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斐卿,宋启琰的古代言情小说《东宫非弈局》,由网络作家“绮梦寻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叫做《东宫非弈局》,是作者绮梦寻歌的小说,主角为宋斐卿宋启琰。本书精彩片段:。,光标在"年度营收预期"那一栏闪了又闪,像是在嘲笑他。,只剩他这一盏灯还亮着,外卖盒堆在垃圾桶里冒了尖,空调嗡嗡响,散发出一股陈年灰尘混合速溶咖啡的气味。——第三十二版,老板说"再改改,感觉不对"。"感觉不对"是什么感觉。,像有人拿砂纸从里面一下一下磨他的肋骨。"再撑一下……明天交稿……"他喃喃自语,端起手边的咖啡,杯子空了。,脚刚迈出去半步,眼前忽然一黑。那种黑是浸透了所有光线的黑,像有人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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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标在"年度营收预期"那一栏闪了又闪,像是在嘲笑他。
,只剩他这一盏灯还亮着,外卖盒堆在垃圾桶里冒了尖,空调嗡嗡响,散发出一股陈年灰尘混合速溶咖啡的气味。
——第三十二版,老板说"再改改,感觉不对"。
"感觉不对"是什么感觉。
,像有人拿砂纸从里面一下一下磨他的肋骨。
"再撑一下……明天交稿……"他喃喃自语,端起手边的咖啡,杯子空了。
,脚刚迈出去半步,眼前忽然一黑。
那种黑是浸透了所有光线的黑,像有人把整个宇宙的灯都关了。
他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最后跳了几下——咚、咚、咚,然后,停了。
他倒下去的时候右手还维持着端杯子的姿势,膝盖磕在桌腿上,但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操,PPT还没保存。"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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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这是
宋斐卿恢复意识后最先感受到的东西,钝痛从头顶往下灌,像被人拿擀面杖从太阳穴捅进去搅了一圈。
他皱紧眉头想抬手揉一揉,但手臂沉得像灌了铅。
"嘶——"
他缓缓睁开眼,目之所及是一片明**的。
明**帐幔从头顶垂下来,绣着金色龙纹,每一根丝线都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得发腻的香气,甜丝丝、暖融融,熏得人头晕。
宋斐卿盯着那片龙纹帐幔看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他猛地坐了起来。
动作太猛导致眼前发花,他扶着额头喘了好几口气,才把视野里旋转的星光压下去。
然后他看清了——这是一间大得离谱的房间,起码有他那个出租屋的八倍大,雕花窗棂透进来的不是日光,而是暖**的烛火。
房间正中央立着一座比人还高的烛台,五条铜龙盘旋而上,每条龙嘴里**一盏灯,火光跳跃着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出好长一条。
黄花梨的桌案上摆着青瓷花瓶,墙角的博古架上搁着青铜方鼎,他躺着的这张床——雕着五爪金龙的巨大拔步床——光床头那一排镂空花板,就够他在原来的世界还半年房贷。
宋斐卿低头看自己。
明**的寝衣,胸口绣着一条小了些的龙。
双手白净修长,指腹上没有半点键盘磨出来的茧。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五官陌生,年轻了至少十岁,皮肤光滑得不像话。
然后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灌了进来。
大雍朝。
皇后嫡子。
太子。
名字也叫
宋斐卿。
昨日上午,朝会之上。
他——或者说"原主"——因为在一场关于祭祀礼仪的讨论中"言辞轻慢",被皇帝当众训斥,罚跪了两个时辰。
这个太子跪在金銮殿外的汉白玉石板上,膝盖肿得站都站不起来,最后还是被两个太监架回来的。
架回来之后,原主一个人蜷在床上哭了半宿。
他今年才十九岁,从小到大没得到过父亲一句好脸色,母亲看他像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器物。
他战战兢兢地活着,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最终还是踩碎了那块薄冰。
然后这个身体换了个芯子。
宋斐卿缓缓把腿从被子里抽出来,撩开裤管看了一眼——膝盖上果然青紫一片,肿得老高。
他试着弯了一下腿,疼得龇牙咧嘴。
"我……靠。"他声音沙哑地骂了一句。
他翻遍原主残存的记忆碎片,拼凑出这个太子所处的境地。
皇帝
宋启琰,**二十余年,跟皇后是彻头彻尾的**联姻。
皇后出身镇北侯府,当年是先帝为制衡权臣强塞给太子的妻室。
宋启琰恨这桩婚事,顺带恨这场婚姻里生出来的每个孩子,首当其冲就是嫡长子
宋斐卿。
立他为太子?不过是因为嫡长子的礼法在那儿摆着,不立说不过去。
但皇帝的心思,朝中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属意的是二皇子宋斐延。
那个比
宋斐卿小两岁、母亲是皇帝青梅竹**弟弟,才是他心头那颗明珠。
至于太子?挡箭牌罢了。
宋斐卿坐在龙床上,一帧一帧翻看着原主的记忆,看着这个十九岁的少年如何在朝堂上噤若寒蝉、如何在父皇面前磕头如捣蒜、如何在皇后冷漠的眼神里缩回伸出去的手。
记忆碎片里有一幕特别清晰——原主七岁那年高烧不退,蜷在榻上喊"母后",皇后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最后是一个小太监偷偷端了碗热粥来,一勺一勺喂他喝完。
"真是……"
宋斐卿嗓子哽了一下,"太惨了。"
他揉了揉眼睛,没有眼泪。
可能是现代社畜的泪腺早就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里干涸了。
他开始打量四周,床边的脚踏上搁着一双靴子,旁边站着一个低眉顺眼的小太监,看着不过十五六岁,脸色发白,眼底两团青黑——显然守了一夜。
"殿下……"小太监见他醒了,小心翼翼凑前半步,"殿下可好些了?奴婢叫太医来?"
宋斐卿从记忆里捞出了这个人的名字——小林子,东宫伺候太子的贴身太监,也是少数几个对原主还算有几分真心的人。
"不用。"
宋斐卿摆手,声音还哑着,"什么时辰了?"
"寅时三刻了,殿下。"小林子声音压得极低,"昨夜殿下昏睡过去,奴婢不敢惊动……"
寅时三刻。凌晨四点出头。
宋斐卿在心里换算了一下,一股熟悉的社畜悲凉直冲脑门——穿越了还是凌晨醒。
他的目光掠过房间,扫过那堆昂贵的古董和奢华的陈设,最后定在床头那盏烛台上。
五条铜龙昂首吐焰,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一跳一跳的。
这个身体的前任主人,在这张龙床上躺了十九年,拥有的每一件东西都价值连城,却没有一件属于他自己。
连这条命,都像是从皇帝手里借来的。
而他,
宋斐卿,一个在隔音极差的出租屋里加班猝死的卑微社畜,现在成了这个烫手山芋上的新主人。
他深吸一口气。
"加班猝死就算了,"他对着那座九龙烛台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又欲哭无泪的荒诞感,"穿成太子还得加班?"
东宫的事务、朝堂的倾轧、皇帝的忌惮、兄弟的虎视眈眈——每一样拆开都是无限责任制的终身岗位。
他在现代卷了二十多年从高考卷到猝死,好不容易死了以为能彻底躺平,结果呢?
穿成一个迟早要被废的太子。
开什么玩笑。
宋斐卿闭上眼,在脑子里把所有可能性过了一遍。
**夺利?他一个连PPT都改不明白的人,玩什么权谋?
讨好皇帝?原主跪了十九年膝盖都跪烂了也没讨来半分好脸色。
抱皇后大腿?那女人看他的眼神跟看一块即将贬值的股票差不多。
唯一靠谱的选择,似乎只有一个。
他睁开眼,对着烛台一字一句地说:"不,我要摆烂。"
话音未落——
"陛下口谕——"
一个尖细的嗓音从门外穿透进来,像一把钝刀划开绸缎,刺得人耳膜发疼。
紧接着是匆匆的脚步声,殿门被从外推开,一个身穿深蓝圆领袍的中年太监大步走进来,面色端肃,手里托着一卷明黄圣旨。
小林子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宋斐卿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自己也得跪——原主的身体本能比他脑子快,膝盖已经先一步弯了下去,肿着的那两块肉磕在地面上时,他疼得眼前发黑。
那太监走到他面前,展开圣旨,尖声念道:"陛下口谕,宣太子殿下即刻入宫觐见。"
即刻、入宫、觐见。
凌晨四点。
宋斐卿跪在地上,膝盖的剧痛顺着骨头一路往上爬,耳鸣嗡嗡响成一片。
他抬头看着那个太监面无表情的脸,又看了一眼窗外漆黑如墨的天色,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非常不合时宜的念头——
凌晨四点的皇宫跟凌晨四点的出租屋,好像也没差多少。
加班猝死、穿越当太子、凌晨被叫去老板办公室。
这**就是命。
"殿下?"太监见他发愣,眯了眯眼睛,"陛下还等着呢。"
宋斐卿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抖得几乎站不稳,但他咬牙挺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明黄寝衣,又看了一眼太监脸上那副"你最好快点"的表情。
"容我换个衣裳。"他说。
太监退到门外等着。
小林子手忙脚乱地翻出太子的常服替他**,手指抖得扣子系了三遍才系上。
宋斐卿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眼底青黑的陌生青年,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种诡异的熟悉感——这不就是加班熬大夜的自己吗?只不过西服换成了锦袍,电脑换成了圣旨。
"小林子。"他在出门前忽然停了一步。
"殿、殿下?"
"东宫有早点吗?"
宋斐卿问,"空腹上朝容易低血糖。"
小林子张着嘴愣了三秒,表情像看到太子突然说了一门外语。
宋斐卿没等他回答就跨出了门槛。
凌晨的宫道又冷又黑,两侧的宫灯在风里摇曳,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那个传旨太监走在前头脚步如飞,
宋斐卿拖着两条肿痛的腿跟在后面,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瓷片上。
他望着前路那片隐在黑暗里的重重殿脊,忽然低声笑了一下。
笑什么他也不知道,可能是笑自己——死了都没逃过加班。
可能也是笑那个跪死在东宫里的原主太子——兄弟,你这个班我接了。
但咱说好了,我跟你不一样。
你不肯摆烂,我摆;你想争,我不争。
你要的那个位置谁爱要谁要。
只是此时此刻的
宋斐卿还不知道——这趟凌晨四点的入宫觐见,会是他"摆烂计划"正式破产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传旨太监在宫门前停了步,侧身让开,露出后面那扇沉重的朱漆殿门。
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的烛光,照在
宋斐卿苍白的脸上。
"殿下,"太监说,"陛下在里头等着,您请。"
宋斐卿站在那扇门前,膝盖疼、头疼、浑身都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个"**"咽回肚子里,伸手推开了门。
烛光涌出来,照亮了他脚下的台阶。
一步。
他迈了进去。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