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凡陆瑶的现代都市小说《权利中心:我在官场逆风翻盘全文》,由网络作家“骑狼的汉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陆凡陆瑶是古代言情《权利中心:我在官场逆风翻盘》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骑狼的汉子”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飞来横祸让我们一家家破人亡,只剩下我一个孤苦无依和一堆断壁残垣。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在我正处于绝境之时,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闯进了官场。之后我从基层做起,完成历练后浴火重生,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心之所愿。...
《权利中心:我在官场逆风翻盘全文》精彩片段
晚上,妹妹下晚自习回来,看到哥哥颓废的样子特别心疼,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拉着哥哥的胳膊依偎在身边。
陆凡不想让妹妹担心,强颜欢笑道:“瑶瑶,哥哥得回宁阳工作,放心不下你。”
陆瑶懂事的说:“哥,你放心吧,咱们家离学校这么近,我一个人能行。要么,我跟哥回宁阳吧,你去哪我都跟着。”
“这可不行,实验中学是迎江最好的学校,咱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进来,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争取考进迎江中学,替爸妈争口气。”
陆瑶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不想让哥哥担心。
切肤之痛,只能靠时间慢慢治愈,陆凡搂着妹妹说:“瑶瑶,你安心上学,哥争取多回来陪你。这个电话你放家里,有什么事随时给哥打电话。这是一千块钱,你拿好,一定不要省吃俭用,哥现在能挣钱。”
“哥,你不用担心我,我一定乖乖的,好好学习。”
宁阳,城北区开始开发,处处可见忙碌的工人,施工现场热火朝天。
夏礼找到包工头,客气的问:“吴总,求您件事。”
“夏礼,不会又是借钱吧?挣点辛苦钱不容易,你小子是不是天天去‘新梦’?”
夏礼脸一红,反驳道:“吴总,那种地方我一次都没去过!”
“那你说,有啥事?”
“有个哥们辍学了,想打工,吴总要不要?”
吴总大手一挥道:“上次借钱是给人凑住院费吧?你小子人品还行,介绍的人应该错不了,让他来吧,这两年这有干不完的活,大量用人。”
“谢谢吴总,多问一句,啥时候能上工?”
“随时都行,告诉你朋友,在工地得吃苦,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您放心,都是村里长大的,除了力气再没别的。”
看到夏礼回来,杜文龙急忙凑过来问:“老七,怎么样?老吴同意了吗?”
“二哥,兄弟出马,一个顶两,就哥们这人品,杠杠的,当然没问题呀!凡哥随时能上工。”
杜文龙敲了夏礼一个脑瓜崩,笑道:“看把你能的,工地上到处缺人,你只是跑跑腿、张张嘴!这下好了,凡哥回来就热闹了!”
“丑哥,你说凡哥那个领导去哪了?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我看八成是‘嘎了’!”
“哎,凡哥命真背,好不容易有人帮凑,靠山山倒、靠水水流,看来人还得靠自己!”
“凡哥回来可不许提这茬,免得他伤心。”
“放心,我又不傻。”
早上,带妹妹吃了早餐,送她去学校后,陆凡登上了回宁阳的客车,只带了一身“见人”的衣服,做好了工地搬砖的准备。
宁阳城北规划,是县委书记郭鸣雄的大手笔,听说政府要投入十几亿资金,打造新城市、新生活、新产业的 “三新”城北,一场声势浩大的城市建设在宁阳快速付诸行动,塔吊林立,到处是工地。
刚下车,陆凡就看到了杜文龙,兄弟重逢,分外热情。
“丑丑,我又不是找不到,不用来接我。”
“凡哥,城北现在最少也有几十个工地,你自己找得找到天黑。走,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把肚子填饱。”
“工地上不管饭?”
“管是管,清汤寡水的,咱俩吃碗‘肘子盖面’再去工地。”
工地上的事很简单,没有那么多弯弯绕,主打一个下苦、偷懒,刚一会杜文龙便把里面的门道给陆凡说了个通透。
下午两点,杜文龙领着陆凡来到工地,先到包工头那里登记。
吴总态度很好,让陆凡下午就上工,大气的说今天也算全班。
就这样,陆凡开始了搬砖生涯。农村孩子不怕苦,不怕累,一切靠双手去打拼。
每个行业都有苦与乐,放眼看看周围,工程那么多,工人存在于每个角落,大家嘻嘻哈哈的干着活。
工地管吃管住,伙食不是很好,主打烩菜馒头,稍微能见点荤腥,但能管饱,省了不少开销。住的环境嘛,集装箱、活动板房,有的地方是住简易帐篷,条件好点是单人单床,条件差的就大通铺。
工地人有苦也有乐,工地人有酸也有甜,干哪个行业都不容易,但这是陆凡他们目前少有能干的工作,轻易不能放弃!
幸好有杜文龙、杨铭豪、曾明、夏礼相伴,朦胧月色撒地上,兄弟把酒聚一堂,驱散了不少苦闷。老五刘金柱当学徒跑大车去了,老六苏小易还在家里养伤。
刚干了几天活,适应了工地的强度,刘艺轩的电话打了过来,悲痛欲绝的说:“小凡,找到了!”
陆凡屏住呼吸,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在后山上,吊死了!发现的时候已经腐烂了!”
“小凡、小凡,你在听吗?”
陆凡捶了捶胸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缓过劲来,问道:“刘哥,现在人呢?”
“听说在太平房,已经立案了,局里下了封口令,严禁讨论、外传。”
虽然有过猜想,但真正听到噩耗时,陆凡还是无法接受,感觉整个世界突然变暗,脑子里一片迷蒙,心脏也变得异常沉了,一种掉入黑洞般的感觉,泪水从眼中夺眶而出。
“刘哥,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有什么消息麻烦通知我。”
“小凡,节哀!坏人一定会遭报应!”
坏人真的会遭报应吗?可现实是,不但没有遭到报应,反而更春风得意,做坏事的本钱更雄厚,力量也更大。
虽然没有证据,但陆凡死死记着一句话,谁得利谁就是主谋,冷江已经被任命为局长,从此以后他就是陆凡的“二号”死敌,不死不休!
如果律法无法伸张正义,会有恶魔从地狱爬出,以暴制暴,化身正义审判坏人,微笑着让该死的人痛不欲生!
陆凡失魂落魄的找到吴总,请假去了迎江,无论如何都要送杨叔一程。
赶到市医院太平房,天色已晚,陆凡看到了一副活脱脱的闹剧。
杨叔含冤而死,杨家人的关注点不在为逝者伸冤,反而大闹特闹,吵着要政府给巨额赔款,只有杨爷爷老泪纵横,哭不出来,也咽不下去,颤颤巍巍的给儿子烧纸钱。
世间的最痛心,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生命不能承受之痛,而且是最优秀、最孝顺的儿子!
陆凡默默的走过去,陪杨爷爷拜祭杨叔。
看到陆凡,杨爷爷黯然垂泪:“娃呀,你叔走了!”
想起杨叔的好,陆凡哽咽道:“杨爷爷,杨叔走了,还有我,我给您养老送终!”
“我可怜的儿子,他走的不明不白,天呐,朗朗乾坤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爷爷,您放心,我就算拼了命也要为杨叔讨回公道!”
看这架势,短期内杨叔不能入土为安,陆凡也帮不到什么忙,折腾到十点多回家去看妹妹。
第二天,陆凡怀着悲痛的心情返回宁阳,不论经历多少苦难生活还是要继续,但仇恨的种子已经埋下。
任何道理,都不会让你大彻大悟,真正让你如梦初醒的只有经历、吃亏、悔恨和伤害!
途中,陆凡想了很多,想要报仇雪恨,必须出人头地。
但这俗世洪流,站得住脚就已经千辛万苦,想出头比登天还难,陆凡陷入了迷茫,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但内心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呐喊:我不能平凡至死,不甘平庸一生,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众山之巅,快意恩仇,我的命运我做主!
当一个人有更高的志向,就会不安于现状,努力求变。
劳累了一天,陆凡抱了一箱啤酒,买了两包花生米,把四个兄弟叫在一起,谋划未来。
三杯下肚后,陆凡说道:“兄弟们,我们不能当一辈子小工吧?”
老三杨铭豪叹了口气道:“凡哥,我们啥也没有、啥也不会,不当小工能干啥?偷油风险太大。”
陆凡说道:“就算打工,咱们也要当‘匠人’,会门手艺工资最少能翻倍。宁阳这两年会大搞建设,有做不完的活,我看装修是条路子,咱们趁着年轻,得学门手艺呀。”
曾明说道:“凡哥,当学徒还没小工挣的多,家里帮不上忙,吃饭都成问题。再说,我们去哪找师傅?”
“办法总比困难多,工地上谁手艺好咱们一清二楚,嘴甜点,软磨硬泡之下还怕他不答应?师傅还能让学徒吃不上饭?等把手艺学到手,咱们弟兄合作,也能混出个名堂。”
杜文龙从小把陆凡当主心骨,二话不说道:“凡哥,我学木工,村里的二蛋叔就在工地,他是木工。”
杨铭豪说:“我学架子工吧!”
曾明附和道:“那我学泥瓦工,铺瓷砖看着不错。”
……
眼界决定境界,思路决定出路,这是几人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出路。
到了315房间,陆凡深呼吸,整了整衣冠,敲响了房门。
韩旭阳打开房门,面带笑容说道:“一眨眼就来了,进来说。”
陆凡进门后,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
韩旭阳给倒了杯水,问道:“说说,为什么要进体制?如果你在建筑行业发展,说不定腰包会更鼓。”
陆凡直言不讳道:“大多数人认为,人分三六九等,能当官就是上等人,有相对显赫的社会地位,能充分享受权力祟拜,甚至能为所欲为,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当官以后,封妻荫子,光宗耀祖。”
“那你呢?这就是你想进体制的初衷?”
陆凡全盘托出,悲痛的说:“好人家破人亡,而坏人逍遥法外、步步高升,天理何在?大仇不报,枉为人子!既然法律无法伸张正义,那我只能亲手去惩治坏人,这是我毕生的信念,也是我存活的意义!”
韩旭阳叹了口气说:“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如果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背上沉重的枷锁,会活的很累、很苦。你六亲不靠,心高气傲,如果还出于这样的目的进体制,行事会肆无忌惮、不择手段,很有可能给一地带来灾难,迟早会闯下大祸,自食苦果,我不看好。”
陆凡心急如焚,急忙说道:“韩县长,我是农村人,知道老百姓的苦,我向您保证,无论最终是否达成所愿,在能力范围内我会尽全力做好事、善事。现在,唯一能帮我的就是您,只要能进体制,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会一辈子感念您的恩情!”
必须死命的抓住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陆凡已经打定主意,今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韩旭阳陷入了沉思,良久后说道:“小凡,如果只记得仇恨,人生会充满痛苦,那又有什么意义?多想想美好的事,多为妹妹着想。罢了,这个忙我帮了,希望你将来不要让我后悔!”
听到这话,陆凡差点激动的跳起来,无比期待的看着韩旭阳,双眼泛着泪花,手脚都在微微颤抖。
“先别高兴的太早,想进体制可没那么容易。”韩旭阳先浇了浇冷水,又说:“机会近期就有,县里年底要招考一批事业单位人员,但你的年龄、学历符合要求吗?”
对于这个,陆凡有一定的发言权,汇报道:“韩县长,我已经满18周岁,高中毕业证也拿到了。县里的招考我知道,这是杨叔生前完成的最后一项工作,他亲口告诉我,跟郭书记、李县长达成了口头协议,特事特办,给我考试资格,或者通过‘空中飞人’的方式安排工作。可杨叔不幸发生了意外,人走茶凉,这事就不了了之。”
韩旭阳有些不好意思,这事他知道,只是不知道正主就是陆凡,不过这也是个突破口,两位主要领导确实答应过,如果自己再次提及,想必他们也不好赖账,但肯定会惹人厌。
罢了,谁叫欠这小子一个大人情,就当一次“恶人”吧!
不知道为什么,韩旭阳有种感觉,冥冥之中自有天定,眼前这个毛头小子将来会有一番大作为,也想顺手推一把,看他到底能不能成龙变虎。
“小凡,这事我会放在心上,但也急不得,得天时地利人和,你要知道县里的事都得书记点头,县长能点半个头,我们这些副职得看书记脸色行事,得找个合适的机会才能提,否则会适得其反。”
陆凡说道:“韩县长,这里面的门道我啥也不懂,但我知道办事得有人情,今天来的匆忙,明天我准备一下,无论需要多少钱我都没问题。”
韩旭阳语重心长道:“小凡,有时候钱没那么重要,尤其是你这样的事,除非情非得已,否则书记、县长不会办这样的事,就算我厚着脸皮去说,也不敢保证能办成。”
到底还是年轻,陆凡脸上浮现愁容。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韩旭阳笑道:“每逢大事有静气,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不喜形于色,勿怒喝于颜,才能成气候。你放心,条条大路通罗马,就算此路不通,还有其他办法,县属国有企业比较容易进,也有机会企转事,事在人为!”
陆凡真的有些绕,感叹这里面的水太深了,掌握了话语权就有了解释权,可以随心所欲的摆弄规则,更加坚定了向上爬的决心。
看看时间不早了,韩旭阳说:“嘴巴要牢,就算这事办成,你也不要跟任何人说,世界上没有几人值得你掏心掏肺!回去休息吧,睡个好觉,把这两天的经历彻底忘掉,永远要向前看!”
回到工地,陆凡思绪万千,躲在无人角落,静静的蹲着,哀叹命运的不公、生活的艰难,同时又为自己高兴,拼命抓了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心里可谓五味杂陈,不一会泪流满面,正如那句歌词:
无形的压力压得我好累,开始慢慢卸下防卫、慢慢流泪,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微笑背后若只剩心碎,做人何必撑得那么狼狈!
第二天,陆凡开始研究经适房外墙抹灰的细节,不能辜负了吴总的好意,既然干就要把活干好。
别人算利润得一项一项的去细抠,但陆凡只需要看看财务报表便知道具体细节。
吴总的零碎活一般都给了内部人,外墙抹灰包工包料给的是每平米25元,利润点不是特别高,但赚钱是肯定的。
陆凡对工地了如指掌,人工单价大概12块钱左右,材料费大概7块,算下来每平米的利润是6元,但其中还有3%左右的税。如果是自己干,整体下来能有20万左右的利润,但兄弟几人都是小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必须找人合作,而且料钱还得赊账,工钱得欠着,因为现在根本没有本钱。
搞清楚其中的门道后,吃过午饭陆凡把几个兄弟叫到财务室,商谈如何“吃肉”。
听到大哥拿下了整个经适房的外粉,兄弟几人异常的高兴,眉飞色舞的出谋划策。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大家都是小工,伺候过很多粉刷工,大方向上都能弄明白,要注意的只是细节。
夏礼提出这活咱们自己干,钱自己赚,但被陆凡一口否决了,要求必须找专业的人合作,一定要把活干好,目光要放长远。
于是大家又开始探讨,该找谁合作,该让出多少利润。
经过一中午的商谈,大家决定这次工程利润按照4:4:2的比例分配,陆凡拿4成,兄弟们拿4成,剩下的2成打算让出去,不过少不了讨价还价。
现在,陆凡有了更重要的事,打算全力备考县里的事业单位招考,所以外粉工程要交给兄弟们操持,自己把控大方向。
达成一致后,兄弟们兴高采烈的去物色粉刷工,筹备工程事宜。
下班后,陆凡来到城里书店,买参考书复习备考。
问了问老板,得知大家都买《公共基础知识》,陆凡拿起一本翻看。
“陆凡?”忽然,后背被人拍了一下,转头一看竟然是同桌陈丽琼。
陆凡笑道:“好巧呀,大美女!”
“陆凡,你也买书?让我看看买啥书?”
“闲着无聊,瞎看。”
“咦?你买这本书?有什么用呢?”
陆凡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书杂。”
陈丽琼嫣然一笑道:“你都开始挣钱了,不请我这个曾经共患难的同桌吃顿饭?”
“就怕大美女没时间,不赏脸呀!”
“还有一个小时才上晚自习,咱们就在旁边吃碗面吧。”
两人刚出书店,就被在校门口执勤的体育老师乐学智看到了,只见他快步穿过马路,对身穿校服的陈丽琼说:“你是哪个班的?不好好学习,跟社会上的人鬼混什么?”
陈丽琼辩解:“他是我同学!”
乐学智不屑道:“这种二混子能是什么好人?你马上回学校去!陆凡,我警告你,不要勾搭我们学校的女学生,要不然老子揍死你!”
一股屈辱的怒火在身上燃烧,陆凡紧握拳头,愤怒的盯着乐学智,而乐学智藐视的眼神好像在羞辱陆凡不自量力。
打是肯定打不过,这狗日的是体校毕业,还是散打专业,学生们都知道他心狠手辣,在校外很有势力,见到他都是绕道走。
陆凡没有逞匹夫之勇,因为那是自取其辱。
好汉不吃眼前亏,陆凡没有停顿一秒钟,没说一句话,扭头就走,但是这份屈辱和仇恨深深的烙在了心头。
没实力的时候不说话,有实力的时候不需要说话,让自己强大才是唯一的路!
九月初,城北运动公园项目即将招标,各建筑公司就像闻着腥味的猫,蜂拥而上,这种项目利润空间相当大。
衡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县内是响当当的企业,自然想吃掉这块蛋糕,吴总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公关上,每天早出晚归,不是请客吃饭,就是打麻将、洗脚、KTV,财务上花钱如流水,让陆凡学到了砸钱、铺路,什么叫付出才有回报!
快下班的时候,陆凡接到吴总电话,让他准备30万现金,装在公文包里,再去宁阳宾馆定个包间,按最高标准把菜点好。
按照吴总的指示,陆凡打开保险柜,准备妥当后搬了一箱茅子,拿了一条华子,直奔宁阳宾馆。
定好包间后,陆凡开始点菜,但看来看去做不了决定,很是头疼,要知道点菜也是门学问,又不知道有几个客人。
于是,找来经理,让他按照8人的标准配菜,水平肯定比自己高。
6点10分,陆凡听到了吴总的声音,赶忙出去迎接,同时吩咐服务员上菜。
客人竟然是韩旭阳副县长,陆凡赶忙客客气气说了声“韩县长好!”
韩旭阳有些愣神,感觉此人有些面熟,便问:“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陆凡想起了杨叔,忧伤之色转瞬即逝,笑着说:“我叫陆凡,前段时间在市人社局上班,跟杨烨局长来过宁阳,有幸见过韩县长。”
韩旭阳恍然大悟,说道:“想起来了,确实是!哎,老杨是个好人呐,可惜了!不说了,咱们吃饭。”
落座后,仅三人,陆凡开始发烟、倒酒,凉菜马上上桌。
陆凡敬了三杯酒,然后找借口离开了包间,让老板和韩县长谈事。
“老吴,陆凡这后生看着挺不错,估计是杨烨不在了,才回来的吧?”
“韩县长,我还不知道有这茬,陆凡啥都没跟我说过,他现在给我干会计。”
“嗯,嘴很牢,这人用的没错。刘婷走了没有?”
“韩县请放心,陆凡就是接刘婷的班,她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了。”
“嗯,这就好。”
韩旭阳主管城建,刘婷的丈夫提拔为城建局副局长,刘婷是衡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会计,而衡金又是韩旭阳扶持的公司,很多事情不足为外人道。
“韩县,广场那个项目再过几天就要招标了,衡金已经报名了,接下来您看如何操作?”
韩旭阳不停的敲打着桌面,沉思片刻后说:“还有点问题,两位主要领导倒是没指示,但刘县长想拿。别的人还好说,刘长伟你是知道的,他是常务,一般人比不了,就算我分管,项目也要过常务会、常委会,明天我找他谈谈,万一不行就出点血。这几天你注意些,不要让人抓住把柄,有些人坏得很,未达目的不择手段!”
“我办事,您放心!待会我让陆凡把东西送到您房间。”
“嗯,陆凡应该是杨烨的关系,现在无依无靠,能用就用,老杨给我办过几件事,很不错的人,哎!不说了,喝几杯吧!”
看到吴总发来的短信,陆凡回到包间,开始当“服务员”。
三个人喝酒没啥意思,一瓶下肚后,韩旭阳提议散场,晚上想好好睡一觉,昨晚打麻将累着了。他在宁阳宾馆有长期包房,倒不用陆凡给登房间。
吴总看着陆凡,指了指公文包,示意送到韩旭阳房间。
陆凡马上意会,跟着韩旭阳走了出去。包间在二楼,房间在三楼。
“陆凡,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还年轻,多学习、多积累,将来都能用到。”
“感谢领导教诲,我会努力。”
“我觉着你小子不错,我也是农村出来的,好好干,人最怕没志气,有什么事你可以来找我。”
陆凡知道这是领导的客气话,没放在心上。
到了三楼,韩旭阳打开房门,陆凡跟着进去,放下公文包,说道:“韩县长,这是吴总交代的,我给您放这里。”
看着公文包鼓囊囊的,韩旭阳感觉数目不对,特意打开看了看,发现里面有本书,便问:“这是什么意思?”
陆凡一本正经道:“《资治通鉴》!”
韩旭阳笑道:“好,《资治通鉴》好,多读书,读好书,好读书!小凡不错,有事给我打电话!”谁都喜欢聪明人。
“领导您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下楼后,看到吴总在大厅等着,陆凡走了过去。
吴总低声问:“东西放下了?”
陆凡点了点头说:“办妥了。”
“走吧,回家!”
途中,吴总说道:“小凡,我信任你不是因为你跟吴衡同学,而是我看好你。先在叔公司干着,将来有了好机会叔也会帮你。如果想在建筑行业干,平时得多学习积累,这个行当水很深。最重要还得有人‘罩’着,韩旭阳很不错,心不黑,对你印象也不错,有机会多接触,说不定他就是你的贵人。”
在宁阳建筑行业,吴总名声很大,帮助过不少从事建筑行业的人,他的理念就是多个朋友多条路,甚至有个小工在他的帮助下成了县内排名第三的建筑公司。
吴总对陆凡很感兴趣,觉得这孩子能吃苦,又踏实、好学、聪明、话少,将来肯定有出息,所以想顺手提携一下,这也是他的过人之处。
但他万万没想到,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今天无意间的善举让他将来受益无穷!
今天的事情让陆凡涨了见识,意识到建筑行业水很深,“公文包”是必不可少的,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但万万没想到江湖险恶,人心不古,竞争无处不在!
夜深人静,乐学智潇洒完,来到宏毅建筑有限公司,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对李宏毅说:“鬼抓住了吗?”
李宏毅扔过来一个小纸袋,说道:“拍了几张照片,不过老吴很鬼,没有亲自送,派了个小年轻,只拍到一个公文袋,看着数目不少。”
乐学智打开纸袋,刚看了一眼就张大了嘴巴,骂道:“怎么是这个小王八蛋?”
“谁?”
“我们村的,叫陆凡,跟我有仇,怎么他跟老吴搅在一起了?还他妈的给韩旭阳送钱?这东西成精了?”
李宏毅也有些诧异,不过并没有在意,说道:“小角色而已,学智,乐县长怎么说?这个项目咱们有戏吗?利润可不小呀,到时候想想办法把项目延伸一下,增加点预算,够我们吃两年。”
“哎,韩旭阳是主管副县长,还是常委,我哥使不上劲,除非老吴主动退出,或者出点意外,让韩旭阳没法插手。”
二人陷入沉思,看着陆凡的照片,回想起他那弑人的眼神,乐学智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睁开眉下眼,咬碎口中牙,说道:“宏毅,找个可靠的人去省纪委、市纪委实名举报,主管副县长勾结开发商,暗箱操作,内定工程,贪污受贿。”
李宏毅很吃惊,说道:“那就成你死我活了,学智,都是在宁阳混饭吃,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必要吗?”
乐学智不耐烦道:“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敢抢我的财路,老子弄不死他!只要把韩旭阳牵扯进来,就算弄不进去,也能给他惹一身骚,还能顾得上这个项目?万一把他弄下去,我哥就能上常委,对咱们有百利而无一害。你不会怂了吧?他娘的我找人去!”
李宏毅无奈道:“算了,我来干吧,牵扯到你们兄弟就因小失大了。”
乐学智笑道:“这才叫哥们,我等你好消息!记着,一定要把陆凡牵扯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乐学智想起陆凡心里就不舒服,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必须要让陆凡永世不得翻身。
第二天上班后,陆凡忽然想起今年的成人高考马上就到了,卡里已经存了6000多,报名费应该够了,这可是大事,一定不能耽误。
虽然那是个遥不可及的梦,但陆凡始终没有放弃。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成功是给有行动的人,陆凡已经搞清楚了,函授也是国家承认的学历,可以用来报考公务员和事业单位。
陆凡下定了决心,就算掉一层皮、掉几十斤肉,也要狠狠地啃啃参考书,想尽办法进体制,那才是条光明大道!
快到村里时,“棒棒队”早就不见踪影,陆凡派杜文龙以百米冲刺速度去刘叔家,他是村里唯一跑“黑出租”的。
小易是腿伤,不能受颠簸,要是这样背去医院可能落残疾。
听着小易的哀嚎声,陆凡心急如焚,第一次感到了恐惧,和那种深深的无力感,打定主意违法的事再也不干了!
刘叔很热心,看着这群孩子长大,听到小易有生命危险,二话不说开着车就来帮忙。
几人忙手忙脚的把小易抬进车,桑塔纳飞驰而去。
到了医院,大家稍微安心了些,陆凡去挂号,其它人在护士的指引下抬着小易去了急诊室。
陆凡全部的家当只有700元,全部交了押金,但估计远远不够。
回到急诊室,医生已经开始治疗,不断的传出小易的嚎叫声。
病有医生看,陆凡着急钱的事,问道:“丑丑、曾明,你俩有多少钱?”
杜文龙一把掏出兜里钱,递了过来说:“昨天出门带了五百块,没花多少。”
曾明也开始掏兜,拿出钱后留了一百块,剩下的都递给陆凡,说道:“五六百,给咱们留点吃饭钱。”
这是几人全部的家当,大家都不富裕,但遇到事二话不说就拿了出来,患难才见真情!
刘叔是生意人,能大半夜送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更何况人家车钱都没要,临走时还给了100块钱。
三点多,医生出来了,陆凡赶忙上前问:“大夫,麻烦您了,我兄弟情况怎么样?”
“骨折无明显移位,骨折端稳定,等上班了拍个片子确定一下,可以行石膏固定。”
陆凡松了口气,又问:“大夫,能不能问一下,看这个病得花多少钱?我们好准备钱。”
“问题不大,用不了多少钱,估计三五千吧!”
“谢谢医生!”陆凡倒吸了一口气,愁死个人!
现在满打满算只有1800元,离3000还差1200,离5千差的更远了,小易父母都是病罐子,家里可谓是一贫如洗,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呀!
把苏小易抬回病房,陆凡顾不上他“龇牙咧嘴”的叫疼,问道:“小易,我们凑了1800,还差不少钱,你有多少?”
苏小易指了指上衣说:“凡哥,兜里还有几百块,这可咋办呀!”
“医生说估计是硬伤,估计得一段时间养,钱的事我们想想办法。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安心养病,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凡哥,要不明天出院吧,咱回家养。”
“听医生的,无论如何不能落下残疾。”
熬到六点多,陆凡拨通了夏礼、杨铭豪和刘金柱的电话,说明情况后让他们想办法凑钱,表示自己可以当保人,这钱一定黄不了。
八点多,医院上班,陆凡和杜文龙推着苏小易做检查,曾明去买早饭。
刚回到病房,夏礼他们结伴来到医院,每人拿出一千块钱塞给苏小易,安慰他安心养病,等出院了兄弟们大碗吃肉、大口喝酒!
这可是“干部”两个月的工资,一定是三个“把兄弟”借来的钱,苏小易泪眼汪汪,紧紧握住兄弟们的手,感激的话一句没说,都在心里。
上午十点多,小易妈来到医院,看着受伤的儿子眼泪止不住的流,一直说可怜的儿子遭难了,祈祷千万别落下残疾。然后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包裹的严严实实的1000块钱,可以说是家里全部的家当,拿给儿子看病,让人感受到无比的心酸!
钱,不大不小一张纸,却让人受累一辈子;不薄不厚一张纸,却让人争斗一辈子。为钱痴,为钱迷;吃钱亏,上钱当,最后死在钱身上。
通过这次的事,让陆凡深切的感受到,钱是男人的胆,是男人的尊严。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小易爸妈疾病缠身,自顾不暇,陆凡和杜文龙刚退学,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兄弟的重任,好歹也要坚持到小易能回家休养。曾明打算跟着夏礼去工地打工,否则会坐吃山空。
十七岁的小伙,梦想着未来,满怀希望与憧憬,三人谈天说地,畅想着理想生活的样子,倒也不是很无聊。
小易说他将来想开一个大公司,当大老板!
丑丑说他要光宗耀祖,开豪车!
而陆凡,明知不可能,但一直在做一个梦,升官发财、报仇雪恨!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小易在慢慢的好转,能拄拐下地了活动,医生说可以出院回家休养。
陆凡去办理出院手续,总共花了3900多。小易没有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都得自费,陆凡也不清楚政策,打算有空了去医保办问问,能报销一部分最好。
回村了,自然要去二叔家,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二叔狠狠的教育了陆凡一番,让他一定要引以为戒,偷油这行当一定不能再干,不能只顾眼前的利益,犯法的事不能做。
二叔还抱怨,杨烨答应给找工作,都出了正月了,怎么一点信都没有?如果这事黄了,建议陆凡去学木匠,做棺材或者搞装修都能挣钱。要不然去学阴阳先生,秀才学阴阳一拨就转,这可是挣大钱的行当。
正当二叔畅想陆凡的美好未来,电话响了,不巧正是杨烨打来的,赶忙接通,恭敬的说:“杨哥好,是不是小凡的事有信了?”
“沟通的差不多了,让小凡来市人社局当个临时工,先接触一下社会,至于以后只能看造化。”
二叔大喜,连忙感谢:“哎呀,小凡命好,遇到贵人了!杨哥,我替我大哥和小凡感谢你!哪里需要打点您吩咐一声,我让小凡带着。”
“啥都不用,你让小凡明天来单位找我,我办公室是306,你把我的电话号码也给他。”
“杨哥,您放心,明天一定让小凡早点去。”
……
挂了电话,二叔高兴的说:“小凡,机会来了,没想到杨烨这么念旧情,让你明天去市人社局找他,以后成龙变虎就看你自己了!二叔没上过班,没什么能教你的,去了大单位你要放机灵点,眼疾手快、踏实肯干总没错。听说在那些单位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自己摸索吧!希望你把握机会,活出个人样来,我也好给你爸妈交代!”
“二叔,你放心,我一定要出人头地,活出个人样来!”
从二叔家出来,陆凡兴冲冲的跑去杜文龙家,把他拉到院里,激动的说:“丑丑,我要去市里上班了!”
“啥?凡哥?你要去市里上班?不是打工?”
“是的,是上班,吃皇粮!”
“呀!凡哥,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你就要飞黄腾达了!”杜文龙高兴的手舞足蹈,抱住陆凡又蹦又跳,两兄弟快乐的像中了500万彩票,一个市里的“临时工”足可以在小山村光宗耀祖!
“凡哥,你放心去吧,我会每周去看瑶瑶,保证不让妹妹受委屈。”
“丑丑,我现在还不知道去了市里是啥情况,不过我一定会努力、奋斗!等我站稳脚跟,一定会拉扯你,好兄弟,一辈子!”
杜文龙笑道:“等凡哥做了大官,我给你开车。”
“开车是伺候人的活,咱不干,我要是当了官,你也得当官,我们兄弟要有福同享!丑丑,你先去县城和夏礼他们打工,偷油一定别干,违法的事咱万万不能做!”
“凡哥,我听你的,小易现在静养就行,等你走了我就去县城打工。”
“好,咱们再去看看小易。记着,我去市里的事你不要对任何人说,万一一事无成被赶回来,咱还得要脸。”
“凡哥,我嘴多牢你还能不知道?我有绝对的信心,你一定能出人头地、飞黄腾达!”
一路上,两人勾肩搭背,聊得滔滔不绝,杜文龙没有一丁点的嫉妒。
到了苏小易家,叔叔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有人进门艰难的拄着拐棍起身,年轻时吃的水太硬,成了“瘸子”,现在腿脚越来越不方便,生活都快不能自理了。
“小凡、丑娃,你们来了?快喝口水。”
“叔,不渴,我们进去陪小易说说话。”
“哎,这孩子,遭罪了,还不是为了给我买药?你们去吧。”
刚进小易房间,就听到他说:“凡哥,我算了下,这次你们最少花了4500元,这钱我得还。”
陆凡点了点头说:“咱有手有脚肯定要还,但不急于一时。等你彻底好了,挣钱的日子还在后头。小易,听我一句,犯法的事以后不沾!”
“老大,我听你的,等我好了也去打工,挣踏实钱。”
“小易,明天我跟丑丑得出门,你安心养病,缺什么你打电话。”
“你们放心去吧,我不碍事,别耽误了你们的正事。凡哥,大恩不言谢!”
“说啥胡话?好兄弟,一辈子,等你康复了我们一起闯荡天下!”
“家里人都来县城了,今天‘行门户’。”
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尴尬的气息,“被退婚”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算耻辱。
“天慧,我还有事,得走了。”
周天慧咬着嘴唇说:“凡哥,是我爸,我没那个意思,你不要生气。”
“哎!”陆凡叹了口气说:“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大学!”
断了的绳子怎么系都有结,人一旦有了隔阂,说不出哪里变了,可就是走不近。这世上只有和好,没有如初!可能你觉得我是斤斤计较,是因为咽下委屈的那个人不是你!
看着离去的背影,周天慧异常的失落,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的心意。
思念像风能达到任何地方,我期待风起,而你好像更希望风停!就算冥冥之中注定没有结果,周天慧始终认为自己是陆家媳妇,从出生便是!
懵懂时,陆凡就知道自己有媳妇,长大后自然而然对未过门的“小媳妇”照顾有加,没想到生活狠狠的给了一巴掌,让陆凡感受到无尽的屈辱。
走近、走尽,缘近、缘尽,伊人、一人!不过是相识一场,事过无悔,不谈亏欠,从此山水一程,再不相逢!愿余生,不见、不欠、不念!
对于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陆凡无比珍惜,暗下决心,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无论生活给了多少苦难,老子都照单全收!即使老天给了一堆烂泥,也要绝处逢生,我命由我不由天!
别人朝我扔泥巴,我拿泥巴种莲花,种了莲花采莲藕,采了莲藕卖钱花,乐家、冷江……咱们走着瞧,终将有一天会把你们统统踩在脚下!
回到工地,吴总很会做人,专程到财务室交代,把外粉工程款结了,这叫雪中送炭。
拿到沉甸甸的八万块钱,陆凡的手都在颤抖,世人慌慌张张,不过图碎银几两,偏偏这碎银几两,能解世间惆怅,虽然不能买车买房,但最起码能让兄妹俩衣食无忧了!
钱到手后,陆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分出五万直奔县政府,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韩县长这么大的恩情,总不能空口白牙的没点表示。
刚要敲门,陆凡被韩县长的秘书发现了,赶忙跑出来问:“找韩县长有什么事?”
“你好,我叫陆凡,找韩县长说点事。”
秘书恍然大悟,露出微笑说道:“正好没人,你进去吧,我叫李勤圭,是韩县长的秘书。”在县里,大家把服务领导的通讯员都叫秘书,而且这些秘书一般都是副科级,有的还是正科级。
韩县长身边人,陆凡当然要交好,马上热情的发烟,攀谈了几句,留个好印象。
敲开门后,韩旭阳抬眼一看,笑道:“马上要去上班了,都准备好了?”
“承蒙您的关照,人社局已经报到了,再过两天就去柏树湾报到。”
韩旭阳语重心长道:“小凡,马上要上班了,柏树湾条件一般,不过正好能磨炼你的心性,人一辈子很长,要耐得住寂寞,经得起诱惑,守得住清贫。柏树湾是最偏远的乡镇,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到了单位一定要少说多看,最难识的是人心,最难懂的是人性。你要立足长远,不要计较一时的得失。
壶有百相,人有百态。人精不是问题,不坏就行;利用人也没毛病,别卸磨杀驴就行;人穷人富不是问题,懂得感恩就行;什么都可以丢,良心绝不可丢;什么都可以输,骨气不能输;别人说三道四无所谓,自己问心无愧就行。”
事业单位招聘考试刚结束,考卷收集后被送到校园里停放的一辆商务车中,韩旭阳带着人社局局长、纪检副书记等五人驾车驶离了宁阳,不知道去往何方。
每个县委、县政府领导的办公室人满为患,都是想为子女走后门的宁阳“权贵”,普通人提着猪头都找不到庙门,招考牵动着全县人的心。
郭鸣雄在常委会上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招呼、走后门,一经查实,依法追究责任,本次招聘工作必须在阳光下运行。
几天后,韩旭阳出现在县政府,当天招聘考试的成绩就在县政府大门张榜公布,郭鸣雄的指示就是要速战速决,拖得越久麻烦事越多。
几个公告栏被群众围的水泄不通,大家都来看自己孩子是否榜上有名。
不一会便发出“啧啧”的惊叹声,有人说“我儿子考上了,老天开眼呀,我没花一分钱!”
“咦,我侄子也考上了,天大的好事呀,这次考试很公平!”
还有考生在议论:“李飞怎么没考上?他爸爸是局长呀?”
……
听着大家的议论,陆凡也挤在人群中,一遍遍的看着388人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失望,名单中姓陆的都没几个,更别提“陆凡”二字,最后一丝侥幸破灭了!
陆凡回到工地,拿起书本,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两年之后。
11月10日,县医院热闹了,被录取的考生开始体检、政审。
11月15日,县政府召开常务会,最后一个议题,人社局汇报被录取的388名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分配方案。
当看到“陆凡”这个名字时,副县长乐学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看了几遍,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村里那个眼中充满仇恨的孩子。
早就听说特殊照顾名单中有个父母双亡的孩子,没想到竟然是他!
乐学义不淡定了,他想起一句话: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他断定,如果这个陆凡有朝一日得势,绝对是乐家最大的隐患,甚至会成为灾难。
防患于未然,必须将危险扼杀于摇篮中,必须要打压,将陆凡狠狠的踩在脚下。
能被特殊照顾,这小子肯定是走了什么门路,主要领导必定知晓,说不定就是书记、县长办的。
木已成舟,乐学义没打算推翻这个结果,但无论如何不能让这小子进县政府办!
等人社局长汇报结束后,各位领导依次发言,清一色的同意,因为有个人诉求的早就私下里解决了。
谁都没想到,到乐县长这里出了意外。
乐学义说道:“县长、同志们,其它的我没有意见,但是对这个陆凡的分配我认为不是很妥当。不瞒大家,我跟陆凡是同村,他父母双亡,父亲生前是林场职工。咱们关起门来说话,这属于组织照顾,体现了县委、县政府的关怀和人道主义精神,但我认为做这种好事不宜声张,更不应该把他放在政府办这种关注度高的部门,免得大家议论纷纷,对政府造成负面影响,导致最后好事成了坏事。”
县长李国权觉得有道理,本来这事跟他就没多大关系,便问:“学义,既然你对陆凡有所了解,那说说你的意见,该分配到哪个岗位?”
乐学义脱口而出:“柏树湾林场!”
韩旭阳有些恼怒,要知道这次事业单位招聘基本上都安排在县直部门,少数人去了交警队和派出所。
这货不仅否决了自己的方案,还要把陆凡发配到最偏远的乡镇、最差的岗位,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刚准备发飙,被县长打断了,李国权直接表示同意。
肯定不能当场驳主要领导的面子,韩旭阳只能偃旗息鼓,心里很是不甘。这次分配工作岗位都是经他的手,加上领导打招呼了,调整了不下百人,可偏偏最想照顾的人没照顾到,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散会后,韩旭阳刻意等了等乐学义,开玩笑说:“老乐,你跟那个陆凡有仇?”
乐学义装作若无其事道:“没有呀?我是为大局着想,你觉得我说的没道理?”
“呵呵,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善恶到头终有报!”
“老韩,你这话什么意思?这么点小事用得着给我上纲上线?”
“不好意思,有感而发!砸了别人的锅,未必就能吃到自己肚子里。背后耍手段,难登大雅之堂!乐县长,你那个弟弟很优秀呀!”
“韩县长,如果有什么误会,还请你把话说清楚。”
“算了,有些事不好说清楚,免得被人针对!”说完便转身离去。
乐学义阴沉着脸,骂骂咧咧的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韩旭阳拨通了陆凡的电话。
陆凡正在做账,电话响了,抬眼一看竟然是韩县长打来的,马上不淡定了,心脏开始狂跳,压抑住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接通电话说道:“韩县长好!”
“小凡,来我办公室一趟,县政府楼306!”
“好的,我马上去!”
挂了电话,陆凡直接向街道跑去,拦了辆出租前往县政府,坐在车上急不可耐,心里重新燃起了无限希望!
走进政府大楼,看着各个办公室人来人往,领导干部们一副忙碌的样子,陆凡很羡慕,现在的梦想就是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找到306,陆凡小心的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请进”!
陆凡轻轻推开办公室门,看到韩旭阳坐在办公桌前奋笔疾书,轻声说:“韩县长好!”
韩旭阳抬起头说:“你先坐,自己倒水喝,等我把这几份文件批完。”
陆凡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副拘谨的样子。
不一会,韩旭阳放下笔,微笑道:“小凡,政府常务会和常委会都过了,你去学校拿档案,11月28日前交到人社局,12月1日去单位报到。”
天大的喜讯宛如仙乐,陆凡全身都在颤抖,极力压制着内心的喜悦,激动的说:“韩县长恩同再造,无论如何都无法表达我的感激之情。大恩不言谢,日后,但有差遣,在所不辞!”
看到陆凡喜形于色的样子,韩旭阳有心教导,说道:“别激动,记着,无论什么时候,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悲欢不溢于面,否则难成大器!”
陆凡一脸受教的表情说:“谨记您的教诲!”
“小凡,你认识乐学义县长吗?”
陆凡悲愤道:“认识,当年我父亲被他两个弟弟打伤,落下病根,不治身亡,此仇不共戴天!”
韩旭阳恍然大悟,说道:“怪不得他要阻你前程,原本我打算把你留在政府办,好照料,谁知道乐学义从中作梗,生生把这事搅黄了,你得去柏树湾乡林场上班。”
虽然不太明白体制内的道道,但陆凡最起码知道政府办和柏树湾差距,一个在县城,在领导身边工作,一个在最偏远的乡无所事事,傻子都知道是云泥之别,心中那份恨意立刻涌上心头。
韩旭阳宽慰道:“好歹算有了工作,去柏树湾已成定局,那里山清水秀……”
说着说着,韩旭阳自己都说不下去了,改口说:“你先安心上班,以后有机会再调回来,待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对象都不好找。”
陆凡反倒不以为然,父亲曾经是林场职工,对去林场并不抵触,他哪知道体制内岗位的差异性和含金量,等弄明白后会更恨使绊子的乐学义。
接着,韩旭阳又给陆凡讲了一些在单位的注意事项,以及一些经验和心得,让陆凡受益匪浅,也很感动,这些话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现在只能把这份恩情牢牢记在心里,日后图报。
每个人都有春天,可以在春天里都可以欢声笑语,尽情陶醉。
走出县政府,陆凡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春天终于来了,烦恼也该抛开了,给自己一次云淡风轻的机会,放下所有包袱和沉重的负担,轻装上阵迎接属于自己的春光。
春天是生命的渴望,是人间的希望。
春天充满生机,万物可期!
同人不同命,同伞不同柄,或许你的人生孤独漫长,遍地荆棘。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苦尽甘来终有时,一路向阳待花期。
向未来张望,你披星戴月走过的路,终将繁花遍地!
马上就要“展翅高飞”了,陆凡第一个找的是吴总,做人得感恩,做事要有始有终。
没有吴总牵线搭桥,就不会认识韩县长,也就没这场泼天的造化,所以第一个该感谢的就是他。
还有,马上要去上班了,财务要顺利移交,公司的运行不能受到影响,否则陆凡良心难安。
推开经理室,吴总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抬头看了一眼陆凡说道:“桌子上有烟,自己抽。”
陆凡点着一根华子,狠狠的抽了一口,说道:“吴叔,我得辞职了!”
“哦,啥?”吴总马上坐了起来,满脸都是疑惑,问道:“你说啥?要辞职?小凡,我没有亏待你吧?”
陆凡赶忙解释:“吴叔,我被分配到柏树湾林场了,事业编。”
“啥?”吴总更惊讶了,忙问怎么回事?
陆凡把杨烨和韩县长的帮助解释了一遍,吴总恍然大悟,说道:“小凡,这是你的造化,我肯定不会耽误你的前程,啥时候去上班?”
“12月1日。”
吴总想了想说:“得麻利找个会计,你带到12月1日应该差不多了,着急忙活的,该找谁呢?”
陆凡建议道:“吴叔,要不你在亲戚里物色一个?我保证尽快给他教会。”
“哎,我老家是银州的,17岁来宁阳打工,在这哪来的亲戚?老家的亲戚都淡了,跟外人一个样,你先让我想想。小凡,安排工作对咱农村人来说是天大的喜事,我太为你高兴了,必须得表示一下!”
说完,吴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包,二话不说塞给了陆凡,说道:“别拉拉扯扯的,让外人看到笑话,这就是叔的一点心意。”
为了应付各路“牛鬼蛇神”,吴总的抽屉里随时备着红包。
陆凡摸了摸,应该有两千,干脆收下了红包,吴衡明年高考,有机会还礼。
“小凡,为什么把你分配到鸟不拉屎的柏树湾了?韩县长应该能帮得上忙呀?”
陆凡笑道:“韩县长已经帮了大忙,哪好意思再开口。”
“哎,还是想办法调回来,柏树湾没啥发展,就算你当了场长都没啥意思。你是块好料子,别在那地方耽搁了。”
“吴叔,不急,好歹先上班。”
“对对对,脚踏实地慢慢来。小凡,虽然叔没上过班,但接触的上班人不计其数,说句实话,你眼光好、胆子大、脑子活、够稳重,只要学会脸皮厚、手段狠、心肠硬,将来想不成功都难!就拿赚钱来说,老实和善良的人永远发不了大财,发财的都是疯子、痞子、孙子和流氓!”
“您的金玉良言我一定记在心里,吴叔,感谢您在我最难的时候拉了我一把,还给了我一场大造化,大恩不言谢,以后只要我能做到的,您言语一声就行!”
“小凡,同样的机会,有的人能抓住,有的人眼睁睁看着机会流走,说到底还是你有本事,好好干,你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叔不会看错人!”
又聊了会,吴总干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说道:“小凡,外粉活就这几天交工,质量我看了,没毛病。你刚上班,到处要用钱,还有韩县长那你不得表示一下?不能把路走断了,工程款提前给你结了吧!”
陆凡确实需要这笔钱,没有推辞,再次表示了感谢,吴总确实是自己的贵人,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来日方长。
晚上,陆凡把几个兄弟请到附近的小饭店,点了满满一大桌子菜。
杜文龙笑着说:“凡哥今天一定有大喜事,要不然不会这么豪放!”
陆凡端起一杯酒,起身说道:“一声兄弟,一世兄弟!感谢兄弟们在我最难的日子里,陪我走过的每一天,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财富!这辈子我们都要风雨同舟,有苦一起受,有难一起当,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有福一同享!
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万般努力,只为出人头地,终有一日,我们要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我敬大家一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杜文龙几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共同举杯,兄弟六人一饮而尽,痛快至极!
陆凡倒满第二杯酒,笑着说道:“今天,我要告诉兄弟们一个天大的喜讯,我的工作安排了,12月1日,我要去柏树湾林场上班!”
杜文龙第一个叫到:“凡哥、凡哥,是真的吗?”
陆凡笑道:“千真万确!今天,对我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有你们在,我更开心!”
“凡哥,祝贺你!凡哥,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凡哥,你终于熬出头了!凡哥……”
兄弟们七嘴八舌的表达着祝福,真心替老大高兴,气氛达到了高潮。
陆凡端起第三杯酒,说道:“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外粉工程的款项这两天就能拿到手,我算了下利润能有20万,你们每人能分到1.6万元。”
“好耶!”
一万六不是小数目,还是大家赚到的第一笔钱,意义非凡,每个人脸上都乐开了花。
“但是,想拿这钱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陆凡的话让大家有些摸不着头脑,夏礼好奇的问:“凡哥,你想让兄弟们做什么?”
“学习!《公共基础知识》,要把这本书倒背如流!”
“啊?凡哥,你来真的呀,兄弟们不是那块料!”
但杜文龙异常坚定的说:“凡哥,我学,不就是一本书?我一定会把它学透!”
珠玉在前,好哥们的例子活生生摆在眼前,让杜文龙深受感触,所以说榜样的力量是无穷大的!
都是年轻人,争强好胜,剩下的几人不甘示弱,纷纷表示会学,搬砖都不怕,还怕背一本书?
正事说完了,兄弟六人敞开了痛饮,整整干了五箱啤酒,互相搀扶着回工地。
第二天,陆凡昏昏沉沉的起床,兄弟们早就不见了人影,都去工地干活了,反倒是自己这个会计无所事事。
吴总愁眉苦脸的来到财务室,对陆凡说:“找了一天,也没找到个合适的会计,愁死我了。”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陆凡说:“吴叔,你觉得夏礼怎么样?人品我敢担保,就是文化水平低一些。”
“这后生倒是不错,来工地有两年了,算是知根知底,讲义气,仗义的人坏不到哪去。”
“要不让夏礼试试?他学东西很快,人也很机灵,嘴也甜,很适合跟政府部门打交道。”
“试试就试试,不行了再换,好歹先把你解放了,我先跟夏礼谈谈。”
“吴叔,今晚没事吧?我想去迎江看看妹妹。”
“你去吧,把车开上方便点。”这方面吴总很大方,很会笼络人,要不然他一个文盲能做到现在的规模?三人行必有我师,陆凡在吴总身上学了很多。
下午,陆凡忙完手上的活,抽空去了趟学校,取走了自己的档案,过两天要去人社局报到。
下班后,开着老板拉风的帕萨特,陆凡回迎江看妹妹。
柏树湾距离宁阳80多公里,听说路不好,回一趟县城得三个多小时以上,以后看妹妹很不方便,这次回去要好好交代一番,把钱留够。
刚到高速路口,陆凡就被眼尖的王雨嘉看到了,伸手拦住了帕萨特。
陆凡按下车窗,笑着说:“王科长,好巧。”
王雨嘉好奇的问:“你都有车了?说,是不是干违法的事情了?”
“不能血口喷人呐,这是我老板的车,我回宁阳看妹妹,晚上还得回来。”
“哦,我要回省城,能不能捎我到迎江?男子汉大丈夫,你不会记我的仇吧?”
陆凡笑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哪有那么小气,上车吧!”
这个小女孩没有一点心机,上车后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很快陆凡就知道了她的一些情况。
王雨嘉单位竟然是省纪委的,来宁阳是挂职锻炼,积累基层工作经验,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小小年纪竟然是副科级,让陆凡很是羡慕。
纪检干部,接触了太多的阴暗,对陆凡这个“疑犯”,王雨嘉早就没有偏见了,尤其是了解到陆凡的身世,反而很同情,两人一路聊得很开心。
到了迎江,陆凡还特意把王雨嘉送到火车站。
回家的时候,陆凡特意买了排骨,炖好后开始打扫卫生,等妹妹下晚自习。
自从妹妹到了迎江读书,陆凡没有让她在经济上受紧,但生活上确实没法照顾周全,毕竟自己要为生活打拼,妹妹小小年纪只能自己照顾自己。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陆瑶很懂事,也很坚强,没有让哥哥操任何心,小小年纪,有什么委屈都自己咽下去,给哥哥电话报喜不报忧。
下了晚自习,陆瑶孤零零的走回家,到了楼下,看到家里的灯亮着,马上喜笑颜开,飞快的跑了回去。
看到整理房间的哥哥,还有香喷喷的排骨,陆瑶的眼眶又红了,抱着哥哥的胳膊一刻都不想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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