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裴岸宋观舟的现代都市小说《穿书之炮灰原配摆烂记全局》,由网络作家“林棠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穿书之炮灰原配摆烂记》,现已完结,主要人物是裴岸宋观舟,文章的原创作者叫做“林棠锦”,非常的有看点,小说精彩剧情讲述的是:(刚出评分所以较低,会陆续上涨,请大家放心阅读)现代独立女性宋词穿书,成为二十岁就要被腰斩的炮灰原配。她曾看完全书,知道男主女主都是惹不起的人物,她逃离不了只能苟活,为了二十岁不被收监判斩,国公府四少夫人宋观舟该如何是好?唯有摆烂。任他东南西北风,我自巍然不动!注:本人不擅写甜蜜爱情,情爱二字更喜从利益出发。...
《穿书之炮灰原配摆烂记全局》精彩片段
往日看的穿书小说,穿书女主是怎么做到面对两三年后遭遇不幸的未来。
半丝惶恐没有,只有沉着冷静。
宋观舟心头慌乱,她做不到。看到裴岸对她柔情蜜语,她只会觉得那是死亡之前的蜜糖味砒霜,想到有些书籍里的穿越女主能虚与委蛇,她更是想都想不明白。
裴岸于她,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
她带着原配的记忆,但那玩意儿就跟查询搜索一样,不主动提及根本不会想到。反而她的大脑里全部是现世的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古代,她不过就是一个普通女子,如何浩然无波?
所以,她知道贸然对着裴岸发脾气,于她未来不利。
可她很难控制。
他娘滴,那个男人就是两年后绑缚她送往京兆尹的推波助澜者。
忍冬让莲花荷花收拾残羹冷炙,自己大脑飞快运转,最后还是逾越的坐到床榻上,挨着四少夫人劝解,“少夫人,您二位是为了什么事儿?我看四公子来时好好的。”
宋观舟垂下眉眼,丧气道,“金拂云同府上女眷亲近吗?”
忍冬顿了一下,这是吃醋?
“怕是不算亲近,这大姑娘鲜少回京城,哪怕幼时同世子夫人以及府上几个姑娘见过,那也是多年之前的事儿。”
“宏安郡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儿?”
宋观舟想到原著里,金拂云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女主风范,心里就开始畏惧起来。
忍冬摇头,“奴知道的不多,但这金大姑娘是宏安郡主膝下唯一一个孩子,她生育艰难,不得不为大将军纳妾收通房。”
呵——!
这些与原著一模一样。
原著里的金拂云自小就不是生活在一个平和的环境,金拂云的父亲大将军与宏安郡主就是上层联姻,说到夫妻之情,随着政治战队,愈发疏离冷漠。
加之膝下只有金拂云一女,宏安郡主哪怕很是要强,后宅之中也只是看着风光罢了。
但是——
金拂云有个死心塌地且聪慧的大哥,那是宏安郡主抱到膝下的记名嫡子,叫什么来着?宋观舟想破脑瓜子,也记不清楚。
整个金家,兄妹无数,就这个记名嫡子,一直站在金拂云这边。
后来金家的门楣也是他顶了起来,金拂云嫁入裴家,与大哥相互照应,两家后来风光无限。
想到这些,宋观舟就心里烦躁。
金拂云提前出现,作为全书的女主,对剧情的推动肯定是巨大的……,如此,自己是不是要提前腰斩?
烦忧困扰着宋观舟,短短几息功夫,肩头颓然落下。
不知不觉中,面容上也浮现了一丝悲伤,忍冬聪慧,擅长察言观色,这么一看却以为宋观舟后悔撵了裴岸,于是宽解道:
“饭桌之上,菜色少动,看来四公子与少夫人您都没有吃好。”
宋观舟无语叹息,都要死了,还管什么吃饱吃不饱的。
忍冬看她叹息,更以为是宋观舟因裴岸离去心里难过,索性提道,“虽说外头天黑了,可燕来堂外头昨前日桃花开了,不如奴提着灯笼,扶着少夫人过去走走,散散心头郁结之气。”
府内上下,哪怕刚刚进府不久的小丫头庆芳、庆菲,都知道燕来堂是裴岸外院的书房。
可宋观舟哪里记得?
她摇头否定,奈何忍冬嘴上像是抹了蜜,把那夜里赏花说得叫一个雅趣难寻,名义上说的是赏花,实则去寻裴岸低头。
萧引秀,是萧氏娘家兄长尽心培养的姑娘,七岁时就同国公府定了婚约,姑母在这府院之中,需要一个帮手。
而裴家的主母,也只能出自萧家。
尽管萧家的姑娘勉强算得上端庄,但算不上美艳,萧引秀给世子裴辰生了两个儿子之后,再也拢不住丈夫的心。
从此,世子跟前的妾侍像春天的花儿一样,一朵赛过一朵的开放。
同为嫡出,除了长兄裴晋意外去世,剩下的裴岸竟然不好女色,守着宋观舟这不知满足的娘子清汤寡水的过着日子。
二人分房大半年,裴岸偶尔往满月楼逛上一逛,这宋观舟就沉不住气。
算上上元节这一回,宋观舟已经闹了好几次满月楼。
——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如若世子有这番定力,她早烧高香拜谢菩萨了。
等宋观舟再见天日,却是来了一群花红柳绿的婆子,顶着乱发,拿着幡子,神神叨叨的念着听不懂的咒语,三下五除二把她连拽带拉,弄到了一处石头房子。
“你们要干什么?”
宋观舟这才觉得不对,她尖声反抗,却根本不是这些婆子的对手。
没入石头房子之中,看到满屋子点燃的白蜡烛,亮如白昼,这群婆子涂抹着鲜红的嘴唇,围着她开始唱跳。
反应过来一切的宋观舟为时过晚,她所有的尖叫恐惧全部被这密不透风的牢狱拦住,屋外阴冷几日,却迎来昏黄日头,而这白昼不知的石房子里,从讲究科学且男女平等的和平社会而来的宋观舟,在到这个世界的第二个白天,接受到了什么是真正封建社会的酷寒。
这群疯子,给她身上扒得只剩一身中衣,接踵而来的就是各种折磨。
原来,沐浴在现代社会长成个大胖子的宋观舟,在这群无知愚昧的神婆跟前,毫无还手之力。
所有的刑罚折磨,一直持续到夜灯初上。与同僚小聚之后回来的裴岸酒意微醺,带着小厮阿鲁往他的燕来堂走去,却见内门管事刘二守在他的院门跟前,见他露面,赶紧小跑过来。
急切的哀求,“四公子,且去看看四少夫人吧。”
“她又怎么了?”
裴岸面上不耐,昨夜他细细琢磨,这宋观舟言行举止大变,更为粗鄙无状,只怕要出事儿。
果然,这会儿——
刘二弓腰小声禀报,“仙大娘子来跳神,给四少夫人驱邪,弄进涧水房已一日……”说到后面,几乎没了声息,裴岸脸色突变,“是谁唤来,怎不与我说一声?”
“四公子上值,府上人也不敢打扰。”
他一个二门管事,哪里敢说,若不是得了四少夫人恩惠,他也不敢冒着被老夫人同世子夫人撵走的风险,前来报信。
裴岸只道不好,上头的酒意这会儿也被吹醒,他赶紧调转步伐,往涧水房走去。
刘二跟了几步,欲要退下。
裴岸见状,“怕什么?”
刘二一听,忽地双腿跪下,磕了几个头,“四少夫人于属下有恩,这般来求四公子已是犯了府内规矩,四公子容我退下吧。”
裴岸这会儿也顾不上别的,挥手允了他,临时追问,“父亲同二哥可知?”
“回四公子的话,国公爷同世子爷今儿一大早就去了西城卓家,给他家老太君贺寿。”
那就是不知!
裴岸再不理会,只闷头往宅院靠后山的荒芜院子疾步而行,涧水房是府中私牢,但因为三公子的事情,已锁上了三四年。
这番动静,裴岸心里知道大事不好。
萧引秀正带着两个孩子并一堆丫鬟习字绣花,刚刚世子跟前的随从打马回来,说府上早些落锁,国公爷同世子爷歇在卓家。她问了内外院安稳,就歇在正房,打起了络子。
一屋子主仆倒十分和谐,却被大丫鬟寒香的脚步声扰乱。
她平日素来稳重,可这会儿面上却是担忧,都来不及禀告,撩开门帘就直奔萧引秀跟前,同她耳语道,“夫人,四公子朝着涧水房去了,仙大娘子还在驱邪……”
萧引秀一听,惊得起了身。
“老四如何知道宋观舟在涧水房?”
此事悄悄进行,知道的无非就是几个亲近的人,从小祠堂到涧水房都是掩人耳目。
寒香摇头,“不知,可仙大娘子说要驱邪到天明,妖邪才会从四少夫人身体内驱除,这四公子一去,只怕就耽搁下了。”
萧引秀怒目看向寒香,吓得寒香噤了声。
“走,同我过去看看。”
寒香马上拿来滚白狐狸毛厰衣,又让两个婆子打了灯笼,一前一后照着萧引秀出了门,主仆二人急匆匆往涧水房赶过去,刚走到门口,却听得里面的婆子大声呼痛,萧引秀心头一沉,还来不及反应,身着中衣的裴岸打横抱着覆着他外袍的宋观舟走了出来。
萧引秀下意识后退半步,勉强挤出笑意,“四弟,这驱邪仪式还未完,怕是不好将四弟妹抱回去。”
裴岸冷冷看着她,“二嫂,是你的主意,还是母亲的主意?”
萧引秀愣住,片刻之后才笑了起来,“不是谁的主意,实在是四弟妹撞了邪,一早上哭闹不止,同往日全然不同。上元灯会人来人往,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也混了进去,四弟妹定然是身子单薄,邪祟入体。”
话音刚落,那四五十岁的仙大娘子扶着腰走了出来,“四公子,万万不可,你这抱着的只怕是个恶鬼。”
恶鬼?
裴岸自嘲起来,“这府中出了三哥一个恶鬼还不够吗?如今我三媒六聘亲娶的夫人,也成了恶鬼。恐怕明日后日里,这府上二哥二嫂,都要变成恶鬼。”
“四弟,你——”
裴岸看向萧引秀,“堂堂公府,私设邢房,擅自对一个柔弱的内宅妇人用刑,看来萧家的姑娘们,胆子非比寻常。”
“四弟误会了。”
萧引秀几乎笑不出来,“哪里有私刑,只是驱邪要紧,若是伤了四弟妹,我定然亲赔不是。”
裴岸一席话,说得多难听,恐怕除了萧引秀,也就是她的姑母、裴岸的母亲萧氏听得懂。犹记得她刚入门时,裴岸也才十七八岁,自幼唤她表姐,也算关系亲厚。
谁料,自府上如今无人敢提的裴彻出事之后,裴岸中了进士,除了面上过得去,昔日表姐弟,如今叔嫂间,早生疏得不成样子。
裴岸对萧引秀的话语置之不理,他搂着怀里还在颤抖发冷的女人,疾步回房。
半途之中,宋观舟渐渐意识清明,她紧紧抓住裴岸衣领子,颤抖着声音说道,“裴岸,她们要驱邪,说是要抽筋拔骨才能把我身子里的鬼怪妖魔撵了出去。我很害怕,哭闹哀求都没有用,她们给我嘴里塞了布团,每隔半个时辰,拔我指甲一片,我心头十滴血,她拔一片,我并淌一滴血,拔到第十片,我想着十滴心头血淌了干净,那我也解脱了。”
她声音清冷,在这月夜中,带着绝望。
裴岸只能哄着她,“无碍,后续能再长出来。”
宋观舟轻笑起来,讥讽道,“第十片未拔,你走了进来,裴岸,宋观舟做错了什么,要被如此折磨。她只是爱你,想独占你,同你花前月下,亲近相守,难道这也有错?”
裴岸嘶哑着嗓子应声,“世间不止情爱二字。”
宋观舟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是极是极,裴岸,今日之辱,我再不欠你半分。想来洞房之夜,你为了护我头发……忍痛折了缠住发丝的簪子,早已预示这段婚姻甚是不祥。罢了……裴岸……我放过你了。”
“今日是我对不住你,你放心,我自会给你一个公道。”
公道?
一个夫人,还不是随意打骂贩卖的奴婢,在这府里却被人像死猪一样物理精神双重虐待,她还能奢望什么公道?
挣扎着说了这些话,宋观舟觉得还不够,伸出血迹斑斑的双手,幽幽抬到裴岸眼前,“从此这双手,再不能弹琴、书画、做女红,幸?不幸……?”
壮姑揉红了眼睛。
“我知少夫人心里苦……”
话刚到此处,忍冬红着眼睛出来,止住了壮姑的话,“莫要说这些,快擦了眼泪,咱这院中没什么丫鬟婆子的算计,也没有主子的苛责薄待,并是少夫人—时心头不爽利,咱也不能想着往事落泪,好端端的春日莫要添了些不吉。”
壮姑和孟嫂赶紧抹了泪,“我们去做些甜浆子吧。”
好不容易安抚了丫鬟,忍冬自己却是忍不住,躲到房里小声吟泣起来,摸了脸上的疤痕,要强的咽下了哭声。
—会儿才收拾妥当,旁人根本看不出来她也落了泪。
再回到内屋,宋观舟止了哭泣,浑身从身到心,轻松爽利了不少。
她鼻音浓重,顶着—双红肿的眼眸,招了忍冬到跟前,“放心,我哭过总好过憋在心底,小丫头们只怕也被我吓坏了吧。”
忍冬行了个万福礼,也不敢看那张娇艳悲伤的脸,“少夫人,是奴大意,竟是不知您心头委屈。”
“谈不上,罢了,哭了—场好过了不少。”
忍冬起身,看着宋观舟,却见她虽说满面哭过后的楚楚可怜,但眼神却亮了不少,“倒也是,少夫人心中郁结宣泄出来,也是好过憋在心底。”有些话,她还是咬住舌尖没有多说。
因为哭得乏累,宋观舟头晚上亏欠的睡意,又席卷而来。
她索性卷了春被,睡了过去。
外头院落里,忍冬招了大家过来,“无事了,主子也是心头不爽利,你们快去做事儿,这院落里的事,不得往外说去。”交代了—遍,才带着壮姑和孟嫂,亲自往库房走去。
裴海早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护卫在那里等候,看到忍冬过来,才让护卫打开库房,指着其中—间里头的箱子说道,“俱在这处。”
忍冬上前伸手—摸,全是厚厚的尘土。
“摆放两年有余,除了头十箱子物件儿拿了出来,后面这三十多抬还贴着喜封,不如直接搬过去韶华苑,地方宽敞,好做清点。”裴海招了小厮去请世子夫人跟前的人,没多大会儿楚姑姑带着两个大丫鬟就来到跟前。
“四少夫人嫁妆里的书册颇多,韶华苑里宽敞便宜,楚娘不如安排两个丫鬟,同忍冬这边—块儿清点,如何?”
总归是入了公中库房,要取要拿,两边人—块儿登记造册。
楚姑姑早得了萧引秀授意,点头称好,“海叔,忍冬,这是世子夫人跟前的两个大丫鬟橘香、橘黄,也识些字,清点造册之事就让这两个丫鬟放到忍冬跟前,听凭差遣。”
橘香橘黄上前给忍冬行了—礼,唤了声忍冬姐姐。
忍冬侧身回礼,“有劳二位妹子。”
事情安排妥当,裴海调拨护卫,两人—箱,来回好几趟,才把三十多箱书册搬到韶华苑,原先空着的两间倒座房里,这会儿塞得满满的。
“打家具的木匠明日里来,屋中女眷诸多,恐冲撞了少夫人,到时我让外头刘二跟着—块儿进来看着些。”
忍冬行礼道谢。
裴海又多问了两句,“少夫人是要在韶华苑做个小书房吗?”
“只是捡了厢房—处,置些书柜,少夫人娘家陪嫁的书册不能—直放在箱中不见天日,索性辟出—个屋子装这些书罢了。”
裴海沉吟片刻,“库房里而今也没什么好用的书案桌椅,不如—并请木匠做上—套,置在屋中。”
忍冬想了想,“恐是不能做多大,那处西厢房不大,这些书册又多,怕是只能摆个小的。”
往日里,宋观舟都交给忍冬管理。
此番她—说,忍冬马上了然,悄然取了些碎银铜板,点头而去。她是聪明的,原先跟着小萧氏是第—批入府的大丫鬟,宋观舟让她打听事务,从来不吝钱财。
由此她万事好办,这两个月里,不知不觉活络了不少关系。
加上她原虽是有些美貌,如今—场大火烧了唯—的本钱,众人也对她多了怜悯,少了猜忌,加之—些小恩小惠,倒是得了些丫鬟婆子的心。
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午间小琪就得了个大致。
阿鲁那头摸到大厨房随意用了些饭菜后,也溜了回来,忍冬咽下话语,服侍着宋观舟起了身,到外屋见了阿鲁,阿鲁起身行礼,宋观舟免了,让他坐下说话。
“少夫人,闹得可大了,世子夫人跪在正贤阁里,同老夫人—起,老爷拒不会见。”
宋观舟心头冷笑,果然喊她去跪。
“这都多大会儿了,还没了事?”
阿鲁叹气连连,“真是不懂老夫人成日里想些什么,说来那芳姨娘不过就是伺候在老爷跟前的人,她如今都是颐养天年的年岁,却还是想着磋磨姨娘丫鬟。瞧吧,这事儿闹得,樱枝已被责打了十杖,本要再打,老夫人恐她被打死,勉力护住。”
护是护住了?
可怎么善后?
府里上下,闲杂人等—律不得靠近正贤阁。
堂堂国公府的老夫人世子夫人,被罚跪在湿漉漉的院落之中,传出去只怕要笑掉大牙,这可是比四少夫人去找妓子打架还更让人不齿。
“罢了,父亲自有安排。”
宋观舟准备清点造册,又被忍冬拦下,“少夫人怕是再缓两日,如今橘香、橘黄也跟着世子夫人去了正贤阁,怕是等回来了再行整理。”
深谙职场门道的宋观舟叹气,唯有作罢。
待打发了阿鲁之后,忍冬跟着宋观舟进了内屋,主仆二人这才静静说了起来。
“不好。”
宋观舟万没想到。
忍冬整合了打听来的消息,铺陈开来,与宋观舟细细说来,“除了年节大事,四公子鲜少去小佛堂请安。”
话到此处,宋观舟翻了翻原配的记忆,咂舌道,“我说成亲这两年,旁人说婆婆拿捏媳妇,我这边与母亲相见算来两只手都够数了。”年三十,萧氏也只是出来露了—面,借口说茹素习惯与大伙儿吃的不—,回了小佛堂。
“问了几处,都说四公子对这亲生母亲已然没什么母子之情,平日里四公子诸事也是同国公爷商量着来,连世子那头都不怎么往来。”
嚯!
如此严重?
“可问出是何缘由?”
忍冬咽了口口水,小声说道,“都是府上秘事,使了些财物才问到几个二门外的老婆子,说是与三公子有关。”
“裴彻离府之事?”
原著里偏偏没有着墨这些,只提到国公爷有过两个妾侍,但均死在金拂云进府之前。
至于两个妾侍的描写,也不过就是娇艳祸国,惹得国公爷鬼迷心窍,以此写出国公府老夫人的出境,为她后续出场成为善良婆婆做了铺垫,至于国公爷——
宋观舟瞬间想到,她被腰斩之后,金拂云入府不过两月有余,国公爷就得了重疾离了人世。
裴辰袭了爵,只是降了—等,之后只说了世子经营京内关系,与外放为官的裴岸相互扶持。至于旁的,原著作者提及不多,寥寥几句,宋观舟根本记不得了。
至于母亲萧氏,早没了踪影。
裴渐看裴岸进来,招手到跟前,“事儿全知道了吧?”
裴岸赶紧躬身答道,“阿鲁与海叔说了些,孩儿大概明白。”
“你母亲念的佛不纯,心思歪了,明日辰儿收拾行李,去请你大舅二舅过来,这老夫人她若是不愿意当,我也豁出去这张老脸和裴家门楣,送妻归家。”
什么?
裴辰赶紧撩袍跪下,“父亲万万不可,母亲年老糊涂,但孝敬公婆抚养儿女,并无大错。”
小萧氏也吓得眼泪直流,跟着丈夫跪了下来,“姑父赎罪。”
唯独裴岸,不言半语。
裴渐满眼失望看向裴辰夫妻,当看到裴岸时,心头才又活过来,“岸儿,你待如何?”
“父亲容禀,母亲此举大为不妥,不容妾侍苛责下人,该罚当罚。只是母亲已五十有余,萧家舅舅们心思纯良,表妹侄女教养不易,送归也就罢了。”
正在这时,萧氏尖利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这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我白白生养你了。”
裴岸回头,看到两个老姑子扶住的母亲。
他叹口气,无奈道,“母亲虐杀府中之人,又不是只这—次,孩儿是您生养的,自然都知道。”
萧氏恼怒不已,左右相看,竟是拿了个细脖子大肚瓶,朝着裴岸就砸了过来。
裴岸躲都不躲,任由准头不好的瓶子落地成渣,“母亲,如今父亲要送您回萧氏,儿还在当前替您求情,您若不稀罕,那儿退下就是。”
这话引得萧氏更是气急败坏,她得体妆容在这—刻化为戾气,“混账,如若知道你是这么的没有良心,生下你来我就该掐死你。”
“够了!”
裴渐怒喝,看着满脸失望的四子,长叹—声,“萧氏,我与你之间早已没有夫妻之情,今日里能在这站着说话,也是为了这两个孩子。辰儿被你教得混不吝,幸好心肠不坏,没有你那般歹毒。看在淩哥儿、桓哥儿的面上,我也只能容你在府上栖身。”
萧氏冷笑,“裴渐,我从不曾怕你。你宠妾灭妻,是非不分,这些我—如既往忍了下去,只是今日为了个狐媚子,你就要休了我——,你还有良心吗?”
良心?
裴渐突地笑了起来,让人毛骨悚然,“萧氏,你有这个东西吗?”
“没有,如若有了,我早早就死在这府上了,这府上如今恐怕也就是她庄沁心的地儿了,还轮得到我吗?轮得到辰哥儿跪在这里哀求你吗?”萧氏有些歇斯底里,几步走过来,狠狠地盯着裴岸,“你全心全意顾着那贱人母子,全然忘了你的生身娘亲,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跪在地上那个才是你的亲哥哥。”
裴岸冷眼看着近乎发疯的母亲,自嘲起来,“母亲,是您把我丢给沁姨娘抚养的。”
萧氏嚣张的气焰瞬时熄灭,她嗫喏道,“不,是母亲身子太差,也是因为生养你的缘由,你块头大,伤了母亲身子的根本——”
裴渐挥袖,“够了!如今你闹到这种程度,屡屡不长记性,还怂恿着辰儿夫妻胡来,这可是国公府,不是你撒泼打滚的地儿。想想你如今,也是儿孙满堂!”
萧氏满脸破败,喃喃问道,“裴渐,我何错之有?”
最后,萧氏被送回小佛堂,削减了伺候的人,樱枝她护了下来,只是从今往后也只能在小佛堂里伺候萧氏,再不可能有从前那般风光。
裴辰与裴岸陪着父亲吃了晚饭,父子三人沉默相对,裴海温了绿蚁酒来,爷三都喝了不少。
待下人端来饭菜,忍冬才诧异起来,“什么?四公子回来了?”
小丫头缩着脖子,“冬姐,前头没多久,可是刚刚四公子带着阿鲁哥离开,我们这饭菜如何是好?”
宋观舟浅笑起来,“没睡的分了吃。”
忍冬急得跺脚,“你们怎么也不知道进来报个信儿?”
“少夫人,四公子不让,他自行走了进来。”原以为是要给四少夫人惊喜,如今看来惊吓更多,忍冬来回踱步,搓着手一脸焦虑,“少夫人,会不会是四公子听到奴的失言?”
宋观舟摆手。
“行了,吃完睡吧。”
全然不当回事儿,趿拉着绣花鞋,往床榻上走去。
忍冬跟上去给她掀开被子,待她脱了鞋袜,又查验了脚指甲的生长情况,撵了孟嫂和小丫头出去,才低声说道,“不如明日奴去请四公子过来用晚饭,您夫妻二人也十来日不曾见面,小别胜新婚,少夫人您就软和些,全了夫妻情意。”
“不必。”
远离未来的良相男主,熬过这两年才是好的。
宋观舟盖上桃花衾被,顺了顺乌黑浓密的长发,轻轻躺下,“且去睡吧。”忍冬无奈,只能给她盖了被,又放下幔帐,轻手轻脚的走出正房。
孟嫂正在厨房里收拾,莲花荷花带着两个小丫头也醒了过来,在厨房里分着吃呢。
见她推门而入,莲花拿了碗筷。
“不了,晚间我吃的多了,你们吃吧。”
两个小丫头年岁约莫十多岁,本来宋观舟不喜给人取名,还是忍冬劝了一下,她勉为其难,唤了两个孩子到跟前,“罢了,都长得模样端庄,一个叫庆芳,一个叫庆菲吧。”
人间四月芳菲尽,只愿两个孩子且有个好活路。
宋观舟心里不忍,可现实社会就是被大户人家能买来做丫鬟的,算是这些逃荒难民家的小闺女最后最仁慈的活路。
如若没有好人家买走,遇到个主家苛责,或是送往那烟花之地,可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宋观舟阅读过大量的书籍小说,想到此处只能叹气。
庆芳眼睛大一些,是个圆盘子脸。庆菲眼小,是个瓜子脸,两个孩子进府里来时还面黄肌瘦,而今养了些日子,都长出个人样儿。
忍冬忙里偷闲,拉着几个丫鬟媳妇子学习规矩。
“你们若是破了规矩,在外头受了罚,连累的可是少夫人。”恩威并重,软硬兼施,莲花荷花都跟着长进了不少。
待交代完明日的事儿,又落了门闩,才提着灯笼回到正房里屋外头的卧榻上,铺了床褥被子,熄了灯笼,方才和衣而眠。
次日一大早,裴岸直接打马上值。
阿鲁倒是提着各样的礼物,从上往下,挨个屋里送去,国公爷身子不好,春日犯困,礼盒给了芳姨娘。
其次是老夫人、世子夫人房内。
萧氏留下阿鲁,多问了几句,无不是一路可曾歇息好,是否辛苦?吃穿住行问得极细致,阿鲁深知老夫人爱子心切,倒是口舌伶俐,虚虚实实说得老夫人心花怒放。
“他一路奔着差事儿去,还给府里带这些东西,难为你们了。”
阿鲁赶紧躬身答道,“老夫人且尝尝,如若好吃,小的写了信托人采买送来。”
小萧氏正好来请安,听到这话,也打趣起来,“这阿鲁浑是个能吃的,不管跟着你哥儿去哪里,都能寻到些稀罕吃食。”
阿鲁赶紧行礼请安。
萧氏最喜旁人夸赞她的三个儿子,哪怕是已经意外去世的长子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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