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李初年童肖媛的现代都市小说《正道红途李初年童肖媛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猎奇霸王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都市小说《正道红途》,是作者“猎奇霸王兔”独家出品的,主要人物有李初年童肖媛,故事节奏紧凑非常耐读,小说简介如下:刚直不阿,但却多谋善断。嫉恶如仇,但谙斗争谋略。李初年是包公式的干部。愈挫愈勇,绝不妥协!他誓要在这条道路上闯出一番天地!...
《正道红途李初年童肖媛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最后是邱叔华推荐人选。
他道:“我推荐李初年同志,在我看来,也只有他才最该提拔。”
邱叔华现在是代理镇党委书记,支持全镇工作,他的意见极其重要。
蔡远表面不动声色,但内心却对邱叔华恨得咬牙切齿。
成部长道:“镇党委领导班子成员推荐完毕,每个人推荐一个人选。李初年同志是两票,蔡远同志是四票。但这推荐结果不是最终结果。考察组还要对镇机关全体干部职工进行民意摸排,同时还要下村展开民意调查。这一次我们一定要选出德才兼备、求真务实、勇于担当的优秀人才进入领导班子。”
与此同时,童肖媛也在焦急地等待省委组织部长陈振业的回话。
在丁永胜一被留置的时候,童肖媛就把这一情况汇报给了陈部长。
同时她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那就是让丁永胜离开苍云县。
童肖媛是陈部长亲自提拔起来的干部,陈部长肯定会坚决支持童肖媛的工作。
陈部长让童肖媛等他的答复。
对被调查的人采取留置措施,目的是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不得不采取的一种争取时间的手段。
但留置措施不是停职调查,这是有时间限制的。
到了时间,如果还没有充分的证据,那就要放人。
被调查的对象也要恢复原来的工作。
这也是对干部的一种保护,避免造成冤假错案。
自从接到童肖媛的电话后,陈部长就紧锣密鼓地行动了起来,一刻也没有耽误。
但情况却让陈部长有些始料未及。
童肖媛正要去会议室参加会议,办公电话骤然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正是成部长的办公座机号码。
她立即拿起电话,道:“陈部长,您好!情况咋样?”
电话中传来陈部长沉稳的声音:“肖媛,我这边该做的工作都做了,但阻力不小。班子里边也有人是维护丁永胜的。丁永胜被留置结束之后,是停职调查呢还是被放出来,这还都是未知数。况且枢宣市委也有人在力挺丁永胜。现在就对他采取组织措施,时机不成熟。等等看吧。”
对陈部长的这个答复,童肖媛事前也有所预料,但她还是不甘心。
“陈部长,丁永胜留在苍云县,对各项工作的推进是很不利的。省里和市里到底是谁在帮他说话?”
“至于谁帮他说话,你就不要问了,这是纪律。丁永胜留在苍云县,对你工作的推进掣肘,这个情况我不会不管的。不过,我还是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克服困难,把苍云县的各项工作不断提升。”
陈振业作为组织部长,该说的会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会透漏。
至于省里和市里到底是谁在维护力挺丁永胜,他只字不提。
实际上这也是对童肖媛的一种保护,他不想让她卷入到这种人际关系的纷争中。
免得让她无法集中精力工作。
“陈部长,我知道了。”
“不要气馁,要勇往直前。”
“我会的,请陈部长放心!”
陈部长道:“我给枢宣市委组织部长杭舟行同志打招呼了,对于你想调整王佳军的问题,他会全力支持的。”
听到这个消息,童肖媛终于舒了一口气。
“陈部长,谢谢您了!”
扣断电话后,童肖媛立即赶往会议室参加会议。
童肖媛和市纪委书记高承祥很熟悉,但她和市委组织部长杭舟行却没有打过交道。
县长丁永胜和县纪委书记王佳军被市纪委给双规了,南荒镇党委书记杨立铎也被双规,南荒镇建筑公司的经理赵晋被直接逮捕。苍云县开始彻底变天了。
满天飞的小道消息,让有些人欣喜若狂,让有些人幸灾乐祸,也让有些人坐立不安,唯恐市纪委找上自己。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有的是因为志同道合成为了联盟。但这种联盟是很少的。
更多的则是因为利益捆绑在了一起。利益团体则是比比皆是。这也就造成了盘根错节极其复杂的人际关系。
第二天一早,南荒镇党委领导班子成员,除了停职调查的杨立铎外,每个人都接到了县委办的紧急通知。
九点钟召开重要会议,任何人不准迟到,更不准请假。
杨立铎被停职调查的事,班子其他成员,都已经知道了。
本来就人心惶惶,现在突然接到这样的紧急通知,更加的忐忑不安了。
快九点的时候, 几辆黑色轿车驶进了南荒镇政府大院。
第一辆车上下来的是县委书记童肖媛。
第二辆车上下来的是县委副书记鲁志东。
第三辆车上下来的是县委组织部长成国栋。
第四辆车上下来的则是县公安局长孔敏。
镇长谭峰、镇党委副书记王灿、副镇长王军、副镇长邱叔华、组织委员刘峰、宣传委员葛茂、镇派出所长刘陶等人则都在院子里一字排开,恭恭敬敬地迎接童书记等人。
看到这个阵势,童肖媛眉头轻轻一蹙,脸色不悦地走了过去。
“欢迎童书记!”谭峰点头哈腰,伸出双手要与童书记握手。
但童书记面无表情,压根就没有和他握手,径直朝前走去。
谭峰虽然尴尬,但还是腆着笑脸道:“欢迎鲁书记!”并伸出双手要和鲁志东握手。
但鲁志东也是没和他握手,就像谭峰他们不存在一样,朝前走去。
童书记都没搭理你们,我更不能搭理你们。
鲁志东虽然比较善于政治投机,但他一旦找准立场,那是非常坚定的。
他现在就是要紧跟童书记的步伐,童书记怎么做,他鲁志东就怎么做。绝对不能让童书记有丝毫的不满。
“欢迎成部长!”谭峰尴尬的脸上虽然仍是堆满笑容,但已经是皮笑肉不笑了。
成国栋作为组织部长,对这些人很熟悉。
他道:“你们都不要站在这里了,马上回去开会。”
成部长这话,终于算是给了谭峰一丝薄面。他们立即转身跟着成部长朝搂上走去。
这让走在最后的孔敏有些尴尬了,也很是不满。
你谭峰带领镇党委领导班子列队欢迎各位领导,我也是领导之一,怎么到了我这里就不再问好欢迎了,你谭峰是啥意思?
倒是刘陶没有立即上楼,而是快步走了过来,满脸堆笑地道:“欢迎孔局长莅临指导工作!”并伸出双手热情地和孔敏握手。
孔敏心中这才好受了些。
众人来到了会议室。
童肖媛、鲁志东、成国栋、孔敏坐在了会议桌正对门口的这一排。
谭峰等镇党委成员则坐在了会议桌背对门口的这一排。
九点钟,会议正式开始。
童肖媛亲自主持这次会议。
“大家可能都已经知道了,原镇党委书记杨立铎被停职调查,但南荒镇的工作不能耽误了。”
听童书记这么说,谭峰激动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负责列席会议的蔡远终于也忍不住跳了出来,他道:“我是镇党委办公室主任,真要是提拔副主任的话,首先也得征求我的意见。副主任毕竟是我的副手,我这个主任都不知情,就直接提拔乔含香担任我的副手,我坚决反对。”
在会前,就提拔乔含香的事,邱叔华本想先和刘峰沟通一下。
但李初年道:“邱镇长,刘峰这人太过于明哲保身了,你要事先和他说了,他同意还行。如果不同意,这就势必把他推到了谭峰等人那边。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借这次会议,提高你的权威。你不事先和他沟通,而是在会上直接提出。这就让刘峰感觉你很有主见,很有魄力,也很是果断。不但刘峰这样认为,谭峰他们也会这样认为。这对提高你的权威是大有好处的。”
李初年把话都说透了,邱叔华当即就放弃了和刘峰事先沟通的打算。
现在邱叔华又遭到了谭峰等人的抨击和责难。
李初年不失时机地又出手了。
“我认为邱书记的这个提议非常正确,非常及时,也非常适合南荒镇当前的形式。乔含香同志平时肩负着镇党委办公室大部分的工作。我们不能让脚踏实地干工作的同志受委屈,更不能让任劳任怨工作的同志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乔含香同志在工作中任劳任怨,脚踏实地,更是求真务实。对这样的同志不提拔,就是我们的失职。我坚决赞成乔含香同志担任镇党委办公室副主任。”
李初年的这番话让乔含香双眸凝满了泪花,要不是因为负责会议记录,她肯定会稀里哗啦地哭一场。
因为年哥太懂她了!
随着李初年的话音落地,谭峰王灿王军葛茂又是一通激烈反对,就连蔡远也是又蹦出来强烈反对。
对这样的局面,李初年早就预料到了。
邱叔华感觉这样下去,有些把控不住局面了。
但在李初年看来,谭峰等人越是这样闹腾,反而对他和邱舒华越有利。这就是李初年和邱舒华的不同之处。
这个时候,也该轮到刘峰出来说话了,但刘峰坐在那里,就像个闷葫芦,一言不发。
邱叔华事先没和他沟通,这的确让他有些不满。
但那次成国栋找他秘密谈话,对他的触动很大。
他至今都记忆犹新。
成国栋找他秘密谈话的目的,是要就地提拔李初年。
由此他也判断出李初年的能量很大,绝对不能小瞧了李初年。
因此,他刘峰不忌惮邱叔华,但却很是忌惮李初年。
为了尽快将这乱糟糟的局面平息下来,邱叔华扭头看向了刘峰,道:“刘峰同志,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邱叔华看刘峰的眼神,既有期待又有歉意。
他期待刘峰能站在他这一边。
对事先没和刘峰沟通,他又很是歉意。
会议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想听听刘峰的意见。因为他是组织委员,他的意见最为重要。
刘峰也不得不表态了,他斟酌着道:“从乔含香同志一贯的表现来看,提拔她担任镇党委办公室副主任也算合理。”
邱叔华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刘峰最终还是站在了他这一边。
对于刘峰的表态,李初年早就胸有成竹。
谭峰很是不满地道:“刘峰,你事先有没有对乔含香进行过考察?”
丁永胜把钱坤叫了来,将李初年数落的一无是处,同时还把钱坤给恨批了一顿。
这让钱坤恼羞成怒,下令让女儿和李初年分手。
钱丽秀在县教育局办公室当副主任。
当她得知李初年被县长给辞退之后,也很是生气。
对李初年是恨铁不成钢。
她和李初年大吵了一架,提出了分手。
李初年和她是大学同学。
他本来非常珍惜和她的感情。
但她现在提出了分手,不但一点也不念及旧情,还这么不理解他。
最关键的是,钱丽秀和她父亲一样,很是势利。
总是以官职高低来评价一个人的成败与否。
这让李初年非常寒心。
既然她提出了分手,那他也就没有什么好惋惜留恋的了。
志不同,道不合,那就不相为谋,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童肖媛的任前谈话,是陈部长亲自出面和她谈的。
“肖媛,你虽然在苍云县秘密调研了一个多星期,但这还远远不够。你到任之后,要进一步了解熟悉情况,先不要急着采取措施。尤其是南荒镇的这次山洪爆发,更不要急着追查原因,追究责任。要先稳住,不然,很有可能会遭到他们的反扑。到时候你一旦在苍云县站不稳,我们的前期努力都将付之东流了。”
“陈部长,我一定谨记您的教诲,按照您的指示去执行。”
“肖媛,我相信你的能力,但切记不要操之过急。任何一个腐败,里边都有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只有打破这些关系网,才能彻底惩治腐败。苍云县要发展,腐败必须铲除。但要讲究方式方法。”
“陈部长,我知道了。”
陈部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道:“到任之后,先把各种情况摸清,再对症下药。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
童肖媛很是凝重地点了点头。
陈振业作为省委组织部长,在以往干部调整的任前谈话时,都是说一些例行的场面话。
但这一次他对童肖媛的任前谈话,没有一句场面话,而是推心置腹。
更像一个父亲对待即将要远行的女儿一样,千叮咛万嘱咐,唯恐女儿有什么闪失。
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龚敬亲自送童肖媛到苍云县任职。
枢宣市的市委书记杨全疆和市委组织部长杭舟行也赶了过来。
苍云县召开全县干部大会。
苍云县五套班子领导成员,各部门各乡镇的主要领导也全部到齐。
会议由丁永胜主持。
丁永胜心里憋屈坏了,恨不得蹦高骂娘。但他都得忍着。
不但要忍着,还得强颜欢笑,同时还要努力让自己表现出高风亮节。
自己都四十多岁了,本来从县长晋升为县委书记,是顺理成章的事。
但新来的这个县委书记,不但是个女的,年龄才二十八岁。
这让丁永胜的老脸都没地方搁了。
没地方搁,也得在大会上面带头忠诚地表示坚决拥护省委的决定,积极配合新县委书记的工作。
市委书记杨全疆和组织部长杭舟行都分别讲了话,最后是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龚敬做了重要讲话。
无职无权的李初年,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大会。
身为副镇长的岳叔华,级别也没达到参加大会的资格。
南荒镇的镇党委书记杨立铎和镇长谭峰有资格参加了本次大会。
新县委书记到任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苍云县的大街小巷。
李初年也很快知道了新到任的县委书记是个女的,叫童肖媛,还非常的年轻。
但他做梦也没有将她和这个新县委书记联系起来。
也就是在童肖媛正式上任的这一天,南荒镇对这次山洪爆发的原因鉴定和责任追究的处理结果明确了。
由于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市县两级没有出动,而是将处置此次灾情的权力下放到了南荒镇。
南荒镇政府鉴定此次山洪爆发的原因,果然如邱叔华和李初年提前预料的那样,是特大暴雨引发的特大山洪,属于自然事故。
但水利站的水利员李初年履职不到位,给予了记过处分。
分管安检水利工作的副镇长邱叔华负有领导责任,给予了警告处分。
对两人的处分以正式文件下发到全镇各部门和各乡村,并上报到县委县政府备案。
对邱叔华和李初年的处分,也记录进了两人各自的档案。将伴随他们终生。
同时镇政府也做出了丽水村的重建工作交由镇建筑公司负责。
当然,防洪堤坝的重修也是由镇建筑公司负责。
对这样的结果,邱叔华很恼火,但他也无可奈何,只能仰天长叹。
李初年也很恼火,但他不气馁。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这天下午上班不久,李初年正坐在办公室里抽烟。
镇党委办公室的乔含香走了进来,并顺手关上了门。
乔含香是丽水村人,她虽然是从农村出来的,但她却肤白貌美,性格温柔贤淑。
“年哥,你还好吧?”
李初年笑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咋这么问?”
“给你的记过处分,很不公平。”说到这里,她很是愤愤不平。
“给不给处分,是领导说了算。胳膊拧不过大腿,我只能受着。”
“年哥,让你受委屈了。”她的眼圈有些红了。
李初年笑道:“没事,我对这个很看得开。”
为了安慰她,李初年故意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
“他们太过分了,欺人太甚。”
“含香,这话你对我说说也就算了,千万不要对外人说。尤其是你们那个蔡主任,满肚子坏水。千万别有把柄落在他手里。”
乔含香点了点头,使劲眨巴了几下眼睛,才将要涌出的泪珠忍了回去。
她这是心疼李初年。
山洪爆发的时候,李初年都做了些什么,她都听村里人说了。
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镇上不但不表彰奖励李初年,还给他记过处分,这让她很是气不过。
“年哥,潘支书对你被记过处分,也很是愤愤不平,他让我给你带好!”
李初年强忍着又笑了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忙问:“含香,你到我这里来,蔡远知不知道?”
李初年担心乔含香到自己这里来,如果被蔡远知道了,他肯定会为难她。
乔含香道:“他一早就跟着杨某人出去了,好像又是去拜访新到任的县委书记了。”
听乔含香称呼杨立铎为杨某人,李初年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他笑得这么开心,她也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年哥,这几天杨某人每天一早都带着蔡远去县里,但都没有拜访到新到任的县委书记。不知道今天会咋样。”
听到这里,李初年倒是吃了一惊。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拜访到新到任的县委书记?”
“昨天蔡远从县里回来,发牢骚说天天去拜访,却连门都没进去。样子还很是气恼。”
两人又都忍不住呵呵大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人站在了门口。
只要他敢说个不字,那就又被杨立铎等人抓住了把柄。
因此,邱叔华只能强压怒火忍着。
鲁志东给医院领导下达完指示,他把孔敏叫了过来。
“孔局长,南荒镇出了这么大的案子,镇派出所的所长有没有向你汇报过?”
“没有。”
鲁志东顿时就火了,道:“南荒镇派出所的所长是谁?”
“刘陶。”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他应该在第一时间向你汇报。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他竟然无动于衷?你现在马上打电话问他。”
孔敏也正为此恼火呢,他本想回去后再找刘陶兴师问罪。
现在鲁书记发话了,他立即掏出手机拨通了刘陶的电话。
此时的刘陶正在参加镇党委会议,一看是孔局长打来的,不敢怠慢,立即接听。
“孔局长,你好!”
“刘所长,你们南荒镇政府的李初年和纪光廉被不法之徒给打伤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我今天一早还去县医院了呢。”
“这么大案子,你为何没向我汇报?”
“孔局长,我本想亲自去局里向您当面汇报的,但镇党委召开紧急会议,我开完会立即过去向您当面汇报。”
“难道你就不会先给我打个电话汇报一下吗?”
孔敏的语气已经很严厉了,刘陶顿时紧张了起来。
“孔局长,您请息怒。镇党委会议正在对此次案件进行定性。等开完会,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刘所长,这样的案子是刑事案件,要定性也是由公安机关定性,你们镇党委是不是管的过宽了?”
“孔局长,镇党委会议要对此案进行定性,是因为我也是镇党委成员啊。”
刘陶这么回答,孔敏还真不好反驳他。只好很是不满地扣断了电话。
事情紧急,刘陶返回会议室后,趴在杨立铎耳边耳语了几句。
杨立铎立即宣布会议暂停,但与会人员都不能离开会议室,要在这里等着。
他随即和刘陶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的走廊上,刘陶低声道:“杨书记,孔局长给我打电话了,他已经知道了此案,他质问我为何没有向他及时汇报。”
说完之后,刘陶又把他和孔敏的通话内容做了一番汇报。
杨立铎道:“刘所长,你不用紧张,我和孔局长很熟,过后我和他解释一下就没事了。但你说的对,当务之急是要对此次案件进行定性。”
两人回到了会议室,会议接着进行。
杨立铎都做了总结讲话,大家本来以为会议也该结束了。
但杨立铎却道:“下面请刘所长就今早我们镇上发生的一起斗殴事件进行通报。”
杨立铎直接将此次案件说成了斗殴事件。
刘陶清了清嗓子,道:“水利站水利员李初年和信访员纪光廉在宿舍附近与人发生斗殴。”
邱叔华再也忍无可忍了,他当即就道:“刘所长,你怎么睁着眼说瞎话呢?事情的经过你已经了解了,这不是什么斗殴,而是李初年和纪光廉遭到了一伙蒙面歹徒的袭击。他们两个是受害者。斗殴则是双方都有责任,你身为派出所长,说话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呢?”
刘陶却把眼一瞪,道:“邱镇长,咱们分工不同。我是从专业的角度来分析此案的。你说李初年和纪光廉和那伙蒙面歹徒不是斗殴,你有证据吗?”
“我当然有证据了,李初年的供词就是证据。你当时去医院留下的那两个民警已经做了笔录。”
童肖媛问道:“那你是如何答复丁县长的?”
“我倒是没和丁县长说全县干部暂时冻结了,而是说组织方案准备上会。”
童肖媛点了点头,她并没有因为成部长在没有获得她同意前就答应丁县长而生气。
毕竟丁县长的职务比成部长高,成部长也不能轻易得罪他。
童肖媛现在最为关注的就是全县最为贫困落后的南荒镇。
她要尽快在南荒镇打开局面。
而打开这个局面的金钥匙就是李初年。
现在摆在童肖媛面前的难题是李初年被记过处分,这就导致无法尽快就地提拔李初年了。
她沉思着道:“成部长,当务之急是要解决对李初年的这个记过处分问题。很明显,这个处分是不公平的。”
成国栋点了点头,道:“童书记,要是去掉李初年的这个处分,就得要由县里出面去重新展开调查。这样劳师动众不说,还会打草惊蛇。”
童肖媛赞同地点了下头,道:“成部长,你认为该如何解决这件事?”
“丁县长不是要调整邱叔华吗?邱叔华也背了个警告处分。等上会的时候,咱们可以把这个难题抛给丁县长他们。要是他们执意要将邱叔华调出南荒镇,那就要先把邱叔华的处分给撤销,这样李初年的处分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童肖媛顿时双眸一亮,道:“对,就这么做。”
童肖媛进入仕途之后,一直在省委机关工作。
对于基层这种不择手段的尔虞我诈,她以前没有经历过。
她到基层就任县委书记,对她来说也是个不断学习的过程。
成部长走了后,童肖媛沉思了片刻,拿起办公电话,将县委办主任郭朔叫了进来。
“郭主任,每日简讯是不是你们县委办编辑的?”
“是的,童书记,每天一版,从不间断。”
“这个简讯倒是办的不错,有没有遗漏的内容?”
“没有,我可以保证,这绝对没有。每天的简讯在发出前,我都是亲自要审阅的。”
“嗯,这样就好。没事了,你回去吧。”
郭朔被整的一头雾水,童书记把自己喊过来就是要问每日简讯有没有遗漏的?
郭朔哦了一声,退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后,他苦思冥想,童书记为何突然这么问?
童书记这么忙,她不可能无缘无敌这么问自己。
突然之间,郭朔想起了南荒镇政府对那次山洪爆发的原因鉴定和责任追究处理结果。
他收到南荒镇的上报材料后,本来是要编入每日简讯的。
但丁县长没有让他这么做。
就在这个时候,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一看来电显示,又是童书记打过来的,他急忙拿起了电话。
“郭主任,明天上午九点召开县委常委会议,你下达通知吧。”
“好的,童书记,我这就去下通知。”
县信访办的纪光廉来到了南荒镇,他不是临时有事才来,而是到南荒镇来报到的。
纪光廉报到之后,就来到了李初年的办公室。
“你小子怎么也不事先给我打个电话?”
“打啥电话啊?我是来报到的。”
李初年有些发懵:“啥?报到?你啥意思?到底什么情况?”
“我被我们主任给贬到了南荒镇当信访员了,咱哥俩现在是一个鸟球样了。你是水利员,我是信访员。哈哈------”
李初年震惊了,但纪光廉却笑得还蛮是开心。
“你还有心思笑?跟个傻冒似的。你到底是为何被贬下来的?”
“还能为啥?不就是因为那天开会,我和我们主任干了一架嘛。他一气之下,就把我赶到这里来了。”
“你和你们主任干架是不是因为他在开会时把我当成了反面典型的事?”
“不是,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德行。就是没有这次事,我也早就想和他干一架了。”
纪光廉越是这么说,李初年心里越不得劲。
很明显,纪光廉和主任干架,就是在为李初年打抱不平。可他不会这么说的原因,就是怕李初年心里过意不去。
李初年心中颇为感慨,纪光廉的确是真够朋友。
李初年也没有再就这个事说下去,他抬手拍了拍纪光廉的肩膀,道:“咱哥俩现在是同病相怜了。今天晚上咱们好好喝几杯。”、
“哈哈,我早就盼着呢。”
纪光廉的办公室就在李初年的隔壁,和李初年的一样,也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办公室了。
两人的宿舍也紧挨在一起。
果真是难兄难弟了。
当天晚上,李初年带着纪光廉来到了南荒饭庄。
仍是来到了上次那个单间。
李初年也像邱叔华一样,先递给了赵有财二百元。
这让赵有财很是感激,忙安排最好的酒菜。
李初年这个水利员还有些具体工作要做,几乎每天都闲不着。
但纪光廉这个信访员,除非有人上访,他才会有具体工作要做。否则,他就是闲人一个。
李初年深知纪光廉是个事业心很强的人,现在把他下放到南荒镇当信访员,基本上就等于是闲置了起来。这对想要干事创业的纪光廉来说,很是个打击。
李初年将这个担忧用很婉转的话说出来,还安慰他既来之则安之,平时要是没事,就忙些自己的事。
但纪光廉嘿嘿笑道:“初年,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会闲着的。你所干的工作就是水利,但我的信访工作,可是全面的。我也不会只等着有人上访才忙,我可以主动出击。”
李初年忙道:“光廉,我可提醒你,南荒镇可不是你想干啥就能干啥的。千万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纪光廉笑道:“你放心吧,我懂。”
两人很投脾气,天南海北地扯,但总能扯到一块去。
当晚两人都喝多了。
还是赵有财带着几个厨师,将他们送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九点,县委常委会议准时召开。
童肖媛主持会议。
“同志们,咱们今天召开县委常委会议,会议主题就是把近期的几项重要工作研究谈论一下,制定出切实可行的方案。”
会前早就安排了几个县直部门要在这次县委常委会上进行专题汇报。
随后,就几个县直部门的专题汇报,展开了讨论研究。
大家经过充分的讨论,虽然有分歧,但还是比较顺利地制定出了实施方案。
不知不觉,会议已经进行了接近两个小时。
童肖媛道:“大家还有什么议题要拿到本次会议上来讨论研究?如果没有,那就散会吧。”
组织部长成国栋不慌不忙地道:“我们组织条线还有个议题要进行汇报。”
本来还有些疲乏的众人,顿时都精神一振。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成国栋身上。
组织部长所提的议题,基本都是涉及到干部调整的问题。
这也是大家非常敏感的话题,谁能不高度重视呢?
看着李初年还在发懵纳闷的样子,她忍不住又笑了笑。
但笑过之后,她突然端正坐直上身,神色略带凝重。
“对你的任前谈话,我决定亲自和你谈。”
闻听此言,李初年惊得目瞪口呆。
她这突然端正坐直上身,神色也只是略带凝重,但她的气场随即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不再是那个温柔可人的小猫咪,瞬间成了气场强大的女领导。
李初年震惊地看着她,有些语无伦次地道:“你就是童书记?”
“是啊,我就是童书记!”
李初年顿感自己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梦幻之中。
他使劲眨巴了好几下眼睛,努力让自己相信眼前的事实。
原来她就是新到任的县委书记啊!
自己怎么这么蠢呢?
明明这里就是县委书记的办公室,就她自己在屋里,她不是童书记是谁?
可自己开口竟然称呼她是小猫咪,这罪过可大了!
想到这里,李初年本来很放松的神情骤然变得拘谨起来。
他忙起身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忙不迭地道:“童书记,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有想到童书记就是你。我进门的时候还叫你小------,太失敬了,请你批评指正!”
看李初年紧张成这样,她也有些震惊,忙道:“李初年,你不要这样,咱们是在天灾大难中认识的朋友,我非常珍惜这种缘分。难道就因为我是县委书记,你就这样了吗?”
“童书记,是我莽撞草率,我没有想到你就是新到任的县委书记,请你原谅!”
她的双眸突然微凝了起来,声音轻柔地道:“你没做错什么,又怎么能谈得上原谅呢?”
“童书记,我------”李初年仍是难堪的面红耳赤。
她道:“你乍一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有些手足无措,我也很能理解。你不把我当成县委书记不行,但你老把我当成县委书记也不行。毕竟我和你早就是患难与共的朋友了!”
“童书记,你这番话让我很是感同身受!”
“在咱们今后相处的时候,我这个县委书记和朋友的身份,如何切换,你自己把握吧。我现在正式和你任前谈话。”
李初年忙点了点头,急忙一本正经地坐好。
“初年同志,这次组织任命你为南荒镇党委委员兼副镇长,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我作为县委书记,也希望你能做出一番事业,让南荒镇尽快脱贫致富。”
“我一定努力做到。”
“你对于如何开展工作,目前有好的思路吗?”
“我准备以绿色发展为主线,以农业经济为基础,以工业布局为动力。镇政府的干部要沉到基层,切实与基层打成一片,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官僚主义横行,人浮于事的局面彻底打破。”
对李初年的这番话,让童肖媛颇感惊讶。
因为她能看得出来,李初年这番话是脱口而出,并非是为了应付她这个县委书记临时拼凑起来的。
惊讶之后,她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道:“你这个思路很好,就看怎么付诸于实现了。”
“至于怎么付诸于实现,我会和邱镇长认真研究找准对策。”
此时的李初年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没有了拘谨,更没有了手足无措,显得坦荡镇定。
接下来,两人谈的非常顺畅。
不但没有了丝毫的尴尬,有时候还会夹带上一句开心的玩笑。
不知不觉,两人似乎都又回到了最开始认识时的那样。
田启兵也让他的手下进行拍照和拍摄视频。
直到将整个防洪堤坝勘查完,市建筑设计院的几个专家得出了统一的结论。
防洪堤坝的修筑是严格按照施工标准进行建设的,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
李初年道:“田主任,各位专家,我昨天来的时候,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堤坝都已经快修建完了,用的全部都是干砌块石,根本就没用这浆水毛石。况且,现在整个堤坝都没有用水泥封顶。我昨天来的时候,大部分都已经封顶了。”
其中领头的专家道:“昨天是什么情况,我们没有看到。但现在来看,是没有任何质量问题的。像南荒镇这样的贫困地方,能用浆水毛石修筑防洪堤坝,已经是很不错了。”
这就让李初年有些下不来台了。
他本以为田主任带调查组来了,不但把防洪堤坝的质量问题给解决了,同时还能惩治那些腐败分子。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恰恰相反。
就凭整个堤坝都没有用水泥封顶,这就说明人家正等着调查组来现场勘查呢。
田启兵苦笑了下,道:“很有可能是消息走漏了。”
李初年断然道:“不是可能,而是肯定。”
面对这么个局面,李初年很是懊恼。
田启兵道:“走,咱们去丽水村看看。”
众人又来到了丽水村。
镇建筑公司的几十号工人正在村子里热火朝天地干着。
打地基的打地基,盖房子的盖房子,忙得不亦乐乎。
对这个局面,田启兵早就料到了。
他们既然将防洪堤坝现场弄的这么好,丽水村的重建现场也差不到哪里去。
但让田启兵奇怪的是,丽水村的村民们看到李初年后,没有一个不热情地和李初年打招呼。
有的村民当面称赞李初年是整个镇上最好的干部,最贴心的干部,最懂得老百姓疾苦的干部。
有的村民竟然称呼李初年是包青天。
这让田启兵大为吃惊。
他看着李初年笑道:“初年同志,这该不会是事先排练好的吧?”
田启兵这句玩笑让李初年臊的满脸通红,连脖子根都红了起来。
忙道:“我压根就不知道村民们会这样对我,让田主任见笑了!”
田启兵在纪委条线干了这么多年,看人是很准的。
他知道李初年是个坦率真诚的人,这也让他对李初年的印象非常的好。
勘查完了丽水村,田启兵的这次调查任务算是结束了。
但让田启兵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消息是怎么走漏的?
昨天童书记为了保密起见,是自己驾车去的市纪委。
知道这一消息的只有高书记和自己,再就是童书记和李初年了。
纪检工作最讲究的就是保密,一旦保密不成,就说明工作已经失败了大半,这是田启兵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初年,你仔细想一下,这消息是怎么走漏的?”
“田主任,我也一直纳闷呢。难道是你们市纪委接到举报的人不小心走漏了消息?”
田启兵顿时眉头一皱,忙道:“什么举报?谁举报的?”
田启兵这突然的发问,把李初年问的一头雾水。
“田主任,你不知道我们举报的事?”
“不知道啊,你们什么时候举报的?”
李初年更纳闷了,忙道:“田主任,你不知道我们举报的事,那你为何带调查组来了?”
“我是被领导直接派来的,领导让我和你直接对接。”
蔡远头上的血汩汩直冒,但蔡远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到这副情景,邱叔华李初年刘峰他们再也不能不管了。
要是蔡远被砸死了,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李初年当先走了过去,邱叔华和刘峰紧紧跟上。
李初年大声道:“怎么回事?怎么还打起来了?”
邱叔华担心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蔡远,问道:“人不会出事吧?”
赵有财此时也害怕了,双手不由得抖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刘陶带着两个干警匆匆赶来了。
是谭峰给他打的电话,说赵有财在这里闹事。
刘陶看到这副情景,也不禁吓了一跳。
满头满脸都是鲜血的赵有财站在那里双手发抖,满头满脸都是鲜血的蔡远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刘陶走到近前,厉声问赵有财:“蔡主任是你打的?”
赵有财六神无主地点了点头,刘陶一声令下:“把赵有财给我铐起来。”
两个干警上前,一个干警摁住了赵有财,一个干警给他戴上了手铐。
这个时候,趴在地上的蔡远闷哼一声,身子动了一动。
看到蔡远有了动静,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要打不死那就一切好说。要是蔡远真的被打死了,那还彻底麻烦了。
李初年冲躲在门口看热闹的几个人道:“你们几个过来,把蔡主任扶起来。”
这几个人过来将蔡远扶了起来,蔡远的意识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刚才他是被赵有财一茶壶给砸昏了过去。
蔡远坐在地上,对赵有财破口大骂。
蔡远边骂边爬起来,他摇晃着返回办公室。
瞬间,蔡远拎着一个烧水壶冲了出来。
在场的人都明白,蔡远拎着烧水壶是要砸赵有财。
果然,蔡远抡起烧水壶对着赵有财的脑袋就狠狠地砸了过去。
刘陶和两个民警竟然都没有阻拦。
直到此时,赵有财还没缓过神来,他还在为刚才差点砸死蔡远而担心害怕呢。
赵有财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根本就不知道躲闪和阻挡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初年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劈手就将蔡远高高抡起的烧水壶夺了过来。
烧水壶是贴着赵有财的头皮被李初年一把给夺了过去。
“李初年,你要干啥?”蔡远瞪眼冲李初年怒喝。
“蔡远,难道你想砸死他吗?你要真砸死他了,你得偿命。我这是在帮你,别不知好歹。”
李初年趁机教训了蔡远一顿。
这个时候,谭峰王灿王军葛茂等人也都出来了,纷纷拉着大呼小叫的蔡远返回了办公室。
李初年心中清楚,当务之急是要让刘陶不能难为赵有财。
李初年对刘陶道:“刘所长,蔡主任和赵老板打架是因为餐费拖欠的事,况且他们两个是在这里打起来的,就让我们镇政府来处理吧,你把赵老板放开。”
刘陶道:“赵有财将蔡主任打成了这样,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我要带他回去。”
李初年顿时就火了,道:“刘所长,请你看清楚,赵老板的脑袋也被打破了,他和蔡主任两个人都受伤了。”
刘陶冷哼一声,他虽然比较忌惮李初年,但却对李初年意见很大。就是因为李初年,他弟弟刘勇才被刑事拘留了。
“李副镇长,怎么办案还用得着你来教我吗?”
刘陶开始和李初年针锋相对。
邱叔华走了过来,道:“刘所长,蔡主任和赵老板是怎么打起来的,又是如何打的,我们都看的非常清楚。根本就不存在故意伤害这一说。”
李初年返回了镇政府,来到了邱叔华办公室。
“邱镇长,防洪堤坝所用的材料与上次一样,还是干砌块石。现场倒是摆上了一堆浆砌毛石,但那也不过是为了应付领导视察做做样子而已。上次的党委会确定由镇建筑公司负责丽水村的重建,但镇建筑公司既没有给村子送材料,更没有派施工人员。村民们和村委的干部也不知道他们的村子由镇建筑公司重建,甚至连潘支书也不知道这个消息。”
李初年一口气将存在的问题都说了出来,但邱叔华却显得很是平静。
“初年,这些事你不要管了,随他们折腾去吧。”
听邱镇长这么说,李初年更加来火,道:“邱镇长,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邱镇长笑了笑,笑得颇有些无可奈何。
“初年,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到县老干部局去工作了。”
“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今天早上才得到的消息,现在就等县委组织部正式下通知了。”
“你去县老干部局担任什么职务?”
“副局长,平级调动。”说到这里,邱叔华脸上充满了苦涩。
谁都知道,老干部局就是个养老的地方。
邱叔华才三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却被调到了老干部局,这摆明了就是有人在整他。
“邱镇长,这又是杨某人等人的杰作吧?”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邱叔华也是对杨立铎等人恨得牙根痒痒,但他却无可奈何。
李初年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来,重重地叹了口气。
气愤地道:“排除异己,无所不用其极。”
“初年,你今后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谈举止,不要被他们抓住把柄。不然,他们就会往死里整你。”
“我才不怕他们呢,大不了我辞职走人就是了。”
说到这里,李初年突然想起钱丽秀让她爸爸把自己调进县财政局。
对这个消息,李初年也一直没有放在心上,他不想寄人篱下。
他还是喜欢按照自己的风格去干番事业。
现在来看,自己如果真的能进入县财政局,也不失为目前最好的选择。
但事情还没有办成,李初年对谁都不能说。
否则,消息一旦走漏风声,说不定杨某人等人就会暗中下绊子使坏。
邱叔华语重心长地道:“初年,自古至今,正直的人都会遭遇比奸佞小人多得多的挫折和坎坷。这是因为正直之人和奸佞小人本就不是同一路人。正直的人不背后搞阴谋诡计,而奸佞小人最擅长的就是在背后搞阴谋诡计,而且还不择手段。你今后要将你的正直收敛起来,不要给那些人留下口实。”
李初年颇为无奈地点了点头。
邱叔华比自己大十多岁,算是自己最可信赖的老大哥。
镇政府整个领导班子中,也就是邱叔华最支持自己,最懂自己。
可他现在要被调走了,李初年心里很不是滋味。
与此同时,镇组织委员刘峰来到了县委常委组织部长成国栋的办公室。
镇政府这一级没有组织部,刘峰也就无法成为组织部长,只能是组织委员。
但他干的也是组织工作,只是称呼上没有组织部长来的响亮。
这一次,是成部长亲自打电话把他叫来的。
成部长还在电话中特别叮嘱他,不要对任何人讲。
刘峰心中清楚,成部长说的不要对任何人讲,主要针对的是杨立铎和谭峰等人。
刘峰一进门,成部长就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起身问道:“你这次来,其他人不知道吧?”
“成部长,我对谁也没说。”
成国栋和刘峰面对面坐在了沙发上。
“刘委员,我把你叫来,主要是有个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成部长,请讲!”
“李初年这个人怎么样?”
成部长问的很是直接,这让刘峰不禁吃了一惊。
在刘峰的印象中,成部长说话很是委婉,从来没有这么直接过,可今天是怎么了?
就在刘峰吃惊之际,成部长脸色很是严肃地又道:“刘峰同志,我今天是代表组织找你正式谈话,你作为南荒镇政府的组织委员,希望你今天所说的每句话,都要实事求是,不能有一句假话或者不实的话。”
看到成部长表情这么严肃,刘峰顿时紧张了起来,忙点头道:“是,成部长,我一定说实话。”
“那好,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刘峰道:“成部长,李初年这个人总体上来说还是不错的。工作认真,也有很强的责任心。虽然他只是一个水利员,但据我所知,他从不抱怨,还很有干劲。”
刘峰对李初年的这番评价,的确是实事求是,成国栋对此也比较满意,他严肃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
“刘委员,如果就地提拔李初年,你认为怎样?”
刘峰更是大吃一惊,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成部长再次问道。
刘峰终于缓过了神,道:“就地提拔李初年,不是不可以。但李初年现在成了众矢之的,就地提拔会有些麻烦。”
“众矢之的?有些麻烦?你先来说说这两个问题。”成国栋作为组织部长,很会抓关键问题。
刘峰道:“整个镇党委领导班子,除了邱叔华比较赏识李初年外,其他人对他都很有看法。尤其是杨立铎书记和谭峰镇长对他更有成见。由于大家都不待见他,要是就地提拔他,阻力肯定很大。首先是镇政府的一二把手肯定不会同意。”
听到这里,成国栋的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镇党委书记杨立铎和镇长谭峰的观点非常重要,如果他们都不待见李初年,就地提拔李初年就变得不可能了。
但这是童书记交代的事情,成国栋不能不办。
没有条件,就是创造条件也得办.
不然,他没法向童书记交代。
成国栋沉思着问道:“刘委员,那你个人的意见呢?”
刘峰倒也不含糊,道:“成部长,我服从组织的决定。”
有了刘峰这个回答,成国栋心里总算是有底了。
“刘峰同志,你站位很清楚。我这个组织部长对你这个组织委员还是比较满意的。”
刘峰受宠若惊,很是激动地道:“成部长,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去办。”
成国栋道:“就地提拔李初年同志,是组织的决定。至于怎么操作,我们再商讨一下具体细节。”
刘峰急忙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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