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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从书童到最强锦衣卫全文

京海第一深情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大明:从书童到最强锦衣卫》这部小说的主角是周楚沈青,《大明:从书童到最强锦衣卫》故事整的经典荡气回肠,属于古代言情下面是章节试读。主要讲的是:周楚穿越到了明朝正德年间为了活下去,被卖到了陆家成为了书童正当周楚带着二公子一路学习,不断进步的时候陆家出事了陆家的人被下了大狱周楚带着陆家唯一的千金,一边赚钱,一边买通狱卒,给了大狱之中陆家人很好的生活直到朱厚照驾崩,朱厚熜继位改年号为嘉靖陆家的人纷纷出狱此时周楚才明白,陆家那个神秘的大公子居然是朱厚熜的发小,救过朱厚熜命的陆炳至此,周楚成为陆家的义子成为一名锦衣卫平步青云!...

主角:周楚沈青   更新:2025-03-20 07: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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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周楚沈青的现代都市小说《大明:从书童到最强锦衣卫全文》,由网络作家“京海第一深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大明:从书童到最强锦衣卫》这部小说的主角是周楚沈青,《大明:从书童到最强锦衣卫》故事整的经典荡气回肠,属于古代言情下面是章节试读。主要讲的是:周楚穿越到了明朝正德年间为了活下去,被卖到了陆家成为了书童正当周楚带着二公子一路学习,不断进步的时候陆家出事了陆家的人被下了大狱周楚带着陆家唯一的千金,一边赚钱,一边买通狱卒,给了大狱之中陆家人很好的生活直到朱厚照驾崩,朱厚熜继位改年号为嘉靖陆家的人纷纷出狱此时周楚才明白,陆家那个神秘的大公子居然是朱厚熜的发小,救过朱厚熜命的陆炳至此,周楚成为陆家的义子成为一名锦衣卫平步青云!...

《大明:从书童到最强锦衣卫全文》精彩片段


周楚回到家的时候,沈青还在,阿福和阿东早已回到了铺子之中。

“小妹一个人在家,我怕她害怕,就留下来陪着她了。”

沈青看到周楚之后,解释道。

毕竟半夜三更的,她一个女子孤身一人留在周楚家中,好说不好听。

“多谢。”

周楚点了点头。

“你家的人想要要回这间铺子?”

周楚看着沈青满脸的心事,问道。

沈青沉默着点了点头。

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那毕竟是她的爹。

原本沈青多少是心存幻想的。

她觉得自己的爹多多少少会为自己说句话。

却不想此时的沈家早已没了她的容身之地。

沈青的爹甚至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眼里只有他的那些儿子和姨太太。

这间铺子是保不住了。

毕竟原本也只是让沈青经营的。

“所以你现在认清现实了?”

周楚坐下之后,好整以暇的倒了杯茶,一边喝一边说道。

沈青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这个世界上,只有靠自己,只有自己强大了,其他人才会变得和颜悦色。”

周楚放下茶杯,看向暮云瑾。

“小妹,你先去睡觉吧,我有事和她谈。”

暮云瑾听到这话,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周楚,又看了看沈青,确认两人之间没什么之后,才转身离去。

“真是人小鬼大。”

周楚自然注意到了暮云瑾的小动作,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沈青听到这话,脸色微红,感觉耳朵发热。

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要是在以前,沈青想都不敢想。

不过此时的沈青已经不在乎那许多了。

她只想赚钱,变的强大起来。

至于沈家,她已经不在乎了。

“你想清楚的话,明日一早去和沈家做出分割,铺子归还他们。”

周楚似乎早就想好了之后的路,条理清晰道。

“好。”

沈青此时对周楚的话没有任何怀疑,百分之百执行。

“你有看好的铺子吗?这附近的铺子都很贵。”

沈青忍不住问道。

这里毕竟是京城,寸土寸金。

每一间铺子都是天价。

就拿沈青这间铺子来说,即便是之前生意不好的时候,想要买下来的话,没有五万两白银,根本不可能。

原本周楚以为,买一间铺子应该不会很贵,但调查之后周楚发现,自己想多了。

周楚不记得是水浒传还是某瓶上说的,十两银子在阳谷县就可以买一个二层小阁楼。

周楚想着就算阳谷县是十八线小县城,就算二层小阁楼是住房,在阳谷县买一间大一点的商铺,顶天也就一两百两银子吧?

京城的商铺再怎么贵,最多也就两三千两?

但事实证明,周楚完全是想多了,如今的京城可不像后世那么大,只是四九城。

哪怕再偏的地方在后世都算二环以内了。

得知商铺这么贵的时候,周楚不禁想起了史书上的一条信息。

嘉靖十四年,吏部左侍郎靳学颜就提出过禁止民间用银,理由是江南无数富户,每家至少都有几十万两白银,朝廷的白银才一百多万两。

这个时候,白银还不是主流货币,隆庆年间才把白银确立为货币,也就是说,一个富户家里有几十万两白银的话,他家最少得有数十倍白银价值的铜钱,甚至更多。

大明朝政每年支出的白银大概在五六千万两。

但皇帝可支配的就很少了,只有一两百万两。

总结下来就是,不是大明没钱,只是朝廷没钱,皇家没钱。

租的话倒是很便宜。

但租铺子做生意,无异于寄人篱下。

生意一般的时候还好。

一旦生意好了,就会有人眼红,想办法收回铺子。

沈家的这次教训,让沈青不想租铺子做生意了。

太不稳定。

“铺子自然是有的,冯家的铺子不正好吗?”

周楚饶有兴致道。

“冯家?冯有德那个老狐狸会卖?”

沈青不解道。

“卖不卖,可由不得他。”

周楚说的没错,冯家第二天就被抄家了。

冯有德做的坏事太多。

没收冯家一切财产充公。

说是补偿受害者家属。

但周楚清楚,这不过是官面上的话罢了。

无非是那些官老爷看中了冯家的家产。

冯家被抄家,让周楚愈发对这个时代的阶级森严有了直白的认知。

心中也愈发警惕。

这些个官老爷,大部分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大小姐,考虑的怎么样了?”

第二天一早,沈青还没去沈家,沈家的管家就来到了铺子里。

管家对沈青连一点尊重都欠奉。

他很清楚,这位大小姐也不过是名义上的大小姐罢了。

沈家早就没了她的容身之处了。

这几天,沈家的人知道了沈青的铺子很赚钱。

虽然具体赚多少不知道。

但光看铺子里门庭若市,就可以想象每天的流水有多少了。

这一间铺子,恐怕抵得上其他四五间铺子,甚至更多。

整个沈家,加起来也不过十几间铺子。

那些个姨太太又怎么能容忍这间铺子落入沈青手中。

她们可不管这间铺子的生意是在沈青手上起来的。

在她们眼中,沈青就是个赔钱货,迟早要出嫁,还不是自己的女儿。

于是几个姨太太一合计,干脆向沈青的爹吹吹枕边风。

把沈青许配出去,至于这间铺子,现在这么赚钱。

她们不说,沈青的爹也舍不得送出去给沈青当嫁妆。

这件事已经让沈青好几日心神不宁了。

今天管家就是来向沈青下最后通牒的。

“你还没资格来和我谈,要么让我爹来,要么让柳姨娘来谈。”

沈青瞥了一眼管家,完全没把这种狗仗人势的家伙放在眼里。

“你!”

管家气的指着沈青,却又不敢真的骂她。

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下人,沈青是主子。

他可以不尊重沈青,但骂了沈青又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让老爷知道,沈家也就没了他的容身之地。

倒不是沈家老爷对沈青还有多少感情。

而是主子不会容忍下人倒反天罡。

“好啊,青儿,说说吧,你想怎么谈。”

一个声音传进了铺子,柳姨娘来到了沈青面前。

这位正是当初周楚在牙行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

看到了正主,沈青也不拿乔。

她很清楚,柳姨娘能做主。

“铺子我可以给你们,一块布都不会带走。”

沈青这话让柳姨娘心中大喜。

“不过我有个条件。”

沈青说完这话,心中有些忐忑。

毕竟她此时才不过十六七岁。

此时面临的也算是家中长辈。

很多事心里想的容易。

真正面对的时候,都会紧张。

“什么条件?”

柳姨娘问道。

“铺子给你们之后,我和沈家再无关系,要签个契约,你们再也不能对我的婚事指手画脚,对外我还是沈家的女儿,不会辱没沈家门楣,但以后沈家之事,与我再无关系。”

沈青说完这话,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柳姨娘一听这话,心想还有这好事?这不是双喜临门吗?

如此一来的话,沈家连沈青的嫁妆都不用出了。

这个年代大户人家嫁女儿陪嫁的嫁妆可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甚至很多都会直接陪嫁铺子庄子。

为的就是女儿以后在娘家能直起腰来,当家做主。

虽说不能用沈青的婚事为儿子的仕途铺路了。

不过柳姨娘也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她那个儿子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

总是这笔交易对她而言,稳赚不亏。

“你先把账本拿来,我看看。”

柳姨娘不动声色道。

沈青并没有拒绝,她很清楚,只有足够的利益才会让这位动心。

很快,账本就到了柳姨娘跟前。

柳姨娘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拿起账本。

结果越翻越震惊。

最后整个人的眼睛都红了。

上个月铺子里居然赚了数万两银子。

一个月就是数万两。

一年就是几十万两。

这是什么概念?

这可比整个沈家的收入加起来都要多。

即便是柳姨娘,此时也完全不淡定了。

她转身看向沈青。

“上个月赚的钱,我不可能给你们,我得为自己留点嫁妆。”

似乎清楚柳姨娘在想什么,沈青直接拒绝了。

“要是这些钱你们都要吞的话,大不了鱼死网破,这铺子我一把火烧了。”

沈青面无表情道。

柳姨娘听到这话,想了想,还是大局为重,不能因小失大。

只要铺子在,自己就掌握着一个下金蛋的母鸡。

还怕没钱?

“行,你把文书拟好,回头我让你爹签了。”

柳姨娘此时心里想的都是有钱了之后该怎么花,整个人都感觉有些飘飘然。



特别是中午,烈日当头,很多路人都会选择去路边的茶档遮凉。

京城附近本就繁华,各地进京的商人极多。

所以官道旁边,茶档很常见。

周楚走了大半天,也有些口渴了,就来到茶档坐了下来。

“客官要点什么茶?”

茶档的小二拎着毛巾和茶壶走了过来。

“你们这有什么茶?”

周楚看了一眼茶档的情况,问道。

此时茶档之中,除了周楚之外,还有几人。

其中以一位看上去四十多岁的男人言谈举止最不一般。

“回客人的话,有毛尖、龙井,还有高碎。”

茶档最畅销的茶,永远是高碎。

便宜解渴。

一文钱可以喝到饱。

当然,每个茶档也有那么几样相对高档点的茶叶。

这种茶就不是一般客人会消费的了。

比如周楚之前注意到的那个中年男人,茶碗里的茶汤颜色就和其他人的不一样。

“泡一壶毛尖,再来份糕点。”

周楚随口说道。

“好嘞,您稍等。”

小二听到这话,顿时喜笑颜开。

一壶毛尖顶得上卖半天高碎的钱。

此时那中年男人也注意到了周楚,冲周楚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老先生不是京城本地人吧。”

周楚回礼道。

“小兄弟好眼力,在下江西人,姓严名嵩。”

男人自我介绍道。

周楚听到这话,心中一惊,没想到停下喝个茶,都能遇到这位。

“原来是介溪先生,久仰大名。”

周楚一脸吃惊道。

“哦?小兄弟知道在下?”

严嵩有些好奇道。

“自是知道的,介溪先生天纵之才,十岁过县试,十九岁中举,十四年前科举二甲第二名,满心抱负,不畏权贵。”

周楚如数家珍道。

此时的严嵩,还不是二三十年后的那个严嵩。

此时的严嵩心里装的还是治国的抱负。

当年一腔热血,满心抱负,可惜朝堂之上最不需要的就是抱负。

于是严嵩一直被同僚打压排挤。

后来更是因为得罪了刘瑾,被迫辞官归乡。

这一走,就是十几年。

这些都是这几年周楚了解的。

周楚很清楚,自己现在所处的世界和了解的历史,有很多偏差。

所以做了很多功课。

严嵩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当年不过是个不起眼的编修,为官期间更是没什么起眼的成绩,过去了十几年了,居然还有人知道自己。

严嵩瞬间感到无比感动,恨不得将周楚引为知己。

“小兄弟此话真是折煞老夫,说来惭愧,老夫当年为官之时,实在是没能为朝廷为百姓做什么实事。”

严嵩嘴上说着惭愧,但脸上的笑容出卖了他。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如今的朝堂,衮衮诸公,又有几个真心为大明,有几个真心为百姓?像介溪先生这般,自然与他们格格不入,寸步难行。”

周楚侃侃而谈道。

严嵩听到这话,眼睛愈发亮了。

干脆挪到了周楚的桌上坐着。

他觉得从未有人像眼前的小兄弟这般懂自己。

“我看小兄弟谈吐见识皆不一般,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

严嵩此时恨不得和周楚把酒言欢,满脸的热情。

“小子名叫周楚,不过是京城的一个商人罢了,无甚大用。”

周楚自谦道。

严嵩听到这话却摇了摇头。

“小兄弟未来绝不一般。”

“不知介溪先生此来京城所为何事?我虽然是一介商人,但在京城之中也有些朋友,如果能帮上介溪先生,再好不过。”

周楚转移话题道。


严嵩说着拿出了五十两银子的礼金,作为庆贺。

“介溪先生言重了,我这不过是小生意罢了,倒是介溪先生能官居国子监祭酒,可喜可贺,今日所有的酒菜,都算在我的身上,也算是为介溪先生庆贺。”

周楚笑道。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这酒楼如此豪华,我还真担心自己吃不起。”

严嵩半开玩笑道。

实际上严嵩还没进酒楼,就被里面的各种琉璃器差点晃瞎眼。

这也太豪华了。

如今市面上的琉璃器,最便宜的也要千两以上。

稍微好点的,器型漂亮的,那更是贵的没边了。

但周楚这家酒楼里,别的不说,光是顶上吊着的那样式繁杂的琉璃灯台,按照严嵩估计就得几万两白银。

谁家这样开酒楼啊。

得亏周楚承诺了不收他饭钱,不然他还真有点露怯。

他严家早已没落。

如今虽然有点钱,但在这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方,也得勒紧裤腰带。

此时其他捧场的官员及其家属也陆陆续续到了,看到严嵩都有些意外。

很多人都清楚,这位严大人可是出了名的清流,十年前就是因为得罪大太监刘瑾才被迫辞官的。

如今—经复用,就成为了国子监祭酒。

国子监祭酒虽然是清流,也没什么实权,但在文官们心里还是很有分量的。

这些天很多官员都在尝试和严嵩走走关系,却被严嵩严词拒绝了。

却不想如今这位祭酒大人居然也来了这家酒楼。

这酒楼,似乎有点东西啊。

“祭酒大人。”

后来的官员纷纷跟严嵩打招呼。

严嵩也不好伸手打笑脸人,纷纷回应。

此时很多官员的家属都注意到了酒楼大堂之中的陈设,—个个都惊叹不已。

“这琉璃灯盏得多少钱啊。”

—个官家小姐看着顶上的灯盏,眼睛都挪不开了。

这话—出,众人纷纷看去,这—看不要紧,所有人眼睛都直了。

这么大的琉璃灯盏,还如此精美繁杂,怕不是要好几万两。

众人再往其他地方看去,又是—阵阵惊叹。

此时众人才发现,酒楼的大堂内,到处都陈设着各种琉璃器。

—个比—个精美。

这些琉璃器—个个都晶莹剔透,看上去美轮美奂。

让人有种如坠梦中的感觉。

“这得多少钱啊。”

—个官员表情有些呆滞道。

他都忘了,昨天他还在嘲讽韩侍郎。

不只是他,其他很多官员的反应和他如出—辙。

正在众人挪不开眼睛的时候,老头子左手提溜个酒葫芦,右手拿着—卷画走了过来。

不过和平日里的邋遢不同,今天显然是精心修整了—番。

虽然头发仍然乱糟糟的,衣服也穿得极为随意。

“这是给你小子的贺礼。”

老头说着将—幅画随意扔给了周楚。

周楚生怕画掉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

“六如居士!”

严嵩看到唐伯虎之后,整个人都精神了。

“什么?他就是唐伯虎?”

其他人听到这话,比严嵩还要精神。

即便心中早有猜测,但当听到别人提起唐伯虎这三个字的时候,周楚还是心中—颤。

唐伯虎,哪怕在中华上下五千年之中,他也是极其耀眼的那个。

十六岁的唐伯虎连中三元,名动—时。

后来娶了娇妻,夫妻美满,人生不过如此了吧?

但命运似乎与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二十四岁那年,唐家的顶梁柱,唐伯虎的父亲撒手人寰。


那点本事都用来魅惑沈青的爹了。

对于其他事可谓是—窍不通。

胡巍这小子能说会道,还会吹牛,很快就把柳姨娘哄的找不着北了。

前段时间,这小子骗柳姨娘说自己有个贩私盐的路子,利润极高,但是手里没有本钱。

柳姨娘—听这话顿时来劲了,说你没钱我有啊。

于是在这小子的哄骗之下,把所有的家当都交给了他,包括京城里的几间铺子。

这其中就有沈青和周楚之前经营的那间铺子。

最后更是将她家的宅子都抵给了钱庄。

在胡巍的甜言蜜语下,她们母子搬到了胡巍家中住了下来。

这小子拿到钱之后,也就懒得装了,直接把这娘俩扫地出门。

柳姨娘实在是走投无路了,甚至尝试过回家找她父母,但她家人根本就不认她,当初卖了她就是为了给他们儿子置办家产的,此时又怎么会搭理她呢。

她实在是没办法了,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儿子饿死,只能豁出去这张脸不要了,来云桂坊门口闹。

原本她是极好面子的人,但凡有点退路,她也做不出这种事。

毕竟当年沈家的事在京城闹的沸沸扬扬,很长—段时间她甚至都不敢出门。

没脸出门。

“柳姨娘,你们娘俩我云桂坊可以养着,左右也花不了几个钱,但丑话是要说在前头的。”

周楚右手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说道。

有些话沈青不方便说,但自己必须说清楚,以防后患。

“你说你说,只要能让我们娘俩有口饭吃,怎么着都行。”

柳姨娘急忙保证道。

这话周楚完全没当回事。

人在这个时候做的保证,完全可以当成放屁。

饭都吃不饱的时候,自然不会想其他的,想着只要能吃饱饭就好了。

但吃饱了饭之后,脑子里的想法就会慢慢多了起来。

周楚就是要防范于未然。

周楚看了—眼旁边的沈明。

柳姨娘也是个眼皮子活的人。

“明明,你跟着这个哥哥先去玩。”

柳姨娘指了指阿福道。

阿福听到这话,看向了周楚,看到周楚点了点头,心里顿时有数了。

“走,我带你去买饴糖。”

沈明毕竟小孩子心性,他好久没吃饴糖了,此时听到这话,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我们会给你们娘俩买个院子,吃穿不愁,至于其他的,沈青想给你们的,你们接着,她不想给的,你们不能伸手要,但凡伸—次手,我就会想办法把你们娘俩都送大狱之中。”

周楚这些话不希望沈明听到。

虽然沈明还小,但如果听到这些话,恐怕以后会养出个白眼狼来。

“还有,对于沈明,你不能离间他和沈青的关系,你要知道,总有—天你要离他而去,他有本事还好,倘若没本事,未来能指望的也只有沈青。”

“她们姐弟俩关系如果融洽的话,沈青也会对他更好—些,说不定过两年还会为他找老师让他继续读书,你说对吧?”

柳姨娘听到这话,连连点头。

“你放心吧,道理我都懂的,我虽然心眼小了些,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是知道的,就算是为了明明,我也只能说青青的好话。”

周楚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你最好是说到做到,倘若让我知道你有其他心思,沈青可能不忍心,但我不会,我们云桂坊之前是冯家铺子,你知道吧?冯家铺子的东家,就是被我送进大狱的。”


沈青在—旁满脸不知所措。

“柳姨娘,你们先别哭,先吃点东西吧。”

周楚说着看向阿福。

“看着干什么?赶紧去买吃的。”

阿福听到这话,不敢犹豫,急忙向包子铺跑了过去。

说完这话,周楚给沈青使了个眼色,沈青顿时会意。

“对啊姨娘,你们先起来,我不会不管你们的。”

说着伸手去扶她。

柳姨娘听到这话,顿时不哭了。

“青青,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不会不管我们娘俩的。”

很快,阿福就买来了包子。

“先进去吃东西吧。”

周楚说道。

将柳姨娘带到铺子的内堂之后,沈青顿时松了口气。

刚才她—时之间慌了,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倒也不是不想帮她们娘俩,只是那时候心乱了。

直到周楚来了之后,沈青才找回了主心骨。

趁着这娘俩狼吞虎咽的功夫,周楚将沈青叫到了—边。

“你怎么想?是不想管还是?你要不想管,我有的是办法让她们以后不敢再来。”

周楚问道。

沈青听到这话,叹了口气。

“柳姨娘的死活我倒是不想管,可是沈明毕竟是我弟弟,再怎么说也是沈家的骨肉,以前我生我爹和她们的气,但我爹死了之后,气也就消了。”

“其实想想,柳姨娘也没把事情做绝,当时她要是执意把我嫁出去,或者把我赚的那些银子要走,我也是—点办法都没有的。”

人就是这样,在—起的时候都是相看两厌。

三年没见,沈青对柳姨娘的怨恨早就消的差不多了。

如今看到她这副模样,再加上沈明是她弟弟,倒也于心不忍。

“确实应该管。”

周楚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沈青有些意外。

“我以为你会说我呢。”

“不会,不论是出于生意的角度,还是出于私心,我都觉得该管。”

周楚笑道。

“你如果不管她们母子,虽说没什么,但你家的事在京城毕竟是家喻户晓,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很多人会说你冷心冷肺,影响名声。”

周楚很清楚,这个年代,对女孩子来说,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相反,如果你抛弃旧怨,还接济她们母子,所有人都会为你传名,于私,对你个人的名声是极好的,于公,对我们云桂坊好处也很大,以后无论是谁,提起你,提起云桂坊都得竖起大拇哥。”

沈青听到这话,再也没了疑虑,也没了纠结。

周楚来到柳姨娘母子面前,此时两人已经吃饱了,不过吃的太快,有点噎着,正拼命喝水呢。

“柳姨娘,我记得当时沈家分家,你拿的是最多的,怎么混到了这步田地?”

周楚有些疑惑道。

柳姨娘听到这话,顿时变得极为愤怒。

“都是那个天杀的胡巍,把我的钱财都骗光了。”

周楚听到这话,顿时有了主意。

是时候给初六找点活干了。

根据柳姨娘的描述,这个胡巍出身很—般,他爹是个员外。

不过他爹死后,这份家业到他手里也败落了。

这小子游手好闲,还沾了赌,本来就不大的家业哪经得起这么霍霍。

不过这小子的卖相挺好,长的油头粉面的。

柳姨娘原本就是被卖到沈家做妾的。

家是回不去了。

自己—个人带着孩子买了个不小的宅子。

还买了几个下人。

原本日子过的挺好。

直到遇到了胡巍。

柳姨娘很快就被这小子迷得神魂颠倒。

她本身也没什么本事,不然的话也不会被卖到沈家做妾了。


周楚经过上下打点,买通了大狱的牢头。

大狱之中的狱卒们属于贱籍,无论是自己还是后代都不得科考。

所以他们根本没什么往上爬的希望。

顶天就是个牢头。

所以这些人心里想着的都是怎么捞钱。

在大狱之中,有个专业的词,叫做打钱。

刚进大狱之中的犯人,先晾几天。

如果几天还没人来打点送钱。

那他们就开始打钱了。

不论犯人进来之前是多大的官,一旦进了大狱,那可是一视同仁。

除非上面还有人关照,那就另当别论。

不然的话,不打点送钱的,就会遭受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再加上掺了沙子的汤水。

要不了多久,大半条命就没了。

身体弱一点的都会直接死在大狱之中。

死在大狱之中是常有的事。

没人会在乎。

不过好在这些狱卒打钱是有一定的收费标准的。

并不会因为人不同就狮子大开口。

一个月四十两银子,就可以让陆松一家三口每天吃上大鱼大肉。

会有狱卒专门安排外面酒楼的人往里面送饭。

除此之外,周楚还可以一个月进去看陆松一家四次。

送些东西也是可以的。

比如书,比如笔墨纸砚。

而且牢房也会从原来的又脏又臭的换成宽敞干净的。

连被褥都会被换成新的。

一切都是明码标价的。

四十两银子虽然贵了些,却也很值。

当然,如果没有四十两,二十两也有二十两的标准,十两有十两的标准。

毕竟每顿都大鱼大肉,一个月下来也是不小的开销。

狱卒们世代累积,早就有了一套成熟的标准了。

周楚去看陆松一家的时候,带上了暮云瑾,也就是陆婉儿。

狱卒们就是这点好,只要钱到位,不管你带谁,只要不劫狱就行。

自然也不会追究暮云瑾的身份。

他们只管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其他一概不问。

来之前,周楚还买了很多书和笔墨纸砚。

将剩下的十两银子也花的差不多了。

笔墨纸砚都是买的便宜货。

此一时彼一时。

陆松一家刚被换了个牢房,正疑惑呢,周楚带着暮云瑾出现在牢房之外。

“老爷夫人,我带着小姐来看你们了。”

杨氏听到这话,浑身一颤,转身的时候眼圈都红了,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爹,娘!”

这两天暮云瑾之一忍着,此时看到自己的家人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下就哭出来了。

毕竟还是个五六岁的孩子。

突然遭逢大变,哭出来会更好一些。

憋在心里不是好事。

“妹妹,还有我呢。”

陆炜蓬头垢面的跑到暮云瑾面前,隔着牢房的木头柱子欣喜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随后又看向周楚。

“楚哥儿,你帮我和夫子说一声,我怕夫子生我的气。”

周楚听到这话,一阵无语。

陆家出事,杨夫子恐怕早就知道了,哪还用说。

“好。”

周楚嘴上答应道。

“老爷,夫人,这里我都打点好了,以后他们不会亏待你们的。”

周楚说着将带来的书还有笔墨纸砚通过缝隙递了进去。

“少爷,这些你拿着,在里面要好好读书,以后出来还要科考,不能懈怠。”

“好孩子!好孩子!”

此时即便是陆松,看着周楚做的这一切,眼睛都红了。

他们进大狱的这两天,除了周楚,没有一个人来看他们。

昔日的亲朋,亦或其余遣散的下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只有周楚,不仅将自己的女儿带在身边,还替自己一家人上下打点。

作为锦衣卫,陆松自然知道天牢里的规矩。

想来楚哥儿没少花银子。

“乖孩子,不要叫老爷夫人了,我们现在都是戴罪之身,你叫我一声婶婶都是抬举我了。”

杨氏拉着周楚的手,感动道。

现在的杨氏和之前比,憔悴了很多。

“婶婶,叔父。”

周楚从善如流道。

“好孩子好孩子。”

陆松拍了拍周楚的肩膀说道。

“如果我陆家以后能出去,定然让你入陆氏宗族,哎,现在说这些干啥,现在只能拖累你。”

陆松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叹气了。

周楚很清楚,刘瑾恐怕没多久的活头了。

在周楚熟悉的历史上,刘瑾应该早就死了。

这个世界虽然有所偏差,但周楚觉得不会偏差太多。

就算是正德皇帝朱厚照,恐怕也活不了几年了。

至于去提醒皇帝小心落水?

除非周楚活够了。

鬼知道皇帝落水这件事背后牵扯到多恐怖的利益集团。

刘瑾一死,陆家就有希望了。

不过也只是有希望而已。

朝堂之中如果没人替陆家说话的话,陆松被起复的概率还是很低的。

毕竟只是一个锦衣卫百户。

不过周楚倒也不着急,走一步看一步吧。

周楚和暮云瑾的探监时间是有限的,很快就被狱卒赶了出去。

周楚带着暮云瑾刚回到家门口,看到了一个自己意想不到的人。

“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周楚看着眼前醉眼惺忪的老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你还好意思问呢?书院说不去就不去了?”

老头质问道。

“陆家出事了,我这两天忙着上下打点呢。”

周楚挠了挠头道。

老头听到这话,沉默了。

许久,老头叹了口气。

“你是个好孩子,忠义无双,能为曾经的主人家做到这个地步,世所罕见。”

显然,老头是知道周楚这两天在干嘛的。

刚才也是故意那么问的。

“您老人家来家里说吧,我这就去做饭,吃饱了再说。”

周楚说着向厨房走了过去。

暮云瑾正在长身体的阶段,鸡蛋是必不可少的,肉也是要吃的。

不过自然比不得以前。

现在周楚手上剩下的钱,支撑一个月很勉强。

不够的部分,就只能从周楚的口粮里抠了。

像之前的羊肉鹿肉是不敢肖想了。

能吃饱就不错了。

好在铺子里是管吃的。

所性也就一个月,过了这个月,日子就好过多了。

很快,周楚就把做好的饭菜端到了屋子里面。

着重的将暮云瑾的饭食摆在她面前。

随后又把一些肉单独放在了老头面前。

“你的呢?”

老头看着周楚面前空空如也,忍不住问道。

“回头我去铺子里吃。”

周楚笑道。

老头听到这话,再次沉默了。

就连暮云瑾,也没有立刻动筷子。

“哥哥,我吃不完这么多,你帮我吃点吧。”

暮云瑾懂事的让人心疼。

周楚摸了摸她的脑袋。

“要吃完的,不能剩饭。”

老头索性也不客气了,直接吃了起来。

“谁饿谁知道。”

老头一边吃一边嘟囔着。

老头是清楚周楚的饭量的。

虽说是个小孩,但可能是因为练武的原因。

之前在书院的时候,周楚和陆炜的饭量都远超一般人。

老头可不相信,周楚所谓的铺子里能让他吃饱。

很快,老头就吃饱喝足了。

“你小子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老头瞥了一眼周楚问道。

“在学生心中,您早就是我的老师了。”

周楚恭敬道。

老头听到这话,满意地点了点头。

“拜师仪式就省了,我说过,书法非我所长,丹青才是我最擅长的,以后你就跟着我学画画吧。”

眼看着周楚要说话,老头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瞥了一眼暮云瑾。

“这丫头以后也跟着一起学吧。”

老头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我明日再来。”

她之所以远离沈家,也是她娘给她指的路子。
她娘很清楚,以她的性子,留在沈家的话,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能不能活下去都不好说。
“可是只有这些人的话,恐怕会很慢,那些官家小姐怪罪下来该如何是好?”
沈青问道。
听到这话,周楚自信一笑。
“你要搞清楚,我们给她们做的,不是快消品,别的不说,就我设计的这些款式,其他铺子没有吧?快消品讲究的是短平快。”
“我们现在做的是奢侈品,她们等的越久,就越是心痒难耐,为了怕不被其他官家小姐比下去,做完这一件,还会忍不住预订下一件,时间越久,她们越觉得物超所值。”
沈青听的似懂非懂。
有些明白,又有些搞不明白。
不过她现在对周楚是无条件的信任。
这些天相处下来,沈青跟着周楚学会了不少经商技巧。
此时哪怕让她自己经营这个铺子,生意也不会太差。
不过她清楚,自己和周楚之间的差距,犹如天渊。
差距太大了。
自己这么小小一个铺子,一天之内居然能收入近两万两白银。
这在以前她是想都不敢想。
即便周楚和沈青尽量低调,却还是引起了很多同行的注意。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铺子里每天出货进货是瞒不过有心人的。
更何况沈青进货的布庄,消息也封锁不了。
这些天铺子里进货量暴增。
一间铺子的进货量快比得上其他五间铺子了。
大量的布还是被那些大户人家买走的。
比如春香,比如其他的那些管家。
这些人买布基本都是十几匹起步的。
很多都是为了给下人做衣服。
或者干脆存在府库之中。
亦或是婚丧嫁娶,都需要大量的布匹。"


事实证明,老头没有吹牛。
当老头当着周楚的面,挥毫泼墨,肆意挥洒之后,喷了一口酒在画上。
整幅画如同舒展开一般,顿时变的充满了说不出的意境。
“你还真会画画?”
周楚感慨道。
老头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
“废话。”
“不落个款吗?”
周楚问道。
老头摇了摇头,随后喝了口酒。
周楚也没强求。
小心翼翼地将老头画好的画收了起来。
周楚有种感觉,老头的身份绝不一般。
字都写的这么好。
画肯定更厉害。
等以后老头乐意了,再让他落个款。
这幅画指不定多值钱呢。
从这天开始,老头每天教周楚和暮云瑾一个时辰的画。
有时候在家,要是周楚实在走不开,老头就带上暮云瑾去铺子的后堂教他。
沈青也因此跟着沾了光。
偶尔跟着蹭蹭课。
对此老头也不在意。
但沈青却意识到老头的不一般,每次都偷听的极为认真。
至于书法,老头也会经常督促周楚勤加练习。
如此一来,周楚每天都忙的连轴转。
很多时候睡觉的时间都不足。
毕竟每日还要抽出时间来读书和练武。
好在陆松之前就教过周楚一个睡眠法。
这个睡眠法是根据道家的还阳卧演变来的。
也叫龙虎卧。
每天只需要睡两三个时辰,就可以精神十足。
丝毫不影响练功。
这一日,周楚早起练完功之后,来到铺子里吃早饭。
原本铺子里是不管早饭的。
所谓的管饭,也不过是管中午一顿饭罢了。
不过沈青知道了周楚的情况,再加上这些日子有了周楚的经营,每天的销售额都不低于三百两。
很多时候甚至忙不过来。
这些客人基本都是奔着周楚来的。
比如孙家的小姐,原本是个刁蛮的性子。
但在周楚的一声声甜言蜜语之中逐渐迷失了。
再加上周楚俊俏的面容,让这个孙家小姐隔三差五的就来铺子里买布料。
这种大小姐买的布料和春香那种丫鬟买的布料可不一样。
都是时兴且昂贵的布料。
又比如李府的管家,本就是个前倨后恭的小人。
但周楚直接跟他承诺了,在他们铺子里买的布料,会给他一成的回扣。
至于怎么和这人搭上关系的?前天这家伙娶了一房小妾。
虽说没有大操大办。
却也办了几桌酒水。
周楚也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备好厚礼就去了。
沈青算是看明白了。
周楚就是看人下菜碟。
对付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法。
比如那些自己进来逛的贵妇人或者女人。
有些都是带着孩子的。
周楚就拿出早就备好的饴糖,给那些孩子吃。
三言两句之间,就和这些人拉近了关系。
如同认识多年的好友。
自从周楚当了掌柜的之后,铺子里的生意是一日好过一日。
所以沈青一天三顿饭是管的心甘情愿。
吃的上面也从不亏待。
顿顿有肉。
羊肉鹿肉也是常有的。
后来在沈青的要求下,周楚干脆不做饭了,老头和暮云瑾也都在铺子里吃了。
毕竟沈青跟着老头学到了很多东西。
沈青本就是大小姐出身。
她娘还没死的时候,琴棋书画也都是学了的。
正是因为学了,她更清楚老头的恐怖之处。
她不像周楚和暮云瑾啥都不懂,只觉得老头很厉害。
沈青看老头的画,如同蜉蝣见青天。
当时的那种震撼,让沈青有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感觉。
所以每次老头给周楚上课,沈青都异常珍惜。
她觉得自己赚大了。
甚至为了不耽误老头讲课,沈青还特地招了两个跑堂的。
这天老头正在后堂教周楚等人画画,一个跑堂的小厮走了进来。
“掌柜的,孙小姐非要见你。”
周楚听到这话,只能放下笔。
孙小姐叫孙娇娇。
她爹是个五品官。
在京城,五品官不算大,甚至很常见。
陆松之前是锦衣卫百户,相当于六品。
但锦衣卫百户的实权可不是六品官能比的。
甚至很多四品官都比不了。
不过对普通百姓而言,那都是大老爷。
孙娇娇的爹又不是清流。
所以孙家很有钱。
几次相处下来,周楚发现孙娇娇性子倒是不坏。
就是骄纵了些。
对于这种富家千金,性格骄纵的,周楚自然是有自己的办法的。
“衡器。”
孙娇看到周楚之后很是高兴。
衡器是周楚的字。
老头给周楚取的。
取自中庸之道。
也有大国重器,平衡国运之器的意思。
“你小子,将来肯定不同寻常,会锐意进取,但过刚易折,给你取这个字号,就是要你铭记,任何时候做事,都要三思而行。”
“这一点,王守仁那老小子倒是强于我万分。”
这是老头的原话。
说完这话,老头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随后醉生梦死去了。
“孙小姐可有看上的布料?”
周楚笑着说道。
“有的。”
孙娇娇来到一匹胭脂红的布料跟前。
这款料子很贵,属于高档绸缎。
绸缎和布料是两种东西。
两者的价格相差十多倍。
“过些天户部韩大人家里有个诗会,我想做一件好衣服。”
孙娇娇说道。
“诗会的话,这个料子不太合适,这种料子略显轻浮,不适合孙小姐这种端庄活泼的性子。”
周楚说道。
“而且孙小姐的体态有些许丰腴,这种料子穿不出效果来。”
周楚的第二句话,其实就是在打压孙娇娇。
和这种娇惯的大小姐沟通,不能一味的顺着她。
那样的话,她就会越来越骄纵。
对她而言,周围都是顺着她的人。
如果自己也对她千依百顺的话,那便和其他人没有区别了。
实际上孙娇娇的容貌身条都是上等的。
不过孙娇娇听到这话,眼神之中还是露出了一丝窘迫。
别人不知道,她自己是知道的。
她经常会贪吃。
无论是腿上还是腰间,都有些许赘肉。
要是别人说这话,她恐怕立刻就翻脸了。
偏偏说这话的是周楚。
几次的相处下来,孙娇娇发现周楚不只是人长的丰神俊逸。
才学更是远非常人可比。
别的不说,周楚的一手好字,就让她倾慕万分。
孙娇娇觉得,周楚除了出身差,其他的几近完美。
自己除了出身好点,哪一点都不如周楚。
所以在周楚面前,她从未露出过骄纵的一面。
只会觉得底气不足。
“那衡器你觉得哪款料子合适?”
孙娇娇脸色微红道。
“这一款就不错。”
周楚抽出一款乳白色略带一点微红色的料子说道。
“这料子端庄之中又带着一丝俏皮,和孙小姐最贴合不过。”
孙娇娇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我再帮孙小姐设计一款衣服的样式吧,孙小姐看看喜不喜欢。”
周楚说着拿起笔,来到柜台上铺开一张纸,开始画了起来。
上一世周楚有一门选修课就是汉服设计与制作。
这门课周楚的成绩是全系最高的。
周楚随后画了一款马面裙。
马面裙上面的一部分是用这款乳白色的料子制作的,下面的裙子则是另一种藏青色的料子。
裙子上面还有繁杂的描金花纹。
孙娇娇越看眼睛越亮。
马面裙在明朝很常见。
但如此漂亮的花纹,还有如此好看的款式,孙娇娇还是第一次看到。
“孙小姐觉得怎么样?”
周楚画好之后,看着孙娇娇问道。
“太好看了,我穿这个会不会太出风头了?”
孙娇娇有些忐忑道。
她虽然骄纵,却不是不懂事,她父亲只是一个五品官,如果自己出的风头太大的话,恐怕会被人记恨上。
“不会的,这个风格不会太出挑,但细看又很好看。”
周楚说道。
“那就这个吧,这款式是你弄的,我也不好拿走,你找人做吧,做好我来拿,大概需要多少钱。”
孙娇娇有些不自信道。
这么繁杂的金丝花纹,想要短时间内做出来,光女工就得好多人。
更不用提料子了。
还有周楚的设计费用。
“孙小姐是老主顾了,这款式就算是我送你的,料子的话得两百两左右,主要是这些金丝贵一些,人工的话,想要几天内赶出来的话,得七八个人,这样吧,孙小姐给三百两就行,这样我们还能有点赚头。”
周楚的话让孙娇娇顿时不好意思了起来。
比这差的款式的马面裙她也买过,也见别人买过。
就没有低于五百两的。
周楚却只跟她要三百两。
“这怎么可以呢?这款式是你弄的,该你的钱,我不能少你的。”
孙娇娇有些着急道。
“我知道孙小姐体恤我,但我也是有私心的,我想着孙小姐趁着这个诗会替我们宣传一下,不过别人要是问你多少钱,孙小姐可不能说是三百两,和他们要说六百两。”
周楚谈吐温润如玉,说是有私心,但孙娇娇却觉得他这是不想让自己觉得亏欠他。
一时之间,孙娇娇感动无比。
“衡器,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替你们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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