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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运:青云之路全文

弹剑听潮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小说叫做《官运:青云之路》是“弹剑听潮”的小说。内容精选:“你未来有什么打算?”“我正在考公务员,省考笔试已经通过了。”“听说你的笔试成绩,是这次省考第一名,有点本事!”如果他没猜错,二十年后的自己会因为眼前这个人郁郁寡欢,最后结束了自己仅四十岁的生命。是的,没错,他重生了,重生回到了二十年前和未来岳父谈话的那天,也是他命运挫折的开始。上一世的他唯唯诺诺,一心求稳,却被人陷害,最后抑郁而终。这一世,他立于官场之中,尔虞我诈,洞悉一切,势要闯出一番天地。“官场,不过是黑与白,走好了是人间正道,走不好,就是人间地狱……”...

主角:刘浮生张正廷   更新:2025-03-30 05: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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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刘浮生张正廷的现代都市小说《官运:青云之路全文》,由网络作家“弹剑听潮”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叫做《官运:青云之路》是“弹剑听潮”的小说。内容精选:“你未来有什么打算?”“我正在考公务员,省考笔试已经通过了。”“听说你的笔试成绩,是这次省考第一名,有点本事!”如果他没猜错,二十年后的自己会因为眼前这个人郁郁寡欢,最后结束了自己仅四十岁的生命。是的,没错,他重生了,重生回到了二十年前和未来岳父谈话的那天,也是他命运挫折的开始。上一世的他唯唯诺诺,一心求稳,却被人陷害,最后抑郁而终。这一世,他立于官场之中,尔虞我诈,洞悉一切,势要闯出一番天地。“官场,不过是黑与白,走好了是人间正道,走不好,就是人间地狱……”...

《官运:青云之路全文》精彩片段


翌日,刘浮生一大清早就给孙海打电话,让他来张茂才家,整理犯罪证据。

即便是自首,也是需要收集犯罪证据的。

刘浮生除了要提前回队里准备些材料之外,也是故意把这个功劳分给孙海一些。

一方面孙海毕竟一口一个“师父”的叫着,另一方面,刘浮生也知道孙海是有背景的,给他露脸的机会不亏!

刚走进二大队办公室,刘浮生就看见了愁眉苦脸的王广生和赵艳秋。

他俩也都看见了刘浮生。

“今天都已经是第二天了,看起来是没机会了!小刘,你昨天去哪了?”赵艳秋问。

王广生说:“要我说,还是去和董队服个软吧!这案子啥线索都没有,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哪是三天就能破的啊!”

刘浮生笑呵呵说:“谁说破不了案?今天嫌疑人就会来自首。”

“自首?你说梦话呢吧?”赵艳秋瞪大了眼睛说。

王广生当然也不信,摇头道:“完了完了,这小子怕是睡癔症了,还没睡醒呢!”

刘浮生也不解释,直接来到自己的座位,开始整理材料。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矮胖子,撇着嘴走进了办公室,正是被免职了的,原人事科副科长陈清波。

这家伙虽然被免职,但警衔和行政级别都在,至少目前为止,还能安然在市局上班,只是没有职务和办公室。

昨天一整天,陈清波都没敢露面,生恐吴志明会进一步收拾他,甚至把他交给纪委。可经过打听,吴志明似乎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对他的处理只是免职听调。

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在松一口气的同时,陈清波对刘浮生的恨意,也再次涌了上来!

这家伙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就算不能怎样,也得讥讽奚落几句,让自己心里痛快一下,否则太憋屈了!

“呵呵,今天二大队倒是挺清闲?”陈清波不阴不阳的笑了一声,目光瞥向刘浮生。

刘浮生根本没搭理他。

王广生急忙站起来,干笑说:“陈……哥!你找我们董队?他没在办公室……”

“我知道奎子不在!就是不爽有些人,明明是新人,却根本没有上进心,一大早就坐办公室!以为堂堂的市局二大队,是他来养老的地方吗?警队怎么会招这种垃圾!”

陈清波这话说的极为刻薄,就差指着刘浮生的鼻子骂了!

二大队的办公室,顿时就安静下来。

王广生和赵艳秋两人,也全都屏住了呼吸,有些担忧的看向刘浮生。陈清波虽然被免职,可毕竟行政职级还在,而且还是董队的发小。

刘浮生依旧神情淡然,慢条斯理的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忽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个动作把陈清波吓得,本能向后退了半步:“刘浮生!你想干什么?”

刘浮生一乐:“怎么?前天那一巴掌,还把你打出条件反射了?”

陈清波脸色瞬间涨红,咬牙道:“小子,你还敢提这件事!”

“我是怕你忘了,好了伤疤忘了疼!”刘浮生冷笑一声,淡淡说道。

这句话,顿时让二大队的办公室里,响起轻微的倒吸冷气之声。

办公室里的警员们,全都暗暗咧嘴,刘浮生这几句话,把陈清波怼的太狠了!

陈清波被气得差点当场吐血,脑门上青筋暴跳,叫道:“刘浮生!你别得意!你以为有吴书记的关系,就可以在市局横逛了?你还不知道吧?吴书记现在就是个摆设!你要是再敢打我……”



仅仅这一句话,就直接把胡振华给推到了暴怒的边缘,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跳,眼看着就要发飙。

可就在这时候,李文博轻咳了一声,说:“刘浮生同志,请你把话说清楚,你为什么会说,胡振华同志和一大队的办案人员,什么工作都没做?”

局长发话,胡振华就算是满肚子火,也只能压下去,沉声道:“对!我也想听听!我们一大队这么多刑警,每天没日没夜的,从好几万家企业之中,筛查到只剩八家企业!怎么就是什么工作都没做了?要是说不明白,那么这个信口开河的人,就应该立即滚出去!”

在胡振华虎狼般目光的注视下,刘浮生云淡风轻的掀了掀嘴角:“虽然这个案子现在还不是我们二大队负责,但既然胡大队虚心求教,那我也就勉为其难的,教教你。”

刘浮生一个新入职的小警员,竟然在这种规格的会议上,说要教教一名刑侦大队长!

这话说的也太狂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胡振华气得嘴唇都哆嗦了,黑着脸盯着刘浮生。

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刘浮生点了点面前的案情简报,说:“请问胡大队,这件诈骗案,涉案金额是多少?”

胡振华深吸一口气:“按照目前报案的受害人统计,至少十亿以上!”

刘浮生点头:“十亿资金快速洗白,手续费粗算百分之五十,整个辽南市,能消化五亿资金的企业,有几个?为什么你们要从全市几万家企业这个基数,开始排查?”

这个问题很犀利,但胡振华当然也有所准备。

“虽然能消化五亿资金的企业不多,但诈骗款洗白的方式却有无数种,有的企业虽然规模不大,可却有着金融、外贸等相关资质,这种企业在金融和贸易运作中,同样也可以短时间内,洗白巨量资金!而且,也不能完全排除,多家壳公司,分散洗钱的嫌疑!你连这个都不懂,还好意思问我?”胡振华说道。

包括李文博在内,所有参会人员都纷纷点头,侦办案件不是想当然,要考虑的无比细致,更要从无数种可能性入手,面面俱到!

刘浮生淡淡一笑:“胡大队说的,大部分都没错,但有两点错了。第一,你没有正确认识,这宗诈骗案的性质。这个诈骗案明显是有政府相关部门保护伞的支撑,否则不可能弄到那么多,能够以假乱真的手续和文件,其中更还有大部分,和许多后期出台的相关政策几乎吻合。正因为如此,这场诈骗,才能让那么多人坚信不疑。”

说完刘浮生停顿了一下,给在座众人思考时间。

片刻之后,会议室里果然出现了骚动!刘浮生说的这些方面,此前的确有人发现过,但却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将这个点分析的如此具体!

可刘浮生只是个新人,入职才几天而已,他是怎么想到这么多的?难道背后有高人指点?

李文博意味深长的看着刘浮生,心情有点复杂。

胡振华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皱眉说:“可是,你也说了,那些文件都是伪造的!这一点,相关部门都已经明确澄清了!”

“能够澄清,是因为那些保护伞,做事很谨慎,把线索清理的很干净。诈骗团伙的首脑于晓强,不也是在案发之前就得到了风声,直接凭空消失了么?这恰恰更加说明,我们内部官员,有大问题!”刘浮生淡淡道。


有人提议把刘浮生轰出二大队,有人号召所有人一起去局长和书记那里请愿开除刘浮生。
据说当时的场面十分混乱,正准备走进二大队办公室的孙海,都吓得有点懵圈,躲在门口没敢进去。
最后还是董奎一声大吼,把众人给镇住,然后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直到现在也没来上班。
“师父!现在二大队那些家伙,都好像和你有仇一样,咱不和他们一般见识,等过两天估计也就没事了。”孙海劝道。
刘浮生却微微一笑:“这种情况,我更应该去,否则今后我在二大队,就是软柿子了。”
这话说的没错,尤其是血气方刚的刑侦队伍里,最看不惯的就是遇事便躲的人,这次刘浮生躲了,今后在二大队就没办法立足了!
孙海虽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却根本没有刘浮生这种魄力,眼看着劝不住,只能期期艾艾的跟在刘浮生身后,走向二大队的办公室。
董奎今天没来上班,办公室里的人比平时多些。
当刘浮生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整个办公室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王广生和赵艳秋两人,因为和刘浮生搭档过,所以脸上浮现出的是带着担忧的复杂表情。
可其他人看向刘浮生的目光,却几乎全都充满了敌意!
就在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细眼尖下巴的中年男人,忽然冷哼道:“把我们二大队害得这么惨,竟然还有脸进门?刘浮生,你还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这句话说的毫不客气,二大队的办公室里,立即就有好几个人跟着冷笑!
火药味太浓了!
跟在刘浮生身后的孙海,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愣是没敢往前迈步。
刘浮生看向说话的男人,这个人他认识,名叫葛尽忠,是二大队的中队长。
前世大约几年之后,葛尽忠以副队长的身份调入了市局宣传科,随后又去了市委宣传部,和刘浮生打过交道,是个做事很圆滑的人。
这次他最先对刘浮生开炮,显然是想向董奎表示忠心。毕竟现在,二大队副大队长的位置,还空着呢!
“你瞅啥!我说的就是你!”葛尽忠盯着刘浮生,冷哼道:“别以为你能抽陈清波的耳光,就了不起!你碰我一下试试!”
刑警基本都接受过格斗训练,同样是警察,他们可比陈清波那种警察的身手强多了,而且气势也更足。
刘浮生微微一笑:“葛队真想和我打一架?”
这话要是再继续说下去,两人杠上,那可真就要上演全武行了!
王广生急忙硬着头皮打圆场说:“哎呀,这是干啥?都少说两句,毕竟都是同事!葛中队消消气,刘浮生他是新来的,而且还破了案,也算是给咱们二大队争光了……”
“争光?扯淡!”
葛尽忠直接打断了王广生的话,说:“他那算什么争光?且不说只是一件小偷小摸的案子,就说这案子本身,和他刘浮生又有半毛钱的关系?嫌疑人是自首的!咱们干了这么多年,都清楚的很!肯自首的嫌疑人,早晚都会来自首!他只不过就是捡了个便宜,还真把自己当神探了?”
这番话很过分,歪曲事实,直接就把刘浮生所有的工作全都给抹杀了!
但其他队员却都对这些视而不见,纷纷跟着起哄……
“说得对!瞎猫撞上死耗子,也算是破案?”
“在咱们二大队装大尾巴狼,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刘浮生一挑眉毛:“我管他是谁,难不成咱们警察系统,归商务局管了?”

冯国栋急忙说:“不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但这件事的确和商务局有关,陈建的父亲是咱们市有名的企业家,是纳税大户!全国都在搞经济促发展,你同学这个案子,往小了说是打击本土企业的经营积极性,往大了说,那就是破坏辽南市的营商环境,和国家政策唱反调啊!所以我希望你劝劝你同学,还是算了吧!”

这一顶顶大帽子,接二连三的扣下来,要是换成别人,怎么说也懵一会。

可刘浮生却忽然冷笑起来:“我听明白了,冯所长的意思是,只要有钱,就能犯罪不被追究,就能凌驾于法律之上!我同学郑小芸被打是她活该,是因为她没钱没势!对吧?”

“这……”

冯国栋被怼得一窒,重重叹气说:“可是兄弟,这就是现实啊!你别看我是所长,但也就是个正科,你就别为难我了!我夹在你们中间,里外不是人……要不这样,我组个局!明天晚上,陈建他父亲做东,你和叶局长都来,咱们当面把话说清楚行吗?你也问问你同学,她想要多少钱的赔偿,我尽量给你争取!”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在刘浮生和叶荣成面对面较量之前,冯国栋不可能立案,更别说抓人了。

刘浮生沉吟问:“冯所长,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这些话,向市局领导反映?”

冯国栋嘿嘿笑道:“兄弟是聪明人,肯定不会做糊涂事。大领导们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都好着呢,叶局长能出面,肯定是上下都通了气的!再说,我这也是常规操作!兄弟要是真坏了规矩,在系统里可就没朋友了。”

“呵呵!好一个规矩!照你这么说,我们的局长和书记,都是摆设?”刘浮生冷笑。

冯国栋笑道:“领导当然不是摆设,但咱们做下属的,也不能给领导添堵啊!咱们下面风平浪静,那是领导治理有方!说白了,领导就是顺毛驴,就爱听国泰民安的汇报!领导被摸舒服了,咱们才有好日子过,这叫以下驭上之道!这样,明天兄弟你来喝酒,酒桌上哥哥和你详细说!给哥哥一个面子!”

“我考虑一下。”刘浮生淡淡说了一句,沉着脸挂断电话。

从始至终,李宏良都没有说话,眼神玩味的看着刘浮生。至于躲在卧室的李文博,则脸色都青了!

“他说的,倒是有点道理。”李宏良微笑着,对刘浮生说。

刘浮生一愣:“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这电话也太漏音了吧!”

李宏良呵呵一笑:“不是电话漏音,是你开的免提。”

“啊?看来我是被这家伙,给气糊涂了……”刘浮生一捂脸,仿佛有点小郁闷。

李宏良也不说破,笑问:“这位冯所长,倒是深谙人情世故,明天你去赴约么?”

“李伯觉得我应该去吗?”刘浮生反问。

李宏良哈哈大笑:“你小子和我打哑谜?不说这些,来下棋!我最近研究了好几个棋局,今天好好杀你几盘!”

刘浮生也不多言,两人立即在楚河汉界之上厮杀起来,仿佛刚才冯国栋的电话,从未来过。

直到晚上十点多,刘浮生这才起身告辞。

临走之前,李宏良说:“虽然有些道理你知道,但我还是忍不住要说,所谓的以下驭上,并不存在。无论官场还是任何地方,能驭人者,永远是人上之人。”


白若初没想到刘浮生竟说走就走,不禁一愣,欲言又止。

刘浮生走出几步,忽然转头笑道:“对了,离开的时候记得买单,我刚入职没什么钱。”

买单?

白若初茫然转头,看了看桌上的水单价格,不禁轻轻一跺脚!没钱还点这么贵的茶!刘浮生这家伙,是成心把我当冤大头宰吗?

但咬牙切齿了一番之后,白若初却忽然不由自主的轻笑了起来,便仿佛冰山在璀璨的阳光下,缓缓融化。

上次在食堂,刘浮生让她去拿水果,这次更是留下她,让她来买单。这个家伙,还真是很与众不同,白若初还从未见过,如此对她的男人。

……

刘浮生之所以急着离开云亭茶室,不仅是为了逃单,更重要的是,他收到了老书记李宏良的短信。

老书记李宏良,约刘浮生到家里吃饭,下棋!

对于这个邀约,刘浮生当然没理由拒绝,同样他也知道,这一定是因为市局局长李文博。

……

李宏良的住处。

厨房的灶台上,砂锅咕嘟嘟冒着热气,小鸡炖蘑菇的香味弥散了整个空间。

正如刘浮生预料的一样,李文博也在这里,此刻正坐在餐厅对李宏良说:“要不然我还是先走吧,如果被刘浮生看见我,您在辽南的事情,很可能会传扬出去。现在我真有点不确定,他会不会成为吴志明的人了。”

李宏良用围裙擦了擦手,笑呵呵的摇头说:“说到底,还是你的心不稳。当初把他从省考落榜边缘拉回来的是你,若说恩,你最大。如果他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就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其实我是真没想到,这个刘浮生的能力这么出众,做事更天马行空,这才刚到市局没几天,就崭露头角,让吴志明格外的注意!如今副市长何建国,似乎对他也青眼有加,在这么多的诱惑面前,他真的能定住?”李文博依旧有些担忧的说。

他之所以刚下班就来到李宏良这里,正是因为今天所发生的事。

对他来说,原本是没将刘浮生这个新人放在心上的,但他父亲李宏良却对刘浮生分外看重,再加上刘浮生的惊艳表现,不得不让他这个市局局长,心里也犯嘀咕。

大方向上,副市长何建国和身为市委常委的吴志明,显然有联手的态势。这两人都对刘浮生很有好感,可他李文博,却好似在针对刘浮生。

李文博担心刘浮生会倒向吴志明,那样的话,不但他将刘浮生作为钉子埋在吴志明阵营的计划,就彻底毁了,更还可能让吴志明在自己掌控的刑侦支队里,埋一颗地雷!

就在这时,李宏良家的门铃响了,刘浮生已经笑容可掬的,站在了门外。

李文博转身躲进了李宏良的卧室之后,李宏良才围着围裙开门。

“呵呵,知道李伯喜欢吃山货,今天又带了点红蘑,还有木耳和猴头菇,都是我爸妈在山里采的。”

刘浮生笑呵呵的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随后提鼻子闻了闻,惊呼:“这味道好香啊!小鸡炖蘑菇!李伯这手艺不错啊!”

李宏良毫不客气的接过刘浮生带来的山货,得意笑道:“别的不敢说,这小鸡炖蘑菇可是我的绝活!我看不上的人,别说吃,就算想闻都闻不到!”

……

与此同时,张正廷家里,张雯雯正哭天怆地的,说着今天她被刘浮生当面羞辱的事情。


这次刘浮生没拦着孙海,反而坦然受了这家伙的膜拜。

一次是谦逊,两次是矫情。说话若是不算,今后就没人再认真对待你的话了。

直到刘浮生吃完午饭离开食堂之后,整个食堂才顿时热闹起来!

“那小子谁啊?警花竟然主动和他搭讪,还给他拿水果?冰山融化了?”

“你不知道?他就是刘浮生!昨天刚入职,就一巴掌把陈清波给打免职了的那个!”

“嘘!都小点声!这个刘浮生的背景肯定大得很,咱们在背后议论他,小心被人打小报告!”

……

孙海这家伙却抖了起来,满嘴饭粒子,扯嗓门说:“我师父就是牛,这才刚来局里不到两天,就抽趴下一个人事科长,顺便摘了警花!啧啧!我孙某人这眼光也是没谁了!这么牛的师父,上哪找去!”

……

吃过午饭,刘浮生便准备,开车去市郊的二道沟村,这是在档案室查出来的地址。

岂料,他才刚开出市局大院,手机铃声就响了。

“请问是刑侦支队的刘浮生同志吗?我叫宋三思,是市政府办公室的,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电话另一端,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宋三思?

刘浮生把车停在路边,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他当然知道宋三思是谁,这家伙正是副市长何建国的秘书!

看起来上午去走访何建国的效果很明显,这么快就派大秘来打探虚实了。

“我正在外面走访调查,不在市局,要不然你来找我?”刘浮生平淡的说。

宋三思犹豫了一下,说:“好!你把地址给我。”

约定好地址之后,刘浮生一打方向盘,汽车再次上路。

……

二十分钟后,辽南公园侧门外,这里是刘浮生和宋三思约定的见面地点。

宋三思今年三十岁,中等身材,戴着金丝腿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像个书生。

但谁都知道,能在这个年纪成为副市长的大秘,宋三思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文弱和简单。

刘浮生是了解宋三思的,这家伙最喜欢给别人打分。

此刻宋三思,就在以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刘浮生,只是不知道,他心中给刘浮生打的是几分。

“请问是刘浮生同志吗?”宋三思主动打了招呼。

刘浮生点头:“你是宋三思?”

年轻、气盛、观察敏锐但锋芒毕露,但看起来没什么社会经验,勉强五分!听到刘浮生的话,宋三思已经在心中打下了评分,

刘浮微笑说:“我今天上午刚去过市政府,是何副市长,派你来的?”

干脆、直接!

宋三思显然没反应过来,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小子说话够冲,看起来调查的传闻是真的,这个刘浮生身后很可能有背景!如果换成别的警员,绝对不可能表现出这个态度!加上背景,这小子能达到六分,算及格了!

宋三思迅速整理心情,笑道:“我要和刘同志沟通的,就是这件事,找个地方坐下聊?”

“不必了,我很忙,而且这件事本身也不复杂。”刘浮生打了个哈欠,意兴阑珊的说。

宋三思又皱了皱眉,这小子汤水不进,有点难缠!

“也好!那我就有话直说了,我听说,你们警队对何市长家失窃的案子,有一些不合适的推测,所以才来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并提醒你,这种毫无根据的推测,对政府的影响很不好。”

刘浮生闻言笑道:“可案子已经破了。”

“你说什么?”

饶是宋三思心态再好,心也不禁提了起来!他是何建国的大秘,许多事他不但知道,也有参与!

刘浮生云淡风轻说:“我今天去找何副市长,就是再次确认一下失窃物品。宋同志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这次宋三思不会说话了。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年轻气盛的警察,说话竟然滴水不漏,仿佛什么都说了,又好似什么都没说!

若不是他专门了解过刘浮生的背景,甚至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久经官场的老油条。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这句话好几个意思啊!

但宋三思当然不可能继续追问,有些事越问,心就越虚,底气就越是不足,是官场的大忌。

“既然这样,那就先恭喜刘同志了!我记得你不是本地人,如果在工作和生活上有什么不方便,我都可以帮忙。”宋三思强作平静,略带试探说。

刘浮生微微一笑:“宋哥在市人民医院有熟人吗?我有个朋友的母亲癌症早期,需要照顾一下。”

宋三思略微沉吟,笑道:“这事简单!”

说话的同时,宋三思也松了一口气,刘浮生有所求,那就代表案子很可能没有节外生枝!

又简单聊了几句后,宋三思告辞离开。

就在他正要上车的时候,刘浮生忽然笑着问:“对了,这次见面,宋同志能给我打几分?”

听到这句话,宋三思的心里猛然一震,惊得脑袋差点撞车门框上!

要知道,他喜欢给别人打分的习惯,只有市里一些领导,以及和他关系不错的人才知道!

也就是说,刘浮生这个新入职的小警察,眼界至少在市政府层面!而且他很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宋三思的身份!

这小子太邪门了!

刘浮生面带微笑,看着宋三思神情复杂的开车离开,随后满意的伸了个懒腰。

宋三思来了,那么何建国这条线,他就成功搭上了。

做官或者说在体制内做事不难,因为有法可依,有制度可循。

难就难在,官场上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以及规则之下的那些规则。

刘浮生对何建国这种官,是不屑的。他牵上何建国这条线,只是为了把自己的路铺平,而不是同流合污。

至于市人民医院的事情,则是刘浮生提前做的准备,因为他现在要去见的,那个连环盗窃案的嫌疑人张茂才是个孝子。

张茂才之所以在出狱后,再次选择犯罪,就是因为他母亲检查出了一颗良性的肿瘤。


这次入职定岗没有领导来主持的情况,在刘浮生的意料之中。

新入职警员的岗位全都经过了调整,之前陈清波的安排已经完全都变了。

这时候谁拿着定岗名单来宣布和主持,都可能无形中得罪人,倒不如直接贴个名单。

但刘浮生没想到,他竟然真被分到了刑侦!

他知道刑侦是李文博的手下,李文博这么沉不住气,直接就把我要过去了?

其余新入职的警员,也全都有些诧异,因为进入刑侦当刑警,并不是什么好差事。

刑警办理的都是刑事案件,随时都有可能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遇到玩命的事,工作时间更是极不规律,远没有电视剧里那么光鲜。

最郁闷的当然是孙海那家伙,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可还都热乎着呢!

“叫师父!叫师父!……”

周围不少新警员全都大笑着起哄,孙海的脸涨得跟红布一样。

“师、师父……”

“行了,刚才就是句玩笑话而已,都是同事,不用较真。”刘浮生微微一笑,拦住了孙海。

这次孙海这小子,真的分到了审计室,他的后台才是实打实的硬!要知道,审计室还兼有警务督察的责任,设有督察支队,那可是督察其他警员的地方!

在没有搞清楚孙海的人品以及背景之前,刘浮生还不准备给自己节外生枝,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

孙海松了口气,嘿嘿笑道:“还是刘哥大气!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

入职第一天有许多事情要做,所有人都要去各自的岗位报到,新警员们一哄而散,刘浮生也只和孙海互相留了电话。

刘浮生被分到刑侦二大队,来到办公室的时候,人并不多,只有一男一女坐在各自的办公桌前。

男的看起来不到三十岁,戴着眼镜。女的也是差不多的年纪,梳着干练的短发,眉目很清秀,隐约透着一股英气。

刘浮生轻轻敲了敲门走进来,两人谁都没搭理他。

“你好,请问董队在吗?”刘浮生来到男人身边,问道。

“有事?”男人抬头瞅了一眼刘浮生,又看了看他的警服。

刘浮生说:“我叫刘浮生,是新入职的警员,来队里报到。”

“你就是刘浮生?”那个短发女人忽然看了过来,目光中似乎有些诧异,问:“就是你打的陈科长?你还敢来我们二大队?”

嗯?

刘浮生微微一怔。

男人轻轻咳嗽了一声,说:“报到是吗?我们董队长带队出去了,你把资料给我就行。”

刘浮生瞥了眼男人办公桌上的烟灰缸,掏出一盒中华递过去,笑道:“今后咱们就是同事了,你们都是我的前辈,不知道两位前辈怎么称呼?”

烟是敲门砖,抬手不打笑脸人。

见刘浮生竟然很懂世故,办公室的两人不禁都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你是个愣头青。”女警笑了笑,说。

男警接过烟,态度好了许多,点上烟说:“小刘,你要是在局里有关系,我劝你赶紧去找找,从我们这调走。”

“为什么?”刘浮生问。

女警瞅了眼门外,才说道:“今天早上你打的陈科长,是我们董队的发小!”

原来如此!

通过两人的介绍,刘浮生这才知道,刚才这俩人为啥那样了!

女刑警赵艳秋说:“今天听说陈科长被打,还被免职之后,我们董队当场就怒了!要不是恰好李局来检查工作,恐怕你这一上午也别想安生!”

男刑警王广生叹了口气:“我们董队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有时候李局都未必能镇得住他!所以我说小刘,你还是赶紧换个地方吧,不然你在我们二大队的日子就惨喽!”

刘浮生却摇头微微一笑,说:“我听说,二大队是咱们刑侦支队破案率最高,也最受李局长器重的大队,在这里破案立功的机会最大,能学到的东西最多。我为什么要走?”

“你……”王广生一瞪眼,刚才这个刘浮生还挺会说话办事的,怎么这一转眼,就又变成犟牛了?

赵艳秋皱眉,说:“你怎么听不出好坏话呢?你知道我们董队……”

“你们又在背后说我什么了?”

赵艳秋的话音未落,一个响亮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吓得赵艳秋和王广生两人顿时全都一缩脖子!

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响起,走进来五六个身穿便衣的刑警,为首那个一张国字脸,大约四十多岁,浓眉大眼不怒自威,正是市局刑侦二大队队长,董奎。

“董队,你们怎么回来了?”王广生急忙掐灭烟头,满脸干笑。

董奎骂了句含糊的脏话,说:“今天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上午老陈被免职,下午我们蹲那个嫌疑人还没蹲着!都是那个叫刘浮生的小子给妨的!对了,那小子分到哪个部门,你们查出来没有?”

哪个部门?

王广生和赵艳秋对视了一眼,都没敢说话。

就在这时,刘浮生却忽然不知死活的笑道:“董队你好,我就是今天分配到刑侦二大队的警员,我叫刘浮生。”

“你叫……你就是刘浮生!”董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说话都破音了!

整个办公室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所有人全都面面相觑,这又是什么情况?那个被董队骂了一天的刘浮生,竟分到了二大队,主动送上门来了!

唯有刘浮生依旧云淡风轻,点头说:“我就是刘浮生,董队听说过我?”

董奎都有点被整不会了!

话说这个叫刘浮生的小子,到底是傻还是聋?我这才骂过他,他竟然还跟我嬉皮笑脸?

“原来你就是刘浮生……你给我滚出去!”缓过神来之后,董奎猛然一指门外,吼道。

果然是这个情况!

二大队的刑警们全都暗暗一咧嘴,董奎到底还是爆发了!

要知道,董奎可是整个市局出了名的暴脾气,浑劲上来,连局长的桌子都敢拍的主!没当场动手,已经算是刘浮生这小子走运了!

可谁也没想到,刘浮生非但没有被董奎的气势镇住,反而脸上的笑容更盛:“董队就是这么欢迎新同事的?难怪连个蟊贼都抓不到,看来大名鼎鼎的二大队,也就是空有虚名而已。”

“你说什么?”董奎捏了捏拳头,盯着刘浮生。

空气仿佛骤然凝固,已经有人准备好上来劝架了,今天董队最大的两件糟心事,一个是陈清波被免职,另一个就是没抓着嫌疑人!

这个刘浮生,已经不是在老虎头上拔毛,而是要把老虎给薅光的节奏啊!

一片安静之中,刘浮生移开目光,瞅了瞅办公室里的白板,道:“董队今天去抓的,应该就是这个入室盗窃的飞贼吧?难道这不是蟊贼?要是换成我,也不过就是分分钟的事。”

“蟊贼?分分钟?哼哼!”董奎被刘浮生气得怒极反笑:“小子!你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刘浮生也笑了:“董队如果不信,咱们就赌一把!三天内我如果抓不到这个蟊贼,不用你说,我自己脱了这身警服!如果抓到了,董队摆一桌,当众给我敬酒道歉!如何?”


“明白了。”刘浮生微笑点头,离开了李宏良家。

……

直到关门之后,李文博才走出卧室,脸色并不好看。

任何人关禁闭般在房间里待三四个小时,都不会太痛快,更遑论是堂堂市局局长。

“幸亏房间里有卫生间,否则我就惨了!”李文博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厨房,随后郁闷道:“刘浮生这小子是饿死鬼投胎吗?那么大一锅小鸡炖蘑菇,全都吃了!”

李宏良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都四十岁出头了,还和二十岁的小孩子一般见识?”

李文博皱眉道:“都是被那通电话给闹的!双安所的冯国栋,竟然连刑事案也敢徇私,而且还把我形容成顺毛驴!太无法无天了!”

“所以呢,你就没听出点别的?”李宏良问。

李文博一怔:“别的?”

李宏良摇头叹道:“看起来,我让你在这听背后言,是白听了。”

李文博纳闷问:“难不成,刘浮生刚才说的话里面,还有有玄机?”

李宏良说:“这小伙子,是我见过的,在这个年纪,城府最深的年轻人!现在我几乎可以确定,他对我的身份有些了解,只是不确定,他了解多少,以及他是在省考之前就知道,还是在省考之后发现了什么。”

李文博沉吟点头说:“您说的没错,他就住在附近,而且也见过我。我来看您的时候,难保不会被他撞见。他破案手法很不错,即便分析出我们的关系,也不奇怪。”

李宏良不置可否的一笑:“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小子还没等我用言语试探,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表明态度了?”

这次李文博有点懵圈了,他之所躲在卧室里,就是为了听刘浮生对于市局派系的态度!到时候,李宏良会用言语试探刘浮生,从刘浮生的言谈中判断立场!

可刚才客厅里的两人,什么都没有说啊!刘浮生是怎么表明态度的?

“冯国栋的那通电话,刘浮生是故意用的免提通话。”李宏良说。

李文博点头:“是的,这手段并不高明。”

李宏良摇头:“其实很高明!他在接电话之前,就知道冯国栋想说什么,他让我或者说我们听到的,就是他想说的。”

李文博皱眉:“他想让您听到,冯国栋是如何徇私枉法的?可这又和他表明态度,有什么关系?”

“现在我面前有两家饭店,我对其中一个老板说,我喜欢吃红蘑。如果你是老板,你会怎么做?”李宏良问。

李文博茫然说:“我会……给你做红蘑吃。”

“这就对了,你这么做的话,我就是你这家店的客人,而不是另外一家的。”李宏良笑道。

李文博略微沉吟,眼睛亮了起来:“我明白了!他故意让我们听到冯国栋的电话,就是在说他喜欢吃什么,而我们只要这么做,他就是我们的人!”

李宏良笑着点头:“而且,这番话他并没有对另外一家店说。这不是两家竞争,而是他早有倾向。”

李文博深吸了一口气,苦笑:“没想到这小子,年纪不大,但说话做事,却已经如此高深……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就好!但记住,即便看破,也不要说破。”李宏良提醒说。

“为什么?”

“你一路走来,都有我的帮衬,如同养在笼中的虎,威风八面,王者天生。但如果把你扔进丛林里,却未必能斗得过,一头拼了命才存活下来的独狼。在他彻底敬畏你之前,不要和他太过接触,更不要交心。”


屋里一片安静,张母坐在炕上,大口喘着粗气,情绪十分激动。

张茂才急忙跪着向前挪了几步,关切的问:“娘!你没事吧?是不是……”

“你别叫我娘!我也没你这种罪犯儿子!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这么大,你、你却这种遗臭万年的事!你对得起我吗!你要再敢跑,我立即就死在这里!”张母深吸一口气说。

“娘别生气!我、我绝对不跑……”张茂才立即低下头,不敢吭声。

张母继续说:“我一直都说,做错了就得认!犯了罪就要伏法!你还记得吗?”

张茂才身体颤抖了一下,抬头看向刘浮生:“警察同志!我做的,我全都认!但我只有一个条件,我娘……”

“你闭嘴!”

张母呵斥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和警察谈条件?你什么都不许说,全都听刘警官的!”

张茂才哆嗦了一下,默默的向刘浮生伸出双手。

可让他意外的是,刘浮生并没有掏出手铐铐他,反而把他扶了起来:“坐下说。”

待张茂才呆愣愣的坐下之后,刘浮生这才说:“大娘刚才的做法是对的,今天你如果跑,我一定会抓你!你的罪名还会加重!而且也不可能再给你机会!”

“机会?”张茂才茫然的看向刘浮生。

张母咳嗽了一声,说:“刘警官是你的贵人!他能帮你!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

“这是你所盗窃的,最后那家失主的失窃物品清单,你看一下。”刘浮生拿出一张单子,递给张茂才。

看到清单上的内容之后,张茂才仿佛见了鬼般瞪大眼睛:“这、这……”

“我知道这不是全部,事实失窃的财物,比这多得多。但我让你,只承认偷了这些。你听懂了吗?”刘浮生淡淡说。

张茂才倒吸了一口冷气,忽然盯着刘浮生问:“你想要那些钱?”

刘浮生轻笑摇头:“我不是那种人,这些钱你不许动,我也不会动,等到我让你说出来的时候,你再说出来。”

“我不明白。”张茂才显然没有老母亲那么睿智。

刘浮生说:“你不用明白,你只要知道,按照我说的做,你不但可以减刑,而且你母亲的病,也会得到最好的救治。”

这句话,顿时让张茂才和张母,全都一愣!

张茂才是惊喜,激动得嘴唇都有点颤抖!他再次选择铤而走险,就是为了他娘!

张母则深深的看了刘浮生一眼:“刘警官早就开始调查我们了?”

刘浮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说过不会让大娘失望,同样也不会让你儿子失望,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安排好,也只有这样,你们才会真心听我的,对么?”

张母不再多问了,她发现,眼前这个年轻警察,远比他看起来的年龄成熟得多!即便她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如此老练的人!

“有刘警官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只要能治好我娘,我什么都听你的!”

张茂才说完犹豫了一下,忽然又说:“但如果刘警官是骗我,我娘真的出事了!我肯定……”

“茂才!你还想威胁刘警官?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张母急忙大声打断了儿子的话,这可是张茂才唯一的机会,有些话是万万不能说的!

刘浮生不以为意的一笑:“没关系,我既然说出来,当然就要做到,否则也不用多此一举。”

说到这,他的脸忽然一沉,继续道:“但大娘的话说的也没错,张茂才,你没资格和我讲条件!听我的,是你唯一最好的选择!”

话音落下的同时,刘浮生也散发出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张茂才被吓得一哆嗦,立即闭嘴不敢再说!

刘浮生从来都知道,对付张茂才这种人,除了施恩,更要立威!

至于帮张母治病这件事,他也不是头脑一热做出的决定。

张茂才已经变成了他的一枚棋子,张母就是牵着他的那根线,不但可以控制他,也可以让他没有后顾之忧,赴汤蹈火。

……

张茂才答应自首,也答应所有事情全按刘浮生说的做。

他唯一的要求,是想再和母亲多待一夜,明天上午去自首。

刘浮生看了看时间,答应了。给张茂才上铐之后,他晚上也住在了张家。

这一夜刘浮生几乎没怎么睡觉,半夜他走到院子里抽烟,听见张母在屋里对张茂才说:“儿啊!你是走了大运,才遇到了刘警官。今后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刘警官是有本事的人,也是好人!他绝对不会亏待你!”

……

辽南市副市长何建国的书房里。

宋三思双手恭敬的,接过何建国递来的茶盏,说:“后来我又在警局方面打听了一下,这个案子,还没收到破案的消息,也没抓到任何嫌疑人。”

何建国轻啜了一口茶,皱眉说:“什么意思?刘浮生说谎?”

宋三思摇头:“不太可能,我觉得他是胸有成竹!也似乎是想,通过这个案子,向您示好,想要靠上您这棵大树。”

“他想让我给他当靠山?一个小警察?呵呵!”何建国不屑笑道。

宋三思赔笑说:“您当然看不上他这个小警察,但他背后的关系,或许值得。”

“你查清楚他的背景了?”

“目前只能查到一些表面的事情,不过他刚入职,就敢抽人事科长的耳光,而且非但没事,人事科长还被免职了!这至少说明他不是一眼就能看到底的人。另外,他今天还问我,能给他打几分!”宋三思说。

何建国眯了眯眼睛:“打几分?”

宋三思点头:“您是知道的,一般人都不知道我有这个习惯。另外,市局人事科长,是吴志明决定免职的,吴志明也是市委常委。”

何建国若有所思的点头:“你是说,刘浮生这个小警察,很可能是吴志明的关系!而这件事,除了是他想攀上我的关系之外,也是吴志明在向我示好?”

宋三思没有说话,他只说他的分析,不敢给领导做决定。

沉默片刻后,何建国说:“明天,你陪我去市局一趟。”


胡振华沉默片刻,点头:“就算你说的对,那么这又和企业排查,有什么关系?”

刘浮生淡笑说:“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一旦明确诈骗团伙有保护伞之后,那么作为保护伞最不愿意见到,或者说他们最希望的运作手法是什么?”

这次李文博说话了:“假定这个保护伞的级别很高,那么他最不希望的是,事件过程中有太多人参与,以及环节过多,这样会极大增加暴露的风险!最希望的是,尽快入袋为安,将诈骗赃款收入囊中,然后再等退休平稳落地后,享受和挥霍。”

刘浮生鼓掌说:“领导说的对!而这个案子的案发很突然,那么在时间上,也不允许他们慢慢来洗钱!所以只能通过他们团伙内部,有这种大量且快速洗钱能力的大企业,来操作这件事!也正因为如此,之前胡大队所谓的,从几万家企业开始撒网排查,完全是无用功!”

说到这,刘浮生似笑非笑的看着胡振华,说:“所以,我说一大队这小半个月,什么都没做,这句话有错么?”

“这……”胡振华的脸腾地一下,就涨红了!

他也是老刑侦,都不用刘浮生说的这么详细,只需稍微提点,他就已经把逻辑链条想清楚了!但在局长亲自主持的会议上,被一个刚入职没几天的新人这么怼,也太没面子了啊!

好在,刑侦支队的政委付开明,及时打圆场笑道:“刘浮生同志分析的很有道理,我是完全赞同的!但同样也不能说,胡振华同志以及一大队那么多同志,做的都是无用功!毕竟我们办案的原则,就是不放过任何一种可能,与细节嘛!”

其余众人顿时也十分配合的,纷纷点头称是,直到这时胡振华的脸色才终于好看了一些。

只不过现在,他却再也不敢小看这个,坐在他对面,面对这么多领导都云淡风轻,侃侃而谈的刘浮生了!

刘浮生不但令人难以置信的,把案子了解的这么清楚,更还分析的比经验丰富的老刑侦还要到位!这小子太厉害了!难怪敢代替董奎来参加会议!

用自己的语言和能力,慑服包括胡振华在内的众人之后,刘浮生脸上却并没有半点得意之色。

他语气平淡的说:“我知道,这个案子越是分析,其中的水便越深,涉案的层次甚至很可能超过我们市局的调查权限。所以我需要先问一下李局长,如果真的发生这种情况,将如何处理?”

其实在座众人,也全都察觉到了这一点。

刘浮生不是第一个把“保护伞”这三个字提出来的人,但却是分析的最透彻,并且最合理的人。

也就是说,当刘浮生分析完之后,这个案子几乎已经一定存在,强大的幕后保护伞了!而且这个保护伞的职级,肯定不低!

在这种情况下,许多原本还想争这个案子侦办权的人,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官场之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则,有多大的水性,就玩多深的水,水性不够好,即便是知道水下是什么,也注定是要被淹死的!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向了李文博,等着这位空降来辽南不久的局长说话。

李文博略微沉吟,正色说:“关于刘浮生同志的这个问题,我只想说一句话,惩奸除恶不设上限。”

众人闻言尽皆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发现,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局长李文博竟然有一种,昔年左宗棠抬棺荡寇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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