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阮棠夏漠祁的现代都市小说《战神嫁到:病娇大佬又在装柔弱阮棠夏漠祁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夏燥冬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高口碑小说《战神嫁到:病娇大佬又在装柔弱》是作者“夏燥冬寒”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阮棠夏漠祁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超A小撩精vs偏执病娇总裁】一场任务,让抱紧战神马甲的阮棠迷茫了。她不像小辣鸡吗?为什么成了香饽饽!京都豪门抢人,各界大佬轮番上演认妹妹的感人戏码。还有请她治病的商界大佬,眸光暗沉地将她狠狠揉进怀里。啧,轮椅都不用了,医学奇迹?马甲掉光的阮棠妩媚一笑,捏着俊颜拍了拍,“不好意思,姐姐只做上面的那个。”却不料权势滔天,暴虐阴戾的男人满眼宠溺,笑道,“好。”两世,他嗜她入骨,药石无医。...
《战神嫁到:病娇大佬又在装柔弱阮棠夏漠祁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脱口而出。
夏漠祁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凝滞住了,只能感受着心头砰砰跳动着的心脏。
从来没有那么的紧张,就连十九岁第一次谈十几亿的大合同也没有现在这么焦灼难熬。
岳鸿文鼠标划动,从稚嫩的那入院家属签字上辨认着。
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是什么。
略有些犹豫地吐出了两个字。
“阮裳。”
那个字好像是裳,笔画似乎又少了点,估计是小姑娘不会写字吧?
岳鸿文思量了一下,也没有联想到其他的什么字。
就将病房门牌号记住了,抬眸看向了坐在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嗯。”俊美男人声音并没有特别大的起伏。
但是。
夏漠祁低垂着眼眸,本来森然阴冷嘴角的面容舒缓了下来,紧抿的薄唇慢慢地蔓延起了一丝微弱的弧度。
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
他终于知道那个女孩的名字了!
就这样静谧的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身上染上了一层月光的清辉,本来就完美的五官镀上了几分柔光。
那金丝框的眼镜被纤细的手指重新拿了起来,慢条理斯地带回了脸上,轻轻地推了一下。
他阴冷的气质被清隽所覆盖,黑风衣随意地垂落在轮椅扶手边,极为和谐,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举手投足间的矜贵优雅,让人有一种穿越中世纪贵族城堡的错觉。
男人冰蓝色眼镜片下的眸子流转着华光,嘴角微弯,笑容扩大了几分,“几零几?”
岳鸿文愣了一下,旋即反应了过来。
夏爷是在问那个小姑娘家人的病房。
立刻报出了门牌号。
“703。”
岳鸿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男人的身后,很识趣地将手搭在了轮椅上,慢慢地推了起来。
“住院的那个是她母亲。”他补充道。
想了想,还是将之前见到的场面说了一遍。
男人本来澄澈舒缓下来的眸底又染上了冷芒,不悦地紧紧抿着自己的唇瓣,越往后听表情就越难看。
那没有血色的唇瓣被洁白整齐的牙齿咬着,都磕出了小伤口。
浓郁的铁锈味夹杂着粘稠的液体瞬间在嘴里蔓延开来。
他感到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一阵阵的疼痛在心头蔓延开来,身躯忍不住轻微地震颤着。
她……她的童年原来是这样的吗?
“不是吧,祖宗,你这没事咬自己干嘛?”本来好好推着轮椅的岳鸿文忽然在空气中辨别出了一股血腥味,垂眼一看。
就看到了夏漠祁近乎自虐的行径。
忙不迭地就制止道。
被夏漠祁冷冰冰地瞪了一眼,就不敢再出声了。
只能重新直起了自己的身子,推着轮椅,很快的朝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要是此刻走廊上路过小护士的话。
就会很看到让人震惊的一幕。
平时傲气冷漠的天才副院长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个轮椅,陪着笑脸,大气都不敢喘。
就这样坐着平时护工才会做的活,别提有多熟练了。
岳鸿文是从海外留学归来的特聘哈袒辅大学的医学博士,请回来简直是当着祖宗供着的,每个月只就诊一天,做五台手术。
却拿着全院上下最高的工资。
现在在推轮椅???
两人很快到了七楼。
还没到七楼的平台,就看到了一个急匆匆的小护士,脸上带着惊慌的神色。
因为手里抱着病历本,也没看路,差点撞到两个人身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忙道歉道。
刚刚入职没几个月的小护士赶忙捡掉了一地的纸张,收拢到手里,一抬头就看到了垂眼望着她的岳鸿文。
瞬间精神一震,副院来了!
小护士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本来剧烈起伏的胸口稍稍平缓了一些,脸上的惊慌收敛了些。
她控制着声音不再颤抖,“院长,出事了!”
男人声音沉稳清隽,“什么事?”
岳鸿文皱着眉头,手里攥紧了轮椅的把手。
生怕自己一不注意,伤到坐在轮椅上的尊贵男人。
“刚刚703的家属都来了,说要拆掉复苏仪给别人用,签自然死亡书!现在都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
小护士显然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第一反应赶忙去找有话语权的人,说话颠三倒四的。
“什么?!”
“什么!”
两个男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发出了质疑。
本来皱着眉头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唰得一下抬起了刀削斧刻的俊逸脸,眸光冰冷地注视着面前年轻的护士。
小护士纤细的腿都忍不住抖了起来。
被两双威严冰冷的眸子同时盯住的感觉,身体哇凉哇凉地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然后。
身前的两个人就瞬间从她身边擦过,冷冽的风从脸庞唰得一声。
院长就推着那个气势强大矜贵的男人大步流星走出去老远的距离。
跟个飞差不多。
岳鸿文自然知道复苏仪对于一个植物人的病人有多么重要,要是真的完全拔掉,就差不多会在24小时内死亡。
这群人是想亲手杀人吗?!
还自己拆掉说要给别人!
这么紧密的仪器,要是没有用正确的使用方法,很容易就会失灵。
一时间医院已经调不出来多余的复苏仪了。
男人锃亮的皮鞋踩在地面上,白大褂都挂着风,稀里哗啦地作响。
手臂绷紧着,快速地推动着轮椅。
索性,703是距离电梯间的第二间病房。
所以很快就到了。
夏漠祁的心绪更加的难以言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在意那个女孩,甚至听到她的母亲出事的那瞬间心脏就骤停了一下。
光洁饱满的额头上瞬间窜出了汗珠,此刻打湿了额前凌乱的发丝。
有一些慌张。
但是等到真正到了门口。
心中更没有由来地多了几分忐忑。
男人抬眸看向了那金属的门牌上,用清冷的视线轻轻地描摹了一下那三个数字。
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了冰冷的金属门把手上,轻轻地按了下去。
“咔嚓——”
只是一个背影,在棕色的沙发映衬下,显得更加肩膀棱角分明,身材笔挺优越。
在角落昏黄的灯光映照下,男人侧着大半的身子看不真切,淡淡的光芒勾勒着男人白皙光洁的下颚,若有若无地窥的见他坚毅如刀削斧刻般的面颊。
蓬松的发丝带着一点微卷,但是身上矜贵疏离的气势让人心生畏惧。
不过这人……自然不包括阮棠了。
女人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挲了一下自己嫣红的唇瓣,随手掏出了一面小镜子,打量了一下里面精致昳丽的女人。
“啪嗒。”镜子被合上了,重新塞回了口袋里。
阮棠本就妩媚娇妍的面容带着慵懒风情,小高跟慢悠悠地敲击着地面,身姿摇曳的就走到了男人的身后。
那宛如凝脂的玉指轻轻地搭在了男人坚硬的肩膀上,在黑色的丝绸面料衬托下,更显得那只手漂亮地宛如艺术品一般。
本来垂着眼眸的男人修长卷曲的睫毛轻轻地扇动了一下,凌厉阴郁的光芒就从那眼眸中倾泻而出。
不过,他没有动。
而是微微侧着脸。
看到一个窈窕妩媚的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的人正捏着自己的肩膀,散发着淡淡冷香的身子就朝着他的手臂贴了上来。
她打着卷的棕色发丝就这样微微蹭过他的面颊,嫣红的唇瓣勾着魅惑的笑容,那莹白光洁的大腿就直接紧紧地贴着他坐了下来。
因为男人坐的是单人沙发,所以阮棠这样挤进来几乎是坐在了他的身上。
两人的身子间几乎没有空隙。
男人的手肘就抵在女人饱满柔软的那处。
阮棠几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就直接抬起了白皙光洁的手捏住了他的下颚。
没想到这么一打量,还饶是让女人诧异地微微挑了挑眉,饶是没想到。
这渣男长相如此俊美妖孽,一张冷白色轮廓分明的面颊,五官精致深邃又几分混血儿的味道,尤其是那双墨绿色的眸子澄澈凉薄,殷红的薄唇紧抿。
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显得斯文儒雅。
阮棠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妩媚一笑,附身贴的更近了几分,气息如莲地轻轻地在男人的耳边呢喃道,“小模样不错么,做我男人考虑一下?”
她妩媚的桃花眼里浮现了一抹兴味的光芒,抬手就将男人带着的眼镜掀飞了。
“哎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洁白的贝齿小心翼翼地咬着自己的殷红的唇瓣,漫不经心地道歉道。
不瞎带什么平光镜?装逼吗。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眼神瞬间凌厉幽暗的男人瞬间周身的气势就一寸寸变得冰凉,抬手就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是谁?”清冷沙哑的声音响起。
男人刚刚问出一句话,那骨节分明的手就忽然紧紧地按着自己的胸口。
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唇瓣,极力克制的咳嗽声音从他指缝中传了出来,一抹殷红的粘稠液体溢了出来。
阮棠余光瞥到了那血液,眉头微皱。
有病?
她怎么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
就这样废柴虚弱的身体还敢渣,是不怕死在床上吗?
阮棠就再在此时听到了耳麦里爆发出一声堪为惨烈的尖叫。
“不是吧?!姑奶奶不是这个人啊!你目标搞错了,是十点钟啊,你到底找上的是谁啊!”
看着精密远程投屏的男人一脸懵逼,看着这和任务走向一点都不一样的场景,感觉整个人都裂开了。
阮棠的表情一冷。
女人压低了声音,克制住自己吐出咒骂的话语,“什么?”
搞错任务对象了?不是十点钟方向吗!
“你……侧一点点身子,低头。”
阮棠测了一点身子,垂下了眼眸。
就看到了一个躲在黑色玻璃桌下面瑟瑟发抖的男人,正紧张地看着她,眼中惊艳垂涎的怎么都掩盖不住。
那张油腻的胖脸上肉都在打着哆嗦,一看就被刚刚玻璃碎裂吓得不轻。
穿的正是黑色的衣服。
裤子上湿了一大滩,散发着淡淡的腥臊味。
阮棠:“……”
女人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古怪的神色,那白皙细腻的手一点点地攥成拳,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扩大。
真好呢。
真是有的人想找死,拦都拦不住。
阮棠精致昳丽的面孔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纤长的手指直接将耳麦摘了下来,扔到了地上,抬起脚没有一丝犹豫碾了下去。
女人没有半丝的留念,唰得一下就要站起身。
就准备迈开纤细笔挺的大长腿,就要朝着咖啡厅外走。
却不料,男人本来捂着胸口的手立刻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祈求,“别走。”
看上去那个病秧子蔫了吧唧,但是手上的力道不小,就就这样紧紧地攥着,一时间居然挣脱不开。
阮棠斜睨了他一眼,脚步一顿。
哟喂,这个家伙不会是想赖上她吧?
她此刻面无表情,墨眸深邃幽暗,那美艳的唇瓣吐出了三个字,“还有事?”
却不料,面前虚弱俊逸的男人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很是认真地启唇道,“我考虑了,现在我是你男人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摸到了被阮棠扔到一边的平光金丝框眼镜,慢悠悠地带回了脸上。
阮棠饶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妩媚多情的桃花眼中掠过了一丝凌厉戾气。
她并没有直接动手。
看在面前的男人长得一张还算好看的脸份上,她可以多几分忍耐。
女人低低地掀唇,嗤笑道。
“你有病吧?”
“我有病。”
男人没有半分犹豫,脱口而出,那墨绿色的眼眸紧紧地锁定在面前精致艳美的女人身上。
就想要加大几分力道,将人拽到自己身边。
阮棠听到了那回答,目瞪口呆。
……确实,他好像还真有病来着。
阮棠这样突如其来的反问,让少年的神色一愣。
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呆呆地愣在原地。
对啊……她确实不认识他,今天只是第一次见面,假如贸然问她有没有男朋友这种私密的问题。
确实没有任何立场。
尽管如此,季云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心底微微有些酸涩。
阮棠微微皱着眉,压下了心头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调笑打破了低迷的气氛,“行了,姐姐我这么花容月貌肯定没有男朋友啊,他们不配。”
季云帆暗金色的眸子一亮,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她没有,他就有机会。
就算是有又如何,他……一直陪着她,直到有拥有她的机会,就不会有半点犹豫地冲上去。
两人中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季云帆看着面前女孩懒洋洋的样子,似乎眼中缭绕着一丝无聊,随时有准备想走的意思。
下意识地就开口道,“你是不是还没吃饭,要不我们一起吧?”
直到脱口而出,他才忽然反应过来,刚刚女孩假如在餐厅的话,多半已经吃过饭了。
他脸色微微有些忐忑,就这样半阖着眼眸,修长卷曲的睫毛轻轻地扇动着。
等待着女孩的回答。
阮棠微微皱了皱眉,她已经吃过了,不过……
面前少年的神色如此紧张,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有种看着她面容在回忆着什么的感觉。
假如多接触一下,也不完全是坏事。
既可以更好的完成保护任务,也可以试探出些东西。
于是,她微微颔首,答应了下来。
就见面前十七八岁的少年激动地像是个得到了糖的小男孩一样,就直接想要拉起她的手,带她重新走进餐厅。
却被阮棠微微侧着身子躲开了。
季云帆动作微动,那深邃的眼眸敛起了一抹失望,但还是大步流星地带着女孩重新从另一端走进了餐厅。
径直进了中央餐厅。
在这里面,有少数人会有固定座位,而季云帆就是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此刻,原先季云帆的座位上被竖着一小块金属牌子,古铜色的精致牌子上写着季云帆名字的缩写,标识着这是长期预留的位置。
这个包厢几乎是中央餐厅最好的位置之一。
不仅是半开放式的包厢,有一定的私密性。
而且外侧的水晶玻璃是能总览整个餐厅的位置,另一边的墙上镶嵌的玻璃水池里是无数活体的小鱼,布置绿植也处处透着精致。掩映着最中央的实木桌子。
莫名有一种古风现代设计完美融合的范围感。
桌上空空荡荡的,本来点的餐点并没有上来。
服务生看到了那帅气俊逸的少年走了进来,就嘴角扬起了得体的四十五度笑容,抬起了手往自己伸去。
“季少,您来了,餐备好了。”那沉稳好听的声音,就这样子在身边问候道。
季云帆回眸看了一眼,单手插兜,优雅霸气的女孩正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
“糖糖,走吧。”
少年声线如冰山积雪消融般清冽润泽,就这样带着阳光柔和的笑容,一起映入眼帘。
看着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阮棠挑眉就直接顺了他的意,走到了他身前,慢悠悠地直接晃进了餐厅。
在服务生的引导下,进了包间。
阮棠和季云帆刚刚整理着自己的衣物,坐稳了。
就听到了哐当哐当的小餐车的声音。
阮棠慢悠悠地挑眉,妩媚妖娆的坐姿就这样倚着沙发,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皮质里,很是随意。
那从门边,一辆豪华的实木小餐车就装着满满当当的餐盘,朝着两人的方向走来。
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很是恭敬地先朝着两人鞠了一躬,就从自己的盖着红布的小餐车最上层摸出了两根很具有艺术感的蜡烛。
直接点在了桌上的烛灯上,摇曳的暗红色火光,看着格外的温暖浪漫。
旋即,桌上本来剔透的玻璃瓶里也装满了服务生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一大束玫瑰,嫣红娇嫩的花瓣上还沾染着水珠,看上去像是刚刚摘下来的。
没有一丝一毫蔫掉的痕迹。
很是精致。
旋即。
服务生才从第二层拿出了一个罩着金属餐盘罩的大托盘。
在季云帆手势的示意下,先将一盘放在了阮棠的面前,然后又将另一盘放在了季云帆的跟前。
左手右手各拎起一个餐盘盖的顶端。
瞬间里面的菜肴就显露了出来。
服务生口齿清晰地摊开了骨节分明的大手,将餐盘盖放回了餐车里,很是认真地介绍了一句,“请您享用,头盘,西班牙特级珍藏伊比利亚火腿。”
说完,就稍稍退后了几步。
走到了餐车边,将第三层的几个比较深的盘子逐一拿了出来。
放在了桌上。
“波士顿龙虾芒果沙拉,九号咖啡开胃拼盘,苏格兰烟熏三文鱼,请您慢用。”
几分精致的菜肴被放在了桌上,宛如艺术品一般。
而服务生也格外识趣地推着小餐车走了。
静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人。
阮棠看着菜,季云帆看着阮棠。
阮棠微微挑眉,不得不说,这个菜肴的烹饪和品质都挺不错的,米其林三星的厨师确实有两把刷子。
女孩稍稍坐直了一点身子,邪气凛然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兴趣,殷红精巧的舌尖舔了一下唇角。
白皙纤细的手指握上了精心锻造的叉子,跃跃欲试地眯着眸子道,“尝尝?看上去还不错。”
阮棠喜欢的东西不多。
吃无疑就是其中一项。
作为一个老饕遇到这样看上去就吸引人的食物。
女孩剔透漂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抬眸斜睨了一眼季云帆。
他不动的话,她作为蹭饭的先动也不太好。
少年也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女孩看,有点不太好,撞上了阮棠迷惑的目光,就立刻收敛了眼底的缱绻光芒。
他优雅地握着刀叉,切下了一小块鹅肝,直接放在了阮棠面前的小盘子里。
掩饰自己心底乱作一团的思绪。
“他家的鹅肝很不错,你尝尝?”
赵琛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他家族也算是上流社会的一员,所以从小就是小霸王的存在。
被别人叫赵哥也是常有的事情,所以脾气也很爆。
夏漠祁一脸冷漠,修长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轮椅手撑的地方。
他阴森危险的冷芒已经布满了那黑白分明的眼珠,在眼镜片冰蓝色光芒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让人难以捉摸。
俊美的男人望着他,“你刚刚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赵琛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感受着自己胳膊上紧紧抓着的那只小手,娇娇就在身边,就算是服软也不可能是现在。
这样他就彻底丢了面子了。
“我……我说了什么,我骂谁,和你有什么关系!”男人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但是还是挺直了脊椎,面对一众保镖审视冰冷的目光倔着道。
不就是一个有点小保镖长得还不错的小白脸吗?
他还没在上流圈子里见过这张脸。
保不齐是哪个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赵琛底气又硬了几分,狠狠地瞪了一眼面前斯文邪魅的男人,“我的未婚妻我骂了怎么了!就是个臭婊子!”
要不是那个臭女人,他现在早就出医院了,哪里会被面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小白脸找晦气。
夏漠祁尽管不知道他口中的未婚妻到底是谁,但是莫名就心里气血翻涌,看着面前的男人很不爽。
甚至是发自潜意识的。
带着金丝框眼镜的俊美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抬起了那张五官精致深邃的面孔,声音轻柔地望向了赵琛身边的温柔体贴的女人。
慢悠悠地吐出了几个字,“那她是谁呢?”
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让本来紧紧挽着赵琛手臂,半个身子躲在他身后的阮娇瞬间僵住了。
女人本来清秀温柔样子瞬间被狰狞覆盖,尽管是一瞬间,但却被慵懒玩味地抬起眸的夏漠祁捕捉到了。
赵琛也感到了一丝心虚,微微挪开了眸光,“她……她是我未来的妻子!”
“呵,和未来的妻子一起骂未婚妻是婊子?”夏漠祁低声呢喃了一句,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剑眉微挑带着冰冷的煞气就直接朝着两人压去。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呢?
男人心底升腾着暴虐冷戾的情绪,血丝布满了眼球,看上去凶煞的样子吓得小白花脸色一白,往后退了一步踩空,就嘭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夏漠祁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那个女人。
男人唰得一下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大长腿微曲一脚飒气地踹开了身后的轮椅。
那道高挑笔挺的身影就这样带着巨大修长的投影遮盖住了赵琛整个人。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朝着前面迈了一步。
“夏爷!”
“少爷!!”
男人抿着没有血色的唇瓣,抬起了修长的手臂一把揪住了赵琛的领子,很轻松地将人提了起来。
夏漠祁眸底阴翳,骨节分明的大手顺势掐住了男人的脖颈,瞬间抑制住了他不断挣扎的动作。
赵琛眼眸在一瞬间瞪大,眼角眦裂眼珠都快要蹦出来了。
脖子上的窒息感在头脑里不断地变得清晰,缺氧将自己身体里的力量一点点抽出来。
他本来还算帅气的脸泛上了狰狞的神色,痛苦地瞳孔紧锁,但越挣扎却只会让冷戾的男人的手收得更紧。
死亡的威胁真切的围绕着他。
赵琛像是一条脱水的鱼一般,胸口剧烈地起伏起来。
一股铁锈的味道瞬间弥漫了口腔,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就在男人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就感到自己的脖颈上的手一松。
在夏漠祁凉薄冷冽的眸光中,男人重重地坠落。
像是垃圾一般被摔到了地上。
“你还是人吗?”
夏漠祁森然的眸光在两人的身上掠过,最后缓缓地扶了一下轮椅,重新坐了下来。
那冷白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揉着自己的膝盖。
此刻才反应过来的林诀感到自己的表情都在轻微的抽搐,也许是因为少爷的举动略有些比较疯狂,少爷做事狠辣决绝也不是第一次了。
而是因为少爷他又双叒叕下轮椅了,医生反复叮嘱不能在膝盖损伤严重,已经面临截肢的时候下地。
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感到自己别说饭碗,就连脑袋都快保不住了。
他无奈地皱着眉头,按着这位爷的肩膀,“爷,你何必亲自动手呢,这种垃圾多脏啊!”
“拖走!”
林秘书表情难看,直接朝着后面众多保镖吼道。
“咳咳……”刚刚缓过来的男人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此刻已经完全气愤的血液涌上了头。
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还想掐死他,有没有王法了!
“你TM给老子放尊重一点,你知道我爹是谁吗!”赵琛本来气势汹汹的红着脖子叫嚣道。
他脱口而出,就有一丝的后悔。
因为现在这个小白脸人多势众,肯定打不过……就算赵家会让这种有眼不识泰山的家伙付出代价,但还是得挨一顿打。
夏漠祁微微皱了皱眉,手指随意地推了一下眼镜。
他淡漠地撇开了头,问了旁边的秘书,“他爹谁啊。”
林秘书站在一旁,西装革履一脸严肃,像是拍下了狼狈男人的照片,手指就在平板上迅速地戳了几下。
看着绿红的字母在黑色的屏幕上迅速地跳动,代码刷新后,就瞬间跳出来的一行行信息。
“是赵家的小子。”
林诀凑近了俊美男人的耳廓,恭恭敬敬地低声道。
夏漠祁面容淡然,手指轻轻地捻着衬衣角。
“哦,赵家啊……哪个赵家?不会是最近和岳奇谈外资生意的那个赵家吧?”
林诀点了点头,“对,就是那个。”
男人飒气冷傲的眉头微挑,斜睨了一眼地上的人,回眸吩咐,“嗯,合同取消了。”
“……毕竟赵家家主养了个“好”儿子。”
夏漠祁丢下了一句话,就抬手示意林诀将他推走。
那道带着高冷如神祇的身影逆着光芒,从自己的视野里迅速被无数人拥簇着消失。
什么大人?
尽管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但是阮家众人立刻将那种想法剔除了脑海。
怎么可能,不就是一个傻子吗?就算现在不傻了,怎么可能接触到赫老这种层次的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拄着拐杖的阮老太太,她神色惊惶不定的在赫老和阮棠身上掠过,最后缓缓地落在了表情严肃恭敬的老者身上。
看着那中将的军衔,更加认定了心中的想法。
她就凑上前去,将身后的女孩直接挤开,站在了赫老的面前。
“赫老,您这眼神,一定是认错人了,这就是一个没娘的傻子,哪是您口中的大人呢!”
“就是啊,赫老,这个死丫头一直待在精神病院里,哪里可能和您接触呢!”
“您可离着她远点,谁知道有没有什么脏病呢……”
阮老太太听着周围自己儿孙们的帮腔,心里舒坦了一些,暗自安慰自己只是刚刚只不过是口误而已。
让她相信这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孙女是个大人物,还不如母猪会上树来的靠谱。
阮老太太自然是直接认定是赫老年纪也大了,所以老眼昏花,认错了人。
而阮棠恰巧和他口中的大人长得有几分相似。
仅此而已。
完全没有注意到,面前的老者本来严肃冷冽的面色变得铁青。
没有娘的傻子?
精神病院?
脏病?
居然还有人敢这样说战神大人,如此不堪,大人在没有进入军部的时候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啊!
老者深邃的眸中掠过了一丝心疼,看向了坐在床边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女孩。
她越这样毫不在意,就越能让人想象出她为什么在十四岁就如此成熟,枪法入神,格斗术无人能近身。
因为……她之前经历过的是别人几辈子都经历不完的残忍和现实啊。
赫老先生深吸了一口气,厌恶地眸光掠过面前一张张讨好的面颊。
更加的心烦意乱。
这些人居然不会将战神大人放在眼里,甚至质疑他说的话?!
“小吴,叫人进来!”
赫老先生绷着本来就严厉的面颊,眸光凉薄地回头吩咐道。
身后的年轻警卫员立刻点了点头,就将本来伫立在走廊侧边的一众警卫员全都叫了进来。
赫老先生为人一向低调,不喜欢组织给安排十个警卫员,但却又推脱不得。
所以每次这除了小吴的另外九个警卫员就穿着便服,候在离着赫老不近不远的地方。
可以及时保护,但是又没有一种领导出街的压迫。
此刻,门一开,听到了小吴招呼的声音。
一众年轻力壮的警卫兵们唰唰唰整齐地进了病房,本来就已经人满为患的病房,瞬间变得更加的狭小了。
领头的警卫兵明显军衔比周围这几个军衔高上一级。
“啪”地进了一个军礼,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到!请赫中将指使!”
赫老完全无视了身后瑟瑟发抖的一众阮家人,声音冰冷地冲着警卫兵们沉声问道。
“污蔑上将按例该如何处置?”
洪亮的声音整齐地响起。
“有期徒刑五年!”
赫老神色冰凉,掀起眼眸看向了阮家众人,像是若有所指,“辱骂言语攻击上将按例如何处置?”
“有期徒刑六到八年!”
“妄图身体攻击上将按例如何处置?”
警卫兵们互看了一眼,神色愤慨,居然有人敢攻击上将大人?!
“无期徒刑!”
周围在一旁听着的阮家人不知为何一股阴森的冷气就从脊背缓缓地爬到了脖颈处,听着这一问一答的对话,尽管不明白那其中说的上将是谁。
难道赫老已经升为了上将?三房的这个小崽子其实戏耍过赫老?
阮老太太精明恶毒的眸子就这样在阮棠身上转悠了一圈,心里琢磨着。
还没等她再度开口,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
直觉让她不留痕迹地后退了一步。
赫老冲着警卫员们缓缓的点了点头,开口吩咐道,“行了,抓!”
“是!”
身材魁梧健壮的年轻小伙子们齐刷刷地就朝着阮家众人的方向去了,跟个捉小鸡一样,完全无视了那跟个挠痒痒般的挣扎,就抓住了。
结结实实的用绳子捆住了。
但是,这群还一个劲儿的干嚎,惊慌地看着周围。
怎么会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
说的抓,不应该是抓那个不要脸的小畜生吗,这群人怎么把他们捆起来了!
刚刚被吓得失声的众人现在又慌乱地喊了起来。
“啊!你们在干什么啊,军方打人了,救命啊!”
“死流氓,干什么啊,别碰我……”
但是那冷着脸面无表情的警卫员直接将人都捆紧了,就重新站成了一排,贴着赫老身后的墙面。
而阮老太太因为就站在椅子前面,就直接被捆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她毕竟已经活了一把年纪,这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略强一筹的。
此刻就算是再糊涂,也看出慵懒地倚在床栏上,嗑着瓜子的女孩不简单。
对,阮棠已经完整地看完了一出戏,嗑完了半把瓜子。
别提有多悠闲了。
真没想到,赫老居然还记得她。
虽然暴露身份违背她的本愿,但是想让这群极品的亲戚得到应有的报应,也确实不错。
阮棠眯着眼睛,拍了拍手上残留的碎屑,霸气冷傲的白净脸蛋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此刻正双手环抱地看着,这被整整齐齐地扔在地上的一大家子。
“上将大人,这些人我都按立法的定罪安排下去?”
赫老声音沉稳,很是认真。
在军部,他这点权利还是有的,更何况这些人惹得可是军部至高无上的存在!
但凡沾上战神大人这四个字都几乎被列为红色文件。
这样做绝对一点错没有。
老太太的眼眸瞬间瞪大,尖锐的声音像是用指甲刮过黑板,那种炸头皮的刺耳,在房间里炸响。
“定罪?!”
阮老太太难以置信地挣扎晃动着凳子。
要不是她双手被捆住了,此刻应该已经冲上来,撕扯阮棠的脸颊了。
“阮棠你敢!”
“你们谁敢动试试看!”
那道纤细窈窕的身影就这样闯入了阮家众人的视野,步伐鬼魅般,就从所有人的后方唰得一下到了最前面。
阮棠如同闪电般,就到了最中间病床上女人的身边。
女孩魅惑精致的面庞寸寸凝结成冰,就这样坐在了床沿上,马丁靴蹬着床边的踏脚,修长纤细的腿很是随意的交叠着。
看了一眼并无大碍的温柔女人,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再次回眸看到阮家众人的时候,孤傲冷艳的眼眸流转着阴冷的华光,仿佛看着的是一群没有生命的物品。
阮棠无视了周围惊愕颤抖的眼神,殷红的唇瓣轻启,“想动我妈,先动我。”
这么冷不丁地面前窜出来一个人,还是有些吓人的。
拄着拐杖的老太太苍老的面颊上微微抽动着,浮现了惶恐,差点一个没站稳朝后面倒去。
那沙哑粗粝的声音都有些磕磕绊绊,“你……你是……阮棠?!”
“这是那个傻子?”
“不会吧,那个丫头那么丑怎么可能是她!”
周围人议论纷纷,都为老太太对着面前娇俏妩媚的女孩叫出整个家族里有名的丑颜废柴智障大小姐,感到奇怪。
这两个人可是一个天一个地,怎么找也联系不起来的。
但是。
老太太的呼吸都感到凝滞了。
那深邃混沌的眸子落在面前女孩的身上,控制不住地联想起来那张明艳秀丽的面颊。
那张脸不是别人的,正是躺在床上没有生息的女人。
太像了。
那个贱人的孽种……怎么会回来了,还恢复了容貌!
面前妩媚冷艳的少女举手投足优雅矜贵,坐姿并不淑女,但是强大的气势就朝着自己的方向碾来。
那双意味深长的桃花眼淡淡地盯在她身上。
不知为何,面对这个毛头没长齐的小丫头,她这个已知天命的老骨头居然感到了畏惧。
对,就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畏惧。
这个死丫头怎么不蠢了?
而且……她不应该现在待在精神病院吗。
阮老太太心底略微慌了一下,就感到一只有力的大手挽住了她的胳膊。
回头一看,是老大家的小子,嘴甜体贴的好孩子。
“你……你怎么跟奶奶说话啊!”阮俊景气势汹汹地直接瞪向了坐在床边的女孩,讨好的俯下身子看向了白发苍苍的奶奶。
说着,看到坐着的女孩就这样懒洋洋地抬眸看着自己,并没有反驳。
家里最大的老太太就在自己身边给撑着腰,这个弱智姐姐一定怕奶奶,不然不会一句话不敢说,就缩在床上。
阮俊景瞬间感到自己的底气足了,直接昂起了头。
年轻的男孩嘴角扬起了讥讽的笑容,直接抬起了蒲扇大的手,朝着面前的女孩抽去。
他高傲冷漠,完全把面前的女孩看在眼里,嘴里唾骂道。
“行啊,就动你!奶奶在呢,还不跪下!”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及那光洁细腻的小脸蛋的瞬间,就看到了本来面无表情的女孩脸上掀起了一抹让人心慌的危险笑容。
阮俊景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道将自己掀开,身体不受控制地就飞了出去。
男人的瞳孔骤缩,就感到剧烈的痛觉从自己的胸口蔓延到全身。
仿佛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被敲碎了,再重新拼接起来。
喉咙里有一股粘稠的东西堵住了。
他咳嗽了几声,就摸到了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自己的嘴里涌出。
整个人就腾空在空中,朝着人群的方向砸去。
惊慌失措的众人赶忙散开,生怕自己被那巨大的身影直接砸倒。
“嘭——”
就听到了巨大的撞击声,在房间中炸响。
震得地面都震颤了好几下。
身躯健壮的男孩就像被摔在了地上,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但是嘴角的血液不断地奔涌而出。
那场面血腥凄惨,让人头皮发麻。
周围本来轻视敌意的目光,瞬间多了戒备。
怎么回事……
三房的这个傻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力气!
不对,众人打量着面前慵懒妩媚的女孩,墨黑色的眼底清澈明艳,哪里还有一点傻子的样子?
老太太站在最前面,最直观的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子被这个死丫头直接摔了出去,那张苍老的面皮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景儿,我的儿啊,你怎么样啊!”男孩的母亲立刻扑了上去,哀嚎地想要扶起倒在地上的阮俊景。
而气得几乎昏厥的老太太依靠着拐棍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指着女孩的鼻子就大声呵斥。
“孙子啊!没……没事吧!死丫头,要是小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命!”
老太太再也忍不住了,看了眼口吐血块的男孩,挥起拐杖就想要朝着阮棠打去。
那凄厉的声音如同厉鬼,浑浊的眼眸都瞪圆了。
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啊,其他的净是些赔钱货。
这个小畜生,是要绝他们阮家的后啊!
“你……你!”
“我什么?奶奶难道看到我不开心吗?”阮棠纤细白皙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摩挲着自己墨黑柔软的发丝,很是无辜地眨着晶莹剔透的眸子。
就这样微微歪着头,看着面前刻在记忆里,让曾经的她害怕畏惧的脸。
就是这样看上去和善慈祥的老太太,将母亲逐出了家谱,逼迫她叫另外一个看上去善良实则恶毒的女人妈妈。
还将年仅十三岁的她扔进了精神病院,特意叮嘱医生“好好照料”。
每天医生都往自己身体里注射能让人神志不清,精神失常的药物。
要不是十四岁的那场烧到39度的高烧,让她恢复了智力,恐怕现在早就在刻意的安排下,尸骨无存。
一个明明应该是死人的人,忽然出现自己的面前。
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吗?
阮棠殷红的精巧舌尖轻轻地扫过自己的嘴角,邪魅戾气的动作看的老人喉头一哽。
老太太气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本来就苍老的身躯受到了如此之大的冲击。
精神瞬间垮了,身子也旋即瘫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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