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赵姬,吕不韦的历史军事小说《列帝传》,由网络作家“弓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历史军事《列帝传》是作者“弓伯”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赵姬吕不韦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秦昭襄王四十八年正月。。、裹挟着北方蛮荒气息的干冷,穿过夯土城墙的每一个缝隙,钻进每一间房屋的梁柱之间。街道上积雪被踩成了灰黑色的硬壳,在车马碾过时发出咯吱咯吱的碎响。赵国的都城并不安详,因为南方的战报每隔三天便送到赵王宫里——武安君白起在长平坑杀了四十余万降卒,赵国上下一片缟素,哭声震天。,有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宅院不大,门楣上甚至没有悬挂任何彰显身份的牌匾,但院墙修得比周围的民居高出一尺,墙角...
,秦昭襄王四十八年正月。。、裹挟着北方蛮荒气息的干冷,穿过夯土城墙的每一个缝隙,钻进每一间房屋的梁柱之间。街道上积雪被踩成了灰黑色的硬壳,在车马碾过时发出咯吱咯吱的碎响。赵国的都城并不安详,因为南方的战报每隔三天便送到赵王宫里——武安君白起在长平坑杀了四十余万降卒,赵国上下一片缟素,哭声震天。,有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宅院不大,门楣上甚至没有悬挂任何彰显身份的牌匾,但院墙修得比周围的民居高出一尺,墙角有守卫来回踱步,腰间佩剑与铠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便是秦国质子的居所。,双手负在身后,看着阴沉的天空。他穿一件深褐色的夹袍,料子不差,却已经洗得有些发硬,袖口处隐约可见磨白的痕迹。这位秦国的王孙、秦昭襄王的嫡孙、太子安国君的庶子,此刻看上去与一个落魄的赵国士族子弟并无太大区别。,望向东北方向——那是赵王宫的方向。更远处,是通往西秦的路。。
他多少次在梦中走过那条路,却被囚笼般的邯郸城拦在这里。他不是没想过逃跑,可赵国人对秦国的仇恨已经烧到了骨子里,街上卖饼的老妪都能因为听到“秦”字摔了手里的碗。他一个质子,若非
吕不韦多方打点,恐怕早已被扔进大牢做了祭旗的牲口。
“公子。”一名老仆从内室匆匆走出,脸上带着说不清是喜是忧的复杂表情,“夫人……要生了。”
异人猛地转过身,袍角带起一阵风。他愣了一瞬,随即大步向内室走去,脚步却又在门槛前停住了。
内室传来压抑的**声,夹杂着产婆沉着的低语和女侍们来回走动的水声。一盆盆热水端进去,换出来时便染上了浅红色。血腥气混着草药的味道,从门帘的缝隙里飘出来,让他心里一阵阵发紧。
他想起这个孩子的来历。
一年前,
吕不韦在邯郸的府邸设宴,请他去饮酒。觥筹交错间,一个**上来敬酒。那女子生得极美,眉如远山,眼似秋水,笑起来两个浅浅的酒窝像是藏了蜜糖。她跪坐在他身侧,纤指捧杯,轻声唤他“公子”。
那一夜他喝了不少,之后的事情,朦朦胧胧。
等到醒来时,
吕不韦已经坐在外厅喝茶,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让异人至今记忆犹新的话:“公子若看得上
赵姬,老夫愿割爱相赠。”
异人当时便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吕不韦对他慷慨得像对待亲生儿子——金子、宝马、衣饰,要什么给什么,甚至替他谋划回秦夺嫡的大事。这样一个人,送个**又算什么?
他哪里知道,
吕不韦在做一笔天下最大的赌注。
这笔赌注,押的是整个秦国。
“啊——”
内室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随即是产婆急促的声音:“用力!夫人,用力!”
异人的手攥紧了廊柱,指甲几乎嵌进木纹里。他咬紧牙关,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在赵国为质的这许多年,他什么屈辱没受过,什么苦头没吃过,可此刻听着里面那个女人为了给他生孩子而拼死挣扎的声音,他忽然觉得自已没有那么坚硬的壳来面对这种事情。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日影从正午挪到了偏西,阴云散开了一些,有一缕惨白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院子,照亮了廊柱上斑驳的旧漆。老仆端了一碗热汤来,异人挥挥手,示意不必。
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冲进去的时候,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沉闷的空气。
“哇——”
那哭声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连院子里枯老的槐树都被震得簌簌作响。几只乌鸦从屋檐上惊起,扑棱着翅膀消失在灰白的天空中。
异人浑身一颤,脚下终于动了。他掀开门帘,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内室门口,还没来得及开口,产婆已经抱着一团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迎了出来,满脸堆笑地报喜:“恭喜公子!是一位小公子!母子平安!”
异人低头看着襁褓中那张皱巴巴的小脸。
孩子已经不哭了,紧紧闭着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在母亲腹中养成的习惯。他的头发稀疏而柔软,贴在淡红色的头皮上,皮肤还带着初生的薄薄一层胎脂。他嘴微微张着,呼吸又浅又急,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小小的**上下起伏。
“这是我的儿子……”异人喃喃道。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孩子的手背。那只小拳头竟然本能地张开了一瞬,握住了他的指尖。
一股奇异的热流从指尖涌遍全身。异人觉得眼眶有些发酸,喉头哽咽了一下,***话也说不出来。
“公子,抱一抱吧。”产婆将襁褓轻轻递到他怀中。
异人笨拙地接过,手臂僵硬得不敢动弹,生怕伤着了这个脆弱至极的小生命。他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孩子,忽然想起了自已的父亲——远在咸阳的安国君,那个他几乎一年只能见一面的父亲。
他从出生起,便活在父亲的阴影之外。
因为母亲夏姬不受宠,他作为庶子,被当作弃子送到了敌国。二十年了,他在这座赵国的牢笼里耗尽了最好的年华,眼看着自已一天天老去,眼看着归国之日遥遥无期。
可这个孩子不一样。
异人忽然抬头,目光越过院墙,仿佛要穿过千山万水,看到那座遥远的咸阳城。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决断力:“这孩子,叫政。”
“政?”老仆跟在身后,不解地追问。
“取‘正’之义。”异人缓缓道,“他将来说不定能……端正天下。”
后面几个字说得很轻,轻到连他自已都几乎听不见。但那双抱着襁褓的手,却收得更紧了一些。
内室的帐幔掀开一角,一个虚弱的声音传出来:“公子……让我看看……孩子……”
异人连忙走进去。
赵姬半倚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透,一缕缕贴在皮肤上。她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眼睛却亮得出奇,死死地盯着异人怀中的襁褓。
“来,你的儿子。”异人小心地将婴儿放在
赵姬身边。
赵姬伸出颤抖的手臂,轻轻搂过孩子,泪水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落,滴在襁褓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迹。她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像是看一件稀世珍宝,手指轻柔地抚过孩子柔软的头发:“政……小政……”
婴儿似乎感应到母亲的存在,咂了咂嘴,又沉沉地睡去。
异人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幕,心底某个角落仿佛被什么东西撬动了。他忽然意识到,从今往后,他不再只是为生存而苟活的质子。他有了血脉的延续,有了一份不能推卸的责任,有了一件任何人都夺不走的、只属于他自已的东西。
那天夜里,异人独自坐在书房,对着摇曳的烛火写了两封信。
一封给远在咸阳的
吕不韦,告知子母平安。
一封给他的父亲安国君,尽管他知道这封信能不能送到都未可知。他依然写得很郑重,一字一句,告诉他:您有了一个孙子,他叫政,是秦国的血脉,是您的骨肉。
他把信封装好,封口处滴上滚烫的蜡油,盖上了自已那枚小小的私印。灯火之下,他端详着那方印记许久。
那是一枚玉印,质地普通,上面只刻了一个字——“秦”。
他忽然笑了,笑意在烛影中显得有些苦涩。他合上手掌,将那枚玉印紧紧攥在掌心,仿佛攥住了某种虚无缥缈的希望。
“总有一日,”他对着灯火自言自语,“我儿政,将堂堂正正踏上咸阳城的大道。”
窗外,邯郸城的夜色深沉如墨。赵国的兵士们还在城墙上巡逻,火把的光芒在寒风中明明灭灭。
谁也不曾知道,就在这栋不起眼的宅院里,一个婴儿的啼哭声已经悄然划破了历史的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