次还带拐弯的。
这二人别的不行,要是弄个黑材料什么的,绝对是行家里手。况且,真要是扳倒耿云峰,那么也就是说县委书记的宝座又空出来,林木是副书记,跨越一步不是不可能,钱允文没了竞争对手,县长之位岂不是唾手可得?
林木当书记,钱允文做县长,二人若是搭班子,一定配合得天衣无缝,想起来睡觉都要笑醒好几回。
剩下的,就是二人各自回去落实证据,关键时刻抛出这枚重磅炸弹。
风雨飘摇的甘平县,又要迎来一个阴霾的连雨天了。
林木中午在县委小食堂吃完午饭,惯例要去县委招待所他的专属房间睡个午觉。
刚躺下,就听有人敲门,是他的秘书也是私人司机孙奇。小伙子二十六岁,机灵有余沉稳不足,能力一般,不过这都不叫事,关键是,对他绝对忠诚。
秘书嘛,要是没一颗忠诚的心,岂能留在身边?
“是小孙啊,有什么事吗?”林木打开房间门,身子挡在门口,那意思是事情重要就放他进来,不重要,别耽误他休息。
“老板,耿县长要处理厉元朗,今天为厉元朗没来上班都拍了桌子。”孙奇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实际上在观察林木的表情反应。
昨晚,他开车送林木在水庆章家吃了闭门羹,但是对于今早林木一上班就问他要冯芸的资料,凭他的聪明劲,一猜就猜出来,林木要走厉元朗这条路,继而和水庆章搭上关系,
于是,所有关于厉元朗的消息,他都无比上心,万事走在前头,让老板少操心,不就是他这个当秘书该做的么。
“是吗?”林木一听微微一愣,不过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原来还为没机会和厉元朗套近乎,眼前机会来了,他岂可放过?
林木转身走到客厅沙发里坐下来,拿起一支烟放在鼻子底下。他这人不抽烟,可是很喜欢闻烟,原来是个大烟囱,后来检查身体说心脏有毛病,就把烟给戒了。
孙奇看出来,林木这是在想事情,不能打搅。于是规矩的站在他面前,静等着老板作出决定他好去执行。
“两件事。”林木举起食指和中指,“第一件,你给耿县长秘书打电话,说我要向耿县长汇报工作,让他马上安排一下。第二件,打给厉元朗,要隐晦的说出我对他被处理这事很关心,有不同的意见,要和耿县长交流一下。咱们的好意,一定要让厉元朗领情。”
孙奇立刻点头会意,同时从公文包里抽出冯芸的个人资料,弱弱的问:“老板,您看提拔冯芸当妇联办公室副主任这事……还办不办了?”
林木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说:“都和厉元朗直接交上关系了,还提她干嘛,多此一举!”
“是,我这就去办!”孙奇屁颠的走出林木房间,因为低着头没有注意对面有人走来,差点和对方撞了个满怀,正要发作骂对方不长眼睛,结果一看是个他惹不起的人物,连忙陪着笑脸说:“钱县长,真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有注意到您。”
钱允文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而是在孙奇侧身闪出的路径上,昂首阔步往楼下走去。
望着钱允文的背影渐行渐远,孙奇忍不住往地毯上“啐”了一口。
以钱允文的身份,本没必要和一个小秘书计较,实在是他的心情不好,瞅谁都不顺眼。
昨晚离开家去找花天酒地的恒勇,把恒士湛要调去省委政研室主任一事说给恒勇听。这家伙当即脑袋腰成了拨浪鼓,说他爸组织部长干得好好的,怎可能看上那么个破主任呢。他爸要调走,也得去当省委常委,政研室这座庙太小,装不下他爸这尊大神。
钱允文一听恒勇的话,就知道不着边际。这小子和他老婆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纯粹一个二百五,四六不懂。
一个副厅级直接提拔副省级,在官场上不是没有,但是极少。越级提拔容易引起诟病,除非这人的确有本事,又有很深很重的政治背景,否则就是痴人说梦,和放狗屁没区别。
恒勇越是这么口无遮拦胡说八道,钱允文越是心里没底,反倒更相信传言不是空穴来风,备不住就是真的。
可他又不敢直接去问恒士湛,他买官这事全都是通过恒勇操作,从没跟恒士湛正面接触过。虽然他提出过要见面,却全都被恒勇给否了,这就是恒士湛的老谋深算之处,他不出面,让儿子当中间人,出了事情,他也能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所以说,恒勇他不能得罪,恒士湛他更不敢。毕竟,人还在位子上,说话还好使,万一是谣言,到头来得不偿失。
这种矛盾心理,折磨得钱允文坐立不安,就到县委招待所自己喝了几杯闷酒。原本酒量不错的他,一斤不在话下,可今天上午喝了不到三两就头重脚轻的,所以才来这里眯了一小会儿。
一觉醒来,碰上孙奇差点和他撞上,要不是看在林木的面子上,他非得当即发火不可。
走出县委招待所刚要钻进自己的帕萨特车里,就接到老婆李梅香给他打来电话。
李梅香这人包打听,厉元朗被处分这事很快传入她的耳朵里,她一分钟没耽搁,跑到女厕所偷偷给钱允文打电话报信。
虽说钱允文不拿厉元朗和水庆章关系密切当回事,她不这么认为,干什么事都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多个朋友多条路,两头下注,终归保险一些。
这不,一有关于厉元朗的信息,她第一时间就打给了丈夫,明确提出让他去找耿云峰,帮厉元朗说好话,把处理意见降到最低。
钱允文起初不想管这事,他一直以为厉元朗当面给水庆章打电话是在戏耍他,可架不住李梅香唠叨个没完,去就去,耿云峰又不是食人兽,能把老子吃了不成!
他钻进帕萨特,对司机一挥手说:“回政府。”并在车上亲自给耿云峰秘书打电话,他有事要见一见耿云峰,希望尽快安排。
而在金胜办公室里,季天侯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在地上来回走着,弄得金胜冲他直摆手:“天侯,你就不能坐一会儿,你这么原地打转,我看着迷糊。”
“这个厉元朗。”终于,季天侯乖乖坐在金胜老板桌的对面,拍了一下椅背,气哼哼道:“他手机总在通话中,和谁打电话呢,别不是水婷月吧。他真有闲心,耿云峰就要处理他,他还在那里谈情说爱,服了他了。”
金胜呵呵一笑,道:“那还不好,他俩真要成事,耿县长还敢处理元朗,巴结都来不及呢。”
“金县长,你看,要不要去找找耿县长,替元朗说说情?”季天侯递给金胜一支烟,给他点上,征询地问。
金胜抽了口烟,慢条斯理道:“说说没问题,虽然我人微言轻,可是帮助元朗的事,我责无旁贷。关键是,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看还是听一听元朗的意见,再做打算。”
“唉!”季天侯长叹一声,嘀咕道:“这个厉元朗,跑出去一晚上,一个电话不来,也不知道他和水婷月进展咋样了,有没有结果。”
岂不知,不但有结果,还大大有好结果呢!
七月初,地处广南地区的甘平县,大雨不断,山洪频发,已经提前进入汛期。
七月十号一大早,县委一辆考斯特中巴车,在赶赴受灾最严重的水明乡途中,突遭泥石流,因躲避不及,连人带车翻入滚滚的曲安江水中。
包括县委书记,县纪委书记,县政法委书记,宣传部长和专职副县长在内的八个人,无一幸免,全部遇难。
好家伙,一下子牺牲四名县委常委,还不算一个非常委的副县长,这件事不仅震惊了整个东河省,就连京中高层都予以重视。接连发了三道重要批示给东河省委省政府,严令在救灾的同时,一定要确保领导干部尤其一线领导干部的人身安全。
国家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痛失五名处级副处级实权官员,不止是东河省的损失,也是国家的损失。
凡事有弊也有利,一下子空余出来的四个常委名额,让许多有更进一步想法的官员起了活心思。一时间,往广南市跑官的人多了起来,一度导致县里无法开展正常工作,主管领导不在岗位的事情时有发生。
为此,临时主持全县工作的县委副书记、县长耿云峰下令,谁再因为跑官而耽误工作,将给予严肃处理。老大发话了,下属不敢不听,总算是把这股歪风表面上制止住了。
一周后,在县殡仪馆一号大厅,举行了因公遇难的八位同志集体追悼会。广南市市长沈铮代表市委、市政府出席,县长耿云峰致悼词。
悼词当然都是好听话,说给活人听的也是做给活人看的。人走茶凉,何况人都没了呢?
追悼会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才算结束。县老干部局副局长厉元朗走往停车场的途中,被人从后背轻轻怕了一下,回头一看,是自己的老同学,县政府办副主任季天侯。
他俩在大学时期就是上下铺的死党,关系一直不错,就是参加工作这十来年,始终都有来往,真正是无话不谈的好哥们。
季天侯冲厉元朗一使眼色,厉元朗会意,走到停车场钻进自己的二手捷达王里面,没有发动,而是随手叼起了一支玉溪烟。
他刚点燃,就见副驾驶的门被拽开,季天侯一屁股坐进来,毫不客气的一把将玉溪烟抢过来据为己有,自在的深吸几口才说:“憋死我了,这会要是再开半个小时,我非得把手指头当烟给抽了不可”。
厉元朗嘿嘿一笑,续上一支说:“我看老耿始终注视着会场,别说犯烟瘾了,就是有尿都得憋着,这时候上厕所,就是不给老耿的面子,穿小鞋是必然的了。”
随即,厉元朗扭头看向季天侯,又说:“老耿以前平易近人,一点架子没有。现在拿出官威,这耿县长变成耿书记,估计是十拿九稳了。”
厉元朗的陈述句里带有征询语气,季天侯怎能听不出来?他在政府办多年,消息自然比厉元朗灵通一些,便微微点了点头,肯定道:“定了,不过我今天和你说的不是县委书记由谁来继任,而是县长的人选?”
“县长人选?”厉元朗一时蒙圈。别看他和季天侯都是副科级,在老百姓眼里是官员,可在官员眼里,他们就是老百姓。两个副科级操心正处级任命,岂不是闲操萝卜淡操心,胡扯么!
“开车,咱俩找个地方详谈。”季天侯把半截烟屁股扔出车窗外,大手一挥命令起来。
还是他哥俩常去的农家院,人少肃静,说话方便。一壶烧酒,四个小菜外加一个锅仔,一人干了一个四钱杯,季天侯才切入主题。
他从特殊渠道得来消息,市里为了稳定,县长将就地提拔。现在上面有两个人选,一个是副书记林木,另一个是常委副县长钱允文。
不过,这二人都跟季天侯和厉元朗没有瓜葛,但是季天侯却提出一个人名,却让厉元朗眼前一亮。
金胜!
金胜今年三十七岁,比厉元朗和季天侯都大五岁,最为关键的是,他也是东河大学中文系毕业,正宗大师哥。目前任甘平县副县长,排名还挺靠后,负责文教卫这一块。
厉元朗所在的老干部局隶属于县委组织部管辖,平时和金胜接触不多,倒是季天侯在政府办,因工作关系经常见面,又是校友,所以走动近一些。
不过,仅凭这一点,和他这个小小芝麻官有何关系?厉元朗忽然看不懂季天侯葫芦里卖的是什么健脑药了。
“滋溜”一口,季天侯自干了一杯,擦了擦嘴,话锋一转,问:“元朗,你和韩茵离婚有大半年了吧?就没打算再找一个?”
提起韩茵,厉元朗胸口隐隐作痛。韩茵是县电视台的台花,那会厉元朗还是县委书记秘书,可谓春风得意仕途正旺,韩茵拒绝众多追求者,毅然决然嫁给了他。
结婚头两年,厉元朗也是高歌猛进,两年解决了副科级,算是正式迈入干部序列,第三年兼任县委办副主任,马上就要升正科级,并且外放到乡镇去当一把手了。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十分赏识他的县委老书记突发脑淤血,倒在了工作岗位上。人走茶就凉,何况人都没了,厉元朗这碗茶彻底变成了冰红茶。
外放的事泡汤不说,就连县委办都呆不下去,直接发配到老干部局,任排名最后一位的副局长。
老干部局本身就是清水衙门,他这个副局长更是清水中的蒸馏水,有职无权,上班喝茶看报纸,下班正点回家做饭忙家务。在外人看来,他老实本分,是模范丈夫。可在韩茵眼里,他就是个没出息的货,自己大好青春都给了厉元朗,却换来一个仕途昏暗的窝囊废。
没事找事总吵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数落厉元朗的话越来越难听,硬逼他离婚。
反正俩人也没孩子,结婚之后经济方面各自独立,财产好分割,去民政局没用十分钟,就办妥了离婚证,彻底结束二人五年婚姻。
现在,季天侯说起韩茵,厉元朗如鲠在喉,喝酒的兴趣都给搞没了,拿起的酒杯赫然放下。
见厉元朗脸色不好看,季天侯立马赔礼道歉说:“我真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给元朗你添堵,来,咱俩接着喝酒。”
厉元朗并没有举起酒杯,而是说:“天侯,咱哥俩认识十多年了,有啥话别兜圈子,直说。”
“好吧。”直到这会儿,季天侯才亮出底牌,说出他今天找厉元朗的真实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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