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七侠镇捕头，开局抓盗神

，是从炊烟开始的。
，镇东头的王**已经支起摊子，案板上的猪肉还冒着热气。
，把“今日接单”的木牌挂出去。
，**嫩地晃悠。
，白雾腾起，半条街都闻到了麦香。
，贴着一张崭新的通缉令。
，只隐约看得出凶恶的轮廓。一眼扫过，依稀能辨出画像旁朱笔写着三个字“姬无命”。
，他正蹲在地上，抱着一只花猫。

花猫尾巴甩了甩，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呼噜。

莫问把猫翻过来，手指在猫的鼻尖上轻轻一点：

“跟你说了多少次，别老往陈家跑。他家婆娘发现鱼少了，又该骂街了。”

说完，他直起身，整了整衣襟。

他今年二十岁上下，面貌清俊，身量修长，一身靛青色的公服穿在身上，被他穿出了几分闲散。

衣角有些旧，腰间的佩刀也并非什么名器，刀柄上还缠着一段洗得发白的布条。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黝黑的眼睛。看人的时候仿佛能把人的魂儿吸进去。

可镇上的人并不怕他。

因为莫捕头这人，总是温温吞吞的，来了七侠镇几个月，没跟谁红过脸，也没办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

只抓过两个偷鸡摸狗的蟊贼，处置过几桩家长里短的**，更多的时候，是在巡街，坐在镇口发呆。

“莫捕头！莫捕头！”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街角拐出来，是个跑得气喘吁吁的半大孩子。他光着一双脚，手里拎着一只破布鞋。

“张家婶子和赵家两口子又吵起来了，就为了一篮子鸡蛋，都动手了！”

莫问看了一眼那孩子的光脚，又看了看他手里那只**。

“另一只鞋呢？”

“跑掉了。”孩子举起那只**，有些不好意思。

莫问从袖中摸出两文钱，递过去：“先去买双鞋。回头给我跑腿抵钱。”

孩子眼睛一亮，接过钱跑远了。

莫问迈步朝镇北走去。

路过镇口那棵老槐树时，他的目光在那张模糊的通缉令上停了一瞬。

仅仅是一瞬。

旁人看到的是模糊的画像和褪色的字迹。

但他看到的，是画师下笔时犹豫的那一笔，是罪犯藏在眼角的那一点凶光。

莫问收回目光，继续朝镇北走去，他的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扎实，衣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

路过的百姓见了他，纷纷打招呼。

“莫捕头早啊。”

“莫捕头，吃了吗？来我铺子喝碗豆浆？”

莫问一一点头，偶尔停下脚步，与人闲言两句，然后继续走。

等到了张家门口，围观的百姓已经里三层外三层。

人群中央，张婶和赵家婆娘各执一词，地上的鸡蛋碎了一半，黄白一片狼藉。赵家的男人站在一旁，脸红脖子粗。

“这鸡蛋是你们家鸡下的？我家鸡跑你家院子里下蛋，这鸡蛋就成了你家的？”张婶叉着腰。

“你放屁！你家的鸡天天跑我这来蹭吃蹭喝，鸡蛋下在我家院子里，那就是我家的蛋！”赵家婆娘寸步不让。

莫问拨开人群走进去，看了眼地上的鸡蛋，又看了眼两家的院子。

“张婶。”

“诶，莫捕头！您给评评理…”

“你家的鸡天天往赵家跑，天天吃赵家的粮。”莫问平静地说，“鸡跑到别人家院子下蛋，这蛋算谁的？”

张婶和赵家婆娘异口同声：“算我的！”

围观百姓哄笑。

莫问也不急，蹲下身，捡起地上一个完好的鸡蛋，在掌心掂了掂。

阳光透过蛋壳，在指缝间映出极淡的红晕。

那一瞬间，他的目光似乎穿越了薄薄的蛋壳，看到了更多。

他眨了一下眼。

那些“多余”的东西消失了。鸡蛋还**蛋，完好无损地躺在他掌心。

“这地上的鸡蛋，你们一人一半。从今天起，张婶你家的鸡，你自己关好。赵家的院子，你们自己守住。”

“镇上有镇上的规矩。为了一篮子鸡蛋动手，好说不好听。再有下次，我请你们去衙门喝茶。”

张婶和赵家婆娘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莫问拍拍手，起身：“散了。都是街坊，为个鸡蛋不值得。”

人群哄笑着散去。莫问继续巡街。

这条街走到头，右拐，再走二十步，就是同福客栈。

莫问刚到门口，客栈柜台处一个穿着红底碎花裙的妇人转过头来，正是同福客栈的掌柜佟湘玉。

她二十七八岁，面容端庄，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能干，一开口就是一股子关中的热乎劲儿：

“小莫来了，还没吃饭呢吧，我叫大嘴给你下碗面？”

莫问抬头：“行。”

“老价钱，你知道。”

“知道，三文钱一碗。”

“你还知道？上个月的账还没结呢！”

佟湘玉的声音从客栈里飘出来：“莫大捕头，你今天要是再不带银子，我可真不让你进门了！”

“那我进不进？”

客栈里沉默了一下。

“进。”佟湘玉咬牙，“进来吧，面刚好下锅。”

莫问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拾步而入。

他在门口跺了跺脚，把鞋底的泥蹭掉。

这个动作很普通，和任何一个进店吃饭的人没什么区别。

可是他分明能感到，这副躯体里有某种不属于这个江湖的力量正在安静地沉睡。

那种力量不该出现在人间，起码不该出现在这个武侠世界。

他敛了敛呼吸，将那些不该出现在一个捕头眼里的东西悉数压回深处，然后走进了客栈。

一进门，客栈内的喧闹声和面汤的香气一起涌来。莫问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阳光从窗格间漏进来，落在桌面上。那些被脚步搅起的尘埃，在光柱里起起落落。它们浮着，动着，像是活的。

他也好像是活的。

“白展堂！你磨蹭什么呢！还不快给莫大捕头上碗面条！”佟湘玉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

白展堂端着一只大托盘，上面搁着一碗滚烫的面条，脚步飞快地在桌椅间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