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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鬼迷日眼的时光

那些鬼迷日眼的时光

灵魂深处的蝴蝶 著

现代言情连载

小说《那些鬼迷日眼的时光》“灵魂深处的蝴蝶”的作品之一,柳言琛王浩然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那一年八月三十一号,天刚麻麻亮,墨时云就背起那个洗得发白的蓝白书包拉着行李箱,一个人出门了。奶奶在灶屋头喊:"幺儿,通知书揣好没得?报名的单子莫搞掉了!""揣好了嘞!"墨时云应了一声,脚步没停。从家到镇上车站要走二十分钟山路,露水把裤脚打湿了一大片。他今天要去新中学,是县里出了名的半封闭学校,住宿生一个星期才放一次假。爹妈在外省打工,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走不动远路,他就自己一个人来报到。车站头挤得很,...

主角:柳言琛,王浩然   更新:2026-09-28 18:2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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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柳言琛,王浩然的现代言情小说《那些鬼迷日眼的时光》,由网络作家“灵魂深处的蝴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那些鬼迷日眼的时光》“灵魂深处的蝴蝶”的作品之一,柳言琛王浩然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那一年八月三十一号,天刚麻麻亮,墨时云就背起那个洗得发白的蓝白书包拉着行李箱,一个人出门了。奶奶在灶屋头喊:"幺儿,通知书揣好没得?报名的单子莫搞掉了!""揣好了嘞!"墨时云应了一声,脚步没停。从家到镇上车站要走二十分钟山路,露水把裤脚打湿了一大片。他今天要去新中学,是县里出了名的半封闭学校,住宿生一个星期才放一次假。爹妈在外省打工,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走不动远路,他就自己一个人来报到。车站头挤得很,...

《那些鬼迷日眼的时光》精彩片段

那一年八月三十一号,天刚麻麻亮,墨时云就背起那个洗得发白的蓝白书包拉着行李箱,一个人出门了。
奶奶在灶屋头喊:"幺儿,通知书揣好没得?报名的单子莫搞掉了!"
"揣好了嘞!"墨时云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从家到镇上车站要走二十分钟山路,露水把裤脚打湿了一**。他今天要去新中学,是县里出了名的半封闭学校,住宿生一个星期才放一次假。爹妈在外省打工,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走不动远路,他就自己一个人来报到。
车站头挤得很,背背篼的、提蛇皮袋的、拖娃儿的,闹热得跟赶场一样。卖包子的蒸笼冒着白气,卖豆浆的嬢嬢扯起嗓子喊,中巴车的售票员把头伸出窗外喊:"走了走了,县城的走了!还差两个!"
墨时云挤上一辆中巴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上头弥漫着一股汽油味和汗味混合的怪味道,旁边一个大叔在嗑瓜子,瓜子壳吐了一地。车开了,窗外的山一座接一座往后退,弯弯绕绕的盘山公路把人晃得头晕。他心里头说不上是啥子滋味——有点兴奋,又有点虚。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离开家这么远,头一回一个人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他看了看手机余额的钱,是妈昨天晚上转给他的,一千多块钱报名费加生活费,然后将手机揣在**兜里头。又摸了摸上衣口袋,录取通知书折得整整齐齐的,还在。
"莫搞掉了,莫搞掉了。"他心里头默念。
育才中学在县城边上,车子开了一个多钟头才拢。下车的时候,墨时云差点被人潮挤翻。校门口拉起了红布**,上头写着"欢迎新同学"几个大字,喇叭头放着歌,家长和学生堵得水泄不通。
"让一哈,让一哈……"墨时云背着书包往里挤,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进了校门,左手边围了一大堆人,都仰起脑壳看墙上贴的红纸。那是新生分班榜单,一张挨一张,从一班贴到十二班。
墨时云也挤过去,踮起脚找自己的名字。一班,没得;二班,没得;三班——他眼睛一亮,在三班那张红纸上头看到了"墨时云"三个字,排在第十七位。
"三班,要得。"他自言自语,嘴角翘了一下。
但是他没有马上走。他的手指顺着红纸一行一行往下滑,眼睛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头搜,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又从最后一行倒回去看了一遍。
没得。
"算求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转身往教学楼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红纸,红纸在太阳底下亮晃晃的,刺得他眼睛有点疼。
三班不难找,就在教学楼一楼,进门右手边第二间教室。教室门开着,里头已经坐了十几个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摆龙门阵,都是家长陪着来的,帮着抹桌子、铺板凳。
墨时云一个人走进去,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书包放在桌肚里,他两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窗外的操场。操场上有人在搬书,有人在扛桌子,灰尘扑扑的。
陆陆续续又进来不少人。有胖的有瘦的,有高的有矮的,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也有闷起脑壳不吭声的。有个男生一进来就跟认识的人打招呼,声音大得很,整个教室都听得见;有个女生安安静静地找了个角落坐下,从书包里头掏出一本小说来看;还有个家长跟着娃儿一起进来,帮娃儿抹桌子、擦板凳、铺桌布,嘴里头不停念叨"要认真读书啊""莫跟人家打架啊""听老师的话啊",念得旁边的人都忍不住笑。
墨时云一个都不认识,他也不主动搭话,就坐在那里看外头的天。窗外的操场上,有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在打篮球,篮球砸在地上"砰砰"响,
差不多八点半的时候,一个男的走进了教室。
四十多岁的样子,中等身材,穿一件灰白色短袖衬衫,下头一条***,皮鞋擦得亮堂堂的。脑壳顶上的头发有点稀疏,脸膛有点黑,看起挺严肃。
他走上讲台,把手里的花名册往桌上一放,咳嗽了一声。
"安静一哈,安静一哈。"
教室里头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
"我叫柳言琛,是你们三班的班主任。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初中生了,不是小学那些小娃儿了,懂不懂?"柳言琛的声音不大,但是有分量,"我这个人,别的不多说,就一条——听话。听话的娃儿我喜欢,不听话的,我也有办法收拾。"
底下有人偷偷笑了一声,柳言琛眼睛一扫,笑声立马就没了。
"现在点名字,点到哪个,哪个就站起来喊一声到,我好认人。"柳言琛翻开花名册,推了推眼镜。
"王浩然。"
"到!"
"李雪。"
"到。"
"张宇轩。"
"到——"
一个一个名字念过去,墨时云坐得笔直,耳朵竖得高高的。
"墨时云。"
"到!"他站起来,声音洪亮。
柳言琛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又继续念。
点完名字,柳言琛数了数:"应到四十五人,实到四十五人,都到齐了。"他合上册子,环顾了一圈教室,"今天第一天,不上课,主要是分班、领东西、安排宿舍。但是——"他顿了一下,"班干部要先选出来,不然以后事情哪个来管?"
教室里头安静了一哈,没人接话。
"我问一下,"柳言琛说,"有没有人想先当临时班干部的?临时的,等正式选了再说。"
还是没人吭声。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不好意思。
墨时云的心砰砰跳了两下。他从小就爱出头,但小学的时候**、学习委员,啥子都没干过。他想举手,但是又怕别人说他爱出风头。
柳言琛等了几秒钟,眉头皱起来了:"咋个?一个都没得?三班的娃儿这么怂?"
这句话一出来,墨时云坐不住了。他"唰"地一下把手举起来,站起来说:"老师,我想当**!"
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他身上。墨时云脸有点发烫,但是腰杆挺得笔直。
柳言琛打量了他两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叫墨时云?"
"是!"
"行,那你先当临时**。"柳言琛说完,像是想起啥子事,看了一眼手表,"我暂时有事,要去教务处开个会。临时**,你先选一下其他班干部,选好了告诉我。"
说完,他拿起花名册就走了,皮鞋在走廊上踩得"咚咚"响。
柳言琛一走,教室里头"嗡"的一声就炸开了。有人交头接耳,有人趴在桌上,有人站起来伸懒腰。
墨时云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走出来,上了讲台。
他站在***,看着底下四十多双眼睛,手心有点冒汗。但是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清了清嗓子。
"大家安静一哈,听我说两句。"
教室里头慢慢静下来。
"我叫墨时云,刚才柳老师点过名字的。"他说,"我晓得大家都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大家。但是既然柳老师让我先当这个临时**,我就好好干。以后有啥子事情,大家尽管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他顿了一哈,又说:"现在要选其他班干部。我先说一哈,当班干部不是啥子了不起的事,就是帮大家服务,帮老师跑腿。有愿意的就主动站出来,莫不好意思。大家都是同学,以后要在一起三年,怕啥子嘛?"
这番话说完,底下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过了一会儿,一个女生站了起来。
她个子不高,扎个马尾辫,穿一件白色的T恤,看起来挺精神的。
"我……我想当副**。"她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楚。
"要得!"墨时云高兴地说,"你叫啥子名字?"
"韩梅。"
"好,韩梅当副**。还有没得?"
有了第一个,后头就好办了。陆陆续续又有人站起来,学习委员、纪律委员、劳动委员、文体委员,一个一个都选出来了。墨时云把名字记在一个本子上,心里头踏实了不少。
选完班干部,墨时云刚从***下来,回到自己座位上,旁边一个男生就凑了过来。
那男生剃个小寸头,脸圆圆的,眼睛不大,笑起来眯成一条缝。他穿一件灰色的短袖,看起来随随便便的,像个没睡醒的样子。
"哎,"他用胳膊肘碰了碰墨时云,"我看你好眼熟哦,我们是不是在哪点见过?"
墨时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也觉得有点面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你是哪个?"
"我叫墨明洋。"
"墨明洋?"墨时云愣了一下,"你也姓墨?"
"嗯嘞,我家在某某村。"
"某某村?"墨时云眼睛睁大了,"我家也在某庄啊!我家在村东头,你呢?"
"我家在村西头!"墨明洋也激动起来,"我说咋个这么眼熟嘛!你是不是……去年吃酒的时候见过?就是你家大伯公办八十大寿那次?"
墨时云想了想,一拍大腿:"哦!对!就是那次!我记起来了,你当时跟**坐一桌,吃饭的时候把汤洒在裤子上了,还哭了一场!"
"哎呀,莫说了莫说了!"墨明洋脸都红了,"那是小的时候不懂事嘛!"
两个人越聊越热乎,一聊才发现,他们还真是堂兄弟——墨时云的爷爷和墨明洋的爷爷是亲兄弟,算下来他们是隔房的堂兄弟。只是两家住得远,平时走动少,加上年纪小,见了面也记不住。
"拐了,"墨明洋说,"我还以为我一个人在这个学校孤苦伶仃的,结果还有个堂哥在三班,要得要得!"
"啥子孤苦伶仃,说得造孽兮兮的。"墨时云笑了,"以后在学校头,有啥子事找哥。"
"要得!"
两个人正摆得热闹,柳言琛回来了。
"临时**!"柳言琛站在门口喊。
"到!"墨时云立马站起来。
"你带几个人去后勤处拿校服,全班四十六套,点清楚数量。"
"好!"墨时云应了一声,转头对墨明洋说,"走,帮忙搬东西。"
又叫了两个男生,四个人一起往后勤处走。
后勤处在教学楼后头的一排平房里头,门口堆了一大堆纸箱,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老头坐在门口扇蒲扇。
"拿校服的?三班的?"老头问。
"是嘞,伯伯。"
"自己搬,四十六套,大小码都有,上面写了名字的,个人找个人的。"老头指了指墙角的一堆纸箱。
四个人开始搬。纸箱不轻,一套校服里头有外套、裤子、T恤,还有一条领带,沉甸甸的。搬了四五趟才搬完,搬到教室里头,不同的尺码分别一套一套摆在桌子上。
墨时云最后点了一遍数,点来点去都是四十六套。然后数了数班上同学45人
"不对啊,"他皱起眉头,"班上四十五个人,咋个多了一套?"
他又点了一遍,还是四十六。
墨明洋凑过来看了看:"是不是后勤处的伯伯拿多了?"
"可能是。"墨时云抱着那套多出来的校服去找柳言琛。
柳言琛看了一眼,摆摆手说:"没关系,放旁边。"
"好。"
发校服倒是快,喊到名字的上来领,领了就回座位上试大小。有人穿大了,有人穿小了,叽叽喳喳闹了半天。墨时云帮着调换,忙得满头大汗。
校服发完,柳言琛又说:"男生跟我走,去看宿舍分配。女生的宿舍在另一头,生活老师带你们去。"
男生们跟着柳言琛往宿舍楼走。宿舍楼是一栋四层的楼房,外墙刷成了米**,看起来还挺新的。一楼大厅的墙上贴了一张大纸,上头是男生宿舍分配表。
大家又围上去看。墨时云挤在人堆堆里头,找自己的名字。
"三一二,三一二……"他念叨着,在三楼的名单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312宿舍。
再一看同宿舍的人:潘砚辞(三班)、墨时云(三班)、墨明洋(三班)、陈浩然(四王)、刘子豪(四班)、王俊杰(四班)、赵天宇(四班)、孙志远(四班)。
八人寝,三个三班的,五个四班的。
"走,上楼。"墨时云拍了拍墨明洋的肩膀。
两个人扛着铺盖卷往三楼爬。潘砚辞走在他们前头,个子高高的,比他们高出一个头,背也挺得直,看起来挺精神的。
到了312宿舍,门开着,里头已经有一个人了。
那人正趴在靠窗的床铺上铺床单,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他个子不高,皮肤有点黑,穿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两条细胳膊。
"你们也是这个宿舍的?"他问。
"嗯嘞。"墨时云把铺盖卷往空床上一放,"我叫墨时云,三班的。"
"我叫墨明洋,也是三班的。"
"我叫潘砚辞,三班的。"走在前头的高个子也开口了。
"哦,三个三班的?"那黑皮肤的男生笑了,"我叫陈浩然,五班的。目前就我一个人先来,你们是第二拨。"
"其他几个还没来?"墨时云问。
"没看到,可能还在后头。"
四个人开始铺床。墨时云选了靠门的上铺,墨明洋在他对面的下铺,潘砚辞选了靠窗的上铺,陈浩然已经占了靠窗的下铺。
铺完床,墨时云拍了拍手上的灰,说:"走,去小卖部逛一哈,买点水喝,渴死了。"
"要得,我也正想去。"墨明洋说。
潘砚辞和陈浩然也跟着一起去了。
小卖部在靠女宿舍楼那边,是一间不大的平房,里头卖零食、饮料、日用品,还有一个冰柜,里头摆满了冰棒和汽水。
四个人刚走到小卖部门口,就看到两个男生站在路边说话。
其中一个头发有点自然卷,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像个读书人的样子。另一个留着斜刘海,脸瘦瘦的,话不多,站在那里听那个卷头发的说。
墨明洋眼睛一亮,冲过去喊:"周鑫源!陆明宇!"
那两个男生转过头来,卷头发的那个也笑了:"墨明洋?你也在这个学校?"
"嗯嘞!我在三班!"墨明洋跑过去,拍了拍周鑫源的肩膀,"你们两个也在三班?"
"在啊,刚才点名字的时候我看到你了,就是人太多没来得及打招呼。"周鑫源说。他说话的时候有点手舞足蹈的,看起来性格挺外向。
陆明宇话少,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好久不见。"
墨时云和潘砚辞走过来,墨明洋赶紧介绍:"这是我堂哥墨时云,也是三班的,现在是临时**。这是潘砚辞,也是三班的,我室友。"
又指了指那两个:"这是周鑫源,这是陆明宇,我们三个以前一个小学的,六(二)班的。"
"你们好你们好。"墨时云主动打招呼。
"**好。"周鑫源笑嘻嘻地说。
"莫喊**,喊名字就行了。"墨时云说,"走,一起去小卖部买水,我请客。"
"哟,**请客,要得要得!"周鑫源也不客气。
六个人挤进小卖部,一人买了一瓶冰红茶,站在路边边喝边摆龙门阵。
周鑫源话多,嘴巴像打***一样,从小学的事摆到初中的事,又从初中的事摆到游戏上头。陆明宇在旁边默默听,偶尔插一句。潘砚辞话也不少,跟周鑫源聊得投机。陈浩然是五班的,跟他们不太熟,但是也跟着笑。
喝了水,陈浩然看了看手表,说:"这哈儿还早,第一天又没课,你们想搞哪样?"
墨时云想了想:"不晓得,学校头有啥子好玩的?"
"打乒乓球嘛!"陈浩然眼睛一亮,"我带了乒乓球拍的,就在我床铺底下。学校操场边有乒乓球台,走,去耍一哈!"
"要得!"墨明洋第一个响应。
"走嘛走嘛。"周鑫源也说。
陆明宇点了点头,潘砚辞也说去。
六个人回到宿舍,陈浩然从床铺底下掏出一个乒乓球拍套,里头装了两块球拍,还有三个乒乓球。
"走!"
好的乒乓球台已经被人占了,只剩下操场边缘上有几张乒乓球台,水泥砌的,中间用砖头当球网。虽然简陋,但是能打。
陈浩然把球拍分给大家,两个人一组开始打。
墨时云先跟陈浩然打。一上手,墨时云就发现自己的水平比对方高不少——他小学的时候天天打乒乓球,正反手都能拉,发球还会旋球。陈浩然虽然带了球拍,但是技术一般,打了几个球就被墨时云打得满地捡球。
"可以啊墨时云,你这技术可以!"陈浩然喘着气说。
"一般一般,小学的时候打得多。"墨时云谦虚了一下。
换墨明洋上,也打不过墨时云。周鑫源上,也不行。陆明宇上,稍微好一点,能接几个球,但是也赢不了。潘砚辞上,跟陆明宇差不多。
几个人的技术都不相上下,除了墨时云明显高出一截。
打了大概一个多钟头,陈浩然看了看手表,说:"哎呀,我突然想起有点事,我要先走一哈。"
"啥子事?"墨明洋问。
"私事,不告诉你们。"陈浩然嘿嘿一笑,把球拍往球台上一放,"你们继续打,玩好了,放在我床铺那边就行了。我先走了哈!"
说完,他挥了挥手就跑了,跑得还挺快。
"这人,神神秘秘的。"周鑫源撇了撇嘴。
"管他的,继续打。"墨时云拿起球拍。
五个人又打了一会儿,正打得热闹,一个人从操场那头走了过来。
那人个子中等,留着黑色的短碎齐刘海,额头被刘海遮住了大半,眼睛细细长长的,眉毛也被刘海挡了一部分。他穿一件深蓝色的短袖,双手插在裤兜里,走路不紧不慢的,看起来冷冷的,不太好接近的样子。
他走到乒乓球台旁边,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潘砚辞一转头,看到了他,眼睛一亮:"杨叶星!"
那人转过头来,看到潘砚辞,脸上的冷意消了一点:"潘砚辞?你也在这个学校?"
"嗯嘞,三班的!你呢?"
"也是三班。"
"拐了,我们一个班的我咋个没注意到你?"潘砚辞拍了拍脑袋,"来来来,介绍一哈,这是杨叶星,我以前一个小学的,六(一)班的。"
又指了指其他人:"这是墨时云,我们临时**;这是墨明洋,他堂弟;这是周鑫源,这是陆明宇,他们三个以前一个小学的。"
杨叶星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他话不多,但是眼神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遍,像是在记人。
"一起打嘛?"墨时云递过去一块球拍。
杨叶星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我打得不好。"
"没事,打着玩嘛。"
杨叶星一上手,墨时云就发现他说"打得不好"是谦虚——他的球路跟别人不一样,不追求力量,但是角度刁,经常打边线,让人接起来很别扭。虽然整体技术不如墨时云,但是比墨明洋他们几个要强一点。
"可以啊杨叶星,你这球打得刁钻!"墨时云说。
杨叶星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了,没说话。
六个人——墨时云、墨明洋、周鑫源、陆明宇、潘砚辞、杨叶星——就这么凑齐了。你方唱罢我登场,打输了的下去,打赢了的继续守擂台,闹闹哄哄的,一直打到太阳偏西。
墨明洋打球有个毛病,一输了就怪球拍,"这球拍不行,弹性不够,换一个换一个",换了还是输,又怪球台,"这球台歪的,球弹起来都不走直线",说得大家笑个不停。陆明宇打球闷声不响的,但是稳,很少失误,跟墨明洋正好相反。潘砚辞个子高,扣球有力量,但是接旋球不行,墨时云一发旋球他就接飞。杨叶星球路刁,专打边角,让人跑断腿,但是力量不够,扣不死球。
墨时云是打得最好的,正反手都能拉,发球会旋球,还会削球,把几个人打得满地捡球。墨明洋不服气,非要跟他单挑,结果被打了个十一比零,脸都绿了。
"墨时云你是不是以前在校队训练过?"墨时洋喘着气问。
"没有,就是小学的时候天天打,打了六年。"墨时云笑了笑。
"拐了,这哈儿有对手了,以后打乒乓球莫喊我了。"墨明洋一**坐在地上,摆手说。
八月底的太阳还是毒,几个人都打得满头大汗,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但是没人喊累,都打得起劲。杨叶星话虽然少,但是打球的时候也偶尔露出笑容,看起来没那么冷了。
"不打了不打了,"墨时云把球拍往球台上一放,擦了一把汗,"肚子饿了,走,去食堂看哈有啥子吃的。"
"要得,我也饿了。"周源鑫摸了摸肚子。
六个人拿起球拍,往食堂走。
食堂在宿舍楼旁边,是一栋两层的楼房,一楼是打饭的窗口,二楼是吃饭的大厅。他们走进去的时候,食堂里头已经有不少人了,排着队打饭。
窗口上头挂着菜牌子,今天的菜有:***、炒白菜、番茄炒蛋、土豆丝、紫菜蛋花汤。菜虽然不多,但是荤素搭配,看起来还可以。
六个人各打了一份饭,找了张桌子坐下来。食堂的桌子是那种连体的不锈钢桌椅,擦得还算干净,但是桌面上有不少划痕,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了。
"嗯,这个***还可以。"周鑫源扒了一口饭,含含糊糊地说,"就是肉少了点,一份里头就三四坨,剩下的全是土豆。"
"有肉吃就不错了,你还嫌少?"墨明洋说,"我小学的时候食堂连肉都没得,天天吃白菜豆腐,吃得我脸都绿了。"
"番茄炒蛋也好吃。"墨明洋夹了一筷子蛋,"就是蛋少了点,大半是番茄。"
"你两个就晓得吃,"潘砚辞笑着说,"人家学校食堂又不是开馆子的,能吃饱就不错了。"
墨时云吃了两口,觉得味道还行,就是肉少了点,一份***里头大半是土豆。不过他也不挑,初中食堂嘛,能吃饱就行。他吃饭快,三下五除二就扒完了一碗,又去添了半碗。
"墨时云你饭量可以啊。"周鑫源看着他的空碗说。
"打球打累了,饿得快。"墨时云笑了笑。
吃完饭,几个人在食堂门口分了手。周鑫源和陆明宇回他们自己的宿舍,杨叶星也走了。走之前,杨叶星回头说了一句:"明天教室见。"声音不大,但是听得清楚。
"要得,明天见。"墨时云挥了挥手。
墨时云、墨明洋、潘砚辞三个人一起回312。
回到宿舍的时候,其他五个室友都已经到了。
八个人在宿舍里头简单互相认识了一下,报了名字和班级,就各忙各的了。
刘子豪是四班的,胖胖的,戴一副眼镜,看起来憨憨的,说话慢吞吞的,一开口就惹人笑。他说他最喜欢吃零食,行李箱里头装了半箱薯片和辣条。
王俊杰是四班的,瘦高瘦高的,话不多,但是人挺热心,谁有困难他都主动帮忙。
赵天宇是四班的,皮肤白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挺爱干净的。他一进宿舍就把自己的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的,跟豆腐块一样。他还带了一瓶空气清新剂,在宿舍里头喷了半天,说"男生宿舍太臭了,要清新一哈"。
孙志远是四班的,个子不高,但是挺结实的,胳膊上有肌肉。他说他小学的时候练过田径,跑一百米只要十二秒多,说得大家都"哟"了一声。
加上之前的陈浩然(四班),五个其他班的都到齐了。八个人虽然来自不同的班级,但是年纪差不多,聊了一会儿就熟络了。有人去洗澡,有人洗衣服,有人躺在床上玩手机。
墨时云洗完澡,躺在床上,觉得这一天过得真快。从早上一个人出门,到现在认识了这么多人,还当了**,找到了堂弟,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但是他心里头还是有点空落落的——分班榜单上没有找到那个名字。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他翻了个身,把脸对着墙壁,脑子里头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小学的事,一会儿想初中的事,一会儿又想那个人现在在干啥子。
"算了,不想了。"他又翻了个身。
晚上十点,宿舍的灯准时熄了。
"熄灯了熄灯了,都莫说话了哈!"生活老师在走廊上喊,脚步声由近及远。
宿舍里头黑黢黢的,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有人已经开始打呼噜了,有人翻来覆去睡不着。
墨时云躺在上铺,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他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是一部旧的华为,虽然学校不让带手机,但是谁不带呢?大家都是偷偷摸摸的。
他把被子蒙在脑壳上,缩在被窝里头,点开了**。消息列表里头有几个群在闪,都是小学同学建的群。他没有点开群,而是点开列表,找到一个头像,显示是灰色的
“果然没有在线”
刷了一会视频,明天正式上课,不好熬夜,墨时云把手机锁屏,塞回枕头底下。他从被窝里头钻出来,深吸了一口气。宿舍里头弥漫着脚臭味、洗衣粉味和男生宿舍特有的那种说不上来的味道。窗外有蛐蛐在叫,远处的马路上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把手机藏好
明天就是正式上课的第一天了。新的学校,新的班级,新的同学,新的开始。
那些鬼迷日眼的时光,就从今天开始了。
墨时云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