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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她带着空间去逃荒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柳如山看着四个子女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心中有气,又被里正当众批评几句,更是窝了一肚子的火,却没有地方发这股子火。
他更不可能冲里正发火,除非他不想跟着里正他们向南走。
想想这一切祸源,都是女儿柳潇珠惹起来的!
好好的,你惹云丫头干嘛,前几天上门挨了两巴掌,脸肿的像猪头,还不长记性。
怪只怪云丫头下手太狠!一点面子也不给他这个大伯留!
柳如山心里还在责怪柳潇云,却不往自身想想,他的女儿狠了心的想要人家的性命,废了她一只手已经算是轻的了。
柳家村没有村医,村民们平时有个头脑发热的,都去镇上的医馆或者药店诊治。
这大半夜的去哪找大夫,柳家村略懂点医术的是贺猎户的老娘,也就是孙老太太。
平时贺猎户和他的两个儿子上山打猎,难免磕磕碰碰的,有个摔伤、碰伤的,或者是被蛇虫咬伤,都是孙老太太弄点草药敷上去,还别说,效果还不错。
何氏拿着一包鸡蛋走了过来,讨好的语气,“孙大娘,您行个方便,给我那几个孩子诊治看看!”
贺猎户夫妇没有作声,他们可不想多管闲事。
贺铁生与贺铜生瞪着奶奶,意思是不让她过去,谁让柳如山父子四人仗着人多欺负人。
这下可好,让云丫头打了吧!活该!
孙老太太自有主张,她示意儿媳刘氏接过鸡蛋。
然后站起身对何氏说,“我这个老婆子也不懂啥是医术,不过认识几种草药罢了,这黑灯瞎火的,别给几个孩子耽误了!”
何氏只是陪笑,“您就当是帮个忙吧!谢谢您了!”
“那行吧!”孙老太太答应了。
这边,柳秉德让众人回去继续睡觉,同时安排那六个值夜的人在周边认真巡逻。
随后走到柳潇铭兄妹身边,上下打量着柳潇云,“云丫头,挺厉害的,啥时候练的?”
柳潇云叹了一口气,“里正大伯,没办法,都是生活所逼迫的呀,我们没有了田地,还想要生活下去,我哥只能外出做木工,我嫂子还要带两个孩子,家里劈柴砍柴的粗活总得有人干吧,这砍柴砍的多了,力气也大了,不就练出来了吗!要不总是被人上门欺负!”
“啊……”柳秉德诧异,云丫头说的是实话吗。
柳潇云与里正所说的话,在静寂的夜里,众村民听的很清楚。
黑夜中,没有睡意的不少青壮年摊开自己的双手,心里不禁暗自琢磨着,这也是双砍柴的手,也不知道上山砍了多少柴,自己堂堂这七尺男儿,咋就没有练出云丫头那么大的本事呢!
啧啧,半天,只能说是云丫头天赋异禀!
“没事了,明天还要赶路,早点休息吧!注意安全!”柳秉德说完就走了。
回到自己家的油布棚下面,柳文昌笑着说,“爹,您真相信云丫头所说的话!”
“不信又能怎样!赶快睡觉!这大晚上闹腾的都是些什么事!耽误睡觉!”说完,躺下睡觉。
柳文昌这个秀才并不懂武功,但他也被柳潇云的武功震惊了,如同话本里的女侠一般,真是太飒了!
那以一打三,出手快如闪电的硬功夫,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
柳文昌在县城书院教书,不经常在家,对柳潇云并不熟悉,没有想到柳家村有武功这么厉害的女孩。
这时,章氏已经将睡着的两个儿子抱回自己的帐篷。
柳潇铭兄妹一起进了帐篷。
章氏着急的问,“潇云,你怎么样,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没有,嫂子,你们休息吧,我也回去睡了!”柳潇云说完,就回了自己的帐篷休息。
随后,她进了灵泉空间,在别墅里洗了澡,又接着回到自己的帐篷里睡觉。
睡前还在想,这个柳潇珠没完没了,总是和她过不去,还真把她当成好欺负的了,不给点颜色看看真不行!
次日,天还没有亮,柳秉德就叫醒村民继续赶路。
“趁早上这会儿凉快,赶快赶路,带干粮的先垫几口,等中午天热的时候,找片林子休息做饭。”
孩子们大多数还没有睡醒,就被揪巴了起来,再加上昨天晚上让蚊虫咬了不少的包,有的孩子开始哭闹起来。
妇人们苦着一张脸,边收拾边埋怨,“这都是什么命呀!上辈子造了什么孽,逃什么荒,受不完的罪!”
有那脾气急躁的妇人开始对孩子进行打骂。
这下可好,一家打骂孩子,受了传染,两家三家一起打骂孩子,七八家的小孩子齐齐哭闹起来,比比谁的嗓门高。
怎一个乱字得了,一大早心情就开始烦躁起来。
柳潇铭夫妇开始收拾帐篷,整理完塞进车厢,发现这玩意儿也不占地方。
柳承南和柳承北还是坐在马车前面,和爹爹一起赶着马车。
章氏递给柳潇云一个白面饼,“潇云,先吃点!”
又递给柳潇铭一个,“孩他爹,你也垫垫肚子!”
柳承南和柳承北却是摇摇头,“娘,我俩吃饱了!”
原来,他俩刚醒来,在帐篷里,柳潇云就悄悄的给他俩吃了一些点心。
他俩的水囊还是满满的,姑姑说了,渴了就喝水,饿了就和她说。
章氏心里明白,一定又是潇云给他俩吃了甜点。
柳文昌选的路线是山间小道,过山村,穿林子,小路虽说有些窄,但是牛车、马车勉强还能过去,手推车更是没有问题。
三百多人的队伍继续往前走,饿了,得空啃两口干饼子。
水,不是渴到不行的时候尽量忍着不喝。
沈鹏不但没有休妻,还背着书箱,阴沉着脸推着手推车。
张氏背着小山似的大包裹紧跟着儿子。
柳潇珠的右手用块布缠着,左手拎着一个小包裹,低头在后面跟着。
沈鹏他们后面,就是柳如山一家人。
柳如山既背着大铁锅又推着手推车,没办法,大儿子的胳膊还吊着呢。
有村民看到,柳如山父子四人一大早就将沈鹏围了起来,具体说了些啥,谁也不知道。
他们打不过云丫头,对付沈鹏母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原主就是被柳潇珠在山道上故意撞了一下,头部撞到石头晕死了过去的!
也可以说,原主的死,就是拜柳潇珠所赐。
柳潇云不由心生怒意,这里面当然有原主的情绪存在。
看来恶人不但先告状,还妄想倒打一耙!
不过,看着那五道渗血的指印,这个柳潇珠也是个狠人,她对自己也下得去手。
“哦,你倒是说说,我心里对你有什么恨,有什么气呀!”柳潇云淡淡的说。
“你不就是生气沈家与你退亲,然后与我结亲吗!难道你不恨我吗!”柳潇珠言语中带有十分的得意。
“如此说话真是大言不惭,沈家与我退亲是我的事,你与谁结亲又关我什么事,闲的没事操你那份心,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柳潇云继续不紧不慢的说。
柳潇珠本来想嘲讽一下柳潇云,结果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没想到她自己却被讥讽,她气极,“沈家与我结亲,你……你敢说不恨我!”
柳潇云嗤笑,“不妨给你说,我还真看不上沈家,不就是个童生吗,沈家退亲正合我意,不过,那些传言,说我成亲后会克夫家的话,是谁说的谁心里最清楚吧!”
何氏听了顿时急的直跳脚,她一拍大腿,扯破了喉咙,“疯丫头你不要血口喷人,反正不是我说的,谁知道那些闲话是谁说的!”
看来有人对号入座呀!
柳潇云抬高了声音,“大伯娘,你急什么呀,我也没有说那些传言是你说的!谁做的,谁说的,谁心里有鬼不是吗!不过,沈家与你家结亲是事实吧!
门口围观的人群一片哗然,“原来是这个样子,怪不得沈家与云丫头退亲之后,马上又与潇珠结亲。”
“真看不出来,何氏一家人还能做出那样的事!”
“这都是什么事呀,他们两家还是亲兄弟呢!”
“你说呢,不是亲兄弟还做不出来那样的事!”
“还真是的!”
……
“云丫头,不要再说那些有的没的,说说你抓伤珠儿是怎么回事?万一留疤了怎么办?你打算赔多少银两?”何氏闻言羞恼,马上转移话题。
““柳潇珠,你胳膊的抓伤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在山上故意将我撞晕,我又怎能将你的胳膊抓伤,怎么,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颠倒黑白诬陷人,还想倒打一耙不成!”柳潇云反驳。
柳潇珠当然知道她的胳膊不是柳潇云抓伤的,那是她在回来的路上自己抓伤的。
柳潇珠将原主撞倒之后,回头看到原主躺在那里半天没有动静,她怕将原主撞伤了,担心原主会找上门讨说法,于是自己将胳膊抓伤,诬陷是原主抓伤的,来个恶人先告状。
“珠儿是不小心撞到你,你却是故意将她的胳膊抓伤的!你还想否认不成!”何氏面目狰狞,咬牙切齿。
“你确定你的胳膊是我抓伤的?”柳潇云看着柳潇珠,明眸中略有寒意。
柳潇珠不由的打了个激灵,忙说,“这还有假,你看,这五道红指印就是你抓的!”
柳潇云冷笑,“我敢赌咒发誓,你的胳膊不是我抓伤的,柳潇珠,你敢赌咒发誓没有诬陷我吗?”
闻言,柳潇珠面部一僵,脸红一阵,白一阵,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这……,我……我没有诬陷你,我的胳膊就是你抓伤的!”
何氏听女儿说完,她双手叉腰,瞪着三角眼,气势汹汹,“怎么,抓伤人还不敢承认了!云丫头,这银子你必须赔!”
有她娘给撑腰,柳潇珠暗自得意,她知道自己的娘是个泼辣的主,村里没有几个人敢惹得起。
柳潇云皱眉,“想要我赔是吧,赔多少!怎么个赔法!”
“以后留疤了怎么办,最少赔五两银子!”何氏面目狰狞。
这时,柳潇云明显觉得原主愤怒的情绪传了过来,抑制不住,她走上前,左右开弓,照着柳潇珠的脸用力扇了两巴掌。
柳潇云也想清楚了,穿越过来,她占了原主的身子,既然伤害原主的人找上门来,她就要替原主报仇。
“啊……呜呜呜!”柳潇珠被打的原地转了一圈,顿时晕头转向,她捂着火辣辣的脸立马哭了起来。
看到自己的女儿被当众扇了两巴掌,何氏“嗷”的一嗓子,跳起来就要打柳潇云。
柳潇云抬起手,轻轻一挥,将何氏推了个趔趄,“噔噔噔”后退几步,摔倒在了地上。
何氏瘫坐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疯丫头,反了你了,你……你敢打我!”
柳潇云冷笑,“柳潇珠你看清楚了,前几天劈柴的时候,我两只手都磨破了,现在还包着药布呢,哪里来的五道指印!你凭什么上门诬陷我,还有脸索赔五两银子,是不是觉得我是好欺负的!你自己说说看,打你两巴掌亏不亏!”
众人一看,唏嘘不已,可不是,云丫头的两只手除了拇指,其它的手指确实都用药布包着呢。
事情再清楚不过,柳潇珠胳膊上五道鲜红的指印绝对不是云丫头抓伤的。
何氏还是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也注意到了柳潇云双手包着的药布,她瞪了女儿一眼,女儿竟然没有对她说实话。
再看看柳潇珠已经哭成了泪人,“娘,我……我……”
站在门口的吃瓜群众又是一片哗然。
“潇珠胳膊上的五道指印是她自己抓伤的吧!”
“云丫头那两巴掌真解气!”
“活该!谁让她上门诬陷云丫头!”
“欺负人欺负到家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何氏这娘俩做事太绝了!应该好好教训一下,看她们以后还敢欺负人!”
“没见过这样欺负人的,自己抓伤的,还有脸让人赔五两银子!”
“何氏不就是仗着她有三个儿子吗!”
……
原来,哥哥不在家的这几天,原主心疼嫂嫂,她让嫂嫂做绣品这些细话,至于劈柴这些粗活,都是她拿着斧头去劈柴,劈了几天柴,手都磨破了。
柳潇珠捂着红肿的脸,她知道自己失算了,低声央求着,“娘,我们回去吧!”
柳潇铭赶着马车直接去了粮铺的门口。
他问了一下价格,白面的价格比平常稍涨了一些,还好,涨的并不多。
买了两百斤白面,一百斤玉米面,盐、糖各买了十斤,又买了一些调料,这些都是必须买的,他手里又有了银子,能多买点就多买点吧,过一段时间,恐怕又要涨价了。
将买好的东西装上马车,赶着马车又去了米铺。
问了一下掌柜,米价涨的也不算多,立即买了两百斤精米,一百斤糙米。
等把这些东西都装上马车,不可能再买其他东西了,因为马车已经装不下了。
柳承南和柳承北直接坐在了米袋子上。
柳潇云和嫂子挤在了一起,两人不由的笑了,好在她们姑嫂都不是胖子。
“先回家,明天我再来县城买布料吧!”柳潇铭赶着马车说道。
也只能先这样了!
马车比牛车可快多了,半个时辰就回到了柳家村。
“潇铭,买马车了!”路边的村民看到了,惊奇的问。
柳潇铭笑了笑,简单回应,“是!”
买马车的事,瞒也瞒不住。
既然买了,他也不想瞒,村里有两户人家也有马车。
回到了家里,将马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搬到房间里。
“嫂子,晚上蒸大米饭,我来做红烧兔子肉!”柳潇云笑着说。
“好,听你的!让你哥将那只兔子处理一下!”章氏打开米袋子,准备蒸白米饭。
“哦,吃兔子肉喽!”两个小家伙在院里兴奋的嚷嚷着。
柳潇铭乐了,“中午吃大米饭,晚上还吃大米饭,吃吧!反正买的米多!”
柳潇云将那只兔子拎了过来,“哥,嫂子让你处理一下!”
柳潇铭接过来那只兔子,疑惑的目光看向妹妹,“这只兔子挺肥的吗,真的是你在山上打到的!”
“那当然,昨晚吃的炖野鸡肉,你没有赶上!今天晚上吃红烧兔子肉!怎么样!”柳潇云说道。
“啊,小丫头,你什么时候学会做红烧兔子肉了?”
柳潇铭直摇头,这还是他那个性子内向的妹妹吗?
“潇云,拿点柴过来。”章氏喊了一声。
“诶!”,柳潇云连忙答应着去拿柴火。
章氏在灶台边烧火蒸米饭,看着柳潇云炒红烧兔子肉。
柳潇云炒菜动作麻利,与以前真的是判若两人。
晚饭做好了,点亮油灯,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吃晚饭。
“嗯,真不错,红烧兔子肉真香!”柳潇铭说着,将一块兔子肉夹到妻子的碗里。
他也看出来,妻子几乎不吃肉,只是吃着大米饭。
“潇云,你也吃!”章氏夹了一块兔子肉放到柳潇云碗里。
“嫂子,我吃着呢!”柳潇云说着,也夹了一块兔子肉放到嫂子碗里。
两个小家伙管不了那么多,一口米饭,一口兔子肉,吃的太香了!
柳潇铭大口的吃着饭,心中很是清楚,是妹妹让这个家过上了好日子。
一家人正吃着晚饭呢,突然听到了村里的敲锣声。
柳潇铭放下饭碗,“出什么事了!怎么晚上开始敲锣了!你们先吃着,我出去看看!”
村里面无事不会敲锣,有事了,需要召集村民,才会敲锣。
召集村民的地点一般在村里柳氏祠堂的院里。
这个时候正是饭点,村民一般都在家里吃晚饭。
听到锣声,大多数家里的男人陆续开门从家里走出来,三五一群的向柳氏祠堂走去。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正吃晚饭呢,这么晚了还召集大家!”
“谁知道呢,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唉,听贺猎户说,县城门口聚集了不少的难民!”
“县城离柳家村还远着呢!有柳家村什么事呀!”
“难啊,荒年都过的不容易!”
“听说米价又涨价了!”
“碰上这干旱的鬼天气,还让不让老百姓活了!”
“再干旱下去,秋收也不行,老百姓真的没有活路了!”
……
柳家村除了沈家、贺猎户家是外地搬迁过来的,其他的都是柳家村的本族人。
但是召集村民的时候,沈家、贺家也会去柳氏祠堂。
到了祠堂,族长和里正都在院里站着。
族长已经七十多岁了,他也拄着拐杖站在那里,年龄大了,腰杆已经挺不直了。
里正名叫柳秉德,四十多岁,身材高大,为人公平正直。
看着村民陆续到了院里,柳秉德清点了一下人数。
随后,他对族长说,“叔,每户都来人了,可以和大家说了吧!”
族长点点头,心情看起来很沉重,“别管太多,说吧!”
村民们不明所以,究竟出了什么事了,族长和里正的脸色怎么看起来那么凝重。
村民们低声议论着。
柳秉德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各位村民,大家稍安毋躁,听我说……”
他又看了看族长,接着说,“今天呢,得到一个消息,邻镇的一个村子出现了逃难的流民,这些流民呢,聚集在一起,抢了这个村子的粮食,接下来,这些流民会到哪个村子抢粮食,谁也不知道。”
村民们一听到流民到村子里抢粮,顿时人心惶惶,有人高声说,“流民进村抢粮,难道官府就不管了吗!”
柳秉德抬高了声音,“大家少安毋躁,听我说,不是官府不管,而是流民太多,再加上山匪趁机作乱,官府根本管不过来。”
“什么,官府都管不过来,那不乱了吗!”村民们一阵慌乱,他们也没有了主意,这可怎么办!
柳秉德又清了清嗓子,“看目前的情况,我与老族长商量了一下,柳家村存放在祠堂里的族粮本来有三千斤,去年碰到干旱天气,已经分了一千斤族粮,现在还有两千斤族粮,这些族粮不能让那些流民抢了去,经过与老族长商议,一致决定,将这两千斤族粮分给大家,大家各自保存自家的粮食吧。”
听了柳秉德的话,村民们都不再说话,心情都变得异常沉重起来。
村民们都知道,柳氏祠堂里存放的几千斤族粮,那是柳家村村民的救命粮,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族长与里正是不会作出分这些族粮的决定。
“小金宝睡了吗?”
“已经睡下了!对了,那张氏母子是怎么回事?”
“让老三揍了一顿!”
“揍一顿能找到人就好了!”
“别问了,让娘听见了又该哭了!”
何氏早在一边听到了,哭着对柳如山说,“我那苦命的女儿哟,不行!我要去找张氏算账!”
柳如山暴跳如雷,“嚎什么,让我再想想!”
何氏吓了一跳,立时止住哭声。
张氏从包裹里拿出来饼子递给儿子,自己也吃一个,边吃边念叨,“她自己走丢的,我儿子有啥错,为啥打我儿子呀!老天呀,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呀!”
大伙见依旧没有找到人,又听了张氏的唠叨,纷纷猜测。
“找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找到人,是不是碰到野兽了!”
“深山才有野兽吧!”
“会不会是掉进猎户设的陷阱里了?”
“谁知道呢,这个小山村好像有几家猎户!”
“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休要乱说,怪吓人的!”
……
费了半天劲还是没有找到人,柳秉德只好让大家原地休息。
柳潇云环顾四周,白天的时候,为了洗东西方便,所有人都将帐篷搭在了小河边。
她走到柳秉德身边,对他说了几句话。
柳秉德点点头,马上让众人将帐篷搬到高处平坦的地方,并点燃数个火堆,安排了值夜的人。
夜色笼罩,众人在自家的帐篷中开始休息。
值夜的人举着火把,不停的在周围走动巡逻。
次日,天色微亮。
已是七月底,空气中有了凉意。
有些人醒的早,突然发现,柳如山一家与张氏母子都不见了,两家的手推车与行囊也不见了。
几个人一嚷嚷,将所有人都嚷嚷醒了,各家各户忙着检查自己家的东西丢没丢。
检查了半天,发现自己家的东西都还在,也都放下心。
难道柳如山他们都走了?
柳秉德将值夜的人叫到了一起,“怎么回事,你们有没有发现,柳如山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
“没有,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不过,子时的时候,柳如山一家人说蚊子多,要换个地方睡觉!”
“他们去哪睡觉了?”
值夜的人指了指前面的空地,“就在那里!”
“张氏母子呢?”
“柳如山一家人将张氏母子也叫到那边了!”
“啊!你们怎么不早说!”
“里正,当时想着他们两家是亲家,可能是一起商量白天找人的事,就没有跟您说!”
柳秉德知道,此事也怪不了值夜的人。
值夜的人尽职尽责,保护聚集在一起休息的村民。
而柳如山他们偏偏选择远离村民的聚集区域,他们心里是如何想的,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只是他们时候走的,去了哪里,干什么去了,却是无人知晓。
柳如山家与沈家,这两亲家的恩恩怨怨,一路走来,柳秉德多少有些耳闻,毕竟是人家的家事,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不想管太多,没有想到竟出了这档子事。
两户人家都不见了,突然出现这么大的变故,众人心中有些慌乱不安。
小孩子嘟囔着肚子饿,妇人们开始做些简单的早饭。
男人们商量着怎样找人的事情。
现在弄不清楚的是,柳如山他们是上山找人去了,还是彻底与柳家村的村民们分道扬镳了。
有人说既然柳如山他们不辞而别,说明他们已经想好了,不想与村民们一起同行。
也有人说,万一柳如山他们去山上找人了呢,毕竟是在逃荒路上家人走散,这事放到谁身上,谁不着急,保不齐以后谁家也可能出现同样的事情,所以,还是帮忙上山找找看。
这样一条贩卖山货的古商道,一路上也没有看到几个人,应该是少为人知的山道,会是什么人从此路过呢。
马蹄声近,大家才看清楚,原来是一行人与两辆马车。
每辆马车两边都有三个壮汉,加上走在最前面的年轻人,一共有十三个人。
那一行人都是短衣装扮,腰佩利刃,彪壮精悍,一看就是练家子。
柳潇云心想,如此装扮,莫不是走镖的人!
一行人走到林子边,发现林子里竟然有这么多人,也是吃了一惊,将腰中的利刃拿了出来。
等领头的年轻人看清楚林子里男女老少,妇孺孩童混杂,就猜到可能是一群逃荒的人,立即拱了拱手,“打扰了!借过!”
柳秉德也冲他拱了拱手。
一行人并没有在林子里停留,而是快速走过去,直接穿林子继续往前走。
等他们都走远了,柳秉德等众人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一行人不是歹人。
吃了干饼子,喝了点水,补充完体力,大家继续赶路。
穿过林子,顺着山道又走了一个半时辰,有人惊呼,“水!那里有水!”
众人齐齐看去,对面山崖上有水从岩壁流出。
水顺着岩壁流向山崖下面那片洼地。
洼地里布满石块,还有大片的青草,细水流到这里,积少成多,也有了浅浅的水。
以前可能是瀑布,只是眼前天气干旱,形不成瀑布。
看到有水,大家兴奋的拿着水囊跑过去。
既然走到有水的地方,柳秉德立即宣布,“大家今晚就在这个地方休息,明天一早再赶路。”
找了一块相对平坦宽阔的地方,看天色还早,各家各户开始埋灶做饭。
前两天一直吃着干粮喝点水充饥。
今天晚上时间充裕,大家都想烧点粥喝。
柳潇铭拿石块垒锅灶。
章氏领着两个孩子捡柴准备烧火煮粥。
他们家的水囊一直是柳潇云负责装水,所有的水囊里倒是一直都有水。
马车上还有一个小水缸和一个坛子,那里面也有水。
看着天色尚早,柳潇云还准备上山打野味。
贺猎户也有此打算,他已经在找上山的路。
几个年轻人也想去山上打些野味。
柳秉德看出他们的心思,“你们想上山打野味也可以,最好是结伴上山!”
柳潇铭知道妹妹也想上山,“妹妹,你想上山,我陪你去!”
柳潇云马上说,“不行,嫂子煮饭,哥,你留下看孩子!”
柳潇铭知道妹妹的本事比他大,“好吧,我留下看孩子!”
章氏却说,“潇云,让你哥陪你上山,我看着承南和承北就可以!”
“姑姑,我也要上山!”
“姑姑,我也去!”
柳潇云弯下腰,认真的说,“等你俩长大了,姑姑再带你俩上山!”
说话间,贺猎户已经单独上山。
那四个年轻人则结伴上山。
柳潇铭摆摆手,“去吧,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柳潇云笑了笑,快步上山。
她的空间里有上次猎到的四只野鸡和两只野兔。
她本来想着,即使猎不到野味,也可以从空间里拿出来野鸡或野兔。
柳潇云正在山上走着,她还没有布下诱饵,就听到一阵杂乱的喊声,“有野猪呀!快来人呀!救命!”
她驻足听了一下,好像是那几个年轻人的声音。
野猪凶猛,救人要紧,来不及想太多,她连忙顺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跑到近前,看清楚之后,她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
三只野猪,两大一小,一家三口啊!
柳潇云本来的用意,就是吸引这些流寇的注意力,让他们集中到院里,她要一起收拾。
等他们聚齐了,离自己比较近了,她用衣袖掩鼻,一扬手,向这些流寇撒下一包无色无味的粉剂。
随后她迅速进了空间。
那十几个流寇一下子整懵了,人呢,去哪了,眼花了吗!怎么没了呢!
一个大活人从眼前突然消失,他们刚准备四下寻找,感觉头已经开始晕晕糊糊。
“不好!”其中一人话刚出口,已经晚了,连他在内,十几个流寇不约而同的同时倒地。
等柳潇云从空间出来,看着横七竖八躺满院子的流寇,她挨个查看一下,有无漏网之鱼。
嗯!不错,无一漏掉。
柳潇云走进屋内,吓的躲藏在门后面的两个女孩停止了哭泣,她们的声音有些颤抖,问道,“你……是谁,谢谢你!”
“不要怕,我给你俩解开绳子!”柳潇云说完,解开她俩身上的绳索。
这时,贺铜生、柳潇铭、柳文昌三人领着七八十个青壮年也跑了过来,他们手拿柴刀、镰刀、锄头等工具,一起闯进院内。
看到躺满院子的流寇,“啊!这些流寇都已经死了吗!”
一下子又闯进来这么多人,两个女孩的眼睛里充满惊恐,吓的躲在柳潇云身后。
柳潇铭进院就喊,“妹妹!”
“不怕!”柳潇云安慰两个女孩,又对柳潇铭他们说,“哥,你们将这些流寇先绑起来!”
“好!”看到妹妹毫发无伤,柳潇铭放下心来。
柳潇云问两个女孩,“有绳子吗!这些歹徒需要绑起来!”
“有,我给你们拿绳子!”两个女孩清楚,这些人是来救她们的。
等柳秉德带着二三十人赶过来,十五个流寇已经被绑好,只是还没有醒过来。
“云丫头,你没事吧!”柳秉德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
“这些流寇是……”
“我撒了一些迷药,他们都晕倒了!”
“哦!”柳秉德和其他村民听的很清楚,谁也没有问云丫头哪来的迷药。
柳潇云已经检查过,两个女孩的爷奶、爹娘已经被这些流寇所杀害。
这两个小姑娘,大的叫银花,十四岁,小的叫银翘,十一岁,和爷奶、爹娘一起生活,平常跟随爹爹上山采药材。
从她们口中得知,还有挨着的两户人家也被这些流寇所杀害。
一户是老太太带着两个小孙子,另外一户是两个孤寡老人。
这些流寇不知道从哪里流窜来的,昨天已经屠了前面的一个村子,他们是杀抢掠夺,无恶不作。
这个小山村一共有九户人家,听说有流寇,有六户人家立即躲到山里。
两个女孩的爷奶有腿疾,不能走路,她们一家人只好躲到院子的菜窖里,到了晚上才敢出来,没有想到流寇晚上来到村里抢夺。
杀了那两户人家之后,来到了她们家里,将她们一家人都绑了起来,索要银子无果,将她们的家人杀害。
流寇之间也有争执,有的流寇说要将两个女孩带走卖掉,卖到那些烟花之地,也能到手不少银子。
有的流寇觉得带着很麻烦,主张杀掉两个女孩,再去寻找下一个村子接着抢夺。
正在流寇争执之时,柳潇云出手救了她们姐妹。
柳秉德了解之后,他问柳潇云,“云丫头,你打算怎么办?”
柳潇云语气平淡,“冤有头,债有主,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这些流寇杀害了银花和银翘的家人,还是交给她们处置吧!”
柳潇珠打着火镰石,正欲点燃帐篷。
“流民进来了,抓流民呀!”
一声呼喊,六个值夜的人齐齐举着火把跑到了柳潇云的帐篷前。
火把一起照向柳潇珠,她顿时吓傻了,捡起掉落的火镰石,瘫软在地。
大部分村民从睡梦中惊醒,纷纷跳起,操起身边的锄头镰刀,“抓流民!流民在哪里!”
柳秉德父子也赶了过来,看到几个火把一齐照向瘫软在地的柳潇珠。
柳潇铭夫妇也从帐篷中匆忙走出,看到妹妹正在旁边站着。
“谁喊的抓流民!”柳秉德厉声问道。
柳潇云走上前,“是我!我听到小屋外有动静,出来一看,有个黑影鬼鬼祟祟的,打着火镰石想烧小屋!还以为是流民!”
柳潇珠吓的浑身颤抖,“我……我……”
这时,张氏母子、柳如山一家人也挤了过来。
看到柳潇珠瘫坐在地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柳秉德目光如炬,吩咐一声,“来人,看她的手里有什么东西!”
一个值夜的人立即上前,“拿出来吧!”
柳潇珠求救的目光看向沈鹏,沈鹏却是冷脸走开了。
她又看向父亲柳如山。
“珠儿,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何氏想走上前,被几个值夜人拦住了。
柳潇珠只好拿出火镰石。
柳潇铭的火气直往上窜,她想干什么,她是想点燃小屋吗!
妹妹和两个儿子还在小屋里睡觉呢!
他正欲上前,被柳文昌拉住了,“等等!”
柳潇云给嫂子递了一个眼神,章氏忙进小帐篷看着两个儿子。
围观的村民也惊呆了,趁人家睡觉时,点燃人家的小屋,这个柳潇珠竟存有杀人的心。
没有看出来,柳潇珠的心竟是如此的歹毒!
村民们也羡慕柳潇云的运气好,能捡到这么好的东西,心里多少也略有些嫉妒。
但不至于嫉妒到想烧掉它,何况还有人在里面睡觉呢,这不就是想杀人吗!
柳秉德脸色一沉,“柳潇珠,你拿着火镰石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想看看!我不是故意的……!”
柳潇云冷笑一声,“我亲眼看见你打着火镰石,你还说不是故意,不是故意烧毁,不是故意杀人吗!我看,等天亮还是扭送官府吧!”
听到要扭送官府,柳潇珠立时吓的六神无主,她磕头如捣蒜,“我错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只这一次,你饶了我吧!”
何氏也慌了,“云丫头,她不是没点着火吗,也没有杀人,再说她还是你堂姐呢,你不要得理不饶人!”
柳文昌开口说道,“她这属于是纵火未遂,故意杀人未遂!送到官府,按律令还是要蹲大牢的。”
柳潇珠抱紧何氏,体抖如筛糠,“娘……,救救我……我不要蹲大牢!”
“沈鹏!”柳秉德喊了一嗓子。
沈鹏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没什么好说的!犯了律条,送官府就是!这是自食其果!不过,送官府之前,我要休妻!”
“我儿说的对,休妻!品行不端,就是要休妻!”张氏连忙说。
她可不敢留品行不端的儿媳,有了这样的儿媳,会影响儿子以后的功名求取之路。
只是可惜了娶亲时的五两银子,还有订亲时的那根银簪。
柳如山父子四人怒视着沈鹏,娶妻才两天,就想要休妻。
何氏的大儿媳与二儿媳低声埋怨,“留着这样的小姑子在家里,会影响大丫、二丫还有小金宝的!”
柳秉德没有想到沈鹏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是个文人,也是个狠人!
眼前世道混乱,都在逃荒,哪里有时间送官府!
“柳潇珠,族有族约,村有村规,你可知错!”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你犯下如此大错,老族长不在,我要执行村规!”
柳家村的村规,就是打鞭子。
何氏还想求情,被柳如山拦住了,只要女儿不被送官府,挨鞭子就挨鞭子吧!
也不管是不是深夜,柳秉德让人对柳潇珠执行了村规。
寂静的山脚下,火把照的通明,随着鞭子落下,柳潇珠凄厉的哭喊声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村规执行完,何氏想扶着柳潇珠站起来。
“慢着!”柳潇云冷冰冰的来了一句。
“贱丫头,你还想怎么着?”何氏哭喊。
“是这只手打着的火镰石吧!”
柳潇云说完,上前抓住柳潇珠的右手腕,稍一用力,只听“喀嚓”一下,清脆的骨裂声,柳潇珠又发出一凄厉的喊声,她的右手已废。
众村民皆骇然!
柳如山父子四人动容,一齐逼近柳潇云。
柳潇铭大步上前,挡在了妹妹前面。
柳潇云闪移身形,与哥哥并排站立。
她明眸冰冷,寒意骇人,谁也没有见过柳潇云如此高冷的模样。
见此情景,众人纷纷远离。
贺猎户的两个儿子,贺铁生与贺铜生看不上去了,这是以多欺少呀,太不公平了!
他俩想上前,被他们的娘刘氏死死拉住,孙老太太也赶过来拉着两个孙子,不让多管闲事。
柳秉德不能看着不管,他正想走上前,柳潇刚已经向柳潇云挥起了拳头。
柳潇云不躲不闪,迅速出击,抓臂沉肘,用力一拧,还没有看清怎么回事,柳潇刚的胳膊已经硬生生被拧断。
柳潇刚“啊”的一声,头冒冷汗,后退几步。
柳潇峰急吼吼的冲上去。
柳潇云眸光一暗,飞起一脚,将他踹飞五米远。
柳潇强急了,从背后勒住了柳潇云的脖子。
柳潇云稍一俯身,猛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众人皆震惊,云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几个呼吸间,以一打三呀!
这武功也太飒了吧!
柳如山本来与柳潇铭对峙着,两人还没有动手,看到三个儿子转眼间都被打倒,他一下子整蒙圈了。
柳潇铭听妹妹说,有位云游的老尼教她学会了武功,但是他还没有见识过,今天可算是开了眼界。
他一边与柳如山对峙,一边对妹妹说,“妹妹,你的武功也教给哥哥几招!”
柳潇云甩了甩手,不以为然,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柳如山知道,他们父子四人,今天是找不回来场子了,“潇铭,我是你的长辈,不与你一般见识!”
柳秉德气呼呼的走过来,“柳如山,你还知道你是长辈,有这样当长辈的吗!实在不行,你们再这样闹下去,干脆离开柳家村的队伍,想去哪就去哪吧!”
柳秉德让大家排好队,老人、孩子、妇人排在前面,男的排在后面,公平起见,每人一碗,肉和肉汤都有。
本来有的人已经煮好了杂粮粥,可这会儿有肉吃,有肉汤喝,谁还吃自己家的粥。
将做好的晚饭收起来,明天早上吃,今晚大家都吃大锅烩,吃肉喝肉汤。
两百多人,端着碗,在十口锅面前排着队,专门有人给盛肉盛汤。
吃着美味的大锅烩,有人不禁感慨,“第一次吃野猪肉,这野猪肉真香啊!”
“这都是沾了云丫头的光!”
“是呀,云丫头心善!”
“云丫头运气好,上次还给大伙找到了野葡萄!”
“是呀,那些野葡萄吃了三四天才吃完!”
……
吃完了美味的大锅烩,众人帮忙洗锅,收拾场地。
柳潇云和嫂子商量着,天热肉不能放,怎样将四十斤猪肉腌起来,或者是烤成肉干。
这时,有妇人走过来,“潇云,我家孩子馋肉,我想用咸鸭蛋换些野猪肉,你看行不行。”
柳潇云一看,跟这妇人也不熟悉,跟嫂子商量了一下,三十斤野猪肉腌在坛子里,剩下的十斤野猪肉可以换些东西。
柳潇云将十斤野猪肉分成十份,有几户人家过来换东西,有鸡蛋、咸鸭蛋等等,还有一双布鞋。
这双布鞋当然还是柳文婉拿来的。
柳潇云欣然收下,拿了一斤野猪肉递给柳文婉,“这布鞋穿上去确实挺舒服的!”
柳文婉也乐了,“你穿着舒服就行,我娘做的布鞋还多呢!”
“伯娘的手真巧!”柳潇云微笑。
柳文婉拿着野猪肉满意的走了。
章氏将鸡蛋、咸鸭蛋放进坛子里,笑着说,“你这是看不上我做的鞋了!”
“没有,嫂子做的鞋子穿上去更舒服!”柳潇云忙说。
姑嫂说笑着将剩下的野猪肉腌在坛子里。
准备睡觉时,柳秉德让人在四周都点燃了火堆,然后安排好了值夜的人。
柳承南和柳承北还是选择睡姑姑的小屋。
柳潇铭摸着两个儿子的小脑袋,“这两个臭小子长高了,也长胖了!”
章氏微笑,“每天都吃肉,能不长胖吗?这都是托潇云的福!”
自从柳潇云在山上捡到两块金子,哪怕走在逃荒的路上,也是好运相伴,每天吃的大米饭,白面饼,野鸡肉、野兔肉、鱼肉都能吃到,今天晚上还吃了野猪肉。
以前过节过年都吃不到的好东西,现在是每天都可以吃到,这样的好日子,放在以前,想也没敢想过。
柳潇铭夫妇已经商量好了,以后不管在哪里安家落户,决不能亏了妹妹,给她找个好人家,一块金子已经换了银两,剩下的一块金子就留给她做嫁妆。
柳潇云领着两个小侄儿回了自己的帐篷,用意念从空间拿出来一些好吃的,姑侄三人躺在帐篷里,一起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柳潇云又用杯子取出一些灵泉水。
“承南,承北,来,喝点水!”
两个小家伙很听话的喝了灵泉水。
“你俩想读书认字吗?”柳潇云问。
“娘教过我们认字!”
“是吗,你俩想不想读书?”
“想读书!”
“嗯!真是好孩子!”
“姑姑,爹让我们跟你学武功!”
“好!明天开始,姑姑教你们练武功!”
姑侄说着话,两个小家伙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他俩都睡着了,柳潇云进了空间。
她先是到别墅的浴室冲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将脏衣服扔到洗衣房的洗衣机里清洗。
然后她来到了农场,除了上次猎到四只野鸡和两只野兔,还有今天下午猎到的一大一小两只野猪,她都放在了农场。
他目前最重要的事,是将镖物安全送到临安府城。
稍一沉思,陆剑说了自己的想法,“明日一早,我将翻越对面的那座山,下山之后,就可以从官道去临安府城。”
看着夜已深,柳文昌几人让陆剑休息,他们回到了村民们驻扎的地方。
柳潇云建议将火堆熄灭,只留值夜人的几个火把就可以了。
火堆熄灭了,以防万一,柳秉德让值夜的人增加了人手。
柳文昌将陆剑的想法说了一下。
柳秉德与贺猎户听完沉默不语。
前面有山匪挡道,看来这条商道不能再往前走了。
仔细想想,怪不得这一路上也没有看到商队,是不是商队早已经知道此处有山匪,而让这些山匪吓跑了。
众村民有两百多人,这里面妇孺孩童占了一多半,凶残的山匪却是有五六百人,怎么也比不过山匪,更不能与他们硬拼。
已经走了近十天的山道,再转回去是不可能的。
怎么办,难道也像陆剑一样,翻越对面的山,下山之后去官道,然后再从官道去临安府城!
若是上山的话,山上到处都是树木、灌木丛、杂草,还有大大小小的石头块,这些牛车、马车、手推车都要丢弃,牲畜倒是可以由人牵着上山。
丢弃车辆,物资也只能丢弃一部分。
粮食、锅碗瓢盆、被褥都要靠人力背上去,还有年迈的老人和年幼小的孩子,这些靠人力背也背不完。
“里正大伯,两百多人一起上山,目标太显眼,同样会引起山匪的注意!”柳潇云提醒。
柳秉德的额头顿时拧成了疙瘩。
柳文昌打开了那张舆图,陷入沉思。
“你这张舆图从哪弄来的?”贺铜生有些好奇。
“一个同窗送的!”柳文昌没有抬头,继续看图。
他的这位同窗经常四处游学,两年前曾经去过临安府城,得知他们去逃荒,于是推荐他去临安府城,不但给他写了推荐信,还送给他一张舆图。
柳秉德他们几个人都是愁眉不展。
柳潇云回到大帐篷一看,两个侄儿已经被嫂子哄睡着了,嫂子正坐在帐篷里发呆呢。
看到柳潇云回来了,章氏忙说,“潇云,你回来了,你哥呢!”
“我哥与里正,还有贺猎户在一起商量事情呢!”柳潇云说着进帐篷坐了下来。
章氏拉着柳潇云的手,叮嘱着,“潇云,万一……,我说万一,若是真的有什么事,不要管我,照顾好你的两个小侄儿,他俩就交给你了,”
柳潇云明白嫂子的意思,她忙安慰,“没有万一,嫂子,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会分开,放心吧,总会有办法的。”
“嗯!潇云,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章氏略有伤感。
“没事的,嫂子,你早点休息吧,我再去外面看看!”柳潇云说着站起身,出了帐篷。
看到柳秉德他们几个人还在商量着,她走了过去。
柳潇云看着哥哥,“哥,有点事……”。
柳潇铭眼皮一跳,不等她说完,连忙问,“妹妹,你又想干什么?”
柳潇云眸光坚定,“我想去山上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然后再见机行事!”
柳潇铭马上说,“有什么可看的,陆剑不是说了吗,山上的匪徒至少有五六百人!”
“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打探打探!”柳潇云坚持自己的想法。
“不行,大不了我们再转回去!”柳潇铭坚决不同意。
柳秉德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那可是山匪窝,去了能不能回的来,谁也不知道。
这里曾经出现过流寇,让大部分人心有余悸,他们不愿意留下来。
看来只有这三户人家想要留下来,其他的人还是想跟着南下。
柳秉德不好再多说什么,昨天晚上他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村民有想法有行动的,他不拦着,至于安危问题,他们自己负责。
可是说到底,这些人都是他从柳家村带出来的,这一分开,可能不会再相见。
世道不稳,人心多变!
这人啊,就像是蒲公英的种子,随风飘散,落到哪儿,就在哪里生根发芽!
摆明利弊,没有多加劝说,柳秉德带着众人还是出发了。
这三户人家一直目送里正他们一行人离开远去,心有伤感,也没有办法。
至少还有他们三户人家在一起,以后有什么事,也有个商量。
走远了,柳秉德回头看看众人,从柳家村出来时的三百来人,现在有两百多人。
“爹,不要看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人各有志,不能强求!”柳文昌安慰爹爹。
柳秉德心情复杂,步伐沉重。
一夜之间,柳如山他们不知道去了哪里,又有三户人家要求留在小山村。
作为里正,他多少有些自责,希望他们都是安全的吧。
柳秉德不知道,其实有四户人家留在了小山村。
张氏母子此时正在小山村。
原来,柳如山一家人紧盯着张氏母子,包括晚上睡觉的时候。
张氏母子想摆脱柳如山一家人,趁他们熟睡的时候,推着手推车偷跑,想跑回山坳躲起来,哪知没有跑多远,还是被柳如山发现。
无奈,张氏母子只好将手推车丢弃在回山坳的路上,人却是绕回到了小山村的空屋内躲了起来。
看到被丢弃的手推车,柳如山以为张氏母子躲到山坳,马上向山坳的方向追去。
张氏母子在空屋内躲了一天两夜没敢出来。
想留下来的三户人家回到小山村,找到银花和银翘,说明了想留下来的原因。
银花和银翘懂的感恩,领着他们到邻居家的空屋子暂时居住。
邻居已经被流寇残忍杀害,屋子是空的。
他们准备打扫空屋子时,才发现了张氏母子。
三户人家很是惊愕,里正带领多人在山上找了一天,原来他们没有在山上,竟然躲在空屋里,怎么可能找得到。
张氏母子求他们不要声张,更不要告诉柳如山及其家人。
四户人家本来都是乡里乡亲,他们之间没仇没恨,更不会管别人的家事,也都答应了下来。
柳秉德一行人继续往南走。
崎岖不平的山道,有点费鞋子,柳潇云脚上的鞋底已经穿烂。
这次出发,柳潇云换上了新布鞋,没有想到还挺合适。
这是她用野兔换的新布鞋。
记忆中,原主不但会做鞋子,还会刺绣。
柳潇云从穿越过来,没有用过针线,前世的她,当特种兵的时候,曾经自己缝过被子、衣服扣子,不过,那都是简单粗糙的针线活,像做鞋、绣花这一类精细的针线活,她可没有做过,后来做特卫的时候,她更是没有碰过针线。
她的空间里有不少登山鞋,还有几双军胶,防水、透气、耐磨,防滑,穿上去很舒服,就是没有办法拿出来。
原主这具身体,以前没少做农活,走了这么远的路,她没有觉得有多累,只是脚上打了几个泡,这些对于她来说,都不是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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