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卦，从黄包车夫开始武道通

大新**十七年，
上沪。
十里洋场。。
号外！号外！
《沪江日报》号外！**当局在谈判中舌辩群雄，终与西方八国达成《南北通商铁道协议》，割让贫瘠的胶东半岛换取八国***修建贯穿南北的“天国之脉”铁路
号外！年底铁路开通，八国使团年底将乘首班列车抵达，朝圣**！
苏武接过报童递来的报纸，粗糙的纸张上，油墨味刺鼻。
密密麻麻的铅字映入眼帘。
那篇名为《告国民书》的头版文章中。
贫瘠、荒凉、匪患横行，成了胶东半岛的代名词。
而那条将要贯穿南北的火车，则被《告国民书》誉为“天国之脉”，是**走向强盛的“龙骨”。
苏武的视线微微下移，落在了《告国民书》旁附带的那张简易舆图上。
胶东半岛被粗劣的油墨打上了阴影斜线，仿佛一块被随手剜去、弃之可惜的“烂肉”。
苏武看着那熟悉的版图轮廓，再结合脑海中属于前世的记忆与认知，不禁摇头。
贫瘠？
荒凉？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胶东半岛分明是一块流淌着财富与战略机运的膏腴之地！
地处黄渤海之交，扼守京畿咽喉，清岛、威海位皆是当世罕见的天然不冻深水良港。
内陆更是沃野平原，不仅盛产粮盐水产，地下更深埋着储量惊人的矿脉！
更遑论其无与伦比的战略地位——胶东半岛如同一柄探入大洋的锋利**，进可扬帆经略万里海疆，退可作为整个北方海防的铜墙铁壁。
这样一块关乎国运命脉的黄金要塞，在当局那群尸位素餐的政客笔下，竟轻飘飘地成了一文不值的“不毛之地”。
满纸荒唐言，一把丧权泪！
很显然，这场所谓的“外交胜利”，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屈膝求和与割肉饲虎。
这篇所谓的《告国民书》，更是当局为了粉饰当局自身软弱无能、掩盖割地惨败而炮制的遮羞布。
将惨败吹嘘成神话，把割地美化为“智取”，甚至用“八国朝圣”这种荒诞透顶的谎言，来愚弄、麻痹这天下万千浑浑噩噩的黎民。
苏武拿着报纸。
这份报纸规规整整满纸都写着“大获全胜”几个字。
苏武心里紧的慌，仔细看了半晌，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原来满纸都写着四个字——****。
然而，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苏武心中愤慨至极时，一道道拍手称赞的声音却不合时宜地此起彼伏。
“好！好啊！这下好了！”
旁边一个卖烟丝的老头，激动得满脸通红，拍着大腿叫好。
“这铁路一通，咱们**的国威，可就算是在洋人面前立起来了！”
“可不是嘛！八国使团都要来朝圣！这是多大的面子！”
“往后看谁还敢瞧不起咱们！”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阵阵喝彩，一张张菜色的脸上，洋溢着“上朝天国”才有的自豪与光荣。
苏武默然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诞又悲凉。
民众愚昧至此，不知这方世界，是否也会出现一位弃医从文的伟人，用那如刀的笔锋，发出振聋发聩的呐喊，去刺醒这些昏聩麻木的人。
……
“铛——铛——铛——”
远处，外滩海关大楼悠扬的钟声响起，浑厚而绵长。
正午十二点，沪上百乐门大戏院快要散场了。
苏武猛地回神，一把抓起黄包车的拉杆，双腿发力，车轮滚滚向前冲去。
那些听戏的权贵老爷、**小姐们马上就要出来了，去晚了，连口残汤剩水都喝不上。
就在他发足狂奔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快脚步声。
“小苏，腿脚得加把劲儿啊！去晚了贵客都被别人抢走了！”
爽朗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拉着黄包车的中年汉子老周轻松地越过了苏武，还回头冲他咧嘴笑了笑。
老周是他们这片车行里出了名的“老档”。
这是行里的黑话，指的就是那些入行早、资历深、门清路熟的老车夫。
眨眼间，老周的车影就已经甩开他数丈远。
苏武看着老周那看似不紧不慢、实则快若奔**步伐，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在车行里学过步法的人，哪怕只是最粗浅的皮毛，平日里拉车的速度也比自己全力狂奔还要快上一大截。
然而，还没等苏武的艳羡消退，异变陡生！
“侬寻死啊？瞎脱眼的小**！”
一声惊雷般的暴喝骤然炸响。
街道旁一道矫健的身影如大鹏展翅般跃起，携着一股凌厉的劲风，迎头朝着疾驰的老周一掌狠狠劈下！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老周甚至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那颗头颅便如同被重锤砸中，瞬间四分五裂，红白之物混合着碎骨飞溅了一地！
失去头颅的残躯僵直地向前冲了两步，带着失控的黄包车轰然倒地。
那名出手的武者稳稳落地，一身锦缎长袍纤尘不染，唯独下摆处沾染了几点方才被老周车轮碾起的泥水。
武者低头看了一眼袍角上的泥污，满脸厌恶地在**上蹭了蹭靴底，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真是瞎脱狗眼的下作胚！跑介快赶牢投胎啊？弄脏老子新做的衣裳，实在触霉头触到家了！”
骂完，他拍了拍袖口，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恼人的**，扬长而去。
猝不及防的一幕，吓得苏武猛地刹住脚步，神情有些发愣地看着前方。
街道四周一片死寂。
苏武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街角，那里正站着两名按着**的巡捕房巡捕。
然而，从那名武者暴起到**，这两位平日里对平民吆五喝六的“官爷”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始终垂着头默不作声。
直到那名武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两名巡捕才像是活了过来，快步走上前，挥舞着**厉声呵斥四周吓傻的行人：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散了！赶紧滚！”
他们熟练地扯来破草席盖在残尸上，显然只打算做一件事——收尸。
物伤其类。
目睹了全过程的苏武，苏武心中心中很是复杂。
想到方才如果不是老周仗着步法超越了他，冲在前面溅起泥点的……或许就是自己。
那颗像西瓜一样被随手拍碎的脑袋，很可能就是他的下场。
穿越到这个世界后，苏武发现这里的市井风貌、社会底层与前世**时期大差不差，可唯独有一点天差地别——这里的武者，地位超然到了超乎想象的地步。
武者当街肆意**，草菅人命，而那巡捕房甚至管都不敢管，只敢在事后如奴仆般默默收尸洗地。
巡捕不敢管，律法不敢问，世道如修罗恶狱，他们这些挣扎求存的底层苦力，当真命如草芥。
“世不欲人活啊……”
苏武在原地驻足了数分钟，深深吸了口气后才从堪堪缓过神来。
他默默抓起黄包车的木质拉杆，默默地朝着百乐门大戏院方向走去。
这一路，他始终死死低着头，双眼紧盯着脚下的青石板路。
凡是遇到有积水、湿滑或泥泞的路面，他都会极为小心地减速、绕行，避免车轮带起地面的泥星子。
……
黄包车轮穿过几条巷子。
灯火辉煌的百乐门大戏院如同一头匍匐在夜色中的巨兽，门口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然而，苏武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戏院门口，早已被密密麻麻的黄包车围得水泄不通。
数十个拉黄包车的同行，将每一个可能的出口都堵得严严实实。
苏武别说拉客，他现在连挤都挤不进去。
“卦象显示的可是小吉啊。”
“如此多的同行，我怎么能接到客呢？”
带着疑问，苏武心念一沉。
刹那间，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虚幻卦盘，在他眼前悄然浮现。
卦盘通体古朴，不知是何材质，仿佛历经了万古岁月。
其上并无繁复纹路，只有七颗的星辰，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
七星之中，仅有摇光星位上的那一颗，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其他六颗则暗淡无关。
散发光芒的扶摇星之上，吉凶卦三字缓缓漂浮，也散发微光。
一月前，苏武穿越到这具同样名为苏武的少年身上时，饭都吃不饱，好在这七星卦盘觉醒。
也正是靠着这唯一亮起的吉凶卦，他才能一路逢凶化吉，混成了如今有车有饭的黄包车夫。
没有丝毫犹豫，苏武意念集中，开始卜卦。
“卦来！”
嗡！
眼前的七星卦盘轻轻一颤，那颗亮起的摇光星，星辉流转。
片刻之间，点点幽光如落雨般散开，在虚空之中迅速勾勒出几行苍劲古朴的篆字，赫然是一道正统的《小六壬》吉神卦辞：
卦象：小吉（木火相生，贵人临门）
卦辞
小吉最吉昌，避喧就幽旁。
前庭蜂蚁乱，后户隐微光。
莫与凡夫争道窄，转折坎位觅商量。
贵客穿帘至，金玉落车厢。
象曰：前路堵绝，利在背阳。弃正门之纷扰，走后道之偏隅。
卦象已明。
确实是小吉之兆，只过不苏武所在的方位不对。
这小吉的卦象，并非在这人满为患的百乐门正门，而在……大戏院的后门。
苏武对这一个月来救了自己数次的金手指没有丝毫质疑。
他猛地一拽车杆，黄包车在原地划出一个利落的弧线，车头调转，朝着大戏院后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