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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运当头:我在官场一路狂飙全文

魔礼红 著

现代都市连载

陆涛陈珮是都市小说《鸿运当头:我在官场一路狂飙》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魔礼红”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女友背叛,提拔被阻,我的仕途之路何时才能明亮宽广?所幸老天有眼,天降贵人助我一臂之力。且看我在贵人的辅佐下,在官场走出一条康庄大道,咸鱼翻身登上权利巅峰。...

主角:陆涛陈珮   更新:2024-12-12 10: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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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涛陈珮的现代都市小说《鸿运当头:我在官场一路狂飙全文》,由网络作家“魔礼红”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陆涛陈珮是都市小说《鸿运当头:我在官场一路狂飙》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魔礼红”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女友背叛,提拔被阻,我的仕途之路何时才能明亮宽广?所幸老天有眼,天降贵人助我一臂之力。且看我在贵人的辅佐下,在官场走出一条康庄大道,咸鱼翻身登上权利巅峰。...

《鸿运当头:我在官场一路狂飙全文》精彩片段


何莹听完陆涛的解释后,对金副所长说:“金所长,陆涛昨晚被歹徒暗算的事情,是我亲眼看到的,还带他到所里报了案、做了笔录。既然小陆说他今天在奥尼尔公司遇到了一个偷袭他的歹徒,你们怎么不去核实一下?他是地税局的干部,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到酒店去打人,我建议你们先不要报送处罚意见,把事情调查清楚再说。”

金副所长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何政委,我们已经调查了,那个被陆涛殴打的员工说他从来没有见过陆涛,更没有偷袭过他。陆涛自己又拿不出证据,而他打伤酒店三个员工却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如果严格来说,是应该以寻衅滋事的罪名予以刑事拘留的。所里考虑到他是地税局干部,如果刑拘他可能会端掉他的饭碗,所以只对他进行治安处罚,这已经是够宽大的了,你说呢?”

何莹摇摇头说:“金所长,我就住在陆涛隔壁,对他比较了解,他绝对不是个喜欢寻衅滋事的人。我建议你们所里暂时不要急于做出处罚决定,先到他单位了解一下他平时的表现,再调查清楚他在酒店看到的那个人是不是昨晚袭击他的歹徒,然后根据调查结论再决定要不要对他予以处罚。”

金副所长是城关派出所副所长,属于副科实职,跟何莹的级别是一样的,而且何莹在调到县局担任副政委之前,也在城关所工作过几年,曾经还是他的下属,所以并不买她的帐,皮笑肉不笑地说:“何政委,对陆涛的处罚建议是我们所里集体研究做出的决定,我也无权更改。你虽然跟他认识,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也不能给他打包票对不对?现在快下班了,我得赶快去法制办办理手续,失陪了!”

说着,便催促陆涛往办公楼里面走。

何莹见他对自己的建议置若罔闻,俏脸一板,冷冷地说:“金炳坤,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柳洪的关系?这件事我心知肚明,是柳洪设计陷害小陆,目的是想要阻止小陆查处奥尼尔酒店偷税的案子。你如果坚持要处罚小陆,那我现在马上去找周副局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他。我相信周副局长会做出正确的判断,不会批准你们的处罚决定。”

周副局长名叫周友良,在县公安局分管治安和法制工作,是何莹的堂舅。陆涛的处罚决定经过法制办初审后,必须要报到他那里审批才能最后作出决定。

金炳坤自然知道何莹与周副局长的特殊关系,但此刻他已经骑虎难下,悻悻地说:“何政委,你如果一定要袒护这姓陆的小子,我也无法阻止你。不过,柳洪董事长的能量你是知道的,如果你动用关系将陆涛放出去了,柳董事长肯定会将矛头对准你,向局党委或者县委领导反映你徇私枉法、包庇违法嫌疑人,到那时你可能会引火烧身。所以我劝你最好三思而行,不要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人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何莹听他这番话大有威胁之意,不由勃然变色,柳眉一竖,瞪眼叱道:“姓金的,你真的以为柳洪能够只手遮天?他不过就是个流氓混混头子,曾经几次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过,你张口闭口董事长董事长的,你的立场和原则何在?我告诉你:小陆的事情我管定了,现在我就去找周副局长,为小陆进行申诉,我倒要看看柳洪能把我怎么样!”

随后,她愤愤地转身,疾步往办公楼里面走去……

正如金炳坤预料的那样,因为何莹极力为陆涛分辩开脱,周副局长否决了对陆涛的处罚决定,同时责令城关派出所查清楚陆涛昨晚被袭击的真相,尽快将凶手缉拿归案!

下午三点多,陆涛回到了地税局,在局门口遇到几个同事,个个都用很冷淡、很疏远的目光看着他,有两个跟肖元桥玩得好的副科长,脸上还露出了鄙夷不屑的神色——很显然,自己上午当众指责肖元桥收受柳洪的好处,犯了大忌,在某些同事眼里,自己成为了一个需要小心提防的“刺头儿”和“小人”,所以他们才用这样的眼光看自己……

进入稽查局后,情况更加糟糕:几乎所有人都不理睬陆涛,好想他一下子就变成了地税局的“公敌”!

这一点,令陆涛心里感到格外悲凉、格外郁闷:自己只不过是激愤之下说了几句实话,没想到却引来这么多人的戒备和忌恨,真不知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了……

半个小时后,陆涛被县局纪检组长王韬叫到他的办公室,说要找他谈话。

当陆涛坐下后,王韬板着脸问:“小陆,上午你是不是到奥尼尔酒店去了?是不是打伤了酒店的几个员工?刚刚派出所一位领导陪着奥尼尔酒店的董事长柳洪,找到了龙局长办公室,说你无缘无故冲到奥尼尔酒店打人,涉嫌寻衅滋事,派出所准备对你予以行政拘留和罚款的处罚。后来县公安局考虑到你是地税局干部,为了不影响我们单位的声誉和形象,才网开一面没有拘留你。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跑到奥尼尔酒店去打人?”

陆涛只好又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向王韬讲述了一遍。

王韬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说:“小陆,你对柳洪的指控只是一种猜测,并没有证据证明他指挥人打了你,也不能证明那个被你打的酒店员工就是昨晚袭击你的歹徒之一。但是,你在酒店打伤了人却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刚刚柳洪已经说了:如果地税局不严肃处理你,他就要到县委县政府和市局、省局去告状,还要召集新闻媒体记者来采访、监督这件事。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局党组等下就要开会研究对你的处分问题。”

陆涛此时内心一片冰凉,站起身说:“王组长,我遭人暗算,落入了柳洪的圈套中,已经做好了挨处分的准备,没什么好说的,局党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第二天上午,对陆涛的处理决定就以文件形式下达了:行政记过,取消稽查局副局长任职资格,扣罚一年的绩效考核奖金,调离执法岗位,安排到县局机关党委办工作。



两天以后,松山市委周毅鸿书记在桃林县委书记罗秋林等领导的陪同下,于上午九点抵达大龙镇,开始对该镇的结对帮扶工作和新农村建设成果开展调研考察。

按照调研考察的行程,周书记等领导在镇里听取了李卫军对相关情况的简要汇报,十点钟左右便驱车赶往距离镇政府最近的莲花村,考察了村里的环境卫生、扶贫帮困、村级经济发展、村民居住条件等方面的情况,并查看了驻村工作队的民情日志、驻村日志、参与村支两委会议的记录、为村里经济发展所提的建议等等内容,同时还到该村的两个养牛大户的养殖场调查了解了一些情况,然后便赶赴下一个村庄……

按照周书记考察的路线,华光村应该是第三个迎接考察的村庄。但是,因为李卫军对陆涛非常恼恨,不想让他有见到大领导的机会;而且,他估计陆涛在前天挨了自己的批评后,肯定不会认真准备迎检资料,万一领导们要查看群众工作队的成果,说不定会捅一个大篓子。

因此,他干脆指挥带路的车子绕过了华光村,转了一个大圈到华光村西面的梅山村去了,把眼巴巴地站在村口等候领导视察的苏耀光气了个倒仰,明知这是陆涛惹的祸,恨不得挥拳抽他几个耳光,但考虑到地税局十万元帮扶款还没有到位,自己还不能太得罪陆涛,只好强忍心中的怒火,恨恨地盯视了跟他一起在村口等候的陆涛一眼,悻悻地转头回村部去了。

村主任苏先灿比较厚道,虽然心里也很失望,却并没有摆脸子给陆涛看,只是叹了一口气说:“陆干部,耀光支书做梦都想让我们村成为县里、市里领导的新农村建设联系点,那样的话我们每年就能多争取上百万甚至几百万的帮扶资金,还有希望被评为全省新农村建设样板村。为了争取镇领导的支持,这两个月我们请客吃饭的钱都花了一两万了。

“本来李书记和黄镇长已经答应了,今天中午安排领导们到我们村里吃中饭,给我们一个争取周书记挂点的机会,没想到你前天在镇里的大会上当众顶撞李书记,惹毛了他,当时他就跟我们发了火,说只要是你在村里驻点,他半只脚都不会踏进村里来。你看看,他真的说得到做到,刚刚指挥车队绕过我们华光村去下一站了,唉——”

陆涛本来对见领导兴趣不大,但此刻见苏先灿唉声叹气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只好说:“苏主任,实在对不起,我前天顶撞李卫军时,并不知道会给村里带来这么大的负面影响,要是早知道李卫军是这么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当时我可能就会忍一忍了。不过,即使今天周书记等领导来村里吃了饭,华光村也不一定能够成为周书记的挂钩联系点对不对?你可以转告耀光支书:前天我给我们局机关党委书记打了电话,他答应向局党组提议增加给你们村里的帮扶资金。哪怕只增加十万,这对你们村里也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对吗?”

苏先灿听说地税局答应增加帮扶资金,眼睛一亮,赶紧道谢说:“谢谢陆干部,如果你们局里能够增加十万二十万的帮扶款,耀光支书肯定会很高兴的,我等下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与苏先灿分手后,陆涛闲得无聊,便信步往村东头走,一直走了两三公里,来到了华光村与梅山村搭界的公路边,并驻足往东边的梅花村村部办公楼张望——原来,华光村、梅花村以及南边的石坑村都是面积很小的村庄,彼此呈三角形挨在一起,所以散步的时候往往走不远就到了另外一个村。

此时,梅花村村部办公楼前面停满了小车,但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估计周书记他们都在村部听取汇报、查看资料。

在陆涛站立的水泥公路右边,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流两岸栽种着杨柳,在微风的吹拂下,杨柳枝轻舞飞扬,柳荫里蝉鸣不断,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鸟在柳枝上跳跃啾鸣,景色非常怡人。

陆涛很久都没有闲情逸致欣赏这样的村野风光了,心想反正现在没事,便在一棵柳树下找了一块看上去很干净的石头坐下,摸出一根香烟点燃,开始优哉游哉地纳凉赏景了……

大概十一点左右,陆涛听到东面的梅花村村部传来喧嚣声,忙站起身子一看,只见那些汽车已经开始启动,开始往这边开过来。

陆涛所处的地方是一个三岔路口,往东通往梅花村,往西通往华光村,往南通往石坑村。此刻车队往这边过来,陆涛估计他们是准备赶往石坑村继续调研,于是便站在公路边,目送一台台车子从自己身边经过。

但是,当第四台车子驶过自己身边时,司机突然减了一下速度,然后往前面行驶了二十余米后,缓缓地停了下来,后面两台车子也赶紧停下。

陆涛正诧异间,只见从前面停下的那台车的副驾驶座上下来一个夹着公文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径直走到他面前,脸带笑容客客气气地问:“请问你贵姓大名?是哪个村的?”

陆涛见他态度很和善,忙答道:“我叫陆涛,是桃林县地税局驻华光村的群众工作队员,您找我有事吗?”

“没事,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那个中年男子伸出手跟陆涛握了握,然后说了一句打扰了,转身就回到了车上,关上车门后,车子又启动往石坑村方向去了,留下陆涛一脸懵懂地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那个从车上下来的人用意何在……

十一点半左右,陆涛回到村部办公楼,正准备动手做饭菜,忽见一台车子飞快地驶进办公楼院子里,刚一停稳,李卫军就拉开车门跳下来,心急火燎地冲陆涛叫道:“陆涛,快带上你们工作队的所有资料,马上跟我去见周书记,他点名要见地税局的群众工作队员。”



按照县委组织部的要求,各单位群众工作队的驻村干部每个月的工作日,需要在帮扶对象村住下,与村民同吃同住,帮助村支两委发展村级经济、改善农村面貌。因此,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陆涛就带上局里为他购置的被褥和日用品,进驻到了地税局的结对帮扶村——大龙镇华光村。

因为地税局是个有钱的单位,大龙镇的领导和华光村的村支书、村主任对群众工作队的到来非常重视,镇党委书记李卫军亲自赶到华光村,与村支书苏耀光、村主任苏先灿一起等在会议室,准备搞一个简短的欢迎仪式。

这次县委组织开展的“驻村入户、结对帮扶”活动,是在松山市委的统一部署安排下组织开展的,属于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的内容,也是桃林县委和组织部当前的中心和重点工作。按照惯例,为了表示对此项中心工作的重视,各单位的群众工作队第一次进驻到帮扶村时,该单位的一把.手会亲自送驻村队员到村里。而且,在驻村的干部中,至少要有一位党组成员带队,驻村的队员也有两到三人。

但是,桃林县地税局现在的一把.手龙建斌很快就要退休了,对于党建这一块根本没多大热情和兴趣,加之地税局又是垂直管理单位,与县委组织部打交道不多,也不怎么买组织部的帐,所以在安排群众工作队时非常草率,让副局长兼机关党委书记王志昌担任群众工作队队长,然后抽调刚刚挨了处分的陆涛和机关党委另外一位女干部为队员,并明确由陆涛一个人驻村开展帮扶工作,王志昌和那位女干部只是挂个名,并不需要一起到光华村去驻村……

但是,大龙镇和华光村的领导却并不知道地税局的安排,还以为龙建斌局长或者王志昌副局长会跟随群众工作队过来,所以镇党委书记李卫军亲自赶到了华光村,还特意叮嘱村支书苏耀光买了好几样水果和花生瓜子之类的食物,摆在会议室桌子上,并在村委会大门口挂了一个横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县地税局领导和群众工作队莅临华光村开展结对帮扶工作”……

在陆涛乘坐的公务车开进村委会院子里时,李卫军和村支两委的干部还特意从会议室迎出来,当看到只有陆涛一个人从车上下来时,李卫军等人脸上的笑容顿时都僵住了。

苏耀光先迈步走下台阶,伸出手跟陆涛握了握,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问道:“领导贵姓大名?今天就只有你一个人来了吗?”

陆涛笑了笑答道:“免贵姓陆,名叫陆涛。这段时间我们局里税收任务比较繁重,几位局领导都下到纳税户中搞税源调查去了,所以只有我一个人过来。”

李卫军其实跟陆涛比较熟悉,因为三年前陆涛刚参加工作时,就在三分局当税务管理员,分管大龙镇的地税征收工作,经常要跟镇里的领导联系,所以两个人见过几次面、吃过几次饭。

但是,因为这次李卫军是特意过来迎接地税局领导的,结果来的却是一个普通的科员,令他感到有点尴尬,也有点丢面子,心里颇为恼怒。因此,当陆涛跟苏耀光握手的时候,他黑着脸转身就进了会议室,连一声招呼都不跟陆涛打。

陆涛跟李卫军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非常势利,对上级和有利于他的人奴颜婢膝,对下级和普通老百姓却非常傲慢无礼,所以见怪不怪,并不在意他对自己的轻蔑和无礼,很客气地跟苏耀光、苏先灿等村支两委的成员握手寒暄。

苏耀光虽然心里也比较失望,但他还指望陆涛从地税局多给村里争取一些帮扶资金,所以并不敢把这种失望表现在脸上,而是客客气气地把他让进了会议室。

陆涛见李卫军板着脸坐在会议室的主.席位置上,便主动走过去,满脸堆笑地伸出手说:“李书记好,我现在代表地税局到华光村来开展结对帮扶工作,请镇党委和您对我的工作多多支持,如果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也请您和各位领导多多批评指正。”

李卫军却并没有伸出手来跟他握手,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用很不满的口气说:“小陆,你们地税局的领导就这么忙吗?忙得连一两个小时的功夫都耽误不得?我知道你们是垂直管理单位,又是财神爷,有时候可以不买县委和组织部的帐。但是,结对帮扶工作是市委和县委当前的中心工作和重点工作,你们这么轻视此项工作,真的就不怕组织部门扣你们的绩效考核分并作为反面典型通报?”

陆涛见他竟然拒绝跟自己握手,不由心头火起,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挺直身躯冷冷地说:“李书记,你有什么不满去找我们局领导发泄,不要阴阳怪气地责怪我这个小喽啰兵。你如果对我这个群众队员不满意,可以去找我们局党组反映,要求他们换人,我立马回局里去上班!”

李卫军被他这几句话气得脸色煞白,可又自矜身份,不想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跟他撕破脸皮吵闹,便呼地站起身来,将公文包夹在胳膊下,铁青着脸走出会议室,钻进汽车一溜烟走了……

苏耀光是一个身材瘦高的中年汉子,皮肤呈暗红色,狭长的脸上点缀着几粒麻子,眼睛虽然不大,但很有神采,说话时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一看就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农村干部。

当看到李卫军书记拂袖而去后,苏耀光立马追到会议室门口,一直目送李卫军上了汽车,才折返回来,转了转小眼珠子,试试探探地问陆涛:“小陆,这次你们地税局准备给我们村里多少帮扶资金?什么时候可以到位?”

陆涛不假思索地答道:“听我们机关党委王志昌书记说,局党组研究决定给你们华光村十万元的帮扶资金,协助你们搞新农村建设,这笔资金下个月就可以拨付到村里。”

苏耀光原以为像地税局这样的“财神爷”单位,给村里的帮扶资金至少也会有五十万元,没想到却只有十万元,不由大失所望,脸上那种不悦和不满想掩饰都掩饰不住了。



当她出现在门口时,陆涛不由眼睛一亮:只见她刚刚洗了澡,换掉了公安制服,穿上了一条齐膝的奶白色短裙,上面是一件红白条纹的宽松T恤,脚上是一双坡跟的丝带鞋,将她姣好的身材衬托得玲珑有致、曼妙绝伦,而且显得青春靓丽、活力十足,一点都不像是个快三十岁的少妇,完全可以与二十余岁的青春少女媲美……

何莹见他目光直直地盯在自己身上,好像痴迷了似的,对自己手里的98年拉菲酒视而不见,对自己刚刚那番话也充耳不闻,知道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这样打扮,所以才露出这种痴痴迷迷的神态,心里微微有点欢喜,同时又有点羞窘,红着脸娇叱道:“小陆子,你傻傻地看什么呢?没听到我刚刚说的话吗?我给你带酒过来了,怎么感谢的话都没有一句?”

陆涛这才回过神来,自失地一笑说:“何政委,你这样一打扮真的是太美了,美得令人目眩神迷。我算是个看过很多美女的人,但刚刚也被你惊艳到了。你如果就这样走出去,看到的人绝对会以为你只有二十岁,不信的话我们现在可以出去做个试验。”

何莹其实就是因为刚才听陆涛说她是大美女,所以才趁他炒菜的间隙特意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平时很少穿的衣服,潜意识里就是想得到陆涛的赞美。但现在,当真的听到他这番由衷的赞颂时,她又有点不好意思了,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红着脸啐道:“你个小鬼头,在姐姐面前没大没小的,小心我给你头顶敲几个栗凿!说正经的:你的客人到了没有?什么时候可以开餐?”

陆涛用手指指身后的厨房,笑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所有的菜都已经炒好炖好了,饭也熟了,只等客人到来。要不,你先去厨房视察一下,尝一尝我的手艺吧!”

说着,他伸手把何莹手里的拉菲酒接过来,放到餐桌上,然后带着她进入厨房。

此时,陆涛蒸好的“香芋排骨”刚刚揭开锅,摆放在灶台上,散发出一阵阵扑鼻的清甜香味,引得何莹不住地用鼻子贪婪地吸嗅,嘴里连连说:“香,真香!这是什么菜?为什么会如此香甜?”

陆涛得意地把她带到那一锅香芋排骨前面,拿起一双筷子从锅里夹了一块排骨给她。何莹把排骨放到嘴里,细细地咀嚼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哇,这味道绝了,又香又甜又酥滑,有一种入口即化的感觉,真棒!”

随后,她一口把这块排骨吞咽下去,又迫不及待地从锅里夹出一块来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体味,一边含含糊糊地继续赞叹道:“小陆子,你这做菜的水平真不是吹牛皮,这是我吃过的最香甜的排骨。不行,我还得试试其他的菜口味怎么样!”

接下来,她又开始尝试“剁椒鱼头”、“大片牛肉”、“青椒炒肉”、“紫菜蛋汤”的味道,这一试根本就停不下来,几乎每个菜都被她“试”掉了四分之一,每试一个菜就要竖起大拇指啧啧赞叹一番……

就在她大快朵颐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来敲门声,陆涛笑道:“何政委,我的客人来了,我建议你先把嘴角的油水擦一擦,免得被客人说你是个好呷货。哈哈哈!”

何莹瞪了他一眼,一边手忙脚乱地扯纸巾擦嘴巴,一边摇手说:“你先别去开门,我得把这些菜整理一下,不要被你的客人看出来我先尝过了。”


陆涛虽然觉得苏耀光说得有理,但心里实在对李卫军这个媚上欺下、作威作福的土霸王太厌恶,便对苏耀光说:“苏支书,我有一条做人的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前几天我刚刚来村里驻点,什么事情还没有做,他为了体现他的权威、发泄他对我的不满,就信口雌黄说我摆钦差大臣架子,还说我没把乡镇干部放在眼里,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样的人,我一辈子不会向他服软低头,哪怕他是省委书记,如果这样无中生有地诋毁我、羞辱我,我也会当场把他顶回去!”

苏耀光见他如此强硬,不好再说什么,便转换话题邀请他一起吃晚饭。陆涛说自己晚上约了人吃饭,要赶回县城去。苏耀光也不好勉强,只好跟他握手道别……

陆涛回到家里时是下午五点半,看到对面的门半开着,估计何莹在家里等自己去拿菜,于是便站到门口喊道:“何政委,在家吗?”

何莹应声走到门口,倚靠在门框上,叉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涛,问道:“小陆子,你老实交代:今晚是不是请女朋友吃饭,想要我给你参考一下?”

陆涛有点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说:“何政委,如果我真是请女朋友吃饭,再把你这个大美女请来当电灯泡,不是存心要气死她吗?什么女孩子跟你一比都会相形见绌、自惭形秽,那不是打她的脸吗?我才不会那么蠢呢!”

这个马屁拍得比较有水平,听得何莹眉开眼笑,轻啐了他一口,然后把身子让开,用手一指厨房说:“我按你开的菜单把菜买齐了,都在厨房里,你自己拿到你那边去做。我有言在先:我的厨艺很差,不会给你帮忙,只负责吃,最多给你的客人泡泡茶。”

陆涛笑着答应下来,故意不告诉她客人是谁,到厨房里把菜拿上回到自己家里,开始在厨房忙忙碌碌地洗菜切菜炒菜……

六点一刻左右,陆涛的手机响了,一看号码,上面显示的是“周书记”三个字,赶紧划开接听键,只听周毅鸿低声问道:“小涛,我马上来你家里了,饭菜准备得怎么样?”

“已经快好了,正在炒最后一个菜。对了,晚上您可以喝点酒吗?如果喝的话,您喝什么酒?我等下马上去买!”

周毅鸿没有回答喝不喝酒的问题,而是以更低的声音问道:“小莹答应来你家吃饭吗?你跟她说了我要来你家吃饭的事情没有?”

陆涛听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好像生怕别人听见似的,心里不由有点好笑,同时也有点感慨:以周毅鸿的身份地位,平时都是前呼后拥威风凛凛的,但此刻为了要跟情人相会,却也只能小心翼翼鬼鬼祟祟的,打个电话都得压低声音,生怕被人听见,这又何苦来?

尽管心里感叹,陆涛语气中却不敢流露出半分来,很认真地答复道:“何政委答应到我家来吃饭,但她并不知道是您要过来做客。”

“好好好,先不告诉她最好。小莹的脾气我知道,如果知道我会到你家里来吃饭,她一定不会答应过来的,甚至还可能躲出去不见我。对了,小莹喜欢喝点红酒,晚上如果要喝酒的话,就准备两瓶红酒吧!”

陆涛赶紧答应下来,挂断电话走出厨房,正准备到下面的小区商场去买红酒,忽见何莹推开半掩的房门走进来,手里提着两瓶拉菲红酒,将酒在空中扬了扬,笑道:“小陆子,你请我吃饭,我请你喝酒,这样公平吧!这是98年的拉菲酒,也算得上顶级好酒了,你的朋友肯定会喜欢的。”


很快,跟他同一间办公室的夏坤、李少华、胡金明陆陆续续走进来,每个人看了一眼自己的抽屉后,都同时发出惊呼声:他们的抽屉也都被撬开了。

陆涛刚刚进办公室时,门是打开着的,以为有同事先进来了,所以没有在意,现在见夏坤等人的抽屉也被撬了,忙起身到门口一看,只见门锁也被撬开了,显然昨晚办公室进了贼。

此时,陆涛已经心知肚明:昨晚进来的贼,目标并不是财物,而是奥尼尔大酒店的稽查底稿和那个u盘。失去了这两样东西,自己就再也无法获取奥尼尔酒店利用假账偷税的证据,这个案子最后只能按照酒店那套假账结案!

由此推断:昨晚光顾这个办公室的梁上君子,肯定也是柳洪指使的,目的就是想毁灭证据,让自己无法做出稽查结论!

想至此,陆涛不由怒发冲冠,飞快地冲出办公楼,拦了一台的士径直往奥尼尔酒店赶去。

乘电梯到达酒店九楼后,陆涛怒气冲冲地来到一间挂着“董事长办公室”的房间门口,却发现房门紧闭,便抬手敲门,但里面没有任何响动。

于是,陆涛折转身想去另外一边的财务室,突然看到一个胸口挂着工作牌的年轻男子迎面走过来,仔细一瞧,这个人正是昨晚袭击自己的那伙歹徒的头目。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当看到这个年轻男子若无其事地走过来后,陆涛立即奔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瞪圆眼喝道:“王八蛋,昨晚到底是谁指使你们偷袭我的?是不是柳洪?你今天不说清楚,老子一拳打出你的脑浆来!”

年轻男子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气势汹汹地反问道:“你是什么人?敢到奥尼尔酒店来撒野,你不想活了吗?”

陆涛见他装疯卖傻,再也忍耐不住,抬手就在他脸上,狠狠地抽了两巴掌。那家伙想要反抗,却被陆涛用强劲有力的手臂箍住了脖子,差点窒息过去,手脚徒劳地挣扎着,没有半丝反抗的余地。

就在这时候,柳洪带着一大帮保安突然出现在走道里,见陆涛制服了那个小头目,便把手一挥,七八个保安一拥而上,将陆涛包围在核心。

陆涛此时已经完全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有点不计后果了,见那群保安围过来,好几个保安手里还举着橡皮棍,好像要群殴自己,便怒吼一声,一脚将被自己制服的那个小头目踢开,冲进那群保安里面,施展开自小习练的武功,左一拳、右一脚、东一掌、西一肘,顷刻间就打翻了三四个保安,有两个人的门牙都被踢掉了。

那些保安见他凶悍无比,拳脚犹如铁锤和榔头,挨一下就痛彻心肺,不由个个心惊胆寒,不住地往后面退却。

就在这时,电梯口突然出现了几个警察,为首的那个警察手里还举着一把.手枪,一边往这边跑一边厉声喝道:“住手!都站在原地不许动!”

陆涛惊愕地盯着那几个好像从天而降的警察,收回了拳脚站在原地。那几个被他打倒的保安故意大声哀嚎喊痛,有两个还抱住头在地上翻滚,好像断手断脚了似的。

柳洪用手一指陆涛,铁青着脸对那个为首的警察说:“金所长,这小子无缘无故冲到这里来,殴打我的员工,伤了好几个人,你们看着办吧!”

被称为“金所长”的警察点点头,对几个手下一挥手说:“去把那个涉嫌寻衅滋事的小子铐起来,带到所里去接受调查!”

两个警察立即过来,给陆涛戴上手铐,押着他往电梯口走去。

此时,陆涛已经反应过来:自己上了柳洪这老小子的当!他早就料定自己一大早就会过来找他理论,便提前打电话给那个金所长,让他安排警察在酒店等着。然后,他故意让昨晚带头袭击自己的那个年轻人出现在走道上,并用言语激怒自己,引发斗殴事件,然后再让金所长等人以寻衅滋事的罪名将自己拘捕。这样的话,自己至少都会被行政拘留十天以上。如果柳洪再在公安局动用点关系,说不定还会刑拘自己,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陆涛反倒冷静下来,知道金所长跟柳洪是一伙的,便也不跟他辩解,沉默着让那两个警察给自己戴上手铐,坐上警车来到了派出所。

在接受警察讯问的时候,陆涛几次向向他们解释,说他昨晚在家门口遭人暗算,在派出所报了案的。今天跟他发生冲突的那个奥尼尔酒店员工,就是昨晚暗算自己的歹徒里面的一个,他本来是想抓住他带到派出所来的,并不是寻衅滋事。

但是,那两个讯问他的警察却要他拿出证据,证明那个人昨晚袭击了他。如果拿不出证据,他就是在找借口,是在狡辩。

陆涛当然拿不出证据来,而且他也知道这些警察都是柳洪的狐朋狗友,自己怎么解释都是没有用的,于是最后干脆沉默不言……

十一点左右,讯问结束,城关派出所建议县公安局对陆涛予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由副所长金炳坤亲自填好处罚表格,带上陆涛到县局法制办审批。

到达县公安局大院后,陆涛戴着手铐从警车上走下来,跟在金副所长后面往办公楼走,忽然看到何莹正从办公楼里面出来。

当看到戴着手铐的陆涛时,何莹一下子止住脚步,满脸讶异地盯着他手上那副手铐,问道:“小陆,怎么回事?”

金副所长没想到何莹竟然认识陆涛,愣了一下,抢先答道:“何政委,他刚刚无缘无故冲到奥尼尔国际大酒店,殴打酒店员工,涉嫌寻衅滋事,拟对他处以行政拘留十五天、罚款一千元的处罚,现在带他到法制办去办审批手续。”

何莹没有理睬他,眼睛看着陆涛,问道:“小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说看。”

陆涛便把自己跟柳洪因为税务稽查结怨、今天在酒店打架的经过详详细细地告诉了她,并强调说:刚刚他在奥尼尔酒店遇到的那个青年员工,绝对就是昨晚偷袭自己的那些歹徒之一,而他们的幕后主使就是柳洪。


陆涛听李卫军喝问自己是谁邀请过来的,知道他还不知道周书记单独接见自己的事情,存心要捉弄他一下,便用揶揄的语气说:“李书记,你说我到这里来干什么?肯定是来赴宴吃饭的啊!我倒想问你一句:这几桌饭菜都是石坑村出钱准备的,你也不过是个被邀请的客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拦着我盘问?你是想反客为主吗?”

李卫军被他最后几句话气得浑身发抖,狂怒之下,用手指着陆涛的鼻子吼道:“小子,你这么狂妄嚣张到底是仗谁的势?你一个犯了错误挨了处分的问题干部,有什么资格进入这房间陪领导们吃饭?我警告你:如果你还不夹着尾巴滚蛋,赖在这里惹是生非,我马上打电话给镇派出所,让他们把你拎到所里去关起来。不信的话你试试看?”

李卫军这几句吼叫声音很大,坐在临时“食堂”里面的人都听到了,都诧异地抬眼往这边看,但因为房间的门比较小,而李卫军又长得很壮硕,几乎把门口全部封堵住了,所以周毅鸿等人都看不到被堵在门外的陆涛,还以为李卫军是在训斥他手下某个干部,所以都没有在意。

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石坑村的支书刘永革匆匆地从另一边过来,一眼看到被堵在门口的陆涛,刚要说话,却见李卫军用手一指陆涛,厉声喝道:“刘永革,你们是怎么搞的?这么多领导在里面吃饭,你们怎么也不安排几个人维持秩序?这小子存心在这里捣乱,想闯进里面去混吃混喝,你快安排几个人把他拖走,不要影响领导们用餐。”

刘永革惊异地看着神色狰狞的李卫军,愣了好一阵才结结巴巴地说:“李书记,这位陆干部是周书记邀请一起共进午餐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什么?周书记邀请他一起共进午餐?”

李卫军被刘永革的话吓了一大跳,用怀疑的目光上上下下瞪视着陆涛,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时候,周书记的秘书冯安途从里面走过来,见陆涛被李卫军拦在门外,有点生气地说:“李书记,这是怎么回事?小陆是周书记亲自邀请过来一起吃饭的,你拦住他干什么?他做错什么事了吗?就是做错了事,你也应该让他先进去吃饭再批评他啊!”

数落了李卫军几句话,他又满脸堆笑地陆涛说:“小陆,快跟我进去,周书记在等你入座呢!”

李卫军没想到周书记的秘书竟然亲自过来迎接陆涛进去,而且说周书记正在等他入座,一下子傻了眼,呆呆地看着冯安途拉着陆涛的手走进里面,脸上的颜色青一阵白一阵,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愣怔了好一阵之后,李卫军擦拭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忽然拉住刘永革的手,把他拖到外面,四顾无人,压低声音问道:“那个姓陆的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周书记怎么会邀请他一起吃饭?”

刘永革也有点懵懂地说:“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陆干部一来,周书记就单独接见了他,两个人在二楼西边的那间办公室私聊了近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手拉着手,周书记看上去心情非常好,跟陆干部有说有笑的,就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在下楼的时候,周书记亲自邀请陆干部一起吃饭,我们心里都纳闷呢!”

李卫军翻着眼珠子思考了半晌,想判断一下周书记跟陆涛到底是什么关系,却始终不得要领,只好心怀鬼胎地走进了那个临时“食堂”,抬眼往前面一看,心里又是一惊:只见周书记坐在正对门口的主宾位置,他左边是桃林县委书记罗秋林,右边赫然就是那个多次顶撞自己的陆涛。

此时,周书记正侧头在听陆涛说什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不时轻轻点一下头,看上去两个人的关系异常亲密。

当看到这一幕后,李卫军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点点往下沉,预感到有点大事不妙:周书记是来村里视察调研工作的,时间本来安排得很紧凑,但他却不惜浪费一个小时,单独接见一个普通的地税局干部,而且亲自邀请他共进午餐,并把他的位置安排在自己的右手边,连县人大主任都只能让位给他,他们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只不过没有人知晓罢了……

得出这个判断后,李卫军脸上、额头上的汗珠子再次雨点般滚落下来,勉强控制住慌乱惶恐的情绪,走到饭桌旁笑着向周书记、罗秋林等领导打了个招呼,然后在背对门口的一个位置上坐下来。

这时候,石坑村支书按照李卫军的安排,拿了两瓶五粮液白酒过来,李卫军忙接过去,正准备开酒时,周毅鸿脸色一沉,有点恼怒问李卫军:“小李书记,前不久省纪委、市纪委都下发了紧急通知,严禁公务人员在工作日中午饮酒,你作为乡党委书记,难道没学过这两个紧急通知?还有,这顿饭是村里安排的,你们却上这么高档的酒,这是典型的奢靡之风,你们平时难道都是这么大吃大喝的吗?”

李卫军被周毅鸿说得满脸通红,愣在那里半晌都说不出话来。罗秋林见状,忙给他开解说:“周书记,李卫军同志平时在这方面是比较注意的,有时候我来镇里检查工作,都是安排我在镇机关食堂吃‘三菜一汤’。今天估计是因为您来了,他心里太激动、太兴奋,有点忘乎所以,忘记了省市两级纪委关于严禁工作日中午喝酒的规定。您现在批评了他,他一定会改正的。”

李卫军此时也已经反应过来,忙道歉说:“周书记,今天我确实是忙昏了头,刚刚这里的村支书提出来,说这么多领导和贵宾来了,而且是来帮助村里发展经济、改善民生的,我们一定要好好招待一下,表表我们的心意,所以他提出来去买两瓶五粮液来,我没有多思考就答应了。这是我规矩纪律意识不强、作风不严不实的典型表现,要向您和各位领导做出深刻的检讨。”


机关党委现在的主要工作是成立群众工作队,驻村入社开展新农村建设帮扶工作。陆涛到机关党委上班的第一天,便被编入地税局的群众工作队,并具体承担驻村帮扶工作。

在正式驻村的前一天晚上,陆涛回到家里,无情无绪地看了一会儿电视,十一点左右便躺到床上准备睡觉。

但是,他刚刚合上眼,忽听外面的走道里传来“砰砰砰”的踢门声,还夹杂着一个男子愤怒的吼叫:“何莹,你这臭婊.子!快开门!我知道你奸夫现在就在房间里,再不开门的话,我就喊警察过来,当着你同事的面曝光你的奸情,看你以后还怎么在县公安局混!”

陆涛搬到这个小区半年,跟何莹也算比较熟悉了,却从来没有见过他的丈夫,此刻听到外面那个男子的吼声,猜测他就是何莹的老公,忙翻身从床上爬起来,打开客厅门一看,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正在恶狠狠地猛踢对面的房门,另外一个年轻一点的男子站在他身后,也是满脸愠怒之色,估计是他的弟弟或者其他什么亲戚。

陆涛见中年男子越踢越狠、越骂越难听,便走到他身后劝道:“老兄,你先别冲动!何政委不开门也许有其他什么原因,你们等下可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没必要闹得沸沸扬扬尽人皆知,那样对何政委的影响也不好,对不对?”

中年男子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骂道:“小子,你算是哪根葱?要你来管什么闲事?给老子滚开,有多远滚多远!”

陆涛听他出言不逊,不由气往上撞,忽然探出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往后一扳,将他的身子扳得往后一仰,差点摔倒在地。

陆涛横身挡到门口,用凌厉的目光看着他,高声说:“你和何政委的家事确实不关我的事,但是,你半夜三更在我家门口大吵大闹,影响了我休息睡觉,我就有权利制止你。你别对我张牙舞爪的,你如果想动粗打架,我绑上一只手都可以轻易打出你的屎尿来,不信你过来试试?”

中年男子刚刚被陆涛随手一扳,感觉到肩膀就像被一块飞来的巨石击中,那股巨大的力量差点将他扳倒在地,知道对方肯定是个武林高手,虽然怒发如狂,却只能用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他,不敢再往前半步。

正在这时,房间里忽然传来“咔哒”一声响,跟着,客厅的门打开了一条缝,何莹板着一张俏脸倚在房门口,双手拢在胸前,用轻蔑的目光看着那个中年男子,冷冷地说:“吴志奇,我们分居半年多了,你在外面也养了小三,有什么资格和脸面来我这里捉奸?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在外面养小三、找小老婆,我绝对不干涉,更不会以此为由要求在离婚时多分财产。只要你答应离婚,我宁愿净身出户,你为什么还要来纠缠不休?”

吴志奇刚刚在陆涛手下吃了亏,此刻突然看到何莹打开了房门,并用一种极端轻蔑的目光盯视着他,所说的话语中也满含讥讽和不屑之意,不由怒发如狂,像一条被激怒的恶犬一样,忽然猛扑过去,一把揪住何莹的头发,抡圆手臂“啪啪啪”连打了她三个耳光,一边打一边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个臭不要脸的骚货、娼妇,背着我偷人你还有理了?快说,里面的奸夫是谁?老子今天不把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捉出来,誓不为人!”

何莹没想到吴志奇会突然冲过来打人,猝不及防之下,连挨了三个耳光,白皙的脸颊顿时红肿起来,想要反抗,但自己的长发被吴志奇揪住,头都转不过来,根本无法反击。

陆涛也没料到吴志奇如此暴戾,见何莹被他揪住头发后只能徒劳地用手撕扯他的胳膊,想要挣脱出来,不由怒火中烧,猛地冲过去,用左胳膊夹住吴志奇的脖子,然后用力一勒,将他勒得白眼直翻,差点窒息过去。

与此同时,陆涛抬起右掌,憋足劲在他的脸颊上也狠狠地抽了三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左边脸颊肿得老高。

吴志奇弟弟本想过来帮忙,但见陆涛只用一只手就制服了有点蛮力的吴志奇,知道他是武功高手,心虚胆怯之下,下意识地往后面退了一步,嘴里虚张声势地喝道:“小子,你是何莹的什么人?这是我哥的家事,你平白无故来出什么头?想把事情搞烂吗?”

何莹一边用手拢头上的乱发,一边飞起一脚踢在吴志奇腹部,然后瞪圆杏眼对在一旁唧唧歪歪的吴志奇弟弟说:“吴志刚,你这个王八蛋哥哥是什么德行,你难道不清楚吗?他在外面拈花惹草醉生梦死,我从来没有说过他,你们家里人也从来不管,你现在怎么有脸面陪着他来捉奸了?别说我行得正坐得稳,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种龌龊事,就是我现在房子里有一个男人,你们又有什么资格来管我?你回去告诉你父母:先管好你这个牲畜哥哥再说,让他不要到外面丢人现眼。”

吴志刚听到何莹这一番呵斥,顿时满脸通红,默然不语。

陆涛见吴志奇的脸颊已经憋得紫涨,生怕再勒下去会把他憋死,忙松开了胳膊,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喝道:“你如果不想再讨打,马上给老子滚下楼去。你再在这里逼叫逼叫的,老子数十下就打你一次,不信你试试看?”

吴志奇刚刚差点被陆涛勒得背过气去,听他说如果再不走就要继续打他,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之色,不敢再倔强,一边往电梯口退,一边色厉内荏地吼道:“小子,你等着……小刚,你守在这楼道里,不要让那个奸夫逃跑了。如果他真的想跑,你给我看清楚他的长相,用手机把他的脸拍下来,我自会去找他算账!”

随后,他用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了陆涛几眼,然后走进电梯,拿出电话开始纠集他那帮狐朋狗友……


陆涛虽然功夫比较厉害,但因为此刻赤手空拳,后脑勺刚刚又被狠狠地敲了一瓶子,流了不少血,所以在施展开拳脚接连打翻了两个混混后,已经有点头晕目眩、手脚乏力,动作也迟缓下来,又挨了几瓶子。幸好这些酒瓶都砸在肩膀和背部,虽然吃痛,却并不要紧。

就在陆涛感觉到自己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厉声呵斥声:“住手!我是警察!”

正在围攻陆涛的混混们吃了一惊,忙转头往东边一看,只见在明亮的路灯光下,一个身穿警服的女子站在距离打斗现场两三米左右的地方,双手叉腰,圆瞪杏眼看着他们。

一个混混头目赶紧低声对同伙说:“快跑,这女的是县公安局副政委何莹,号称‘何仙姑’,是公安局出了名的一个泼辣货、母夜叉,落在她手里就惨了!”

那些混混们听说这个身段袅娜、眉目如画的漂亮女警就是大名鼎鼎的“何仙姑”,个个吓得心惊胆寒,在那个混混头子的带头下,唿哨一声往西边落荒而逃,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何莹快步走到陆涛身边,定睛一瞧,有点惊讶地问:“小陆,怎么是你?你和那些二流子是怎么打起来的?”

原来,何莹跟陆涛租住的房间是一个单元,而且都在九楼,整个楼层就只有他们两户。因为都是穿制服的国家干部,所以两个人偶尔互相打个招呼,有时候何莹家里的灯泡坏了,或者要搬运什么重东西上楼,何莹都会请陆涛帮忙。

只不过,在陆涛心目中,何莹实在是太美了、太有气质了,美得令他经常产生“莫敢仰视”的自卑感,所以每次跟她说话或者帮她做事时,总是莫名其妙地脸红心跳。

在其他女人面前,陆涛历来是神采飞扬妙语连珠的,但不知怎么回事,只要一遇到何莹,他就有点笨嘴拙舌,连一句玩笑话都不敢说,肚子里满腹的才华和幽默细胞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连他自己都感到非常诧异……

何莹见陆涛怔怔地不做声,又见他后脑勺在流血,以为他被打出了脑震荡,忙走到他身后,用柔滑的手掌托住他的脑袋,仔仔细细地察看了一下他的伤口,用惊怒的语气说:“这些王八蛋,怎么下手这么狠?我先打110报警,然后送你去医院吧!”

陆涛摇摇头说:“何政委,那些混混已经逃走了,打110也没有用,捉不到的,麻烦你送我去医院吧!”

何莹也知道那些混混们有备而来,陆涛又不认识他们,即使安排警力去搜捕也肯定是做无用功,于是点点头说:“行,我先送你去医院将伤口缝好,再到城关镇派出所去报个案录个口供,以后万一你遇到了那些暗算你的歹徒,就可以报警抓他们了。”

陆涛听话地点点头,让何莹送他到人民医院将后脑勺的伤口缝合,又在她的陪同下到城关派出所报案并录了口供,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在进入房间前,陆涛再次向何莹道谢。何莹笑道:“这有什么好谢的?你不也经常帮我做事吗?快进屋去好好休息一下,别像个老婆子一样啰啰嗦嗦的。”

第二天早晨八点,陆涛头上缠着纱布,先来到肖元桥办公室,向他报告了昨晚自己遭暗算的事情,并一口咬定那些偷袭他的人是柳洪唆使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在奥尼尔酒店的问题上没有给他面子,也没有接受他的贿赂,令他恼羞成怒,于是便策划指挥了昨晚的偷袭行动……

肖元桥耐着性子听他说完,把脸一板说:“小陆,你有证据证明昨晚那些袭击你的人是柳总唆使的吗?如果这只是你想当然的猜测,我劝你不要到处乱说,万一传到了柳总耳朵里,他会追究你的毁谤责任的。”

陆涛见他作为一个领导,对自己无故遭受殴打的事情不闻不问,反而指责自己诽谤柳洪,不由气往上撞,急怒之下也顾不得什么忌讳了,圆瞪双眼说:“肖局长,你以为我像个三岁宝宝一样好欺哄是不是?你敢指着自己的良心说没有收受柳洪的好处吗?作为稽查局长,你不仅不替遭到打击报复的下属主持公道,反倒将屁股歪到违法嫌疑人那边,你不觉得问心有愧吗?”

肖元桥被他说中心病,不由恼羞成怒,忽然抬手在办公桌上猛拍一掌,涨红着脸厉声叱道:“陆涛,你今天是疯了还是吃错了什么药?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得了柳洪的好处?今天你如果不拿出我收受好处的证据出来,我会报告局党组对你进行严厉处分!”

此时,李湘铭等三位副局长听到这边吵闹,都赶过来劝解,恰好听到肖元桥的话,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目光瞪视着陆涛,满脸都是愠怒鄙夷的神色。

李湘铭怒气冲冲地问:“陆涛,昨天我也跟着肖局长去赴宴了,你是不是认为我也收受了柳洪的好处?在你的眼里,我们都是贪官污吏,只有你是廉洁自律的好干部,对不对?你这样血口喷人,难道就不怕同事们寒心?不怕大家对你敬而远之?”

陆涛知道自己当众指责肖元桥收受好处,确实是犯了大忌,甚至可能会激起众怒,心里微微有点后悔,但嘴巴上却并不肯认输,把脖子一梗说:“我所说的收受好处,并不单单是指接受柳洪的红包礼金。你们接受他的宴请,就是一种违规行为,也是一种接受好处的行为,我并没有污蔑谁、诽谤谁!”

说到这里,他也不管肖元桥和那几位副局长恼恨的目光,转过身子扬长而去。

进入办公室后,陆涛摸摸自己脑袋上包裹的纱布,越想越恼火,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肖元桥他们怎么答应柳洪,自己一定要坚持那个偷税的初始结论,绝不让步!

下定这个决心后,陆涛俯下头想去开抽屉,却突然发现中间那个上锁的抽屉被撬开了,而且拉开了一半,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赶紧将整个抽屉拉出来,往里面一看,顿时傻了眼:放在抽屉里的奥尼尔酒店稽查底稿以及那个拷贝了酒店真实账目的u盘,已经被人偷走了!


周毅鸿见李卫军口头上好像是在作检讨,实际上却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村支书身上,联系到他刚刚把陆涛拦在门口不许进来的行径,心里对他的反感越来越甚,但考虑到县委书记罗秋林在给他分辩说好话,自己也不能太不给面子,所以便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李卫军的检讨……

吃过饭后,按照李卫军安排的行程,领导们本来应该去石坑村南面的莲花村调研,但周毅鸿却提出来说要先到陆涛驻点的华光村看看,令李卫军等乡镇领导赶到有点猝不及防,却又不好违逆周书记的意思,只好答应下来。

在从石坑村出发之时,李卫军就躲到一个角落里,偷偷打了华光村支书苏耀光的手机,告诉他周书记等领导临时改变行程,先到华光村来视察,让他赶快召集村支两委的人到村部会议室,等着领导们到来。

苏耀光本来以为周书记不会到村里来了,也没有机会争取成为他的挂钩帮扶点了,心里正沮丧失望不已,没想到此刻李卫军却突然告诉他周书记改变了行程,要先到华光村来视察,不由喜出望外,兴奋激动得差点从地上蹦起来,不住地在电话里向李卫军道谢。

李卫军有点郁闷地说:“老苏,实话跟你说,这不是我的功劳,周书记应该是看陆涛那小子的面子来的。你可能不知道:刚刚吃饭的时候,周书记特意把他右边的位置留给了陆涛坐,把人大的钟主任都挤开了。而且吃饭的过程中,周书记跟那小子有说有笑的,亲热得不得了,把在场的领导们都搞糊涂了,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又没有人敢问。”

苏耀光听说陆涛跟周书记如此亲密,心里不由窃喜,嘴里却说:“李书记,也许陆涛跟周书记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就是因为他长得一表人才、能说会道,投了周书记的缘,所以对他另眼相看,这样的例子也是很多的。您想想啊,如果他和周书记真的有什么特殊关系,为什么会在地税局挨一个处分?他真是周书记的亲戚或者老朋友的话,他受处分之前只要给周书记打一个电话,这个处分就不可能会背到身上了,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卫军一拍大腿说:“对啊,刚刚我还在猜测陆涛是不是周书记的亲戚或者朋友之子,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这种可能性几乎不存在了,否则的话,陆涛就不可能受处分。看来你的猜测应该是对的,周书记可能就是被陆涛漂亮的外表迷惑了,加之他又会花言巧语,让周书记产生了错觉,以为他是个多么有才华的人。如果他得知陆涛受过处分,估计就不会这么高看他了。”

打完这个电话后,李卫军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在此之前,因为担心陆涛跟周书记有什么特殊的亲密关系,而自己已经几次得罪那小子了,万一他到周书记那里告自己一状,自己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但现在通过分析,陆涛不可能与周书记有什么特殊的渊源和亲密的关系,也许周书记就是一时兴起找陆涛聊了聊天,等他离开桃林县后马上就会忘记这件事了……

十几分钟后,周书记等人到达华光村。陆涛坐在周书记车上,刚一下车,苏耀光就迫不及待地把他扯到一边,满脸放光地压低声音说:“小陆,周书记对你印象很不错,你得利用这个机会,好好跟周书记汇报一下我们村里的新农村建设情况,争取把我们村里列为周书记的挂点帮扶村,那样的话,不仅我们村里可以得到实惠和好处,你们地税局的帮扶工作也会取得很大的成就,这是一举两得事情,请你一定要上点心!”

陆涛有点为难地说:“苏支书,这次我们没有做什么准备工作,我们群众工作队的资料都不完整,你们村里在新农村建设方面也没有什么亮点和特色,要争取周书记的挂钩点,只怕很困难啊!”

苏耀光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华光村和另外几个村相比,确实没有什么特色和优势,但他仍不想放弃这微茫的希望,锲而不舍地鼓动他说:“小陆,我们在其他方面可能确实比不上其他几个村子,但周书记对你很欣赏,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你一定要充分利用好这个优势,成功了更好,没成功我们也不怪你,只要你尽力了就行。”

陆涛见他话说到这份上,不好意思再推脱,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接下来,周书记等领导先在会议室听了苏耀光关于村里开展新农村建设的简要汇报,然后查看了一下相关资料,又到几个养殖大户那里考察了一下养猪养牛养羊的情况,没有做任何评价,大概两点左右就匆匆离开了华光村,赶往最后一个视察点去了。

因为在华光村的考察时间太短,陆涛根本就没有机会单独跟周毅鸿说挂钩帮扶华光村的问题,令一直紧随在他身边的苏耀光郁闷不已。

而且,因为周毅鸿在视察过程中没对华光村的工作做任何评价,而他在其他村视察时,都对那些村的一些特色做法提出了表扬,所以苏耀光等人更加失望,觉得周书记肯定是对华光村的新农村年建设情况不满意,看来请他挂钩帮扶华光村的愿望只能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下午三点,镇里通知被周书记考察过的村庄的村支两委负责人、群众工作队队长到镇政府开会,说周书记要对每个村庄的新农村建设情况进行点评,还要宣布他即将挂钩帮扶的村庄名字。

进入会议室之前,几个村支书在门口相遇,大家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向石坑村的村支书刘永革道贺,说周书记对石坑村的工作评价最高,又在石坑村吃午饭,此次周书记的挂钩帮扶点非石坑村莫属。道贺完毕后,大家又起哄要刘永革请吃晚饭,还要给每人发一包好烟。

刘永革也认为石坑村成为周书记的帮扶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所以并没有假意谦虚,乐呵呵地满口答应说晚上请大家一起去镇上的“龙星酒店”吃饭,并给赴宴的人每人发一包“和天下”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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