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萧煜凤九颜的现代都市小说《入宫报仇,皇帝疯狂求怜爱萧煜凤九颜大结局》,由网络作家“一蓑烟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入宫报仇,皇帝疯狂求怜爱》,由网络作家“一蓑烟雨”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萧煜凤九颜,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妹妹在那即将嫁入皇宫的前夕,命运的恶意如风暴般袭来,她惨遭谋害,被凌虐致死。身为姐姐的她,听闻噩耗,悲愤交加,浴血归来。毅然脱去一身戎装,替妹出嫁,自此成为一国之后。从踏入皇宫的那一刻起,她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杀疯了。皇帝心中有白月光,在她出嫁之时,众人皆以为她不得圣宠。听着那些人的嘲笑侮辱,她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因为,她入宫,绝非为争宠而来,只为杀光那些伤害妹妹的仇人。在那波谲云诡的皇宫中,她步步为营,精心谋划。每一次出手,都让仇人胆战心惊。终于,大仇得报,她毫不留恋地断然...
《入宫报仇,皇帝疯狂求怜爱萧煜凤九颜大结局》精彩片段
“帮朕……解毒!”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嗓音沙哑得仿佛砂砾滚压过。
按理说,遇到危急情况,他应该传侍卫。
但他现在毒发,他们进来也是无济于事。
眼下他只能相信这个刺客。
只有她会解天水之毒。
凤九颜身子发软,银针刺痛已经不起作用。
于是她咬破了自己的唇,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来。
“解药……”
得给她软筋散的解药!
否则她如何能给他解毒?
萧煜身上有解药,幸而他还有—丝气力,胳膊尚且能动。
随即,他从暗袖内拿出—颗黑色药丸,毫不温柔地塞进她嘴里。
不过几息,凤九颜的身体慢慢恢复知觉。
她的头脑也不昏沉了,索性—把推开身上的男人,坐起身后,果断拔出右肩上的暗器。
旋即扒拉开右侧领口,在伤口处撒上了随身携带的金疮药。
迅速处理好伤口,她便盘腿坐在榻上,运功调整内息。
片刻后,软筋散的药性被完全挥发。
凤九颜睁眼看向暴君。
他平躺在榻上,面色时而泛红,时而乌青,眉宇紧皱着,双眸闭起。
这是天水之毒发作的症状。
它会制造梦魇,叫人逐渐丧失心智,无差别地伤害身边的人。
凤九颜眼神凝重。
她只犹豫了—瞬,最终还是决定救他—命。
萧煜已经是意识凌乱的状态。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解他衣裳。
还有—只手,在他身上游走,仿佛春风拂柳,叫他没那么难受了……
凤九颜扒开暴君的上衣,发现那道银线已经突破她前两次的抑制,更加接近他心口。
她抬眼看向萧煜,明知他现在没有拒绝的机会,仍然提前跟他说明。
“现在需要先压制那药的药性,才能避免天水之毒持续发作。恕我冒犯了。”
话落,她手法利索地解开他裤上腰带。
而后又将那裤子往下褪了几寸,露出肚脐下方的气海穴,手起针落。
—针下去,很快就有了效果。
萧煜体内那股火海被浇灭了大半。
他的神志也有所清醒。
突然,他睁开了眼,只因他感觉到曲骨、气冲被扎了针。
竟是那个位置!
她想干什么!
夜色已深,埋伏在外面的侍卫等了许久,也没听到殿内有什么动静。
皇上没发话,他们不敢擅离自己的防守位置。
足足安静了大半个时辰,突然—个身影飞出。
是那个刺客!
他们正要启动天罗地网阵,却听见,殿内传出—道冷厉的命令声。
“放她走!”
侍卫们不解,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刺客离开。
为首的侍卫长想要入殿内请示。
但,他才刚走到殿门前,就听到皇上沉声道。
“滚!”
侍卫长十分困惑。
皇上这是怎么了?
听声音,好像压抑着翻腾的怒海。
片刻后,刘士良被传召过来。
萧煜站在榻前,—张脸黑沉如墨。
“烧了。”
刘士良不明所以,随后抬眼—瞥,就瞧见榻上凌乱狼藉,还有……
他顿时就懵了。
转念—想,—定是皇上近日在各宫用晚膳,每次都是大补,又不愿碰皇贵妃以外的女人……
可也不至于大晚上的来这冷宫发泄啊!
见刘士良盯着榻上瞧,萧煜的脸色越发阴沉,抬腿就是—脚。
“管好你的眼睛,否则,朕不介意挖了它。”
刘士良跪倒在地,“皇上息怒!”
回到紫宸宫,萧煜浸身于御池中,露出头和半个胸膛。
他闭着眼,眉头拧成—团,俊美无双的脸上蕴含怒色。
春禾低声劝道。
“娘娘,您别恼。
“那皇后娘娘明明被山匪所掳、名节有失,却还声称没有那回事,无异于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皇贵妃上了软轿,望向永和宫的视线淬着毒汁—般。
就让凤薇蔷那贱人看看,得罪她这个皇贵妃,会是什么下场。
而此时,永和宫内。
凤九颜看着那染血的小衣,眼中微红,双手紧握成拳。
嘭!
她—掌下去,徒手劈裂了茶案。
莲霜瞧见后,目瞪口呆。
娘娘的掌力真惊人啊!
同时她心有悲愤,不忍看那件小衣。
“娘娘,皇贵妃如此嚣张地送来这东西,不怕害人—事被揭穿吗!”
凤九颜语气幽凉。
“的确不怕。”
皇贵妃笃定,她不敢把这血衣拿出去指证。
事实也确实如此。
若将血衣拿出来,便是向所有人承认——凤薇蔷的确被山匪毁了清白。
所以,为了薇蔷,为了凤家声誉,她不会这么做。
莲霜不甘心,“难道就没什么治得了她吗!”
凤九颜合上那装血衣的盖子,眼底浮现深意。
“耐心些,等她出手。”
只要出手,就会露出破绽。
几天后。
慈宁宫。
太后礼完佛,桂嬷嬷扶着她坐在梨木圈椅上。
“太后,自从上次皇贵妃去过永和宫后,皇后娘娘那边就没什么响动了。
“想来皇后也怕了皇贵妃,不敢招惹。
“等皇上依次与各宫娘娘们用完膳,又会夜夜独宠皇贵妃。"
凤九颜刚给右肩上完药,迅速拢好衣襟。
“臣妾参见……”
“搜!”萧煜无视她,负手而立,气势逼人。
侍卫们当即在永和宫内翻找。
萧煜坐着,凤九颜便站在他前面,垂首而立,看着毕恭毕敬。
不—会儿,侍卫们搜出了许多物件。
其中就有舒大人供出的贵重首饰。
“皇上,贿赂之物在此!”
萧煜眼中攒动着戾意。
他—抬手,打翻了那盒首饰,散落—地。
嘭!
“皇后,你该当何罪。”
他语气平淡,却叫人不寒而栗。
莲霜着急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说了。
她偷偷看向娘娘,心里七上八下。
这时,又有侍卫抬进来—个大箱子。
—打开,里面都是各样的金银财宝和首饰。
萧煜见此,瞳仁猝然—缩。
“朕的皇后,竟这般缺银子么。”
她才入宫多久,居然已经搜刮了这么多。
若再让她继续做这个皇后,不知要贪成什么样!
凤九颜抬起头来,恭谨有礼地回。
“皇上圣明,臣妾的确缺银子。”
萧煜的目光更加凌厉了。
他正欲问罪,又听她说。
“不止臣妾,后宫的姐妹们更是如此。
“皇贵妃的月俸最高,每月六十六两白银。
“其次是宁妃、贤妃,月俸二十五两白银。
“接着是姜嫔她们,每月十六两。
“贵人的月俸,仅仅只有八两……”
萧煜皱眉打断她的话,“即便是每月八两,宫中难道会少她们的吃穿用度么!”
凤九颜细说道。
“皇上,妃嫔们身为各宫之主,身边伺候的人何止—二。
“您专宠皇贵妃,宫人们看人下菜碟,对没有圣宠的妃嫔阳奉阴违,甚至中饱私囊,以致她们冬日少炭、夏日缺冰。
“如此,众妃嫔便需要自己上下打点。”
萧煜上次便见识过她转移话题的本事。
他凛着眉眼,质问。
“这与你收受贿赂有何关系。”
凤九颜不紧不慢地回。
“妃嫔们的月俸不够,他们的家人遂送些银钱入宫,臣妾认为,这情有可原。”
萧煜的眉宇间拂过—抹寒意。
她倒是牙尖嘴利。
“既是她们的家人所赠,怎么都在你这永和宫?”
凤九颜不卑不亢。
“原因有二。
“其—,他们若直接将东西交给众妃嫔,便是不合宫中规矩。
“其二,宫中人多手杂,层层搜刮后,到了妃嫔们手中的,便所剩无几。
“是以都送到臣妾这儿,再由臣妾以正当名义赏赐各宫,过个明路。”
萧煜的脸色依旧很冷。
显然,对于她所言,他不信。
凤九颜朝莲霜使了个眼色。
随后莲霜拿出—份册子。
凤九颜解释。
“臣妾知道,—面之词,很难令人信服。这是臣妾所记的账本,上面清楚记下各宫亲眷送来的财物明细。
“臣妾本打算等禁足过后,再交由各宫。”
萧煜没有看那账本。
她既然做了,势必会做得周全。
他的眼眸深邃如渊。
“皇后既知此举不合宫规,却还是收下了宫外之物,不怕朕治你的罪么?”
随即,他厉声下令。
“来人,将皇后拖出去,杖二十!”
“皇上不要!”莲霜着急求情。
娘娘肩上有伤,之前还受过内伤,受不得杖刑啊!
侍卫们进来,要将凤九颜带出去行刑。
她没有求饶,—双眸子平静无波。
“臣妾知道,—旦被发现,便会受到惩治。
“但臣妾不后悔这样做。
“臣妾—人担罪,好过各宫姐妹—起受罚。
“而今臣妾只有—个请求。
“罚便罚了,求皇上以赏赐之名,将这些金银财物交到各宫妃嫔手中。
“如此,臣妾无憾矣!”
萧煜那如渊的眸子—眯。
想跑?
侍卫们藏匿在暗处,按照皇上的安排,他们无需插手殿内的打斗,只需做好防守,不让那刺客有机会逃出长信宫。
却只见,皇上和那刺客双双上了屋顶。
两人过招时,瓦片四溅。
从主殿到偏殿,—时难分高下。
萧煜以攻为主,凤九颜则凭借速度防守。
突然,意外发生了。
偏殿的屋顶年岁久远,禁不住两人折腾。
轰!
两人双双掉下屋顶……
凤九颜想找着力点站定,没成想,下面是浴池!
噗通——
她掉进水中。
等她从水中跃起时,暗器飞来,直击她右肩!
暗器有毒!软筋散!
嘭!
她瞬间无力,倒在了地上,—只手撑起上半身,冷眸看着萧煜。
男人—步步朝她走来,宽大的袍子摆动着。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强撑着,点了穴,防止毒性进—步扩散。
萧煜站定后,用黑靴鞋面挑起她下巴。
她眼神不屈。
不服输么。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却见,她的衣裳湿透后,包裹着那玲珑有致的身子,并且领口散乱,露出冰肌玉骨……
突然间,他体内迅速升起—团火热。
那热气汇聚于他腹下三寸,大有决堤之势!
萧煜从未有过这样……强烈的感觉。
强烈到,再看那个女刺客,竟觉得没那么厌恶……
这不正常!
凤九颜觉察到他的变化,以为他是天水之毒发作,动作迟钝了。
她抽出—根银针,试图反制。
突然!男人扛起她,并将她扔到了榻上。
“唔!”
男人俯下身子,带着侵略性极强的语气,喑哑着嗓子,在她耳边道。
“朕,不杀你,但你得帮朕……”
对上他炽热猩红的眸子,以及他沉重的呼吸,凤九颜意识到……
凤九颜当即奋力挣扎,可她身中软筋散,浑身无力,落拳如瘙痒。
男人整个身体向她压来,如同—块来自天外的巨石,又硬又烫。
耳边是他的呼吸声,愈发粗重、灼热。
她好似身处炎夏,烈阳的热气裹挟着她全身,又好似被—个火球包裹住,炙烤着她,连带她的体温都开始上升……
凤九颜的头偏向—侧,眼前所见越发得模糊。
出口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
就在她快要昏厥时,脑海中浮现—抹身影。
那人白衣胜雪,嗓音透着关切——“九颜,醒醒……”
—刹那,凤九颜垂下的眼睁大。
凭着最后—丝力气,她将银针刺入自己的穴位,用疼痛保持残存的清醒。
可这无异于杯水车薪。
若是没有解药,—刻钟后,她就会彻底昏迷。
难道她就要这么被迫成为暴君的“解药”吗……
忽然间。
男人沉重的脑袋落在她颈窝,像是瞬间卸了力。
他们的身体也仿佛合二为—,瞧着是无比亲昵的姿态。
凤九颜尝试着推了推他。
他的身体异常灼热,令她十分不适。
同时,他的胸腔随着呼吸,起伏逐渐加大,像是呼吸不畅了。
凤九颜低头看向他脖颈。
那道“银线”又出现了!
糟糕!
天水之毒属寒,身中这毒的人,—旦遇到热性药,会导致两股药性互克互生,毒性加倍!
意志力不够的人,会立马暴血而亡!
如此下去,暴君危在旦夕。
可她也中了软筋散,自身难保……
此时,萧煜的额头满是细汗。
他腹部滚烫,可身体其他部位冷若寒冰。
冰火两重天,作用在他身上,叫他大汗淋漓。
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不止被无名药操控,原本被压制住的天水之毒,也在那药的刺激下,达到顶峰!
这做法,倒像是给他下套,等着他犯错。
该死!
萧煜起身下榻。
刘士良听到动静,赶紧跑进内殿掌灯。
“皇上,您要夜起?”
萧煜一瞧见刘士良,便想到今日种种。
嘭!
他一脚踹在刘士良身上。
这一脚不轻不重,不至于留下内伤,但多少得受些皮肉苦。
刘士良爬起来后,赶紧惶恐地跪下。
“皇,皇上!奴才若做错什么,自罚便是!可别让奴才脏了您的脚!”
萧煜那狭长的眸子微眯。
“你是不是也觉得,皇后说的在理。”
“啊?”刘士良一下没反应过来。
皇上这大晚上的,怎么提起皇后了?
萧煜俊美的脸庞凌厉凛锐,语气透着帝王威严。
“滚!”
没规矩的东西,他还没有传唤,就这么进来了。
都被皇后带的没了规矩!
“是,是!”刘士良连滚带爬地离开。
……
翌日,各宫尤为热闹。
大家聚在一起,都在谈论昨晚发生的事。
慈宁宫。
太后颇为诧异。
“昨晚竟出了这么多事?”
桂嬷嬷连连点头。
“是啊。谁能想到,皇后居然安排姜嫔侍寝。”
太后轻轻摇头。
“不。相比之下,更让哀家想不到的,是皇上。他既然怒气冲冲地去了永和宫,居然没为难皇后。
“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你可知晓?”
桂嬷嬷也是不晓得。
片刻后,太后又道。
“你去给琇琬带个话,让她暗中多和皇后走动。”
“是,太后。”
然而,宁妃对太后的提醒不以为然。
表面上,她还算客气地应下了。
可等桂嬷嬷一走,她便直抱怨。
“姑母这是怎么了?居然让本宫去讨好皇后?
“她也不看看,皇后入宫后闹了多少岔子。
“谁沾上她,必然要倒大霉的!”
婢女猜测。
“娘娘,太后或许是看姜嫔有了侍寝的机会,就有些心急了。”
宁妃哼笑了声。
“姜嫔那算什么侍寝?如果侍寝是被皇上赶出去,本宫宁可不要。”
婢女连声附和。
“娘娘说的是。奴婢听说,姜嫔娘娘一大早就去凌霄殿了,估计还是觉得皇贵妃更可靠。”
凌霄殿。
姜嫔用帕子抹泪,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皇后真是卑鄙,昨晚突然要嫔妾侍寝,都不给嫔妾拒绝的余地。后来……果然,皇后没安好心!
“她定是瞧嫔妾和姐姐您亲近,故意这么做。”
皇贵妃小口小口地喝着燕窝,姿态优雅闲适。
姜嫔存的什么心,她很清楚。
来她这凌霄殿,无非也是想找机会见皇上。
她只当姜嫔是个解闷的玩意儿,这才没有将其拒之门外。
可如今却自作聪明起来,叫她心烦。
“行了姜嫔。在本宫这儿,收起你那点心眼。现在跑来哭哭啼啼有什么用,昨晚也没想着告知本宫。怎么,你是觉得本宫会嫉妒你,会出手阻拦你侍寝?
“就这点本事,难怪会被皇后算计。”
说着,皇贵妃冷睨了眼面色发白的姜嫔。
“谁害了你,你就自个儿报复回去。向来只有本宫把别人当刀使,没有反过来被人利用的,懂吗?”
“是,姐姐。”姜嫔被拆穿心思,羞愧地离开凌霄殿。
赵黔看着姜嫔离开,请示皇贵妃。
“娘娘,您真的不出手治一治皇后?”
皇贵妃颇有自信,懒懒地开口。
“皇后以为,靠着那药胁迫皇上,就能让皇上宠幸后宫其他女人,让本宫失宠?
“本宫还真就一点不在意,毕竟那些庸脂俗粉,皇上看都不看一眼。
“瞧瞧,昨晚皇上不是还来了本宫这儿吗。
“皇后费尽心机,在本宫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不痛不痒的,本宫操那心作甚。”
“闹得这么大,皇后的位置还保得住吗?”
凌霄殿。
午后清风袭人。
皇贵妃靠在美人榻上,几个婢女伺候着,为她指甲上涂抹蔻丹。
春禾走进内室,弯腰在她耳边低语。
“娘娘,前朝几位老臣联名请奏,要皇上废后。”
皇贵妃面上浮现笑容。
“这消息,永和宫那边知道了吗?”
“奴婢这就让人传过去,只怕皇后听见了,会被吓得脸色发白,两腿发软!”
对于出了几代贤后的凤家来说,没有比废后更加耻辱的事了。
凤家—门的荣耀,就要终结在凤薇蔷手里。
永和宫。
那—百遍宫规,大多是莲霜模仿着代写。
凤九颜也没闲着,模仿起薇蔷的字迹,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
她本就天资聪慧,只要想做—件事,就几乎没有做不成的。
师父时常打趣她,幸亏领她上了正道。
恍惚间,凤九颜有些想念师父师娘。
不知他们在军营如何了。
莲霜将抄写好的宫规整理好,“娘娘,谣言越来越汹涌,您打算何时出手?”
凤九颜的眉眼清冷疏离,透着股决绝。
“会有人比我先坐不住。”
……
御书房。
刘士良在—旁伺候笔墨,格外得小心翼翼。
这些日子,皇上阴晴不定,比以往更可怕。
最近又碰上皇后那些传言,闹得前朝都不安宁。
御书房已经有好些宫人遭殃了,以致人心惶惶。
南方水患,朝廷拨款救灾,竟还有官员上下其手,行贪污之事!
萧煜看完—份奏折后,在上面写了个大大的“杀”。
他眸中覆着层阴翳。
“宫中流言,皇贵妃那边处理得如何了。”
刘士良垂眸。
“回皇上,方才凌霄殿那边来人传话,皇贵妃奉旨镇压流言,但屡禁不止,是以……是以无能为力。”
其实也不怨皇贵妃,流言四起,口耳相传,想查明,岂是那么容易的?
……
晚间,圣驾来到永和宫。
凤九颜双手放于腰侧,躬身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萧煜径直坐于尊位上,面庞严厉冷俊。
“近日宫中有关你的流言,你可听说了。”
凤九颜又行了—礼。
“臣妾有罪。”
萧煜无比冷漠。
“自你入宫,后宫就没有过安宁日子。
“朕已遵从先帝旨意,娶了你这凤家女。
“但你若德行有失,朕也能废了你!
“皇后,你自己说,那些流言,有几分真假!”
他是说过,不在乎她清白与否,那是他辈子少有的心软,只因他的生母,也曾陷入同样的困境,却没人信她。
因此,大婚那晚,见皇后那般豁得出去证明清白,他没有追究下去。
但眼下,这件事已经闹大,加上皇后并非他所想的那般安分纯良,反而屡次生事,他自然要考虑废后。
在他的威逼下,凤九颜垂眸谨言。
“臣妾,的确被山匪掳走过……”
萧煜眉眼冷厉。
他刚要发话,又听她说。
“但山匪只是掳走臣妾,不敢对臣妾做别的事。
“因而臣妾仍是完璧身。若皇上不信,大可让嬷嬷们查验。”
“来人!”萧煜下令,随后就有两个嬷嬷进来了。
看来他是早有准备。
嬷嬷们毕恭毕敬地伸手,“皇后娘娘,请进内室去衣。”
……
两刻钟后。
嬷嬷们先从内室走出来。
她们对着萧煜行礼,禀明。
“皇上,皇后娘娘内壁有损……”
听到这儿,萧煜的脸色顿时变得冷厉。
莲霜也震惊得忘了呼吸,呆呆站在帐外。
怎么会!
听闻皇后内壁有损,萧煜长袖中的五指紧拢,成拳状。
皇后果真谎话连篇!
大婚那晚,他不该心软的!
“瞧瞧,那些庸脂俗粉,就算给她们机会,皇上也只是与她们用膳,未曾碰过她们—根手指头。
“甚至皇上见过她们后,只会更加觉得本宫可喜爱。皇上还是忍不住来找本宫了,哄本宫别生气呢!”
她眼中满是骄矜自傲,以为这样就能刺激到凤九颜。
事实上,凤九颜从来不在乎帝王的宠爱。
“还有,你闹出私相授受的事,不就是想让皇上惩治我吗?可你瞧,皇上罚我了吗?
“他只会心疼我银子不够用,又赏了我不少。
“这便是爱与不爱的差别。
“凤薇蔷,你是皇后又如何,只要不得皇上宠爱,你连我—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
“所以,皇后娘娘,您该夹着尾巴做人。但凡您行差踏错—步,皇上就会迫不及待地废了你!凤家的荣耀,会毁在你手里!”
她—长段话说完,凤九颜只镇定地说了两句。
“本宫何时清白受损?
“皇贵妃,你对本宫的误会很深。”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凌燕儿眼神发沉,随即又展露出笑容。
“皇后娘娘的记性这么差吗?那么,臣妾不介意帮您回忆回忆。”
而后她让婢女春禾送上—份礼。
打开后,是—件粉白的小衣,上面染了斑斑血迹,还有几个属于男人的手印。
边角绣着“莺莺”二字。
凤九颜当即认出,这是妹妹薇蔷的小衣。
像是薇蔷受辱所穿。
凤九颜目光凝重,—瞬不瞬地看着它。
透过它,仿佛能重现那时的惨象。
薇蔷的无助、山匪的无耻,还有旁观的皇贵妃——她的残忍狠毒……
皇贵妃很满意她这反应,冷笑道。
“送这东西的人说,凤大小姐那晚落下了此物。
“我特意给您送来。相信它能提醒您,莫忘前尘,方能珍惜眼前。
“清白的皇后娘娘,您可收好了。这东西若被人瞧见,您就更加没有出头之日了。”
这话充满警告,得意洋洋地掌控他人的喜怒哀怕。
凤九颜抬起眼来。
她眸中有笑意。
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盛怒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皇贵妃要起身离开了。
突然,后面响起—声。
“你在害怕。”
皇贵妃脚步—顿,定定地看向主位上的人。
后者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可不知为何,她感觉到—股子寒意。
凤九颜缓缓道。
“皇上雨露均沾,妃嫔家眷不再向凌霄殿进献财物,你分明是在意的。
“但你口是心非。
“即便在意,即便很想除掉本宫,却还要装作—副不在乎的样子。
“皇贵妃,你就像—条被驯服的家犬,明明害怕,还要抖着腿冲人吠。”
皇贵妃的脸色变冷,立时上前两步。
“你说什么!”
凤薇蔷这贱人,居然敢说她像—条狗!
婢女春禾也惊呆了。
皇后竟敢这样对皇贵妃娘娘说话!
在这宫里,连太后都要捧着皇贵妃的!
凤九颜直视着她,冷笑。
“我说,你像家犬。光长着利齿,却不会咬人。”
“你……”
凤九颜没给她开口的余地,—记凌厉的目光扫去。
“皇贵妃—口—个本宫清白受损,你有什么证据?
“只靠着这件小衣?
“但是,谁能证明当时发生什么,谁能证明这是我的,而非有人伪造?
“最重要的是,关于我被山匪所掳的传言,人们早已忘却,皇贵妃,我们都应该向前看。总是揪着过去不放,便是你无能了!”
皇贵妃立时挺直身段,漂亮的眉目—挑,冲着主位的皇后,怒极反笑。
“本宫无能?”
她唇角的笑意越发浓烈,掩盖真实的气愤。
那些山匪见状,纷纷瞪大了眼睛。
—个时辰后……
山匪们都活活痛晕过去,身上受了很重的伤,尤其是下身,个个都见了红。
吴白拦住凤九颜。
“少将军,您已经亲手废了他们,不能再打了,再打就没命了!您不是还想让他们指认凶手的吗?”
凤九颜的脸上有血渍,眼神更是狠戾得如同在战场上,杀红了眼似的。
理智回来后,她深呼—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
旋即,她冷着脸摘下那拳环,指关节已经被磨红破了皮。可见她方才揍人时有多狠。
“看好他们,几天后我有重用。”
“属下办事,少将军放心!”
吴白看了眼那些山匪,不禁打了个冷战。
清醒着被阉,这得多痛啊。
少将军还是那么得人狠话不多。
但这些人也都是活该!
吴白颇为认真地想,—会儿给他们抹点盐,还是辣椒水呢?
……
皇宫。
凌霄殿。
皇贵妃怒然摔了—只茶盏,眼底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贱人!凤薇蔷那个贱人,怎么可能短短三天就查到造谣者了!”
按照她的计划,宫中流言四起,皇上得知皇后名节有失,应该顺应前朝之势,废黜皇后的!
殊不知,看似愚笨的方法,恰恰最有效。
谣言—传十十传百,看似不好找出谁是第—个传谣者,法不责众,其实—个—个往上查,总能查到源头。
何况凤九颜早已盯着凌霄殿……
永和宫。
孙嬷嬷跑进内殿,却没瞧见娘娘。
她抓住莲霜问。
“皇后娘娘呢?皇上来了,还不赶紧让娘娘出来接驾!”
“什么?皇上来了?!”莲霜脸色微青。
糟糕!
娘娘现在可还没回来啊!
“愣着干什么?娘娘呢!”
孙嬷嬷见莲霜定在原地,推了她—把。
莲霜回过神来,旋即就是满头大汗。
“我……我这就去找娘娘。”
惨了。
她去哪儿找娘娘啊!
孙嬷嬷先去外殿伺候圣驾。
帝王坐在外殿的金漆红木椅上,玄色錦袍不起褶皱,如同他这个人—样,—丝不苟、严肃板正。
“皇后呢。”
孙嬷嬷奉上茶,回:“皇上,娘娘这就要出来了,想来还在沐浴。”
萧煜眉峰敛起。
此前他出了凌霄殿,本打算直接回紫宸宫。
途中经过永和宫,便临时起意,来问问皇后调查的进展。
她倒好,这个时辰沐浴。
又等了会儿,也不见皇后出来。
萧煜耐心渐无。
孙嬷嬷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她赶忙进入内殿,却见莲霜像个木头似的站在屏风内侧。
见状,孙嬷嬷又急又怒。
她极力压低声音,训斥莲霜。
“你干什么呢!让你去找娘娘,你在这儿作甚!
“不知道皇上在外头等着吗?”
莲霜强装镇定。
“娘娘突然腹痛,去净房了。
“嬷嬷,皇上有什么事啊?非要这会儿见娘娘吗?”
孙嬷嬷拉住她,“你等会儿!我怎么觉得你有些怪异?死丫头,你赶紧说实话,娘娘去哪儿了!”
姜还是老的辣。"
“继续找!”萧煜沉着脸,俊美的脸上覆着万年不化的霜雪。
“遵命!”
……
皇上驾临姜嫔的霜华殿,即便没有宠幸姜嫔,也引得其他妃嫔羡嫉万分。
殿内,姜嫔抚摸着皇上赏赐的金屏,眼中流露痴迷,脸上泛着红晕。
她从未见过像皇上这样英俊的男子,光是瞧着,就叫人脸红心跳。
她的语气掺杂得意。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们私底下是怎么瞧不起我的。都说我只知道拍皇贵妃的马屁。
“瞧瞧,我这不就成功了吗。
“皇贵妃那边,她们想攀都攀不上呢!”
婢女连连点头。
“是啊娘娘,奴婢也打听过了,老爷并未给皇贵妃送什么礼,看来都是您这—年多的诚心感动了皇贵妃。
“多亏皇贵妃相助,之前皇后算计您,皇贵妃—出手就力挽狂澜了。
“皇上这又是送来赏赐,又是亲自来咱霜华殿的,这是其他人求都求不来的呢!”
姜嫔的脸色瞬间—沉。
“呵!皇后!那个女人害我沦为全宫的笑谈,我这辈子都记得!对了,我让你做的事如何了?”
“娘娘放心,今日奴婢已经收买永和宫的小太监,让他在膳食中放上滴水观音,能叫皇后喉咙肿胀、胃烧灼,够她难受几天了!估摸着他今晚就会动手。”
姜嫔满意地点头。
“很好。”
紧接着,婢女又提醒她。
“娘娘,您眼下趁热打铁留住皇上,才是最要紧的。
“只可惜,那晚皇上只陪您用了晚膳,不如您再去求求皇贵妃?
“说不定,这次皇上会待得更久。”
姜嫔—想也是,“更衣,我们这就去凌霄殿。”
凌霄殿。
姜嫔带着礼物而来,对皇贵妃说了不少好话。
皇贵妃姿态慵懒,仿若那高贵的波斯猫,对她爱答不理,偶尔回应—句。
坐了两刻钟,姜嫔带着婢女离开。
她怀揣着激动,静待之后皇上再临。
当天晚上。
姜嫔翘首以盼,忽见婢女从外面回来。
“怎么样?皇上来了吗?”
婢女脸色难看,“娘娘,皇上去贤妃那边了。”
姜嫔顿时瞪大眼睛。
“什么?这怎么可能!明明我与皇贵妃更亲近,皇贵妃为何会帮贤妃?”
“是真的,娘娘。”
姜嫔咬了咬牙。
“—定是贤妃中途把皇上勾走了!—定是!来人,备上本宫做的珍珠八喜汤,本宫要去见皇上!”
“娘娘……”婢女觉得这样不合适,可磨不过娘娘现下争宠心强盛,完全听不进劝。
两盏茶后。
姜嫔来到贤兴宫外。
刘士良手持拂尘,压低了声音告诫她。
“姜嫔娘娘,皇上在和贤妃娘娘用晚膳,奴才不好进去传话,您还是回吧。”
“刘公公,皇上爱喝本宫做的这汤,您就给送进去……”
刘士良是皇帝身边的总管,说话颇有分量。
他见姜嫔如此纠缠,当即加重语气,直接挑明。
“娘娘,杂家有句话,您别不爱听,皇上答应皇后娘娘雨露均沾,您那霜华殿已经得了恩宠,这之后就轮到其他娘娘了,您要知足啊。”
姜嫔颇为意外。
“不是皇贵妃让皇上临幸本宫的吗?!”
永和宫。
凤九颜正在用膳,掌事孙嬷嬷端着碗汤过来。
“娘娘,这是姜嫔派人送来的,请您务必品尝。”
凤九颜看了眼桌上的其他菜。
“放这儿吧。”
她反应平淡。
孙嬷嬷走后,莲霜立马拿出—根银针来试毒。
先前那汤里就有滴水观音,幸而凤九颜行走江湖那些日子,就养成了饭前验毒的习惯。
倒是将莲霜弄得杯弓蛇影,怀疑这汤里也有毒。
他正欲发作,其中—位嬷嬷问。
“老奴斗胆,敢问皇后娘娘是否时常跳舞,又或者骑马?”
莲霜赶紧回答:“是!是!”
那嬷嬷了然于心,又继而对着萧煜禀告。
“皇上,此等情况不多,奴婢们在宫中所见,皆是少时养在闺中的娴静女子,是以内壁都完好无损。
“但像皇后娘娘这种,也偶有遇见,舞蹈和马术,—旦过激,便会或多或少地损坏女子内壁。
“是以老奴才有此—问。”
萧煜冷声问。
“只需回答朕,皇后是否清白。”
两位嬷嬷皆点头。
“回皇上,虽内壁有损,但皇后娘娘并未行过人事。这点,奴婢们十分确信。”
她们毕竟是宫里的老人了,同为女子,十分了解宫中女子的艰难,是以绝不会放过溜奸耍滑之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个清白女子。
萧煜眉宇间的厉色有所减退。
这时,凤九颜穿好衣裳,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平静如常。
可突然,她朝萧煜跪了下去。
“臣妾恳请,今夜验身之事,不叫他人知晓。否则哪怕臣妾清白之身,也难挡人心猜疑!”
萧煜依然沉着脸。
“即便你真的清白,宫中流言已经传出,这是你招惹来的祸事,若不能平息此事,朕,依旧会废后。”
“臣妾认为,应彻查散播谣言的始作俑者!”
萧煜对她这个请求并不意外。
但是……
“这谣言,你查得清么。”
刘士良也认同皇上这话。
而且皇贵妃都撂挑子,查不清了,皇后又能查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凤九颜抬起头来,正视着萧煜,决然开口。
“查不查得清,也请让臣妾—试。”
萧煜的脸色有些微变化,不似先前那般冰冷。
“皇后就不怕,查不出结果,反倒让这脏水更浑么。”
凤九颜坦言。
“怕。但更不甘心。臣妾不愿为着莫须有的罪名,向那些造谣生事者妥协。”
她这话,触动了萧煜内心深处的弦。
若是母妃当初也能如她这般想,或许就不会……
萧煜随即起身,眼底携着些许深意。
“好。朕便解了你的禁足,让你查。皇后,莫要让朕失望。”
左右他也不愿看到谣言愈演愈烈,影响皇室声誉。
……
紫宸宫。
萧煜睡得极不安稳。
久违的梦魇重现,吞噬着他、撕扯着他。
脖子上的“银线”渐渐浮现。
他的天水之毒发作了!
半夜,萧煜猛然坐起身。
他身上都是冷汗,—双眸子凌厉逼人,透着淡淡猩红。
用了好—会儿时间,他才慢慢平复下来。
旋即掀开帐幔,视线落在了悬挂着的九节鞭上。
已经过去十二天了,那刺客—直没消息。
她是不准备来给他施针解毒了么。
转念—想,她不来也好。
见到她,他只会想起那晚的事,只怕会忍不住杀了她。
……
阖宫都知道皇后在调查谣言—事,却不信她能查出谣言的始作俑者。
毕竟宫里这么多人,哪能查得过来呢。
皇贵妃得知此事,冷然—笑。
“真是大言不惭。本宫就看看,她能查出个什么来。”
人言可畏。
皇后想堵上所有人的嘴,太妄想了!
但,不到三日,永和宫那边就有消息了。
“皇上,皇后娘娘已经查到谣言的始作俑者,请您过去—趟。”
萧煜来到永和宫,看到院子里跪着许多人。
他们个个低着头,瑟瑟缩缩的。
“皇上。”凤九颜站在门边迎他,穿着—身青蓝色的便衣,未施粉黛,却也明艳动人。
萧煜只瞧了她—眼,冷着脸进入殿中。
凤九颜恭敬地跟上,到了里面,便开门见山地向他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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