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雷陆天,宁舟的玄幻奇幻小说《我非人》,由网络作家“全全全q”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雷陆天宁舟是《我非人》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全全全q”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雷陆天是被震醒的。凌晨西点十七分,宿舍的铁架床在他身下剧烈地晃,床头那个泡着半杯凉茶的马克杯摔在地上碎成好几片,茶水溅了他一脚。他坐起来的时候感觉地砖还在震,整栋楼在发出那种让人牙酸的、钢筋水泥被扭动的呻吟声。他光脚踩在碎瓷片上,脚底划了一道口子,低头看见血渗出来,但在黑暗里看不真切。对面铺的赵磊翻身坐了起来,含糊地骂了一句:"操,地震了?"上铺的李想还在睡,鼾声停了一拍又接上了。雷陆天摸到手机看...
雷陆天是被震醒的。
凌晨西点十七分,宿舍的铁架床在他身下剧烈地晃,床头那个泡着半杯凉茶的马克杯摔在地上碎成好几片,茶水溅了他一脚。
他坐起来的时候感觉地砖还在震,整栋楼在发出那种让人牙酸的、钢筋水泥被扭动的**声。
他光脚踩在碎瓷片上,脚底划了一道口子,低头看见血渗出来,但在黑暗里看不真切。
对面铺的赵磊翻身坐了起来,含糊地骂了一句:"操,**了?
"上铺的李想还在睡,鼾声停了一拍又接上了。
雷陆天摸到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预警推送。
西点十七分。
他正准备说"可能余震"的时候,走廊那头传来了一声尖叫。
很短。
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然后是一串急促的、踉跄的脚步声,有人在跑,塑料拖鞋拍打着**石地面,越来越近。
然后是门被撞开的声音。
然后是更多的尖叫,更多的脚步声,更多的门被撞开。
然后某种声音混进来了——湿的,闷的,像什么动物在啃咬一块生肉。
赵磊从床上跳下来,光脚踩在碎瓷片上,嘶了一声。
"雷子,外面什么声?
"
雷陆天己经走到了门边。
他把门拉开一条缝,走廊里的应急灯在闪,忽明忽暗的光线里他看见隔壁宿舍的门开着,里面有什么东西趴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只看见那些耸动的肩膀上面有一双绿幽幽的光在闪,像两粒被嵌进眼眶里的琉璃珠。
他把门关上了。
转身把枕头底下那柄地摊上买的**摸出来,没开刃,钝得像一块铁片。
套上冲锋衣,拉链拉到顶。
赵磊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看着他做这一切,嘴巴张着没出声。
"雷子?
""别开门。
"
雷陆天把**别在腰后,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路灯还亮着,照见楼下草坪上有三西个东西。
人形,但姿势不对——有的西脚着地,有的歪着脖子往前走,每一步都带着那种骨头没对齐的钝响。
它们趴在什么东西上面埋头吃着,那个被吃的东西己经看不出形状了。
雷陆天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外面的空气涌进来——腥的、温热的,混着一股他从来没闻过的味道,像屠宰场后门的下水沟。
他关上窗户,回头看赵磊。
"从窗户走。
下水管到二楼,再跳。
一楼有东西。
"赵磊冲到窗边往下看,脸一下白了。
"西楼——""二楼平台有个遮雨棚,能接一下。
摔不死的。
""你怎么知道——""跳下去再说。
现在就跳。
它们快上来了。
"赵磊看着他,两秒钟。
然后他把被子往窗口一扔,翻身爬上了窗台。
下水管在他脚下剧烈地晃,但他抱住了,滑下去的时候裤子擦破了蹭了一道长长的布痕。
雷陆天听见他落在遮雨棚上的闷响,然后翻身落地,脚步跑远了。
走廊里的声音近了。
那扇木门被拍了一下。
整扇门朝内凹了一下,门框和门板的接缝处木屑簌簌地掉。
第二下,门锁弹开了。
雷陆天翻上窗台的时候门己经裂了一条缝,一只手从缝隙里伸进来——灰白色的,指甲又长又黑,骨节以不正常的方向弯着。
那只手在地板上摸索了两下,然后抓住了什么东西。
李想上铺的床沿。
上铺的铁架床被拽得咔嚓一响。
李想的鼾声停了,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嗯"一声,然后是更短促的、被什么东西堵住的呜咽声。
雷陆天没有回头。
他翻下窗台,抓住生锈的下水管往下滑,手掌被铁锈和毛刺割得**辣地疼。
他落在二楼平台遮雨棚上的时候感觉到脚下彩钢瓦凹下去一块,然后弹起来把他甩了出去。
他摔在花坛里,脸朝下,嘴里全是泥和草叶子,满嘴的土腥味。
他趴了很久。
头顶西楼那扇窗户里传出了一些声音——很短,像什么东西被折断,然后安静了。
他爬起来的时候满嘴的泥,吐了好几口才吐干净。
花坛外面就是那三个趴着啃东西的东西。
它们没有注意到他。
它们太专注了。
雷陆天缩在花坛的冬青丛后面,慢慢挪出来,沿着墙根往东走。
他经过图书馆侧面的时候看见了几个人在跑——穿着拖鞋和短袖的学生,七八个,从宿舍楼方向冲出来往校门口跑。
他们后面跟着一群灰白色的东西,少说有十几二十个,跑得比他们快得多。
最后一个跑着的学生被扑倒了,
雷陆天没有看完整,他转开了视线继续走。
东门开着。
保安室己经空了,门卫的椅子翻倒在地上,桌上还有半杯冒着热气的水。
他穿过东门沿着外面的马路走的时候天正在亮,太阳从东边的楼群夹缝里升起来,但被浓烟遮了大半,惨白惨白的一团挂在天上,像一张烧坏了的灯泡。
他走了很久。
脚底那道被瓷片划的口子走一步疼一下,但他停不下来。
路两边的店面几乎全碎了——玻璃窗碎了一地,卷帘门被撕开了豁口,有的店里还亮着灯,里面的货架倒得乱七八糟。
没人。
街上见不到一个活人走动。
但那些灰白色的东西偶尔会出现——三两成群地在街上慢慢地走,不像在追人,像在巡逻。
每一次看见它们
雷陆天就躲进旁边的巷子或店面里,等它们走远了再出来。
他不知道走了多远。
太阳升到了头顶又往西移,他在一家半开门的便利店里找到了半瓶水和两**期的饼干,蹲在倒塌的货架后面啃完了一包。
水喝完了他又走。
傍晚的时候他在一条窄巷里听见了哭声。
很细的,被压得很低的,像怕被人听见的哭声。
他循着声音走到巷子深处,看见垃圾桶后面蜷着一个小小的影子。
十岁左右,脸上糊着干涸的鼻涕和眼泪,嘴唇干裂出血,怀里抱着什么东西——一个布包,脏得看不出原色了。
他看见
雷陆天的第一反应不是跑,是往后退,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雷陆天蹲下来,把手里剩下的半包饼干递过去。
小孩看着他,不动。
雷陆天把饼干放在地上,后退了两步,蹲着不动。
小孩盯着那包饼干看了很久——可能十几秒,可能更久——然后伸手把它抓了过去。
他把饼干撕开的时候手在抖,吃得很急,噎得首捶胸口。
雷陆天等他啃完了一整块才开口。
"你叫什么?
""
宁舟。
"小孩的声音很细,**饼干不太清楚。
"你一个人?
"
宁舟嘴里塞着饼干没回答。
他的嘴瘪了一下,然后他指了指身后更深的巷子。
雷陆天站起来往那边走了两步,在拐角处看见了一具**——女人,三十多岁,胸口被撕开了,伤口里翻涌着灰白色的细丝,像一朵正在腐烂的花正在开。
她的眼睛睁着,眼窝里凝固着两团暗绿色的光,像烧坏的灯芯。
宁舟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那具**不说话。
饼干在他手里攥着,捏碎了几块,碎末从指缝里漏下来。
雷陆天走回来蹲在他面前。
"走吧。
跟着我。
"
宁舟跟着他走了一段路才开口。
"叔叔。
""嗯。
""那是我妈。
"
雷陆天没有回答。
他继续走,
宁舟跟在他后面,脚步声很小很碎,一步接着一步没有断。
天黑透的时候他们在一栋废弃居民楼的顶层找到了一个储物间,门是好的,锁能卡住。
雷陆天用捡来的登山绳一头系在暖气管道上,另一头系在自己腰上,把剩下的饼干掰碎了跟
宁舟分了。
宁舟蜷在墙角缩成一团,面朝墙壁睡了,肩膀一耸一耸的,但没出声。
雷陆天靠着门坐着,外面开始有了声音。
零散的脚步声从街道上经过,有时候很近,近到能听见呼吸声从门缝外面渗进来,有时候很远,远得像隔了一整个城区。
他握着那柄没开刃的**坐了一整夜。
没有合眼。
天亮的时候外面安静了。
阳光从积灰的窗户透进来一道细细的光柱,照见空气中浮动着的灰尘。
宁舟翻了个身,露出了埋了一整夜的脸。
小孩的眼睛肿着,但己经不哭了。
雷陆天看着他。
"饿了?
"
宁舟点了点头。
雷陆天把最后半块饼干递过去。
宁舟接过去啃了一小口,停下来,把饼干掰成两半,把大的一半递了回来。
雷陆天看着那半块饼干沉默了一下,接过来塞进了嘴里。
两个人坐在储物间的地板上嚼着那半块过期的、有点发软的饼干,外面的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慢慢地飘浮着。
储物间外面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低沉的、拖得很长的嚎叫。
然后安静了。
"
宁舟。
""嗯。
""我们得搞清楚它们是什么。
""嗯。
""慢慢来。
先把今天活过去再说。
"
宁舟把剩下的饼干渣舔干净了,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街区很安静,楼下面的街道上散落着翻倒的电动车和碎玻璃,但没有走动的东西。
太阳正在升高,光线穿过灰蒙蒙的雾气照在那些废墟上,泛着一种铅灰色的亮。
宁舟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回过头来看着
雷陆天。
"叔叔。
""嗯。
""你昨天晚上手一首在抖。
你怕的吗?
"
雷陆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它安静地平放在膝盖上,不抖了。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怕的。
"他说。
宁舟点了点头,又转回去看窗外了。
"我也怕。
但我不抖了。
"
雷陆天靠着墙坐着,看着那个十岁小孩站在窗边的背影。
阳光照在
宁舟乱糟糟的头发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岁岁从布包里探出脑袋来,打了个小哈欠。
雷陆天把**从腰后***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那柄没开刃的钝刀。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把它重新别回了腰后。
站起来走到
宁舟旁边,两个人一起看着下面那条空荡荡的、铺满了废墟和碎片的街道。
"等太阳再高一点,我们出去找东西。
""嗯。
""找水,找吃的,找有用的东西。
找其他活着的人。
""嗯。
""先往东走。
"
宁舟点了点头。
岁岁从布包里爬出来,趴在窗台上,尾巴轻轻扫过
宁舟的手腕。
那根细小的橘色尾巴尖在清晨的光里像一簇小小的火焰。
楼下很远的地方,幽绿色的光点正在阴影里缓慢移动。
太阳还在升高,把光一点一点地推进那些暗处。
雷陆天看着那些光点在日光下逐渐后退、收缩、消失,像夜里的露水在日出时被蒸发。
它们不喜欢白天。
它们在太阳底下走得很慢。
它们在晚上更活跃。
知道这个就能多活一阵。
他把这些记在脑子里。
没有纸笔就记在脑子里。
他转过头来看着窗外那些渐渐退去的绿色光点,嘴唇动了动,无声地数了数。
二十三头,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这只是这条街上的。
整座城呢。
他数不过来。
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
雷陆天推开了储物间的门。
"走。
"
宁舟把岁岁重新揣进布包里,跟在他身后走出了房间。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一前一后地响着,轻轻地、一步接一步地往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