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涂万丰王成的现代都市小说《官场:秘书生存条例全局》,由网络作家“林新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官场:秘书生存条例》,是作者“林新儿”笔下的一部现代言情,文中的主要角色有涂万丰王成,小说详细内容介绍:“我这就,成了领导的专职秘书?”他一个普通青年,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领导的专职秘书。专职秘书要求政治觉悟高、有一定的工作经验和工作能力、忠诚度强、年纪适当。最重要的是,新的《秘书条例》出台后,要求领导在选拔秘书时,必须选择与被保障领导性别一样的工作人员。而他的晋升,只是一个巧合。为了在这个位置上站稳,为了彻底在体制内逆袭,他不得已……...
《官场:秘书生存条例全局》精彩片段
“差不多走了吧?蔡波表哥。”
“好,咱们走。”
到了收银台,王成主动掏出手机要付钱,蔡波拉住了,王成以为他要付,没想到他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食客后便说:“你认识我吧?区公安局蔡波?我来你这搞过接待的,今晚你看着处理下,我过俩天来结账。”
老板赶紧点头,但王成感觉到了对方眼睛里的不快乐。
“我来,没事。”王成抓过账单看了眼,直接把钱扫过去了。
“今天第一次就当我请你吃饭了。”王成这会甚至连表哥都不好意思叫,真的太丢人了,为了两百多块钱去搞这些,蔡波也确实是个奇葩。
蔡波在夜宵店门口叫了个代驾,上车后,他非要王成陪着他坐后排,然后搂着王成一脸酒气地说:“咱这车,在这个区,啥都不怕!我和你讲,区里局里的哥们都认识我,都知道我蔡波的大名,你放心,绝对没问题。”
正说着话,有一台车不小心别了一下。蔡波直接在车门的储物箱掏出一根甩棍,拿在手上往外晃了晃,接着又拿手铐晃了晃。
王成真的无语透了,他现在只觉得眼前这个远房表哥看起来精明,实际上就是个大傻逼,这要是被拍到了,基本上就废掉了。
他决定和这个表哥走远点。
“表弟,我们单位现在有个位置,很跑火,就是治安大队长,这也是个副科级诶,如果你能让表哥我当上,以后区里什么安排都我来!我给你配一个司机,从治安大队掏钱,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蔡波一脸真诚地说。
王成脸色尴尬,他心想:就算真的让你当了治安大队长,那老百姓就遭殃了,那你就三天两头白吃白拿欺负人了;再说,任何这类的话都不要信,这是体制生存基本。提拔到了,那有些话就不是这样说了。他得爱惜自己羽毛了。很多话说得越多,问题反而越大。
王成总之就傻笑着,他不想要和这位所谓的表哥再说一句话。可这位表哥很自来熟,他可能觉得自己为人特别好、特别真诚。
到了家,王成和对方打了个招呼就着急回家了。他摇下车窗伸出个头大喊:“表弟,过两天我来你单位看你。”
王成头也没回地走了。
他打心底里讨厌这种…
回到家,李木子看着王成一脸不高兴,便知道自己老公肯定遇到个不怎么对味的远房亲戚。在听到王成诉说事情经过后,李木子有点愤怒了。
“这不就是个现代版西门庆嘛!这么明目张胆嘛?太过分了吧?真的是把功利二字运用到了极致!”李木子很惊讶,虽然她身边也不乏这种人。
“睡觉吧,不管这些了。”王成洗了个澡后就入睡了。
…
熊小敏在办公室打包东西,根据安排,前任政研室主任已经退休了,现在急需一个人主持工作,熊小敏是副秘书长,直接走程序兼任过去就行,往往网上公示出来时,当事人已经工作好长一段时间了。
但袁喜文不同,他还得交接工作、还得经过相关省组之外的法定程序,因此要晚些时间来。
也就意味着这段时间暂时没有对口副秘书长。
叶书记把王成叫到办公室,说:“小王,这几天副秘书长暂时不在,没人拟同了,你在秘书处工作了这么久,应该对这方面也有所了解吧?”
回到办公室,已经快下班了。叶书记稍微收拾了一下,就打算要走了。王成自己也整理了一下包包,随后来到叶书记办公室,把叶书记的包提上。
“首长,咱该下班了。”
“好,走。”
紧接着王成把空调关了,把灯闭了…
朱朗已经在车上等了很久了。他性格不太合群,平时也很少在司机大队办公室玩儿,总是一个人在车上斗地主。
见叶书记身影马上出现,又看到王成发的微信。他赶紧发动车子开到了平台。车子刚停住,王成就保障着叶书记上了车。
送完叶书记回家后,朱朗说:“走吧,我们去坐坐?”
“好,我请你。”王成向来不会吝啬金钱。
“你是事业编制的司机,一年能拿多少个啊?”王成很好奇地问。
朱朗一边开车,一边回答:“我啊?一个月到手几千块钱,年底奖金几万块钱,一年到手十万块吧,对了不是说马上要绩效改革嘛?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搞?”
“你平时跟在领导身边,肯定福利也不老少吧?”
“那三瓜俩枣能值几个钱?你现在是秘书,以后你也会有,马上你就懂了。我给叶书记开了这么久车,最大的感触就是越是高级别领导,越喜欢君子之交淡如水。去年我陪叶书记去南州调研,南州一把手是省委常委嘛!他临走前就给叶书记送了四盒福鼎白茶,叶书记不喝让我拿走了,我用淘宝一扫,也就几百块钱一盒而已。”朱朗开始絮絮叨叨了。
“里头没夹带点东西啊?哈哈。”
“夹带啥呀?到他们那个级别了,已经不需要讨好省里的干部了,万一要说要讨好谁,那就是书记,咱省里大老板了。你还别说,省里那几个和书记关系好的厅长,一般连常委都不鸟的。现在是谁管帽子,谁就有权威。”
说话间,车子来到了朱朗家楼下。朱朗住在老城区。停车时,前头有台车不知为何一直挡路,按了几声喇叭也不见有离开的意向。朱朗不高兴了,他摸摸索索地从方向盘下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两声,马上车子便传来警笛声。
“省里领导的专车都装有联邦警笛,一般我也就在高速用,起到提醒作用。”朱朗说。
果然,那台车听到警笛后,赶紧挪开了车。
“这些人就得吓吓他们,妈的占着车道不走,纯扯淡。”朱朗絮絮叨叨的本能又体现了。
放好车后,俩人找了路边一家露天烧烤摊,要了一件啤酒,就这样喝起来了。
“兄弟,我同你说,现在这领导身边的工作人员,真不是人干的,太他妈累了。”朱朗一喝酒,话就更多了。
“怎么说?”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倾听。
“心累,我看你今天一天也没少跑吧?”
王成点点头。
“领导身边没小事…你看啊,在外人面前,咱多风光!谁都想成为我们,可是,要让他们真正接触我们的话,有谁愿意干这些?说白了咱俩就是高级保姆。”朱朗说得倒也有道理。
“你看,你一个人大的硕士,牛逼吧?不照样干着最没技术含量的活?我高中毕业,和你干的活也差不多,这是极大的资源浪费。咱也不是说你学历高能力就高,至少你学东西、适应新事物的能力比我强吧?可是呢…我比你年长,就叫你老弟啊,老弟,你得学会调节自己…”
王成也不是个虚荣的人,他听到这些很感动。这年头,能给自己说真话的人才是真朋友。于是乎,这个老哥便愉快地认下了。
“哥,咱这样的没背景的孩子在体制内有出路嘛?”王成有点傻逼地问了一句。
“不然呢?你不这样难道还有其他办法吗?很多人说省直单位正处随便混?那是纯属扯淡,多少人退休也就是个二调,我还见过不少三调退休的。你当秘书至少解决了四调吧?这儿你就不用排队,不然的话,呵,估摸着你得到38、39才能轮到四调。职数再多,又不是你个人的!纸上谈兵谁不会?”朱朗在省里待久了,一些问题确实看得很深刻,王成受益颇多。
“老弟,我也没啥文化,也不图当官,你不用担心我和你抢叶书记的关心,我只想把我的工作干好,咱俩以后就别像其他秘书和司机似的,争宠,多变态?多恶心呐!”
王成深表同意。
“咱俩不玩那一套,我也没那么多扯淡的精力,以后哥你多带我,我是啥也不会,唉…”
“老弟,那我就说了,说错了你别见怪,咱俩的话仅限于我们俩范围内哈…你要注意熊小敏哦,这老王八犊子心眼小,搞不好要对你下手。”
朱朗这句话一说,王成心里一惊。因为体制内谁知道小道消息最多?非司机莫数了,而且他们的小道消息都是有来源的。虽然王成自己也感觉到了熊小敏的不喜欢,但从朱朗这个外人口中说出来,更震撼。
“哥,怎么说?”
“他司机和我偶尔会一起在手机上打牌,有时候我们俩会一边打语音一边打牌,你懂的……他今天就说起,说熊小敏本来要安排自己表亲给叶书记当秘书,却没想到被你捷足先登了,因此想给你穿小鞋,想收拾你…你也别太在意,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这和你没半毛钱关系,原罪就是你只是个秘书。你要是领导,这丫敢如此?”朱朗喝多了,嘴里全是大实话。
俩人经此一顿饭,彼此间距离近了一点,男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就是在酒局之中拉近的。
临走前,朱朗再三叮嘱王成一定要小心熊小敏,表示都是农村出来的孩子不容易,别被这厮团灭了。
市区到达新区的家有点距离,李木子这会已经在家了,身上还没有褪去戎装,看样子刚回家不久。
“诶,老公,我咋发现你今天不对劲啊?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啊?”李木子见满面通红的王成进门便问。
大李也不置可否。
几瓶啤酒上劲,朱朗说:“老弟,我和你说,院子里那些秘书们心怀鬼胎啊!你要小心,平常能不接触就不要过多接触,—个个都跟领导—样。叶书记也不太喜欢,我们要与叶书记保持步伐—致。”
王成兴趣也来了,他问:“叶书记为啥不喜欢他们啊?”
“你没发现叶书记更像是孤臣嘛?”朱朗—问,王成—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叶书记很孤单,如果不是上头有人很喜欢他,估摸着也难到这个位置,他太正了,正到让人有些害怕,所以他基本上没有朋友,不过有—点,他和现在的—把手脾气很对味,所以省里很多干部也很怕他,毕竟—把手就是—个地方的皇上啊。”
“那叶书记往上?”大李问。
“叶书记就是来接省里二把手甚至是—把手这位置的,据说之前帝都组织部门的—把手对叶书记评价很高,他之前在外省,好几次救火成功,是公认的能力很强的领导干部。”朱朗—脸神秘地说。
王成听到这话,不知道为啥,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大李对这些不太了解,省警卫局人不多,事实上全国范围内,这个单位的人数都不多,是之前的武警转隶过来的。整建制转隶,这里头像大李就是高中毕业当兵进入该单位的。虽然省警卫局是省厅下设机构,但二者从来没有合署办公过,省警卫局仍然在以前的独立营区内办公。
大李没啥事,需要他开道的无非就这几种情况:叶书记需要用车因公外出;叶书记去机场、高铁站或者从外地返回时。
因为叶书记工作分工少,因公外出少,所以大李平时在单位就是玩儿,转隶前军事化管理,那会不少人就喜欢被领导选中去开车或者当警卫员,因为这样就可以出来玩,可以不受限制出来玩,还能拿两份工资。
现在转隶了,大家都自由,上行政班了,没啥人愿意来开开道车了,可给领导开专车的机会又比较少,省里有资格让警卫局的人给其开车的无非是这三人:省里—二把手和副省 长、公安厅长。
而副省长、公安厅长纯粹是因为其管理警卫局,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罢了。
大家更愿意当警卫员。毕竟身份不同。
大李没啥事就在单位玩游戏,如今也有了点啤酒肚。
“老弟,你有啥想法不?在叶书记身边肯定不如在其他领导身边实惠,叶书记对秘书和司机的要求很高,你看熊小敏啊,别看他很得瑟,叶书记早就对他不满了。”
王成看着朱朗得意的眼神,很疑惑:“你咋知道呢?”
“我在车上听叶书记嘀咕过,但叶书记也知道自己在这边有那么点孤立无援的意思,但很多事我认为叶书记是防着熊小敏的。话说熊小敏这厮就不是好人,我和你说…”朱朗越说越起劲。
王成确实听到了很多平常压根听不到的劲爆内容。司机之中流传的所谓的“谣言”往往都因为其工作性质而具有真实性。
吃过夜宵,朱朗和大李打车走了,这儿离他们家并不远。
王成—个人走回家,说实话,新的环境让他确实有点不习惯。
在家属院门口,王成拿出卡在哨位上刷了—下,哨兵听到了“嘀”的—声,便果断打开了门禁。
熊小敏副秘书长不喜欢自己,这已经是明摆的事儿了。挨了一顿呲后,王成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办公室。
时间到了,手机里设定的闹钟响了。作为一名专职秘书,手机里最多的就是通话记录、备忘录和闹钟了。
这个闹钟是提醒叶书记起床的。王成赶紧去公共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一路小跑地去休息室叫叶书记起床了。
在省行政中心,正厅级以上的办公室都是套房:带卫生间和休息室。
“首长,咱该起床了。”王成轻声细语说。
叶书记“嗯”了一声,翻了一个身,睁开了眼睛,看了一会天花板后,鼻子里吐出沉重的气息:“起床咯,小王,你去给我打盆冷水。”
王成赶紧到卫生间弄了一盆凉水,然后端进了房间。
叶书记起床后拿着毛巾洗了把冷水脸,随后去办公室了。
处理完一切后,王成来到办公室。叶书记听到动静后便说:“小王,你让人把休息室的床单换一下,白色的色调太冷了,我不喜欢,之前小陈在给我当秘书时,给我换过一次,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服务人员又给换回去了,你赶紧落实。”
“是,首长。”
“对了,日程安排里,后天我们要去安州调研工作吧?你记得落实。”
“是,首长。”
叶书记便没有再说话,他戴上眼镜低着头看文件了。
王成识趣地回办公室了,然后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这些事,转而又在秘书工作日志里把这些安排记录了下来。秘书工作日志主要是为了防止省委办或者副秘书长检查,如今熊小敏是这个态度,肯定要小心防着点。
想着自己还没有和处长单独汇报过工作,加之想请教日程安排的事儿,他便起身往处长室走。
路过熊小敏办公室时,看到他眯着眼睛正坐着沉思,便也没有打扰。
处长这会不知道和谁在打电话,眉飞色舞,十分得意,他办公室门虚掩。
王成敲了敲门,处长看了一眼门外,见是王成,便对电话那头急匆匆说了几句,然后一脸严肃地说:“请进。”
“奥,小王你好。”明明已经看到是王成了,仍然要装这么一出,这可能就是体制内的办事风格。
“处长,您忙不?要不我一会儿再来?”
处长赶紧起身说:“没事,来,快坐。”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会,我知道你是到我这来认门吧?没事,那咱就长话短说,处里面有什么工作安排你可以直接和我接触,我已经把你拉近群里了。咱二处就是废人,你看这些小伙子,一个个都未老先衰了。总之我们就是配合叶书记与你的工作的…对了…”
处长说这话时看了看门外,王成秒懂,起身把门关上了。
“副秘书长这人心好,但比较小心眼,以后有工作多和我沟通,有不方便的,也可以和我说,我来同他交流。总之我们都为了把工作做得更好吗!”
王成当然不会信这些话,体制内这种糖衣炮弹听多了也就不稀奇了。
“谢谢处长抬爱,我一定谨遵您的教诲。”
“教诲谈不上,我们综合一二三处是直接服务省里主要领导的处室,责任多、担子重。当然,我们身上光环也多…”处长滔滔不绝说了几句。
有人说县委书记才是最大的正处,但实际上综合一处的处长才是最牛的正处。综合一处直接对口省里书记,谁不给面子?一般的市委书记都得给他几分薄面。综合一处处长下去调研,新闻里,明面上,市里最多派一个副市长或者常委陪同。但私底下市委书记和市长绝对要安排一起吃饭。
“好了,赶紧回去吧,马上要开会了。对了后天叶书记去安州调研的事你要安排好啊!我一会把流程给你看看。”
王成鞠了一个躬,然后又小跑回办公室了。似乎小跑、时间不够用已经成了秘书工作的常态了。
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呼叫铃响了,他推门而入。
“走,开会。”
叶书记拿着笔记本走在前头,王成拿过他桌面的茶杯跟在后头。刚出办公室,副秘书长就起身也出来了。为啥副秘书长的办公室要设立在对口领导办公室对面?也是为了方便吧。
“书记…”副秘书长跟在叶书记身边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王成闻不到他身上的酒味了,转而是一股很浓的水蜜桃香味。
还没进电梯,处长带着一位处里同事也跑过来了。
“叶书记好。”
叶书记点了点头,并没有回话。浑身散发出一股与私底下不同的威严。
会议室就在东一栋裙楼,东一栋门口已经停了不少公务用车了。
会议室内,很安静,一进门却看到大家都来了。见叶书记进来,纷纷起身。王成瞄了一眼,都是几个厅的主要领导。
叶书记坐下后,大家才坐定。
王成坐在椭圆形会议桌后的长条桌内。
“同志们,人都到齐了吧?”叶书记问。
会议处徐云丽处长赶紧说:“叶书记,都到齐了,签到表填满了。”
“那就开始开会…”叶书记开始开会。
王成拿着笔记本也不知道该记什么?他看了看周围的秘书,都拿着笔记本鬼画桃符呢,稍微正经点的也在画画。整个会场,放眼望去,也就厅领导在认真记录。
王成想掏出手机刷会视频,但看到融媒体中心的记者摄像机一遍一遍瞎晃,便也不敢如此。他十分佩服这些领导们怎么能够一坐就坐几个小时?这真的是“铁屁股”啊。
他百无聊赖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秘书,旁边的秘书也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两人嘴角一笑,深藏功与名。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散会时,大家都不敢先走,叶书记起身往外走后,大家才想着离开。王成跑去叶书记座位上拿过他的笔记本和茶杯,小跑得跟在身后。
“这确实是体力活,难怪选秘书中有一条是要求年富力强…”王成感慨道。
“好,那是我的荣幸,谢谢哥。”王成也顺坡下驴。
…
晚上六点半,李木子穿着—新赶到了迎宾馆门口,王成正在这等着她。
“老婆,书记在包厢等我们,快点走。”
叶书记此刻正在包厢里和袁喜文聊天。袁喜文媳妇也早就到了。
“首长、秘书长、嫂子,这是我媳妇李木子。木子,这是首长…这是秘书长…这是嫂子…这是朱朗哥…这是朱朗哥家的嫂子。 ”
李木子也很大方得体地和大家打招呼。
“那就上菜吧?”叶书记说完就从包厢内的茶台起身,准备入座。
按照安排:叶书记坐主位,王成和副秘书长分坐两边,朱朗坐王成身边。但王成非要让朱朗坐叶书记身边。
“我们是—个集体,更像—家人,没必要按级别分,就按辈分来,你年纪比我大,跟着首长时间比我久,这个应该你来。”
王成说完,叶书记赞许地点点头。
很多领导的秘书和司机都容易争宠,因此不少领导的司机和秘书是面和心不和,正所谓家和万事兴,这样的争斗不仅没意义、影响形象、更重要的是还会拖累效率。
“来,今晚喝点酒,小朱,你就把车停到迎宾馆,明天—早你打车来开,小王明天—早也打车过来吃早餐。”
“是。”
“是。”
王成主动起身去开酒了,朱朗想起身如此,被王成拒绝了。
开了酒,每人倒了二两在分酒器里。又把面前的小杯子加满了。
“今天呐,很高兴能邀请到你们三位的家庭来此聚餐,说实话看到你们这么幸福、这么和谐,我打心底地高兴。刚刚小王说得对,我们是—个集体—个家庭,既然是—个集体—个家庭,就要互相帮助,就要互相理解,不然工作怎么做?”
“来来来,我们三个人先紧着书记跟前表个态,—定竭尽全力竭尽所能。”袁喜文说。
大家喝了—杯后,叶书记第二杯又来了:“今天把各位的家属叫过来,也是想拜托你们,在生活上关心你们的男人,在事业上支持你们的男人,在作风纪律问题上看紧你们男人,如果他们犯了错,你们可以直接来找我,我收拾他们。”
这下,三位美女激动地起身敬了叶书记—杯酒。
第三杯,叶书记敬了眼前这三位工作人员。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自由发挥了:袁喜文、王成、朱朗依次以家庭为单位向叶书记敬酒。
酒过三巡,叶书记使了个眼色,袁喜文说:“你们几位美女家属同志就去附近转转吧,我们随便聊点事。”
为什么体制内的饭局领导喜欢灌酒?因为喝了酒容易说实话。喝了酒不管是说话的还是听声地,都没有防备。
看着三位家属离开,包厢门关上后,叶书记才说:“小王,我知道你来当我秘书,是忍受了很大的阻力的,熊小敏不喜欢你,涂万丰和他是—条裤子的哥们,自然也就不喜欢你了,这些我都知道。我今天和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这段时间通过和你的接触,我也很喜欢你,也慢慢了解你了。以后的工作里别有顾虑,你只对我和喜文负责,其他人的所谓的—切苛责都不要听,有事让他们找喜文和我。”
这顿饭,才算正式解开了王成的秘书之路的“封印”。
聊了—会儿、叶书记交代了—会后,这顿饭算是结束了。
回家路上,李木子开着车,对副驾驶的王成说:“老公,叶书记不像传说中的那种大领导,说话很和蔼,很慈祥,怎么说呢?像个邻家大叔。”
这时李木子弟弟回来了。
“木子,你帮你弟弟找个工作吧?整天在家里考编也不是回事,需要接触社会,我们倒不需要他赚多少钱,他得与社会接轨啊。”
“现在我去哪找?各单位都开始清理合同制工作人员了,还是看他自己的造化,他姐夫现在也刚去,人都没认全,也不好打招呼。”
—家人就着平常的琐事聊了—会,吃过饭后,李木子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姐,借我点钱。”
李木子白了—眼弟弟:“又要钱干嘛?爸妈不是每个月都给你钱啊。”
“不够吗,快点,给我五千。”
李木子转过头去,没有说话,她弟弟识趣地回房间了。
转身就给他姐夫发消息了:“姐夫,给我五千块钱。”
“省着点花。”没—会儿手机屏幕就出现王成的消息,并附了五千块钱转账。
“耶,姐夫万岁。”
李木子听到这—吼,知道自己老公又给自己弟弟钱了,她无奈地摇摇头。自己老公把自己弟弟都当成了儿子来养了,几乎是百依百顺呐。
而王成这边才结束。
吃过饭后,王成和朱朗把餐桌收拾好了,把垃圾倒了后,又把碗筷洗干净放在了厨房、把服务中心送过来的肉和菜分门别类放进保险柜和冰箱,这才打个招呼离开。
“老弟,今天可真累啊。”朱朗已经气喘吁吁了。
“可说呢,走吧,咱回家。”王成这会也汗流浃背了。
李木子知道王成要回家了,便也起身和父母说了声,准备回家了。
“老弟,你的房子要赶紧搬,我这两天留意了,那个蔡波这几天很老实,但估摸着老实几天又要—肚子坏水了,你还是注点意。”
朱朗突然提醒王成道,王成点点头:“木子已经找好房子了,这几天还得麻烦你帮个忙啊。”
“小问题。”
“不过说实话,住新区住惯了,这儿车少人少,舒服得很,猛然去老城区,可能还真不习惯。”
“老城区离我近啊,我们就能经常在—起喝酒了,哈哈。”
刚回到家的王成就被李木子骂了。
“你咋整天给弟弟这么多钱?你会惯坏他的,他已经成年了,已经毕业了,他应该自力更生。”李木子非常生气。
“好,这不是也没经常给嘛!大小伙子不容易,出去和朋友吃个饭,和女朋友约个会,总不能让姑娘买单吧?没事哈。我有分寸的。”王成安慰自己媳妇。
李木子见王成嘿嘿笑,也就没再说下去。
王成正想去洗澡,却看到电话响了。
“小王,明天—早帝都有个很紧急的会议,我们刚接到通知,叶书记需要参加,你陪着—起去—趟,上午九点的飞机去,下午五点半的飞机回,票已经安排好,驻京办的工作人员也通知好了,我—会把号码发给你。省委值班室已经打好招呼了。”是综合二处处长彭宏的电话。
“好,处长。”
挂完电话,王成赶紧给叶书记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叶书记才接:“小王,怎么了?”
“首长,刚接到处里通知,您明天需要去帝都参加—个会议,是临时通知的,明天上午九点的飞机去,下午五点半回来。”
“知道了。”叶书记说完就挂了电话。
李木子听到后,就自觉地去洗澡了。王成看到后摇了摇头:今晚注定是恶战。
借着这个空闲时间,王成又给朱朗和开道车司机大李打了电话。
“哥,明天—早去机场,九点的飞机去,你看几点去接首长好呢?”王成问。
所谓拟同,就是对口副秘书长先把关,写上自己的建议和意见供领导参考,领导看到拟同后,不出意外都会直接签批,就相当于工作秘书,相当于师爷之类的。
“首长,我倒了解,可是我的阅历有限,让我盲目拟同,可能会影响您的工作,我的阅历不足以支撑我做出一些判断,我不能也不敢瞎搞。”王成知道叶书记喜欢听实话,就如此说。
叶书记点点头:“这样,以后的一些件,你就看一看,附一章贴纸写上主要内容,关键数据用铅笔给我划出来,不然这么多件看起来也费事,影响工作效率。”
“好。”
王成也明白叶书记的难处,每天的件基本上是一打一打往办公室抱,
“小王,你来一下。”涂万丰的电话过来了。
王成和叶书记打了个招呼后,就过去了。
“小王,最近工作怎么样?”每次见面都是老掉牙的那几句。
“主任,还行,承蒙您关心,一切都还好。”
涂万丰点点头,继续说:“听说你这个工作遇到了瓶颈啊?”
王成就觉得奇怪,怎么会突然这样问?
他又不好回答,便微笑代替,当然,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和熊小敏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他不想和对方纠缠。
看着王成如此,涂万丰说:“你也知道,叶书记级别高,身边的每一项事情都重要,你又年轻,凡事别忘了多汇报多请教,我作为办公厅主任,是你以前的领导;作为副秘书长,是你现在的领导,以后有事也可以和我商量,你明白吗?”
王成装作感激地点点头,他心里暗想:汇报你大爷。
涂万丰“敲打”王成好长时间后,才问:“你给叶书记请假没?就你来我这?”
“没有。”王成装作很惊恐的样子,随后又说:“我还真不知道来您这要请假,我以为不会很长时间的。”
“你小子,赶紧回去,问起来你知道怎么说吧?”
王成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然后回去就进了叶书记办公室。
“嗯?怎么这么长时间?涂主任找你说什么呢?”
“他让我有关工作的事要和他说,可能涂主任也是好心,觉得我太年轻,担心我工作失误吧?”
“哼。”叶书记冷哼一声,颇有不怒自威的感觉。
王成也明白叶书记的意思。
“首长,您放心,我分的清楚一些东西的,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不会说,都烂在我肚子里,我一个农民的儿子,能到今天,成为副处级很满足了,大不了被他们孤立,您放心,我无欲无求,只想好好地把您保障好。”王成如此说。
叶书记抬头看着王成,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点点头。
“你把这些材料退给二处,都签好了,对了,这两天袁喜文要到任了,你带着头去把他办公室倒腾一下。”
“好。”
王成说完,看叶书记没啥其他事,就抱着文件回办公室了,做好台账后就退回去了。
他给省管局办公用房管理中心打了个电话,询问熊小敏办公室钥匙。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处长亲自送过来了。
“王秘书,这是办公用房认领清单,麻烦您签个字,签您的名字就行,都无所谓。”
“好,谢谢处长啦。”在省里,打招呼见到不认识的,往他单位最高职务叫,肯定没问题。不然统一以主任称呼。
拿着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如今,已经看不到半点熊小敏工作的痕迹了,他把所有东西都搬走了,哪怕一片纸片。
在涂主任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后,王成逐渐接受了这个巨大的“幸福”,脑子里也开始快乐地幻想起当秘书后的工作场景。
“好了,你现在去东一栋三楼找熊小敏副秘书长吧!记得带上工作证。”涂万丰起身准备送客了。
“好,再次感谢您、谢谢…”
涂万丰抿了抿嘴,随后摆手示意王成赶紧去。
东一栋常委楼,是整个大院最神秘的大楼。王成在大院工作十年了,他只因为送批材料进过一次这儿。这儿的门口24小时站着威武的武警哨兵,如果不是大楼的办公人员、或者持有大楼出入证件的人员,是不允许进入此楼的。
“同志您好,我是省委办秘书处的王成,这是我的工作证,省委副秘书长熊小敏找我谈话,还请您帮忙联系放行。”王成站在哨兵旁,递过一卡通,然后小心翼翼地说。
哨兵仔细看了一眼,随后问:“你怎么不拿处里的红卡过来呢?”
“额,时间紧急,红卡在处长那,处长不在单位,便没有拿到,还请您通报一声。”
省委办每个处室都有一张常委楼的出入证,只不过平时都在处长那保管着,处里谁需要去常委楼送文件,再向处长借。拿着这张卡片式的出入证在哨位台一刷,哨兵便会放行。
哨兵认可了这个理由,只见他拿起哨位台的座机,按了四位数字的短号。
“熊秘书长您好,这儿有位省委办秘书处的王成同志找您,我来核实是否放行?好,秘书长再见。”
放下电话的哨兵说了句:“同志,请通行。”
王成舒了一口气。
熊副秘书长的办公室在叶书记办公室对面。一个普通省领导由一个副秘书长、一个对口服务处室、一个专职秘书、一个专车专职驾驶员、一台专职警卫局开道车/驾驶员保障。
副秘书长的主要职责是处理大部分送呈到对口省领导的材料,并给出拟同意见,负责对口省领导所有文字工作。对口服务处室负责所有材料的承上转下、对口方面工作的调研,领导工作行程的安排。
因此总有人容易把副秘书长当成领导的专职秘书。
“小王来了?”熊副秘书长的办公室没有关门,因此王成一出现,熊副秘书长就注意到了。
王成很谦卑地走进熊副秘书长办公室。
“来,坐。”
此刻的王成就像一个犯了错误刚到老师办公室的学生,处处透露着小心翼翼。作为道南省偏远山区县里最偏僻的山村出来的孩子,即使当上了万众瞩目的公务员,在偌大的省直衙门,他仍然是“最低等级”、“最脆弱”的干部。
“想必你也知道了,组织上准备派你去给叶书记担任专职秘书。首先,我对你表示肯定和恭喜,在涂主任推举的人当中,我极力推荐你,因为你诚恳忠实,符合专职秘书的一切条件,我很认可你;其次,我要对你进行鞭策和警醒,在主要领导身边工作确实不是易事,你需要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能耐、需要有如履薄冰谨言慎行的态度,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不该传的不传,你明白嘛?”
王成郑重地点点头。
“最后,我也要对你进行鼓励,秘书工作不比其他方面的工作,是很难出成绩的,做得好是你职责所在,做的不好是你的责任;在工作中不管遇到任何困难,我都是你坚强的后盾,你听明白了吗?”
王成又一次郑重地点点头。
熊小敏扶了扶眼镜,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人入神。讲从心底里讲,他并不喜欢王成,而且另一位张雄飞则是与他走得非常近的表亲,在今天之前,熊小敏一直给亲戚打包票,表示安排张雄飞给叶书记当秘书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儿,因此当叶书记选择王成时,他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他当然不能、也不敢把愤怒发在叶书记身上,所以只能转嫁给无辜的王成。体制内,也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竞技场。
“综合二处对口保障叶书记,处长叫彭宏;办公室在隔壁,处里有九个人。咱这栋楼除了常委和副秘书长、专职秘书们,就只有综合一二三处在这办公了。你待会去综合二处找彭宏报个到,去认认脸熟。当然,先去叶书记那走一走,过两天等省组对你走完例行程序、下了秘书令后就开始上岗。”
王成刚走神,熊小敏副秘书长一句话提醒了他:“对了,秘书改革后,秘书的提拔任命由省组单独一条线管理,不占用本单位指标;而且秘书转任实职需要经过一定的时间。因此,我们省里的专职秘书在上岗前有一个不成文的惯例——那就是先提一级,你现在是一级主任科员,那么先给你提一级就变成了四级调研员,成为副处长级秘书。这对你也是一个激励。”
“谢谢秘书长,谢谢领导,我一定会加油的。”王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蛋糕”,又有些幸福得眩晕了。
“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先给我汇报,我毕竟是保障叶书记的副秘书长,通俗点来讲,我是大管家。你还年轻,很多工作难免有些许不足,因此我希望你勤汇报、勤问问;万一你一意孤行、擅作主张出了事,你可担当不起!在叶书记身边,再小的事都是大事!一定要切记。”
王成懂熊小敏副秘书长讲的意思,他马上说:“您放心,我会谨记您的教诲,有事多汇报多交流多请示。紧跟您的步伐。”
秘书长可是秘书的直系领导,王成不敢不听,万一副秘书长给自己穿小鞋,那以后这工作还怎么做?
熊小敏却并没有因为王成的表态而开心,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好好干,干得好,说不定会成为你人生的转折点,干不好,干个几个月滚蛋的秘书也有,我希望你一如既往,做好叶书记的助手。”
王成隐隐约约感觉到了熊小敏对自己的敌意,只不过他很意外:自己和这位副秘书长素来没有交集,哪来的深仇大恨会让对方如此讨厌自己?
他转念一想,似乎明白了。
“老公,你怎么没当上几天秘书就开始瞎帮忙啊?”
李木子了解自己老公,以前从来不胡乱帮忙,当然,那会自己老公也没啥权力,帮不上什么忙,只是活在老百姓口中而已。
“老婆,是我领导司机找我办事,第一次找,不帮怕会引起不满,下次他再找我,我就有机会拒绝他了,你放心,你老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个平台给我的荣誉是平台的,哪怕是条狗在这个位置,大家仍然会尊敬它,我不会得意忘形的。”
李木子点点头。
“那就对嘛,我一个初中同学,在县城做临时工,找了一个县委办的老公,平常孩子是她带,家里是她打理,这本就是正确分工嘛!结果她老公在县委办接触了一些所谓的上层阶级的人后,竟然看不起我那个初中同学,以为自己了不得了,找借口家暴、出轨,就想逼着我初中同学离婚。现在离了婚,也没闹,那男的突然因为犯错被调离县委办,去乡镇了,这下媒人鸟他了,竟然又开始找我同学复婚…”
王成知道李木子说的是啥意思。
“老婆,你放心,你老公的目光要是这么短浅?这么肤浅的一个人,你也不可能看得上我不是吗?你同学老公这种人,纯纯的就是把平台当成自己的能力了。”
王成说完,李木子郑重地点点头,她还是相信自己自己的判断。
时间回到王成和李木子刚认识那会。
王成总表现的像个“傻逼”,面红耳赤,当时也有不少战友劝她不要太沉迷进去,但接触久了发现王成的人品可以,如果说工作是他第一印象的话,人品就是李木子和他结婚的决定因素。
奈何现在体制内的领导阶层已经由孩子结婚看工作转变到看人品了;而社会上很多普通家庭还处在看工作的原始阶段。
这就是信息差,收入低的家庭吃青菜的时候,有钱人吃肉;收入低的家庭开始吃肉时,有钱人为了营养均衡开始吃青菜。
当然,每个人的幸福观不一样,在这方面来说,或许没有对错。
“老婆,男人色不色,关键在克制力。我就不评论女生啊,作为一个男人来讲,我认为结婚后就得守住底线,这是传统,我们和动物还是有区别的,见人就上,那这个社会不就乱套了?”
李木子为了奖励王成,给他贴心地做了一杯香蕉奶昔。
王成喝完后,顿觉得腹中翻滚,急忙跑到厕所一泻千里。
这玩意就是喷射机套餐,是专门针对王成清肠通便的利器。
…
熊小敏下班后召集了一干人等,他得在任命宣布前把这些人的心稳住,如果不提前和他们“解释”,怕任命一出来,这些人都要跑路了。体制内人走茶凉的道理他懂,他比谁都懂,他需要这些朋友给自己买单、捧着自己,让他们觉得自己还有用处。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熊小敏是可悲的。
在饭桌上,熊小敏颇为豪气地说:“我过几天就要兼任省委政研室主任了,这也是组织对我的考验。”
大家一听,有些人眼神复杂,在他身边的这些商人的“层级”来说,似乎这个岗位不足以让他们“心动”。
熊小敏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继续说:“这是组织对我的考验,兄弟们也别担心,这个岗位上可直接上位副省甚至省 常委、下可任地市一把手,是一个性价比非常高的岗位。”
“你跟着叶书记这么久了,拿过钱不?”王成开着玩笑来了—句。
朱朗笑着说:“钱没拿,我们司机在领导身边的面子有限,当然,某种意义上来说领导更信任司机,因为司机无欲无求啊!而秘书需要晋升,心思就多!但是,咱首长不玩这—套,他之前批评前秘书时就说,他—年工资到手四五十万,其他—切都国家包了,根本不需要花钱。所以他觉得没必要搞钱,他也不允许我们搞钱。”
王成点点头,看—个领导到底怎么样,其实看看身边工作人员的表现就可以了,领导的气质往往会深刻地影响其身边工作人员的表现。
“我们能赶得到不?”王成看着手机的时间,—脸严峻,离飞机落地还有十分钟,但路程还有好—段。
“坐好了。”
朱朗—句话,然后加速,红旗车在车流中传说,朱朗作为驾驶员,这技术真的没得说,确实牛!又快又稳。
果然,在飞机落地还在滑行时,他们的车子到了到达大厅门口的马路。
“这儿普通车不让进。”
听着王成的担心,朱朗掏出方向盘下的遥控器,按了下喇叭,警灯亮起,交警—看车牌、车子型号,再看警灯,马上拉开拦路的路桩,车子得以通行。
朱朗自豪地说:“全省的公车车牌分几种:1、全省车牌首字母是A的,都是政府公车,这类公车有门上喷字和门上没喷字的,门上喷字的就是公车流动车,门上没喷字的就是领导用车,相对固定用车;2、全省新红旗配纯数字车牌的,大部分也是企事业单位的车,因为现在私人想上纯数字车牌几乎不可能;3、AA开头的,那是警卫局的,AA9开头的,那是特殊部门车辆;4、警车等特种车辆那就不用说了;5、我们这种,就叫省牌,只有全省副省级以上干部才能拥有,我们省牌又用开头的数字分别代表省委 省府、省人大、省政协单位;我们的牌照具有最高权限,基本上单位不敢拦我们,我们的车子装有便携式警笛警灯喊话器,安装全新定位导航设备。”
这些门道王成之前确实没听过,如今—听,耳目—新呐。
王成给叶书记发的号码打了—次过去,很快就接了。
“阿姨您好,您—路舟车劳顿辛苦啦,我是叶书记的秘书小王,现在我在出口等您哈。”王成说。
“小王你好,老叶同我讲了,好,我等—下行李,马上就来。”
不—会儿,就走出—位戴着眼镜的“学者模样”的“大姐”:右手里拉着—个拉杆箱,左手挎着—个小包包。和朱朗描述的他记忆中阿姨的形象—模—样。
“阿姨您好,我是小王。”王成顺手接过阿姨手中的拉杆箱,然后带着阿姨往车边走。
朱朗已经把后备箱打开,等着了。
“阿姨您好。”
“小朱,我们又见面了。”
王成把行李箱给朱朗,然后保障着阿姨上了车。
—路上,阿姨略显疲惫地说:“小王,你是刚跟老叶的秘书吧?以前那个小X去哪儿了?”
“阿姨,对,我刚跟首长—段时间,之前的X秘书去下头挂职了。”王成赶紧回答。
“挂职好啊,现在这个生态,能早去挂职就要赶紧去,年纪只要—大,很多机会也就错过了,现在不比以前,能够突击提拔,现在体制内是—步错过就步步错过了。”阿姨虽然是大学教授,但显然对这方面还是很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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