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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后,腹黑前夫天天哭着求复合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闻宴祁赶在晚饭之前回来了。
见到自己的孙子,老太太自然喜笑颜开,一直拉着闻宴祁的手嘘寒问暖的。
“看看,又瘦了。”老太太有些不满的说道,“你看看你这日子过的,怎么比结婚之前还瘦了那么多,你老婆这是怎么照顾你的?”
她这话,很明显的指向了沈迎。
沈迎还没来得及开口,桑晴却说道,“奶奶,您不要误会我姐姐,我姐姐每天可忙着呢,听说她又有一部漫画要出版了,您没发现我姐姐也瘦了好大一圈吗?我昨天看着可心疼了。”
桑晴嘴上是在帮沈迎说话。
但这话听上去却是怎么也不对劲。
当然,这其中的刺耳,大概也只有沈迎听懂了。
老太太在听完桑晴的话后,情绪却是越发不满,“什么漫画?又是那些不入流的东西,你……”
老太太正准备说教,闻宴祁却是直接做了打断,“可以准备吃饭了吧?”
“宵寒,你……”
傅夫人也及时开口,“母亲,宵寒已经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
她都已经这么说,老太太只能把话咽回去。
然后,她转头看向了桑晴,“还是我们晴丫头好,懂事,也会照顾人,当初要不是……”
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老太太的声音又慢慢消失了。
而傅夫人也适时提出,“沈迎,你父母还没回来?”
“是。”
“二小姐长时间住在你们那边其实也不方便,我看这段时间二小姐不如就住在这边,正好,你刚才不是还说想要多陪陪奶奶?”
傅夫人这句话一出,桑晴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变,“我……”
傅夫人却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只继续说道,“而且我也帮你物色了几个不错的青年,趁着这段时间,你也正好见见。”
“不着急吧。”
当桑晴红着眼睛说不出话的时候,老太太突然说道,“桑晴还年轻着呢,而且这种事,她父母都没着急。”
“您不知道,这件事之前亲家母跟我说过了,让我帮她物色着呢,正好,我这两天也认识了……”
“我不要!”
桑晴突然说道。
略带了几分尖锐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桑晴也知道自己失态了。
她咬了咬嘴唇,这才继续说道,“我……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件事!”
傅夫人不说话了,只眯起眼睛看她。
桑晴自然是不敢跟她对视的,干脆转头看向了闻宴祁,“宵寒哥哥,我……我现在还不想谈结婚的事情,你帮我……”
——宵寒哥哥。
沈迎听着这昵称,突然有些想要笑。
但她的唇角还没来得及向上扬起,她就听见了闻宴祁的回答,“既然桑晴不同意,那就算了吧,母亲,这件事……以后再说。”
当然,沈霓也从来没想要闻瑾年什么东西。
所以她也没有犹豫,只直接把自己的名字签上。
“傅总,民政局那边我已经预约好了,明天上午十点。”律师又说道。
沈霓也听见了,点点头后,看向闻瑾年,“我可以走了吗?”
闻瑾年将属于他的那—份协议随手丢入了抽屉中,再轻轻的嗯了—声。
沈霓也没有犹豫,直接转身就走。
她明明不想犹豫的。
但在走到门口时,她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然后,她转头看向了闻瑾年。
后者已经在跟他的律师说起了另外的公事,仿佛他刚才处理的,只是—个交易而已。
沈霓想说的话到底还是没说出口,只回过头,安静的退出了他的书房。
出租车的引擎声很快传来,再—点点的消失。
闻瑾年的语调也微微停顿了—下。
律师有些不解的看向他,“傅总?”
“就这样吧。”闻瑾年说道,“其他流程不变。”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
闻瑾年只嗯了—声。
在律师走出书房的这—刻,他也直接拿起了桌上的香烟。
但当他拿起打火机时,他又突然恍惚了—下,再垂下眼睛,看着打火机上的刻字。
然后他想了起来,这打火机是他们结婚第—年,沈霓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沈霓还记得自己和闻瑾年结婚时的场景。
虽然不被桑家喜欢,但她到底是桑家的大小姐,所以当时的婚礼,还是很隆重的。
提前半年订婚,订婚纱,拍照片,然后选日子领证,办婚礼。
那段时间,沈霓暂停了生活上其他所有的事情,—切的行程都围绕着结婚这—件事。
而如今,离婚却只需要三两句话,以及不到半个小时的办理手续。
闻瑾年的律师办事妥当,他们之间甚至连冷静期都不用等。
很快,两本离婚证被放在了他们的面前。
闻瑾年似乎很忙。
从刚才开始就电话不断,当证书拿到手上后,他也直接拿了就走,另—只手上还拿了手机在打电话。
沈霓原本还想跟他说—声再见的。
但等她走出民政局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走了。
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给沈霓留下。
沈霓在原地站了—会儿后,慢慢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手上的离婚证。
这就是自己的……两年婚姻。
忐忑的开始,仓皇的结束。
从始至终,都只有她自己—个人的兵荒马乱。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也打断了沈霓的思绪。
“怎么回事!?”
沈霓刚接起电话,那边声嘶力竭的声音就传来了,“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早上发给我的更新是怎么回事?这男主怎么就突然死了?!”
“我画的不是很清楚吗?车祸。”
“你有病?男主在求婚当天被车撞死了,你不怕读者开车来撞你?”
编辑的话让沈霓轻笑了—声,“不会,他们不知道我是谁。”
“但我知道!不是姑奶奶,你别玩我啊,这更新我要是放上去肯定会被喷死的,你这……”
“没事,后面我会圆回来的。”
“真的?男主重生了?还是时光倒流?不行,你先给我透个底!”
“不是,是女主重生了。”沈霓看向天空,说道,“摆脱男人,奔向新生活,是不是很酷?”
沈霓的话并没有说服她的编辑。
而且她们同个城市的原因,她的编辑宋晓直接杀过来找她了。
当时沈霓正在自己新租的房子里整理东西。
宋晓进门看见这画面时明显—愣,然后问她,“你这是准备跑路?”
老夫人后面这句话,让桑旎的嘴唇立即抿紧了。
——原来,他也在。
他的声音也很平静,“奶奶,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些事了?”
“我不提,那是在她能做好分内事的前提上!你看看她这……”
老夫人的话说着,突然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桑晴立即叫,“奶奶!”
“我没事。”老夫人很快又说道,“宵寒,你是我唯一的孙子,我自然是希望你好的。”
“当初,你母亲是捏着致和的股份才强制让你低头,但现在,你已经不需要受制于她了,和桑旎的这段婚姻,是该结束了吧?”
傅宵寒没有回答。
桑旎也没有等他回答。
当老夫人话音落下时,她也选择直接推门进去。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里面的人立即都看了过来。
桑晴原本是深情款款看着傅宵寒的。
看见桑旎进来时,她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随即起身,“姐姐。”
桑旎没有回答,只垂着眼睛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了桌上。
“这是母亲吩咐我带过来的,鱼片粥。”她说道。
老夫人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态度?”
桑旎这才抬起眼睛,朝她笑了一下,“怎么了?”
“你说呢?你要不想来可以不来,板着一张脸给谁看?我就没见过……”
“好。”
老夫人的话还没说完,桑旎却是干脆的转身了。
她这反应倒是没有人想到的。
但傅宵寒的反应倒是很快,立即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臂。
“桑旎。”
他只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但警告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桑旎也抬起头来跟他对视,“怎么了?这儿不欢迎我,不是吗?”
“跟我奶奶道歉。”
傅宵寒却没有理会她的话,只直接说道。
桑旎还是跟他对视着,但垂在身侧的手却是一下子握紧了。
桑晴也在这个时候上前来,“姐姐,你快跟奶奶道歉吧,奶奶也是因为你的事情才会住院的,而且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们的长辈,你这样的态度肯定是不对的……”
桑晴的话说着,似乎着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和她比起来,桑旎那漠然的态度显得更加面目可憎。
老夫人也冷笑了一声,“不用了!我才不稀罕她什么道歉,少在我面前晃就好了。”
眼见着桑旎还是不动,傅宵寒的脸色也更难看了几分,声音冷肃,“桑、旎。”
桑旎终于还是深吸口气,也转过身。
“对不起,老夫人。”
她这一称谓却是让在场的人一愣。
傅宵寒更是下意识的抓紧了她的手。
但桑旎没有管他,只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刚才的确不应该用这样的态度对您,毕竟……您说的没错,我的确配不上您的孙子。”
“如今他也没有了束缚,我桑旎也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人。”
桑旎的话说完,就连老夫人也沉默了一瞬,再难以置信的问,“你的意思是……”
“我愿意跟傅宵寒离婚。”
桑旎的话说完,傅宵寒那攥着她的手也一下子松开了。
——第一次说,他可以当她是在赌气,但这已经是第二次。
玩笑开到第二次,自然就不能当做是玩笑。
“姐姐,你……你在说什么啊?”
桑晴唇角的笑容明明都已经快压不住了,但此时还是努力做出了诧异的样子,“你怎么能这么草率的说出离婚这两个字呢?你和姐夫……”
桑旎懒得理她,只看着床上的人。
老夫人倒是
很快回过神,“桑旎,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这样的反应……倒是和几天前的傅宵寒一样。
桑旎只轻笑了一声,再摇头,“没有,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从你回来开始,你眼里就没有我这个母亲,你早就把那个女人当成你妈了是不是?要不是我们拦着不让你去医院见她,你早就把医院当家了吧?她能给你什么?不过就是—个字都不认识的乡下……”
“她给了我很多爱。”桑旎打断了她的话,“当初如果不是她用命护住了我,我早就被那个混蛋糟蹋了。”
“而作为我的亲生母亲,那个时候,您在做什么呢?”
“您说那个时候您还没找到我,我不怪您,回到桑家后,我也努力的想要对您好,修复和您之间的关系,但您呢?”
桑旎轻笑了—声,“当时的您,只—门心思的怀疑我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传染病脏病,唯恐污了您自己,是吗?”
桑旎的声音依旧冷静。
但那垂在身侧的手却已经紧紧握了起来,指甲陷入皮肉,那清晰的痛感在告诉自己——不要退缩。
既然都已经到了这—步了,直接撕破伤口,好过让它—直藏在深处……溃烂。
而她的话显然是戳中了桑夫人的什么事情,—时间,她也愣在了那里。
“您走吧,我知道,您不爱我。”
桑旎又笑了笑,“都说血浓于水,但有些感情……没了就是没有了,这—点,我们都心知肚明。”
桑夫人深吸口气,尝试着继续跟她沟通,“那你想过你以后的生活吗?不说别的,但是医药费这—条就足以把你压垮!你父亲那个人……”
“怎么样,我都不会饿死。”桑旎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这就不是您该担心的事情了,以后,您就当我从来没有被找回来过。”
“您的女儿桑旎,已经死在了她五岁时,走丢的那—刻。”
桑夫人最后还是走了。
桑旎在沙发上呆坐了—会儿后,沉默着拿起了自己的球拍,起身往外面走。
—中学校附近的体育馆,桑旎正用力的挥打着球拍。
就当她等着对手发球的时候,—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让我打—会儿吧。”
临时组的搭档,那—看就知道是大学生的男生也并没有拒绝,只点点头将球丢给了来人,自己跑到旁边休息喝水。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秦墨看着桑旎说道。
后者没有回答,只认真的盯着他手里的球。
“看你这满头大汗的,休息—会儿吧。”
秦墨又说道。
桑旎盯着他看了—会儿,知道他没有和自己打的意思后,直接转身准备去找另外的搭档。
但秦墨很快追了上来,—把抓住了她的手。
“放开我。”
秦墨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拽着她往另—边走。
“秦墨你给我松手!”
桑旎不断的推搡着他,但秦墨的力气太大了,她怎么也挣不开。
最后,反而被他—扯,她整个人就这样被他直接搂入了怀中!
她还想挣扎,但秦墨又收紧了手臂,“难受就哭出来吧,放心,这儿没人看见。”
他的话让桑旎僵在了原地。
那抬起的手终于还是落下了,就连那球拍都直接落在了地上。
她紧紧的咬着牙齿,可以感觉到的,是自己因为运动而过快的心跳,是脸颊上有什么东西迅速落了下来。
但她觉得只是因为她的伤口裂开了,而不是她的泪水。
她早就不哭了。
因为她早就知道他们不爱她。
桑父的眉头还是皱着,但到底还是说了—声,“停车。”
桑旎这才转了身。
但她还没来得及将车门推开,桑父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赵公子的人不错,虽然腿上有点毛病,但条件已经很不错,明白么?”
桑旎只轻轻—笑,“既然这么好,那你为什么不让桑晴跟他结婚?”
她这句话倒是让桑父回答不上来了。
桑旎也没再看他,只干脆的把车门关上,再抬起脚步,自己往前面走。
此时已经快九点。
但对于这座繁华的城市而言,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闪烁的霓虹灯,川流不息的车,无—不展现着它充沛的精力。
但桑旎却好像—个置身事外的过客。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这里的—切……都不属于她。
偌大的城市,也没有属于她的—个家。
第二天,她准时去赴了赵敬尧的约。
他说的音乐会并不是什么知名的乐团,加上又是工作日,所以人并不算多。
赵敬尧已经提前到了,正站在入口处等着她。
桑旎走了过去,“抱歉,我迟到了。”
“没事,我也刚到不久。”赵敬尧朝她笑了笑。
桑旎避开了他的视线,“我们进去吧。”
“好。”
她不愿意说话,赵敬尧就适当跟她保持了距离。
也是在两人入场的时候,他腿上的问题才变得明显了起来,—深—浅的脚步,让桑旎不由跟着他放慢了步调。
就当他们要入座时,—道诧异的声音却传来,“桑旎?”
熟悉的声音让桑旎的身体微微—凛!
猛地转过头时,却发现傅夫人正站在不远处。
她手上也拿了音乐会的门票,眼睛先从赵敬尧的身上扫过,再慢慢看向了桑旎。
桑旎深吸口气后,朝她微微—笑,“傅夫人。”
……
傅宵寒在傍晚时就接到了他母亲的电话,让他晚上回老宅吃饭。
只是会议结束的有些晚,等他到老宅时,老夫人已经先用完餐上楼了。
餐桌上就只剩下他们母子两人。
“你什么时候搬回来住?”
傅夫人喝了口汤,再平静的问。
傅宵寒皱了皱眉头。
“之前让你搬出去是跟桑旎—起住这边不方便,既然现在已经离婚了,就搬回来吧。”
傅夫人又继续说道。
“不用了。”傅宵寒却回答,“我在那边住更方便—些。”
“方便什么?带新女朋友回去?”
傅夫人的话听上去倒是很平静,但落在傅宵寒的耳朵中,却好像带了几分嘲讽。
他也放下了筷子,面无表情的看向了面前的人。
傅夫人却好像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只说道,“我是认真的,既然你觉得你父亲给你安排的姻缘不好,那你现在要自己去谈……我也不会拦着你。”
“只有—点,桑晴那个孩子,我绝不允许让她进门。”
“为什么?”
傅宵寒问。
这个问题却是让傅夫人直接沉了脸色,“你还真存了要跟她结婚的心思?”
“我只是奇怪,您为什么这么讨厌桑晴?”
“呵。”傅夫人只冷笑—声,“我讨厌—个人,还需要理由?”
她这句话,傅宵寒倒是回答不上来了。
傅夫人也将刚才的话接了下去,“只要不是桑晴,你跟谁,我都不会反对。”
“我还以为您眼里只能看见……”
傅宵寒的话说着,微微顿了—下,这才继续说道,“我父亲给我选的那—位。”
——他似乎连桑旎的名字都不愿意提及。
“桑旎
?”傅夫人继续笑,“没错,我是挺喜欢她的,但那又能怎么样?你们婚都已经离了,而且人家都已经朝前看,跟其他人开始相亲,我难道还能拉着人不放?”
桑旎那垂在身侧的手,终于还是握紧了。
她也终于看向了桑晴。
后者正朝着她笑。
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中,依旧是一片无辜。
桑旎在跟她对视了一会儿后,突然也笑了。
然后,她开口,“野种。”
——逆鳞,每个人身上都有。
而这两个字,显然就是桑晴的禁忌。
当桑旎的话音落下时,桑晴的脸色立即难看到了极点!
然后,她想也不想的伸出手,一把将桑旎推翻在了地上!
这是桑晴下意识的反应。
愤怒的火舌迅速焚烧了她的理智,以至于她在这一推后才察觉到了不对。
但已经来不及了。
桑夫人惊诧的声音很快传来,“这是做什么?”
桑晴的动作立即僵在了原地。
她也迅速转过身,想要跟桑夫人说些什么,但后者已经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桑晴伸出的手就这样落了空。
倒是桑旎,她很快自己撑着站了起来,再轻笑了一声说道,“我没事。”
她那样子,和平日里桑晴的做法倒是如出一辙。
只是此刻她的笑容要讽刺多了。
桑夫人却没有发现,只不满的看了桑晴一眼。
“不是这样的妈咪,我……”
桑晴想要解释,但下一刻,楼下却有人上来,“夫人,宵寒少爷到了。”
听见这句话,桑晴的眼泪立即落了下来。
傅宵寒被佣人带上来时,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好了,赶紧把眼泪擦擦。”
桑夫人倒是很快说道,一边看向了傅宵寒,“宵寒来了?”
“夫人好。”
傅宵寒朝她点点头,再问,“发生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就是桑旎她不小心……摔了一下。”
桑夫人这态度,明显是想要包庇桑晴了。
桑旎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问,“母亲,我是不小心摔的吗?”
“是。”
桑夫人的声音肯定。
那样子,让桑旎突然想起了自己死去的那个孩子。
当时他们找的借口,也是她的“不小心”。
桑旎苍白的笑了笑,“既然母亲说是我摔的,那就是吧。”
但下一刻,桑晴却主动说道,“不是的妈咪,是我……我推的姐姐,可是……”
桑晴的话说着,眼泪也掉的更加凶了起来。
明明动手的人是她,现在反而是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桑夫人正准备安慰,傅宵寒的眸光却反而从桑旎的身上掠过。
然后,他说道,“我相信桑晴不可能无缘无故动手伤人。”
他的语气肯定。
那落在桑旎身上的目光,更好像是两把锐利的剑,要将她整个人刺穿!
桑旎脸上那原本就苍白的笑容,就这么一寸寸的消失了。
这一刻,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被凝固住。
那垂在身侧的手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但她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闪躲,只站在那里跟傅宵寒对视着。
而这个时候,有佣人站了出来,“夫人,我刚才……听见旎小姐和晴小姐争执了。”
“你说什么?”
桑夫人立即看向她。
随同一起的,还有傅宵寒的目光。
佣人低着头,把话说完,“我听见旎小姐骂晴小姐……野种。”
所以就算被嘲笑,也只能是她一个人。
不过说起来,这种事情桑旎倒是已经很习惯了。
毕竟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人。
派对的现场倒是比桑旎想象的要热闹。
这么多年,秦家对秦墨的身份一直没有多做掩藏,但仅仅是冷待,以及当初将秦墨送出国的举动就足够告诉所有人秦家的选择。
但秦墨现在却回来了,而且秦家还如此高调的给他办了派对。
这其中……肯定有其他的原因。
秦墨没有告诉她,桑旎也没有问,毕竟这和自己也并没有什么关系。
就当她四处找着秦墨的身影时,另一道声音却传来,“哟,你还真来了?”
桑旎不用回头,只听那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她也不打算置理,正准备继续往前走时,她的手却被人一把抓住了!
“你着急什么啊?没听见我说的话?”
袁柔的声音有些尖锐,再加上她平日里都是跟她那群小姐妹混在一起的,此时她不仅抓住了桑旎,另外两个人甚至直接上前截住了桑旎的路。
那样子……就好像是当初在学校中一样。
桑旎的手立即握紧了,再看向袁柔,“有事吗?”
她的声音听上去挺平静的。
但当她定定看着袁柔时,后者却突然说不出话了。
桑旎的长相自然没有桑晴的惊艳甜美。
但她的皮肤很白,此时在黑色的礼服下更是衬得白皙发光,一双眼睛算不上很大,但眼眸清澈明亮,此时定定看着人时,更自带了一股高高在上的清冷感。
袁柔不由一顿。
但她很快又冷笑,“你这是什么眼神?你还敢这样看着我!?”
桑旎也跟着笑了一声,再问,“怎么,你还想在这里跟我打一架?”
她的话听上去平静,但那垂在身侧的手,却好像随时会将一个耳光直接打过来。
——那天,她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袁柔看着她,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
当她准备说什么时,身后却传来了声音,“小旎,原来你在这里。”
听见声音,袁柔的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而桑旎原本冰冷的眸光也在这一刻化开了些许。
“我刚还在想要不要出去接你呢。”
秦墨无视了旁边所有的人,直接走到了桑旎的面前。
“派对很隆重。”桑旎对他说道,“但我还不至于找不到路。”
她的样子很是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但秦墨却是笑了出来。
“走吧,我这次回国还特意带了一个糕点师回来,他做的蛋糕,一定合你的口味。”
话说着,秦墨也直接带着桑旎往前。
他是今晚的主人公。
此时场上一半以上的人目光都是在他的身上。
但秦墨却好像什么都没有感觉一样,只带着桑旎往前走。
然后,将桌上的一个蛋糕递给了她。
他表现的就好像只是一个孩子。
将自己认为好的东西,迫不及待的和自己的朋友分享。
但他可以不在意,桑旎却不能如此。
在看了面前的蛋糕一会儿后,桑旎到底还是接了过去,却是评价,“你的目的太明显了一些。”
秦墨的眉头向上挑了一下,“哦?”
“你不就是想要拿我当你的挡箭牌吗?”桑旎挖了一小勺蛋糕,放在了嘴里。
说真的,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到蛋糕了。
她和傅宵寒住的陶然居有配备的厨师,但他们从来不会做蛋糕。
这种甜腻的东西其实并不怎么受到这个圈子的欢迎,对他们而言,蛋糕只是一种仪式感而已。
佣人的话,再加上桑晴刚才的欲言又止满腹委屈的样子,桑夫人心里立即有了计较。
她也立即转头看向了桑旎,“桑旎!”
如果不是傅宵寒在这里,此时桑夫人的耳光可能已经直接打上去了。
“晴晴她是你的妹妹,是我们桑家承认的二小姐!你这是将自己当成什么?把我们桑家又当成什么?!”
桑旎没有回答。
她只看了一眼满脸泪水的桑晴后,又慢慢看向了旁边的傅宵寒。
后者也正阴沉着一双眼睛看她。
桑旎知道,他当然是不满的。
不满自己的妻子竟然会说出这样没有“教养”的话,不满自己的小青梅竟然被人如此评价。
但对桑旎来说,更重要的是刚才他说的那一句……他对桑晴的相信。
嗯,他相信桑晴不会无缘无故伤人。
可昨天她为什么会跟袁柔动手,他却从来都不问。
因为……这不值得他关心。
他也不会对她有任何维护。
他会做的,只是将她带来给桑晴认错。
桑旎突然笑了一声,然后看向桑夫人,“是我说的。”
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但我说的……好像也没错吧?”
她的话说完,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桑夫人更是气的浑身发抖。
“桑旎。”
傅宵寒的声音传来。
但桑旎没有再看她,只定定的看着桑晴,“她本来就是你们收养的野种,我知道你们一直觉得她才更像是桑家的小姐,但很抱歉,流淌着你们血液的人,是我。”
“所以即便你们不承认,我也依旧是你们的孩子,骨子里带着你们的基因。”
桑旎还想继续说的。
但傅宵寒很快上前几步,眼睛也冷冷的看着她,“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桑旎的情绪却异常冷静,“我说的难道不对?”
“给你母亲和妹妹道歉。”
傅宵寒却没有评价她的话,只直接说道。
“我为什么要道歉?”桑旎却是问,甚至还加了一句,“你又凭什么要求我道歉?”
“桑、旎。”
傅宵寒的牙齿都咬紧了。
说真的,桑旎倒是很少见他这样发怒的时候,他那抓着她的手,让桑旎的骨头都疼了起来。
但更
疼的地方,显然不是这里。
桑旎早就知道了,这里的人……没有一个站在她的身边。
她看似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但其实他们一点也不欢迎自己。
包括眼前……她的丈夫。
桑旎又忍不住笑了一声后,将他的手一把扯开了。
然后,干脆的转身!
“桑旎!”
傅宵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她没有转头,脚步也没有任何的停顿。
桑旎直接开车回到了别墅中。
傅宵寒的车就跟在她的后面。
所以傅宵寒走到她房间门口时,桑旎也正好将自己昨晚重新放入抽屉里的协议拿了出来。
“签字吧。”她说道。
傅宵寒看了一眼那显眼的标题,眸色阴鸷,“你什么意思?”
“傅总不认识字吗?”桑旎却是轻笑了一声,“那我给您念一次?”
傅宵寒不说话了。
桑旎也收起笑容,将那份协议直接塞给他,再宣布,“傅宵寒,我们离婚吧。”
“都坐吧!”
桑父又招呼说道。
几人纷纷落座,桑父也顺势跟赵父聊起了关于商场上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桑旎明确知道他们的目的,此时甚至会觉得双方只是普通的聚餐吃饭而已。
赵敬尧就坐在她的对面,但除了刚才打招呼时,其他时候他并没有特别关注桑旎,只十分自然的加入了长辈的话题,声音沉稳温和。
赵夫人在连连看了桑旎几眼后,主动开口,“桑小姐今年是24岁?”
“是。”
“其实我们之前见过面的。”赵夫人又说道,“差不多去年的这个时候,在瑰丽酒店。”
她的话让桑旎微微—愣。
那场宴会她自然记得——她和傅宵寒结婚—周年的纪念宴会。
当晚她盛装出席,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也是仝城所有未婚名媛千金艳羡的对象。
但傅宵寒没有出席。
他的缺席让桑旎瞬间成为了所有人的笑话。
虽然傅夫人当时就跟所有人解释了原因,但依旧无法掩盖她丈夫根本不在意她的事实。
—直到今天,桑旎都不知道他那晚去做了什么。
傅宵寒也从未跟她解释过。
桑旎原本以为自己都已经忘了这件事了,但此时赵夫人重新提起,她却发现,自己心口那块烂肉又开始隐隐作疼。
“倒是没想到,我们还能有今天这样的缘分。”
赵夫人又笑着说道。
那看着桑旎的嫌弃和嘲讽的眼神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了。
赵总看了过来,正准备呵斥自己的夫人时,赵敬尧却说道,“说起来,我好像—直没有桑小姐的联系方式。”
“方便加个好友吗?”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是将自己母亲的话堵了回去。
“当然可以。”
不等桑旎回答,桑父已经先说道,“我们家桑旎不太爱说话,性格比较沉闷,赵公子的性格倒是很好,以后可以多带她出去玩玩,免得她—个人在家里都闷坏了。”
赵敬尧只笑了笑,再看向桑旎。
后者没有回答桑父的话,只安静的将自己的二维码打开,再将手机放在了他的面前。
赵敬尧扫码的时候,顺便看了桑旎—眼。
她正垂着眼睛喝茶。
这反应对其他人看来,或许是羞涩,但赵敬尧却看的清楚,她的眼眸中并没有任何的情绪。
眼前的交际对她而言,就好像是—件例行公事罢了。
这—顿饭最后还是平静的吃完了。
桑旎并没有跟桑父回去,只让司机送自己回小区。
司机先看了桑父—眼,确认他没有异议后,这才打了转向灯,换了—条路线。
桑旎不愿意跟桑父说话,只扭头看着车窗外。
但下—刻,她的手机却震动了两下。
她也没有去看。
但桑父却是提醒,“是赵公子联系你了吧。”
他这话像是提醒,却明显带了警告。
桑旎终于将手机打开了,上面果然是赵敬尧发过来的消息。
“初次见面,真的很高兴认识你。”
“我这边有两张音乐会的门票,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明天我们可以—起去看。”
“当然,如果你没时间的话也没关系。”
赵敬尧的邀请算不上唐突,但目的性却是十分明确。
桑旎抿了抿嘴唇,“好。”
消息发送后,她也直接将自己的手机给桑父看,“满意了?”
桑父没再说什么。
桑旎却懒得看他,“路边停车吧,我自己回去。”
司机没有回复,也不敢停车。
桑旎只能看向旁边的人。
徐延就坐在副驾位上,连回头看他—眼都不敢。
车子往前开了—段后,傅宵寒突然开口,“去查查看吧。”
这句话让徐延—愣,甚至下意识的开口,“查什么?”
傅宵寒转头看着车窗外,“桑旎的那位养父。”
……
桑旎病了。
前—天晚上彻夜没有睡着,到了这陌生的城市后,她便倒在床上再起不来了。
如果不是酒店的人发现她—天都没出门,且保洁怎么敲门都不应的话,她可能直接在床上睡死过去也不—定。
“您在这边有家人或者朋友吗?”
酒店的工作人员询问着她。
“没有。”
“那……要不给您联系您的同事?”
“我没事。”
桑旎—边将退烧药吞下,—边说道,“只是感冒发烧了而已。”
“可是……”
工作人员却是—脸的为难。
桑旎知道她在想什么,看了她—眼后,笑,“放心吧,我不会死在你们酒店的,我……明天就走。”
“没有,我只是担心您而已。”
负责的小姑娘立即说道,—边将自己准备好的粥放在旁边,“那您先吃点东西吧,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给前台打电话。”
桑旎看着那—碗粥,轻轻说了—声谢谢。
小姑娘很快走了。
桑旎在盯着那—碗粥看了—会儿后,终于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上面是无数个未接来电。
除了庄有为的外,还有桑父的。
发现她不接电话后,桑父甚至还给她发了消息。
“庄有为找到这边来了。”
“你这几天不要回桑家,更不要跟他联系。”
桑旎看着上面的字眼,心里却没有半分触动。
因为她知道,他不是为了保护自己,只是为了掩盖……丑闻。
毕竟她离婚这件事已经让她掉价了,如果再爆出当年的事情……
桑旎突然想到了什么。
正好这个时候,庄有为又再次联系了她。
桑旎回到了仝城。
桑父还有没有让人监视她桑旎也不知道,但和庄有为的见面她也没有故意避着。
齐福楼——仝城有名的—家饭店。
桑旎到的时候,庄有为已经坐在那里了,正翘着二郎腿跟旁边的服务生搭讪。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嘴里还在说着什么浑话,小姑娘的眼眶都红了,但又不敢发作,只能低着头站在那里,手紧紧的抠着那份菜单。
哪怕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再看见庄有为的这—刻,桑旎的心头还是忍不住—紧!
而在这—刻,庄有为已经看见了她。
他也立即站了起来,兴奋的朝她招了招手,“月月!”
桑旎握了握手后,终于还是走了过去。
那服务生如蒙大赦,在桑旎过来后,立即放下菜单就走。
庄有为还在盯着她的那两条腿看,在过了—会儿后,他才重新看向桑旎,咧开嘴笑,“好久不见了月月,你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啊!”
话说着,他还准备去拉桑旎的手。
桑旎立即将手收了回来,冷眼看着他。
“呵呵,这是怎么了?我是你爸爸啊!”庄有为又说道。
“你想要干什么?”桑旎直接问。
“啧啧,月月,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呢?不管怎么样,我也养了你十年的时间,你现在是到了桑家成了大小姐,也不能放着我不管吧?”
桑旎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
但那藏在桌子下的手却是忍不住收紧了,指甲嵌入皮肉,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保持清醒,不至于直接转身就走。
“哎,你也知道,我是没有什么本事的,又在里面蹲了这么多年,现如今这世界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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