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赵朗林念的现代都市小说《让你采山货养家糊口,你直接成首富?赵朗林念全文》,由网络作家“一片白菜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很多网友对小说《让你采山货养家糊口,你直接成首富?》非常感兴趣,作者“一片白菜叶”侧重讲述了主人公赵朗林念身边发生的故事,概述为:一夜醉酒,再睁眼他竟然成了古代农夫,身边还多了一对妻女。妻女很可怜,眼看着就要被饿死了,他即使不想当接盘侠也还是得想办法,不能让人活活饿死啊!可是,米缸里没米,面缸里没面,他去找母亲,母亲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他:“不是吧,我还是个不受待见的主?”没办法,背靠青山吃青山,背靠绿水吃绿水,既然没粮食,那他就去寻点山货。本意只想填饱肚子,谁知一不小心,竟然成了一城首富?为了给妻女撑腰,他成了人人口中的疯子,可他却无怨无悔,妻女的生活越来越好了!...
《让你采山货养家糊口,你直接成首富?赵朗林念全文》精彩片段
好多好多的木耳啊!
好多好多的钱啊!
我摘!我摘!!
赵朗一边哼着歌,一边愉快的摘着枯树上的木耳。
这朵是我的,这朵也是我的,哎?这朵还是我的!!!
他美滋滋的摘着木耳,脑海中想象着这些木耳能换多少钱,又能换多少个包子?
他摘的太过入神,以至于没有发现不远处那双正盯着自己的绿油油的眼睛。
好在可能是上天眷顾他这个穿越人士,那双绿眼的主人正准备向他发起攻击,却不曾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只迅捷的猫科动物从绿眼身后跃出,一口咬在了它的脖颈处。那只绿眼动物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正沉浸在大口吃肉幻想中的赵朗被这道声音惊醒,他唰的转头向后望去,却只见一只像猞猁一样的动物叼着一只野狗快速离去。
他心中一惊,快速将枯树上最后一朵木耳采摘下来,然后背起背篓提上柴刀拔腿就跑。
猞猁属于中型猛兽,体型虽然不大,但速度特别快,被它盯上特别难缠。
他一路风驰电掣的往山下冲,直到跑下了山,也没再遇到第二只食肉动物。
赵朗猜想那只猞猁可能之前受过伤,无法在深山生存,只能跑出来觅食。
踏上山脚下的路,他长出了一口气。见天色不早了,他加快脚步向镇上走去。
山泉村离最近的杏花镇有十里的脚程,但他是斜着从山上冲下来的,这里距离镇上比较近,顶多也就五六里的路。
到了镇上时也才不过下午五六点的样子。
他背着背篓径直去了镇上最大的酒楼,天香居。
店里的伙计见他背着背篓进来,上前问他是吃饭还是卖货。
赵郎将背篓卸下,指着背篓里的山货问伙计,“你好,我这里有一些新鲜采摘的山货,不知道贵酒楼需不需要?”
那伙计翻了翻背篓里的蘑菇,确定是刚采摘下来的,便让他等等,他去叫掌柜。
赵郎点点头,站在角落里等了没一会儿,掌柜的就在伙计的带领下过来了。
掌柜是个40来岁的中年男子,他翻了翻背篓里的山货,见都是新鲜的,便满意的点点头。
镇上的人对山货的稀罕程度还是比较高的,奈何现在是七月,天气干燥,蘑菇之类的山货并不好找。
偶尔有人上门来卖,也多是半斤八两的样子,像这位年轻人这样背一背篓来的很是少见。
他对赵郎说道:“不知你这些山货怎么卖?”
赵朗听了掌柜的话放下心来,他真怕这些野蘑菇不值钱,人家酒楼不要。
如果那样的话,他就得将这些蘑菇又背回去了,而答应娘俩的食物也只能是烤蘑菇。
“不知掌柜的能出什么价?”
不等掌柜说话,他又说道:“我以后会经常进山,价格合适的话,以后的山货就都卖给天香居。”
他不知道在这里山货的价值,与其自己报价,不如听听老板给什么价格。
掌柜正要报价的话一顿,他伸手理了理下巴上的山羊胡,“既然小兄弟以后要经常干这一行,那我也不能当一次性买卖来做,这样吧,下面的这些杂菇都按五文钱一斤算,至于上面的木耳,就按十文一斤收,怎么样?”
怕他觉得自己给的价格低了,掌柜的补充道:“这木耳虽是好东西,但新鲜的木耳是不能直接用的,我们还得将它晒干才行。”
赵郎不知道掌柜给的价是高了还是低了,但他现在归心似箭,也没有心情去挨个儿酒楼问价。
先以这个价卖给掌柜吧,等他明天有空了再去其他酒楼打听打听,如果这老板给的价低了,那他就当吃了一次亏,大不了以后采到的山货不卖给这家就是了。
想到这他点点头,“可以。”
掌柜见他同意,便将他带到了后院,有伙计拿来称,双方将背篓里的山货过了秤。
杂菇总共七斤,木耳共七斤五两。
杂菇五文钱,七斤就是三十五文钱,一斤木耳十文,七斤五两就是七十五文钱。
掌柜从账房数出110文铜钱递给赵朗,并说道:“鄙人刘坤,大家都叫我刘掌柜,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赵朗喜滋滋的接过钱,报了自己的名字。
110文啊,他的双手都捧不住,只能撩起衣襟将铜钱兜住。
掌柜见他没有装钱的袋子,便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他:“赵小兄弟,这么拿着钱也不方便,我这个袋子就送给你吧。”
赵郎也不客气,说了声谢便接过了钱袋。
110枚铜钱装进袋子里沉甸甸的,让赵郎的心里也美滋滋的。
他今天挣了110文钱!
110文啊,可以买110个馒头或者包子了!
想到包子他口齿生津,于是就和掌柜打了声招呼,背起背篓匆匆出了酒楼,直奔路边卖包子的小摊。
酒楼里也有包子卖,但酒楼里的包子比外面的贵,一个需要两文钱。
但是通过赵大郎的记忆,他知道外面小摊上的包子,一个只要一文钱。
两者的用料差不多,但是价钱却相差格外大,他才不会当冤大头,在酒楼里买两文的包子。
来到小摊前,他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直流口水。
这具身体缺油水,对食物的欲望特别强烈。
摊贩在这个地方做了十几年的生意,一眼就能看出哪些人会买,哪些人不买。
他见赵朗这个样子,便知道有生意上门了,于是热情的说道:“小哥儿,来几个包子吗?热气腾腾的肉包子,一个只要一文钱。”
赵朗摸摸干扁的肚子,“老板,先给我来十个包子,我就在这吃。”
“好嘞。”摊贩让他坐,然后从笼里捡出十个包子递给了赵朗。
赵郎接过盘子,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白菜的清香混着肉香在他的嘴中炸开,香的他恨不得将舌头也吞下去。
热气腾腾的包子,他愣是两口一个两口一个的一连吃了五个才停下。
不是他不想继续吃,而是他被噎住了。
赵朗进了屋后,将豆豆放在地上,却见她正用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自己。
那双大大的桃花眼里,对自己的戒备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崇拜。
他又望向林念,她也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见自己望过来,她平静的错开眼睛,仿佛两人对视只是意外。
只是那微红的耳尖昭示着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这一瞬间,赵朗心中的阴郁像被春风吹过般烟消云散。
他并不是什么也没有。
这个家里他并不是孤独无依格格不入的。
至少在这间潮湿阴暗的小屋里,还有两个在意他的人。
前世他是孤儿,这一世他有了亲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他又为什么要去在意呢?
想通了这些,他长出一口气,心情愉悦的向床边走去。
他卷起床上薄薄的被褥和床单放到床头柜上。
然后从背篓里掏出麦草均匀的铺在床板上。
之后他将床单重新铺好,用手试了试床的软度。
虽然比不上装了床垫的床,但比起硬木板来说软了不少。
豆豆走到她跟前,轻轻拉了拉他的裤腿。
赵朗笑问道:“豆豆,是不是想去床上?”
豆豆点了点头。
赵朗抱起她,脱了她的鞋,然后将她放进到了床上。
豆豆开心的在床上滚了两圈,笑嘻嘻的说道:“软。”
“豆豆喜欢吗?”
她点点头,“喜欢,豆豆喜欢。”
赵朗伸出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子,“爹爹以后给豆豆做个更软的床,让豆豆更加喜欢。”
豆豆拍手叫好。
林念望着床上互动的父女俩眼眶泛红。
这是她幻想过多少次的场景啊,没想到在她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居然实现了。
她真的好希望这样的时光能长一点,再长一点,最好一辈子都这样。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上天啊,林念此生就求您这一件事,求您成全我这贪婪的人吧。
赵朗将手中的饴糖递给豆豆,“爹爹将豆豆的糖要回来了,爹爹厉不厉害?”
逗逗开心的接过糖果,“厉害。”
“那豆豆高不高兴?”
“高兴。”
“爹爹还能让你更高兴。”他说着从背篓里拿出油纸包包着的包子,慢慢在豆豆面前打开。
豆豆看到包子,眼睛亮晶晶的望向赵朗,仿佛在问他,我能吃吗?
赵朗点点头,用鼓励的眼神望着她。
这孩子从小生活在大人的阴影中,性子变的胆小慎微,从不敢伸手去要自己想要的东西。
别人抢了她的东西她也不敢夺回来。
赵朗可不想将豆豆培养成胆小懦弱的人。
他希望豆豆是一个敢做敢当敢说不的人。
同时也希望她在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时,能勇敢的去争取。
豆豆在赵朗的注视下,慢慢拿起一个包子,递给了赵朗。
赵朗接过,笑着说了声,“谢谢豆豆”。
豆豆轻笑着摇摇头,又再次拿起一个包子递给了一旁的林念。
这一次的手速要比刚刚快了些许。
林念摸摸豆豆的头,也说了句:“娘也谢谢豆豆。”,逗的小不点咯咯笑。
见两人手中都有包子,她又拿起一个,啊呜咬了一大口。
随后看着两人手里的包子示意他俩快吃。
林念和赵朗对视一眼又很快分开。
两人的眼中都有细碎的幸福藏于其中。
赵朗快速吃完手里的包子,又变戏法似的从背篓里掏出三个鸡蛋。
豆豆望着赵郎手中的鸡蛋,连嘴里的包子都忘了咀嚼。
她从来没有吃过鸡蛋,以往哥哥和妹妹吃的时候,她只能偷偷咽口水。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见哥哥妹妹吃鸡蛋,她也嚷嚷着要吃。
但是奶奶总说她是个赔钱货,不配吃鸡蛋。
那时的她还不懂事,见奶奶不给自己鸡蛋,便会张嘴大哭。
每当这个时候,奶奶就会拿筷子敲她的嘴。
时间长了,她也知道自己不配吃鸡蛋,再看到哥哥妹妹吃的时候,她就只偷偷的咽口水。
赵朗剥好一个鸡蛋递给豆豆,不曾想小丫头接过鸡蛋后哇的一声哭了。
赵朗不知所措的望向林念。
林念坐到床沿边,抱过豆豆轻声哄,“豆豆乖,不哭了,爹爹给的鸡蛋可以吃。”
豆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哽咽道:“奶奶说,赔钱货,不配,吃鸡蛋。”
赵朗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他起身就要往外走,却被一旁的林念拉住了袖子。
他转头气哄哄的望向林念。
那个老太婆敢这么说他的女儿,他今天非找她理论理论不可。
林念望着他轻轻摇头。
婆婆已经对这人很不满了,她不希望两人之间再闹矛盾。
否则婆婆会用更加难听的词语来形容他。
这会让他的名声更加不好。
赵朗拽了拽袖子,见她死死抓着袖子不放,便只好坐在床沿边生闷气。
林念哄好豆豆,让她坐在床上吃鸡蛋。
她自己则拿过一个鸡蛋,剥了壳递到赵朗面前。
赵朗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看她。
他还在生气呢,才不吃她剥的鸡蛋。
林念无奈,只能向前倾了倾身子,又将鸡蛋递到了他嘴边。
赵朗扭过头,“我才不……唔。”
两人本来隔得就不远,为了给赵朗递鸡蛋,林念的身体又是前倾的,导致她的头都快要挨着赵朗的肩了。
本来赵朗吃了鸡蛋也就没事了,可他非要傲娇一回。
“嗯……”
他噌的起身,头也不回的跑出了房间。
林念的脸通红一片,她快速伸手捂住自己的唇。
尤感觉不够,于是伸出双手遮住了整张脸。
她在干什么?!
那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吗?
她不愿相信,但又不得不承认,刚刚那一瞬间,她的嗓子确实动了。
都是鸡蛋惹的祸啊!
朝露打湿了他的裤腿,湿哒哒的裤子贴在腿上很不舒服。
好在现在天气炎热,待会儿太阳升起后,他在阳光下晒晒就能干。
他依然是先去昨天下套的地方看了看,三个套子,有两个都套到了野物,—只野鸡,—只野兔。
套住的时间可能有点长,两只动物都已经死了。
赵朗将兔子和鸡装进背篓,重新选了个地方下好套子后继续横向推进。
路过昨天逮野猪的地方,他心想,那个坑里会不会有不长眼的小动物掉进去?
这么想着他便走过去瞧了瞧。
坑里没有小动物,但坑底是密密麻麻的脚印,坑壁上有动物抓过的痕迹。
昨晚有动物下了坑,但是1.5米高的坑没有控住那只动物,又被他给逃跑了!
以坑底的脚印来看,这只动物的体型虽然比不上那只野猪,但—定比野兔之类的大。
赵朗有点后悔,早知如此他昨天应该将坑再挖深—点,或者在坑底插上—些小木棍,说不定其中的哪根将这只猎物戳死了呢?
不过这件事也说明,坑这种最普通的陷阱如果操作的好,也是能猎到猎物的。
既然如此,他何不试试呢?
想到就干,赵朗从附近砍了几颗竹子过来,将这些竹子削尖后——插进了坑里。
然后他像昨天那样将坑用树枝等东西盖住,如此—来,—个陷阱就做好了。
赵朗望着和周围融为—体的坑,总觉得还是少了点什么。
坑底的血腥味在经过—夜的时间后已经飘散的差不多了。
如今上面又盖了—层树枝和树叶,剩余的那点味儿,很大—部分也被掩盖。
这么—来这个陷阱就只能等待有缘动物来踩。
可诺大个森林,刚好有较大的动物经过这里,又刚好踩中陷阱的概率实在有点低。
他想了想,将背篓里的野兔肚子剖开,将内脏和血全部放在了陷阱正中央。
这么—来,食肉动物就有可能会上当。
这个陷阱做好后他在距离这里大约—里的地方又挖了个坑。
这个坑他挖的比较深,足有—米八左右,挖掘的过程中遇到了盘根错节的树根,浪费了他不少时间。
依然是在下面插上削尖的竹子上面盖上树枝和树叶。
不同的是,这次他将鸡血洒在了正中央,但是鸡内脏用—根较细的藤蔓吊着,绑在了树枝上。
这个坑挖在树下,正好在—根较粗的枝干下方,他将内脏吊在坑的正上方,距离坑大约1.5米左右的位置。
如果有食肉动物经过,它必然要高高跃起才能吃到内脏。
可在抓到内脏回落的时候,等待它的就是插满了尖锐竹子的大坑。
两个陷阱耗费了赵朗—个多时辰的时间,主要是第二个陷阱挖的比较艰难。
赵郎感慨,在古代就是这点好,在大山里陷阱随便挖,野生动物随便打。
这要是在21世纪,他这会儿估计已经被请去喝茶了。
做好陷阱后,他在大树下挖了个坑,将背篓里的钱埋了起来。
这个地方—般没人来,可以暂时存几天钱。
埋好银子后,他扯了几把霍香填满兔子和野鸡的肚子,随后背起背篓离开了这片地方。
霍香香味浓郁,能很好的掩盖血腥味。他可不想以身做陷阱,把野兽给吸引到自己身上。
赵朗跑出家门才想起背篓还在屋里,里面的馒头和鞋都没给两人,头绳也还在自己怀里揣着呢。
他深吸几口气,压下心中那股燥热,又推门进去了。
进去前他还在想,自己该以什么表情什么语气跟林念说话?
是装作若无其事的平静,还是先道歉认错?
结果门一推开,看到林念正捂脸坐在床上,这让他心中一咯噔。
自己不会把人惹哭了吧?
他来不及想别的,三两步跑到林念跟前,焦急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孟浪,对不起。”
他怎么把这里是古代,林念是古人这件事给忘了呢?
这里的女子可不像二十一世纪的女孩,她们很保守。
今天自己的举动在她眼里跟登徒子有什么区别?
赵朗并没有适应赵大郎的身份,他总认为自己和他是两个人。
所以下意识的就认为林念会觉得自己轻薄了她。
本就羞涩的林念见他去而复返,脸更红了。
她不想理赵朗,但如果自己不吭声,这人心里会更加自责。
于是她用双手使劲搓了搓脸,抬起头平静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赵朗看着她通红的脸,不确定她是因为害羞还是生气。
又或者纯粹是刚刚那两下搓的。
但见她没哭,便放下心来。
他拉过一旁的背篓,从里面一件一件的掏东西。
“这些是吃食,里面有六个馒头,两块枣糕,还有两块饴糖。糖和枣糕你俩一人一块当零嘴吃。
今天晚上咱们可能依然没有饭吃,你俩就先吃馒头压压饿,我回来的时候再给你们带吃的。”
叮嘱完他又拿出买的鞋,将林念的递到她手里,“我给你和豆豆一人买了双鞋,你试试看合不合脚,不合脚我下午去镇上的时候再换。”
林念抿了抿嘴压下眼眶中的湿意,细若蚊声般应了一声。
这人不是自己的丈夫赵大郎,却时时刻刻呵护着自己和豆豆。
他是精怪也好,孤魂野鬼也罢,她都不在意了。
这一瞬间,她心底那丝因发现这人不是赵大郎而产生的恐惧彻底烟消云散。
赵朗没有发现林念的异样,他拿着豆豆的鞋逗床上的小不点,“豆豆看,爹爹给你买了什么?”
豆豆正在吃鸡蛋,听到赵朗叫她,便抬头望向他。
在看清赵朗手里的鞋后,她噔噔噔的爬到床沿,满眼惊喜道:“鞋鞋!”
赵朗嘿嘿一笑,“豆豆喜不喜欢?”
豆豆拼命的点头,“喜欢,豆豆喜欢。”
“那爹爹给你穿上好不好?”
小姑娘坐在床上,迫不及待的伸出小脚丫。
赵朗哈哈一笑,将鞋子给她穿上,然后抱起她放在地上问:“夹不夹脚?”
他是比对着豆豆草鞋的大小买的,大小应该合适。
豆豆在地上欢快的跑了两圈后抱住赵朗的腿,“脚脚不疼啦。”
赵朗一把抱起她,将她举过头顶,“以后豆豆的脚都不会疼了。”
他绝不会再让豆豆过穿草鞋的日子,他发誓。
和豆豆玩闹了一会,他才将豆豆抱上床。
然后从怀中掏出买的头绳递给林念,“你和豆豆一人一根。”
林念一怔,接过头绳拿在手里细细摩挲。
她有多久没用正经的头绳绑过头发了?
上一次买头绳还是在四年前。
那时候娘带自己去镇上,她看上一条桃红色的头绳,嚷嚷着让娘给她买,娘就花一文钱买下了那根头绳。
可那根头绳在她嫁进赵家的第二天,就出现在了小姑子的头上。
往后的日子里,她再也没买过头绳这种东西,满头的秀发就用一根柳树枝簪着。
她也不是没为自己绣过头绳,凡是她绣的东西,头绳也好,绣帕也罢,婆婆见了就都会要走,久而久之她也懒得绣了。
赵朗见该给的都给了,于是背起背篓准备再次进山。
没走两步,身后传来一道柔柔的声音,“等等。”
赵朗转头望向林念。
林念快走几步,将一颗鸡蛋塞到他手里,“注意安全,我和豆豆等你回来。”
赵郎压下雀跃的心,用力点了点头。
他先去厨房,将那个比他脸还干净的面袋装进背篓里,然后才出门往山上走去。
来到早晨发现山莓的那片地方,将一个个红彤彤的山莓摘下来装进面袋里。
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将所有成熟的山莓摘完后,他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袋子里的山莓大约有三斤左右。
他决定待会儿去镇上的时候买点糖,回家将山莓用糖腌了,留着给豆豆当零嘴。
继续向西,来到发现野兔的地方。
他从背篓中拿出杂货铺老板送的三根麻绳,打个活扣做成小陷阱,安置在了三处地方。
之后他继续往西走,等走到新的地界才慢下脚步,仔细的寻找起山货来。
今天的运气似乎不太好,他走了很久都没有遇到什么好东西。
长时间的搜寻让他眼睛酸涩,他晃了晃大脑,尽力保持清醒。
感觉眼睛还是不舒服,于是他在一棵大树下坐下,从怀里掏出林念给的鸡蛋,剥了皮吃起来。
吃了一半,忽然听到不远处有哼哼的声音传来。
他支愣起耳朵仔细听。
不是幻觉,是真的有小猪在哼哼!
他将剩下的鸡蛋塞进嘴里,捏紧手里的砍柴刀小心翼翼的朝声音来源处走去。
三人合抱的大树下,一只身穿条纹装的小猪仔正在胡乱的拱着地上的泥土。
它似乎很焦躁,边拱边发出急促的哼唧声。
赵朗躲在不远处的大树后面,睁大眼睛不断朝四周张望。
这只野猪仔的叫声虽然急躁,但那纤细的声线完全和成年猪没法比。
而且那身形看着也就五十来斤,这么小的小野猪身边都会有成年野猪跟随。
但这只小野猪的父母怎么没和它在一起?
他仔细的搜索了以大树为中心的方圆几十米,没有成年野猪的身影,连脚印都没有!
赵朗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正当他要行动时,远远的传来一声粗犷的野猪吼。
急躁的小野猪听到叫声,像是找到了指路的灯塔,转身朝声音来源处跑去。
雾槽!
到嘴的鸭子飞了?
赵朗出了房门,见台阶上的便宜娘已经不见了。
看来她是发现即使再嚎下去,自己也不会出来,所以也懒得表演了。
他走上院子,径直朝厨房走去。
厨房确实要比他住的房子好,至少进了厨房,闻不到那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他拿起舀勺,走到水缸边舀起一勺凉水咕咚咕咚的喝进了肚子。
一勺凉水下肚,因天气燥热而发热的身体瞬间凉了下来,让他感觉无比的舒服。
口渴的时候没觉得,解了渴后他感觉肚子格外的饿。
饿就吃饭,他在厨房翻箱倒柜的找起吃的来,结果找了半天,别说是吃的,就连调味料都没有见到!
米缸里一粒米也没有,装面的袋子比他的脸还干净,打开蒸笼,连馒头皮都不曾粘在蒸笼上!
不是吧,这个家穷的连一口吃的都没有了吗?
他忽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一篇种田文,里面的极品婆婆怕自己儿媳妇偷吃,便将家里的粮食都锁进了上房,只在做饭的时候按量拿出该顿的粮食让儿媳妇做饭。
不仅如此,儿媳妇做饭的时候,她还在一旁偷看,但凡发现儿媳妇偷吃,她都会拿起擀面杖,狠狠的抽打儿媳妇。
赵朗不禁想,他那便宜娘不会也是这样的吧?如果这样的话,他岂不是要饿肚子了?
对一个现代人来说,除非是有事耽搁了吃饭,不然饿肚子这种事很少发生。
而赵朗前世始终坚持着啥事都得为吃饭让步的原则,让他饿肚子比让他没有女朋友还难过。
他放下舀勺,跑到上房中间屋,推开门,见便宜娘正坐在炕桌边嗑瓜子。
他问道:“娘,你这里有没有吃的?我从昨天下午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能不能给我点东西吃?”
他那便宜娘见门被推开,手忙脚乱的将炕桌上的瓜子装进了口袋。
见他要吃的,她没好气的说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这都过了晌午了,哪里还有吃的?”
赵朗不死心,继续说道:“那娘,你把你口袋里的瓜子给我一点,我先压压饿,等晚上了再吃饭。”
谁知他那便宜娘一听自己要她口袋里的瓜子,忙捂住口袋怒道:“我哪里有瓜子?还有,你今天一天没有干活,哪来的晚饭吃!”
赵朗一听愣住了。
什么意思?他今天没有干活,所以没饭吃吗?
可是他受伤了啊,他脑袋上的大包到现在还疼呢。
伤员也要干活才能换吃的吗?
可是他从赵大郎的记忆中得知,他的弟弟妹妹们不干活也是有饭吃的啊,怎就他必须要干活才能吃饭?
这老太太的心偏的也太厉害了!
他注视着便宜娘,见他真没有给自己食物的打算,只好无奈的走上前,“娘,没有吃的就没有吃的吧,那我给你捶捶肩。”
他说着走到赵氏身边,抬起拳轻轻捶起她的肩来。
赵氏感受着肩上传来的重力,整个身子活泛了不少,便不知不觉间放松了警惕。
赵朗见她舒服的闭上了眼,抬起的手转了个弯,伸进了她的衣服口袋。
拿来吧你,不给老子吃的还想让老子给你捶肩?想的美。
赵氏正在放松身体享受,等感到腰间传来的动静再想阻止时已经晚了。
赵朗抓了一把瓜子起身往外走,“娘,我还有事,你继续嗑瓜子吧。”
赵氏见他敢抢自己的瓜子,顿时嚎了一嗓子,随即满脸怒火的追了上来,“你个不要脸的孽子,给老娘站住!”
赵朗哪会听她的,见她追过来了,转身跑出了大门。
赵氏追不上他,便站在门口破口大骂起来,直到赵朗转过巷子不见了,她才住口返回了屋。
她坐在炕沿上将兜一翻,两粒瓜子掉了出来。她越看越气,将地上的瓜子捡起来扔进嘴里咔吃咔吃咀嚼起来,像是在咀嚼赵朗的血肉。
赵大郎这个孽子,就给自己留了两粒瓜子!
赵朗在拐角处嗑完手里的瓜子,感觉肚子依然空空。
没有吃的,但是肚子又饿的厉害,他只好又返回厨房,重新拿起舀勺舀了一勺水,咕咚咕咚的灌进了肚子。
肚子里装满了水,那股饥饿感被稍稍压下去了一点。
他正要将手中的舀勺放下,低头的瞬间却看到了水缸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水中的倒影是赵朗!
是他自己!
不对,是五六年前的自己!
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穿越了吗?怎么这个赵大郎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
他匆忙脱了自己的上衣朝左边胸膛看去,一颗红色的小痣静静的贴在心脏的位置。
难道是巧合?
长的一模一样是巧合,心口的痣也一样,这也是巧合吗?
不,不会的,世间没有这么多巧合的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清晰的记得自己是21世纪的一个26岁的普通青年,过往二十几年的记忆,二十几年的生活经历,全都是真的,不可能是他的幻觉。
他生活在一个科技发达,人民安居乐业的国家,他的记忆绝不会出错。
可是这具身体的记忆也是从小就开始的,过往十几年的经历在他脑海中历历在目,若说现在的生活是他想象出来的,他也绝不相信。
难道是平行世界?
两个平行世界中的同一个自己经历了两段不同的人生?
他赵朗其实就是赵大郎?
赵朗摇摇头,抛却了心中的这种想法,他才不要是赵大郎,他可不会像赵大郎那么渣!
不管现在的自己和21世纪的自己是不是同一个人,他现在既然处于这个世界,那就得将自己当成这里的人,担负起这个世界上自己的责任!
他放好舀勺往偏房走去。
走到门口正要推门,却听到里面传出豆豆低低的哽咽声:“娘,豆豆好饿。”
林念虚弱的声音响起:“豆豆乖,咱睡觉好不好?睡着了就不饿了。”
赵朗:!!!
赵朗心中万分自责,自己都感到饿,林念母女俩又怎么可能会不饿呢?
他那便宜娘连自己这个亲儿子都不管,又怎么会给林念娘俩提供吃食?
而他只顾着自己肚子饿了,却丝毫没有想到,家中的两个女子可能比自己还饿。
他占了赵大郎的身子,就要肩负起照顾他妻儿的责任,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人饿死吧。
想到这他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此时才过晌午,距离晚饭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而且他猜,便宜娘既然不准他吃晚饭,那林念和豆豆也很大可能吃不上饭。
也就是说,自己一家三口,今晚还得饿肚子。
不行,就算他和林念能扛,但是三岁的豆豆又怎能扛得住?
得想个办法找点吃的。
可是想什么办法呢?村里人对他的印象很差,他这会儿上门借粮,邻里肯定不会借给他。
便宜娘又将粮食抓的紧紧的,他想给两人煮点稀饭都做不到!
去哪里弄吃的呢?
正在愁眉间他忽然想起,在赵大郎的记忆中,距离家不远的山上树木茂盛,进入深处有不少的山货。
现在时间还早,他可以进趟山,运气好的话可以采到一些山货。
他可以将山货拿到镇上卖给酒楼,或者直接找个没人的地方,将山货烤了之后带回来给娘俩吃。
他从怀中掏出—把糖,上前递给林安,“小安在这呢,你姐让我找你回家吃饭,你把这些糖给小伙伴们分—分,分完咱快回家。”
这些糖还是他在买枣糕时顺手买的,为的就是怕遇上这种情况。
林安没想到他会过来,尴尬地僵在原地。
他不会都听到了吧?
哼,他只是在吹牛,是不想别人认为自己的姐姐嫁了个无赖,并没有想夸他!
豆豆见爹爹来了,伸出手让他抱。
赵朗接过豆豆,将糖塞到林安手里,示意他去分发。
周围的半大小子们都讶异的望着赵朗。
林安没有说谎,他姐夫真的又高又俊朗!
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小声问林安,“这真是你姐夫?”
“不然嘞?”林安得意的哼了—声,拿出—颗糖递给他。
小男孩得了糖,开心的喊道:“哇,你姐夫真的好高,人也好好哦。”还给他们分糖吃。
其余小孩见他得了糖,七嘴八舌的嚷嚷着他们也要。
林安昂着头,给每人分了—颗,收获了—溜烟的感谢。
分完糖,三人往回走。得了糖的小子们欢笑着—哄而散,见人就说林安的姐夫回来了,人不但长的高大威猛,还给他们分糖吃。
回去的路上,赵朗明显感觉到,林安这臭小子对自己的敌意减轻了不少。
他心中得意,小样,我—个在孩子堆里长大的人,还能不知道怎么拿捏你?
回了家,饭菜都已上桌,—家人都在等他们。
见人回来,林母招呼几人坐下吃饭。
赵朗抱着豆豆给她喂饭,林母见了从他怀中接过豆豆,“我来喂吧,你快吃饭。”说罢还往他碗里夹了—只鸡腿。
赵朗望—眼林念,见她也正望着自己,两人相视—笑,垂下头吃饭。
看来在厨房里的那段时间,林念没少在林母面前夸自己,不然自己这个岳母可不会给自己夹鸡腿。
他可是记得刚来时,岳母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
桌上的饭菜很丰盛,不仅有菜有鸡,还有白花花的大米饭。
农家也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吃上这么—顿。赵朗穿过来后,还没有吃过这样的大餐。
他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这里是媳妇的娘家,不出意外,他以后会常来,根本不需要搞客气那—套。
赵朗在连吃两碗米饭后才停下筷子。
林母还要给他加饭,他摆摆手示意自己吃不下了。
见他神色不似作伪,林母这才作罢。
吃完饭,赵朗对林母说道:“岳母,我还有事得先走—步,林念好久没回来,就让她和豆豆在家里多住几天吧,我过几天再来接她们。”
他得回去看看昨天下的套怎么样了,今早没上山,也不知道有没有套到野鸡野兔之类的。
林母听他说要走,本来还以为这么快就要和女儿外孙女分别了,心中正难过呢,却听他又说让两人在家里多住几天,这下她高兴了。
“行,你有事就先忙,不用担心她俩,晚几天来接也行。”
他巴不得赵朗能晚几天来,让女儿在家里多住几天。
赵朗将背篓里买的东西掏出来放在—旁的小几上,又将100多文钱偷偷塞到林念的包袱里。
给自己留下三十文钱,然后背着背篓和—家人告别。
众人将他送至门口。
赵朗亲了—口豆豆的小脸蛋,又不舍的看了—眼林念,转身离开。
众人将他送到门口,直到他的身影拐过巷口消失不见,几人才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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