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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谁当白月光,我俩纯纯走剧情温沅姬星遥无删减全文

京墨一 著

现代都市连载

正在连载中的古代言情《这年头谁当白月光,我俩纯纯走剧情》,热血十足!主人公分别是温沅姬星遥,由大神作者“京墨一”精心所写,故事精彩内容讲述的是:我和闺蜜是穿越者,被系统绑定来到异世界,成了太子和五皇子的救赎,并且在同一天嫁给了他们。婚礼一切从简,只因太子和五皇子的母妃高贵妃,母族牵连羌族造反一事。太子面临废黜,五皇子面临流放边疆的困境。可我们依旧嫁了过去,剧情还是得走。此后五年,我们辅助太子成功登上皇位,五皇子成为瑞平王。三年后,任务结束,我们死遁离开。但他们,却哭瞎了眼睛。...

主角:温沅姬星遥   更新:2024-11-09 12: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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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温沅姬星遥的现代都市小说《这年头谁当白月光,我俩纯纯走剧情温沅姬星遥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京墨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正在连载中的古代言情《这年头谁当白月光,我俩纯纯走剧情》,热血十足!主人公分别是温沅姬星遥,由大神作者“京墨一”精心所写,故事精彩内容讲述的是:我和闺蜜是穿越者,被系统绑定来到异世界,成了太子和五皇子的救赎,并且在同一天嫁给了他们。婚礼一切从简,只因太子和五皇子的母妃高贵妃,母族牵连羌族造反一事。太子面临废黜,五皇子面临流放边疆的困境。可我们依旧嫁了过去,剧情还是得走。此后五年,我们辅助太子成功登上皇位,五皇子成为瑞平王。三年后,任务结束,我们死遁离开。但他们,却哭瞎了眼睛。...

《这年头谁当白月光,我俩纯纯走剧情温沅姬星遥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皇兄,周公公说我府内的求子汤有问题?”

李珩满身寒气,下巴上蒙了一层青茬,衣袍沾了灰了,慌慌张张,进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还没下定论。”

姬星遥的言下之意,确有问题。

李珩忽地后退半步,满脸的震惊:“真......真有问题?所以,皇嫂没说错,是我害了星遥。”

姬星遥安抚道:“五弟别急,现下府尹找不到求子汤的药方,你那儿可有?”

“有有,我这就去寻。”

李珩慌不择路地快速离去,飞起的衣袍掀起一阵寒风。

姬星遥站在窗前,看着五弟慌张的背影,沉声道:

“周公公,传马太医。”

“是。”

一个时辰后,文礼阁站满了人。

姬星遥坐在书房上位,温沅坐在他身侧。

周公公偷偷抬眼看两人,温沅由内外散发着强大的帝后气场,与天子姬星遥不相上下。

整个太丰王朝,唯有温沅,站在姬星遥身侧毫不逊色。

篆香缭绕,窗台边一盘墨兰开得正盛,隐隐散着蜜糖香味,藏在厚重的檀香里。

温沅神情恹恹,被熏得脑袋生疼。

她强撑着精神,听姬星遥问话。

“太医,求子汤的药方你可看清了?”

李珩拿来的药方,此时正在太医手中。

太医眯着眼睛,细细看了半天,大冬天的,他发间闷了一层薄汗。

“回皇上,臣看清了,方子没有问题。”

药方是先朝御医开的,在皇室用了多年,一直没出过问题。

李珩眉头紧锁:“药方没问题,那是出在了煎药上?”

“这......”太医不敢直言。

温沅开口道:“太医,有话不妨直说。”

“回禀娘娘,若是不小心在药方里掺了其他药,药性相克,补药也能变成毒药。”

太医的话,几乎将众人心中的猜测证实了大半。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李娘子。

“府尹,去寻李娘子的人回来了没?”

“没有,不过臣在李娘子的住处发现了一个块棉布。”

“棉布?有何异常?”

“棉布没有异常,只是棉布上残留着一股药味,经查是乌头的药味。”

乌头,有逐冷、祛风湿之用。

性有毒,须经过炮制方可内服,长期服用乌头,会让毒素蓄积内体引起中毒。

求子汤中断不可能出现乌头这味药。

李娘子是专门负责煎药的下人,她屋内出现乌头,必定大有蹊跷。

“熬药剩下的药渣,小厨房里可有?”温沅问。

“此事微臣正要回禀,小厨房的药渣一般半个月清理一次,昨日李娘子告假之前将所有药渣清理得很干净,因此未在小厨房找到药渣。”

如今,事事皆指向李娘子,王妃病故,与她脱不了干系。

听完这些话,李珩怒气冲天,拍案而起:“卢飞林,给我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把李家村翻个底朝天,也要把李娘子挖出来。”

卢飞林是李珩的贴身侍卫,领命后,他骑上快马直奔李家村。

温沅面无表情地看着焦躁愤怒的李珩,心里冷笑:演给谁看呢,怕是巴不得姬星遥早点死,给苏锦云让位。

李珩在书房焦急地来回走动,姬星遥摁了摁太阳穴:“五弟,要不你去后院看看,府尹的人正在审问膳房的奴婢。”

无头苍蝇般的李珩,被这么一点,突然找到了方向,三步两跨走出文礼阁。

“陛下,微臣随王爷一同去。”府尹跟着离去。

文礼阁一下子清静不少。

温沅站起身,她要去看姬星遥。

她们是发小,是闺蜜,是挚友。

八年前,她们两人在学校后山山顶看流星,被一颗偏离轨道的陨石砸中,携手穿进太丰王朝。

面对突然出现的系统,陌生的亲人,以及跟现代完全相反的封建社会,她们举步维艰。

每一次一方想放弃的时候,是另一个人的鼓励和帮助,支撑着彼此走到现在。

星遥在这个世界含恨而去,温沅要送她最后一程。

“阿沅,你去哪儿?”

温沅没有回头:“我去陪星遥。”

“我同你一起去。”

温沅没有说话,径直走了出去。

外头阴湿的寒气割得脸疼,温沅却没什么感觉。

有时候,心死了,大概会触发身体自我保护机制,屏蔽对外界的感知。

瑶华苑前院,白泱泱跪了一地的人。

“皇上万岁,贵妃娘娘千岁。”

苏锦云的声音夹在众人之中,柔弱无力几不可闻。

姬星遥说:“你就是五弟新纳的侧妃?抬起头来。”

苏锦云期期艾艾地抬头,下巴挂着两粒豆大的泪珠。

温沅见姬星遥明显一愣,大概是被苏锦云肿得跟个发酵似的红馒头吓了一跳。

他微微皱眉,心中暗道李珩什么眼光,怎么娶了个这样的女子。

姬星遥收回视线,说道:

“王府大丧,你作为侧妃这几日就在灵堂守着王妃的长明灯。”

长明灯不能灭,需日日夜夜看守,半刻不离人。

苏锦云身体明显一晃,她紧紧捏着衣角,低下头颤颤巍巍应道:“谨遵陛下教诲。”

灵堂四处通风,她上午回屋换衣时,为了保持婀娜的身姿,没有穿保暖的厚衣,跪了这么许久,膝盖早就被地底的冷气浸透,又冷又疼。

王妃的葬礼非同普通百姓,庄重肃穆,最长可达半月余。

且不说半月,不出一天,苏锦云的膝盖就要废了。

天子金口玉言,苏锦云有口不能说,日夜守着长明灯,这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奶娘王氏跪在苏锦云身后,头紧挨着地面,心里头替自己小姐鸣不平。

她暗道,等皇上和贵妃回宫后,定要找王爷哭诉一番,免了小姐守长明灯的苦差事。

王妃自己命薄,怪不了别人,等丧事一过,自家小姐就是瑞平王府的当家主母,抬为正妃指日可待。

这不过是黎明之前的黑暗,熬一熬,小姐的天快亮了。

姬星遥没在灵堂久待,一会儿带着周公公走了。

温沅绕着灵堂扫视一圈,找到了被挤在最后的桃喜。

桃喜一双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脸上的泪水就没干过。

温沅见她走路一瘸一拐,便让小樱叫桃喜过来。



刚踏进永和宫宫门,就见院子里候着一堆奴婢,大箱小箱的赏赐摆满了院子。

“贵妃娘娘有喜,陛下高兴,这些都是陛下给永和宫的赏赐。娘娘,陛下吩咐过了,您要是在永和宫待得闷,可以去御花园散心,陛下说您爱腊梅,现下,御花园的腊梅开得正香。”

周公公喜上眉梢,心道,天大的喜事降临,两位闹别扭的主子肯定重归于好了。

不想,温沅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脸上并无任何喜色。

“周公公说什么呢,你忘了,本宫被禁足三个月,这才过半月。”

这话一出,周公公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同样僵住的李昭,低声说道:

“娘娘,你怀了小皇子,陛下自然解了您的禁足,这皇宫啊,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哪怕您想去肃和殿上方的龙椅坐坐,陛下也定然会同意。

这话周公公埋在心里,自然不会说出口,只是,他觉得以皇上的宠爱,只要贵妃开口,陛下势必答应。

温沅冷笑一声,她倒是没想到,有一天会母凭子贵。

明明是她陪着孑然一身的李昭,从门可罗雀、危机四伏的东宫走进肃和殿,现下似乎所有人都忘了这一点。

一个还未成形的胚胎,在他们眼里比她这个活生生的人更重要。

八年的艰辛和付出被抹灭。

可悲,可笑,可叹!

他们个个嘴里喊着小皇子,可曾想过,也许是个公主呢。

后宫的女孩儿,不值得被期待。

想到这儿,温沅又摇头,不管皇子还是公主,她都不可能留下。

李昭见她脸色不虞,柔声安慰道:

“阿沅,前些日子你受委屈了,是朕不好。你好生养着,朕忙完公务,每日都来陪你。”

要放在以前,李昭这般低声下气,温沅会心软。

只是姬星遥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男人的鬼话,听听就行,莫不能当真。

“臣妾只有一事求皇上。”

李昭知道她在想什么:“放心,瑞平王妃被害之事,朕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一个交代。”

“谢陛下。”温沅这个道谢并无诚意,敷衍得很。

李昭没有计较她的冷淡,小心翼翼地揽着她的肩膀,送她回暖阁。

进入冬日,永和宫暖阁的炉火就没断过,墙壁地砖被烧得热乎乎的,不到半刻,便驱散了周身的寒气。

小樱帮温沅脱下白狐大氅:“娘娘,要沐浴吗?”

“嗯。”

温沅喜爱干净,一日一浴的习惯,从进永和宫起,延续到今日。

宫里常备着热水,宫女进进出出准备,温沅则躺在贵妃榻上闭眼休憩。

不知为何,她身子骨发软,神色困顿,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小樱给她送来蜜饯金桔、水晶龙凤糕,劝慰她吃一点。

金桔开胃,温沅含了一颗,放在舌下。

酸甜的味道,慢慢充盈口腔,原先闷在胸口的淤气被金桔压下,确实好了些。

“皇上走了没?”

“没有,皇上在书房批折子。”

书房在暖阁隔壁,平日里温沅闲来无事,喜欢在书房看书画画。

她艺术细胞一般,对色彩的敏感度更是差到好比色盲,以前上学时,不知道被姬星遥嘲笑过多少次。

可是后宫生活太无趣了,掰掰指头数,也就喂鱼逗鸟赏花,来来回回这几样。

以前在东宫,尚可到京城大街小巷逛一逛,看妇人吵嘴,看杂耍表演,听茶馆说书先生吹牛。

偶尔也会和姬星遥偷跑出京城,爬到天崇山顶放孔明灯,吃没有孜然粉的烧烤。

偏巧那天风很大,火苗飞出去点燃了地上的枯叶,火势乘风而涨,越来越旺。

若不是及时赶来的李昭、李珩兄弟俩灭了火,天崇山怕是得烧秃了脑袋。

现在想来,那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却很快乐。

四个人紧紧拧成一根密不可分的麻绳,李昭是骨骼,李珩是经脉,温沅和姬星遥是血肉,他们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后来,入了宫,一切都变了。

温沅名为贵妃,学的却是皇后的宫廷礼仪,有专门的嬷嬷教导。

她谨遵老祖宗的条例,日日践行,把自己束缚在后宫的条条框框里,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爱戴的后宫之主。

多年后宫生活,让她丧失了自我。

她忘了曾经作为外国交换生出国,用流利的外语与洋人侃侃而谈的意气风发,也忘了她曾经要创立上市公司的雄心壮志。

她被困在永和宫,日复一日学习《内训》、《女论语》、《女戒》......

姬星遥起先进宫很频繁,有她插科打诨,日子还算过得去。

后来,姬星遥来得越来越少,来了,也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正因如此,温沅无聊到拿起毛笔作画。

画作毫无技巧而言,全凭心情。

有时候她会把脑中的高楼大厦,汽车,飞机画出来,画完后再烧掉,不让任何人看见。

“娘娘,可以沐浴了。”小樱扶着温沅进入浴池。

被温暖的水流包裹,非常舒服。

不知泡了多久,氤氲的水汽迷糊了温沅的视线。

她从水中抬起手,玫瑰花瓣贴在莲藕似的手臂上,绮丽动人。

有人穿过屏风,掀开浴池边的帷幔。

“小樱,给我揉一下头。”温沅开口道。

冬日泡澡是一大享受,温沅皮肤被泡软了,昏昏欲睡。

她阖上眼,几乎要睡过去。

有手指贴在她太阳穴处,轻轻按压,力道不大不小,非常舒服。

“小樱,你把药放哪儿了?”

“什么药?”

李昭的声音突然响起。

温沅腾地睁开眼,慌乱中差点滑入池中。

“慌什么,小心。”

李昭右手伸进浴池,托住温沅的腰,把人从水里捞起来。

温沅湿漉漉地趴在他胸口,打了个寒颤。

李昭立马拿起浴池旁的毛巾将她裹紧。

腰间的手臂坚实有力,将她抱得很稳。

温沅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她心虚地抬眼,一双小鹿的似的眼睛沾满水汽,隔着水雾益发楚楚可怜。

因着刚泡过澡,温沅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唇珠红润如宝玉,让人忍不住想要尝上一口。

李昭低头,在她唇边落下一吻。

本想蜻蜓点水,可碰到了,不知道怎么就有些控制不住。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轻吻也愈发霸道。

直到温沅被亲得站不住,李昭才不情不愿地放开她。

他暗暗喘了口气,问:

“你刚刚说,什么药?”


说“请”实在是客气,她是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半抬半拉过来的。

“我不去,我不去。来人,来人,把她们抓起来,来人!”

没人听她的“疯言疯语”,婆子们手上力道不减,她瘦成柴鸡似的,根本无力反抗。

到了前院,苏锦云被婆子扔在地上。

看见满院子的人,苏锦云疯癫的大脑有了片刻清醒。

“王爷,王爷,您快救救我,她们一个个的趁你不在欺负我。” 苏锦云干枯的眼眶挤出两滴泪,未施粉黛的脸幽黄黯淡,早已没了当初娇嫩可人的模样。

李珩在,苏锦云以为有了靠山,她站起身,将耳边的碎发抚在脑后,强撑住侧妃的气势。

静坐高堂的李珩却没有任何动静。

“侧妃娘娘,瞧着面堂发黑,近日睡眠可好?” 府尹问。

“一切都好,有劳府尹大人关心。”

苏锦云仰起头,竭力维持脸上的僵硬的笑容。

“据侧妃娘娘贴身丫鬟说,您近来总是做噩梦,梦里说了好些惊世骇俗的话......

“娘娘,娘娘......”小樱从外头跌跌撞撞爬进来,头间的簪子歪歪扭扭,衣衫沾了污水。

在皇宫内大呼小叫,有失体统。可她顾不得这些,惊慌失色地喊道:

“瑞平王妃她.....她......”后面的字卡在喉咙口,竟是出不了声。

温沅手中的夜光杯哐当落地,她猛然起身:“备轿,我要出宫。”

温沅很少这么慌张,自从李昭登基,她被封为贵妃,向来以本宫自称。

此刻,恍惚间连自称都说错了。

这个时候,没有人记得纠正她的礼仪,小樱扑通跪在她面前:“娘娘,您现在被陛下禁足,不可出永和宫一步。”

是了,温沅险些忘了,她被天子禁足三个月,这才过去半月。

可是,星遥她......

温沅心口一阵绞痛,疼得唇边都脱了色。

“娘娘,娘娘。”小樱满脸泪水扶住她:“我去叫太医。”

温沅缓了缓,摇手道:

“不用,小樱,你先出去,把门关上。明日这个时辰你再来,切记,这期间不管谁来,都不要开门。”

小樱哭得双目通红,她知道自家娘娘并非常人,本领通天。别人办不到的事,她能办成。见娘娘很有把握的样子,小樱没有多说,转身离开,轻轻关上大门。

偌大的屋里,只剩温沅一人。

温沅深吸一口,目视前方,在脑中说:“系统。”

系统:[宿主,您终于主动找我了。]

温沅:[我记得我有一个奖励没有兑换。]

系统:[是的,空间瞬移。]

温沅:[现在兑换。]

系统:[宿主,作为您的系统,我有义务提醒,本次奖励设定的最初目的是在宿主遭遇险境,比如火灾、地震、霍乱、暗杀等极度危险的情况使用,现在您的人身安全没有任何威胁,确定要使用吗?]

温沅:[确定。]

系统:[再次提醒,奖励一旦兑换,必须立刻使用,确定使用吗?]

温沅:[确定。]

系统:[兑换空间瞬间成功,请问您的目的地是?]

温沅:[瑞平王府瑶华苑]

系统:[请您确认,使用道具空间瞬移,目的地:瑞平王府瑶华苑]

温沅:[确认!]

白光乍现,温沅闭上眼,等她再次睁开时,已经置身于瑶华苑。

相较于仆从众多的永和宫,瑶华苑显得尤其冷清。

就连空气,都淬着挥之不去的寒冷。

“咳咳咳.....”

微弱的咳嗽声从屋内传来,温沅立马提起裙摆朝里跑去。

穿过屏风,雕着花鸟瑞兽的拔步床上,床幔紧闭,隐隐绰绰间,可见瘦削如刀锋的肩膀。

“星遥。”温沅加快步伐,掀开床幔,握住姬星遥的手。

那双玉指如葱的纤纤素手,如今形如枯槁,指甲呈青灰色,早已是强弩之末。

星遥她要走了。

“你来了,阿沅。”姬星遥双目涣散,眼球上蒙着一层白雾,她近乎失明,只能看见温沅的轮廓。

“星遥——”温沅泣不成声,滚烫的泪珠砸在姬星遥早就没了知觉的手背。

“不要哭......咳咳......我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温沅握紧她的手,浑身抖得厉害,没办法回应姬星遥的话。

“终于啊,三年了......解脱了。”姬星遥在笑。

她瘦得只剩一层皮包裹,面色灰黑,丝毫不见当初明艳靓丽的少女模样。

见温沅哭得止不住,姬星遥摸索着抚上她的面颊,哄道:“别哭了。”

“傻瓜,是不是用了空间瞬移。”

“怎么这么傻,这个奖励费了多大劲儿才得到的,就这么浪费了,咳咳......”

温沅摇头:“我当然要来送送你。”

“我是回去享福的。”姬星遥提醒她。

“是,回去后点他十个八个男模,夜夜笙歌,再也不用听那群老封建说教。”

姬星遥笑起来:“是啊,再也不用听老封建说教了。”

许是回光返照,姬星遥的精神好了许多。

她们说了很多话。

谈起以前在首都上大学的日子,谈起回去后拿到巨额奖励的挥霍规划,却默契地没有提及这个架空的封建世界。

“阿沅,是我对不起你,你选择留下来陪我,我却先走一步,太不仗义了。”

“没有,我们是好朋友,当然要在一起。你先回去等我,打点好一切,等我回归。”

“嗯,这里没什么好留念的。”

这该死的封建社会,性缩力太强,真的没什么好留念的。

姬星遥闭上眼:“阿沅,好累啊,我先睡会儿。”

她的声音缥缈如风,刚出口就消散在寒冷的空气中。

温沅眼眶含泪,极力抑制心脏的绞痛:“睡吧,睡醒了,一切便恢复正常了。”

远处锣鼓喧天,传到瑶华苑,也只剩残音。

温沅帮姬星遥擦身换衣服,整理她枯黄的头发,她最爱漂亮,这是温沅能给她的最后的体面。

烛火摇曳,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在窗棱的时候,姬星遥停止了呼吸。

[宿主姬星遥死亡,任务结束,脱离本世界回到现实。]

“任务结束......任务结束......”

温沅喃喃自语。

她和姬星遥穿进这个世界八年,见证了太丰王朝的更迭换代,几乎快要忘记自己出生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那里男女平等,没有高贵低贱之分,人人都有读书改变命运的机会。

那里不需要点琉璃灯,夜晚灯火通明,出门有汽车和飞机。

即使不出门,也能通过网络了解这个世界。

而不是一个人困在这小小一方空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回去好啊,回去好啊。”

寒风透过窗户插进来,吹灭了唯一的烛火。

瑶华苑,最后一丝活人气,没了。

直到月亮高悬于头顶,外出的婢女回到瑶华苑。

“啊,啊,啊......”凄惨的哭声响起。

是下午偷偷跑出瑞平王府,给贵妃温沅报信的桃喜。

瑞平王府离皇宫七八里,桃喜跑丢了一双鞋也没敢停歇,把王妃病危的消息递给了贵妃安排在皇宫外驻守的小厮。

消息递出去,她赤着双足往回跑,回到瑶华苑时脚底板磨出几个血洞。

打开床幔,她却见到了自家王妃的尸身。

鲜少有人踏足的瑶华苑热闹起来,人影进进出出。

月亮被慌乱的脚步声吓得躲进云里,身着红色喜服的瑞平王急匆匆踏进院子。

然而高大的身影立在屏风后,迟迟不肯进入。

自小服侍他的老嬷嬷战战兢兢地说:

“王爷,王妃薨了,您......进去看看吧。”


听闻姬星遥死讯时,李珩那一瞬间的愕然无措,刀刻似的印在苏锦云心里。

她以为李珩天横贵胄,没有什么人能拨动他的心绪。

她错了。

无论她怎么费尽心思的勾引李珩,那个躲在瑶华苑闭门不出的病秧子姬星遥,才是他最爱的人。

此时这种想法彻底坐实,眼前李珩面目狰狞几乎要把她生吞活剥。

苏锦云的心坠入万丈深渊,她知道自己完了。

“说话!” 李珩咬牙切齿,说出的每个字都带着彻骨的恨意:“为何要害星遥?”

“我怕......怕她怀孕,你就不娶我。” 威压之下,苏锦云不敢隐瞒,终于说出了她的目的。

什么?

李珩僵住了。

他色迷心窍,被年少时初开的情窦蒙蔽了双眼,竟然被这样的女人玩得团团转。

“娶你,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

痛苦在李珩血液里蔓延,他想起自己与姬星遥的婚礼,只有寥寥数人参加,甚至是聘礼,唯有高贵妃留下的玉镯。

她是将军之女,婚礼如此寒酸,却从不嫌弃,一双大眼睛总爱弯出漂亮的弧度。

是他瞎了眼,辜负了姬星遥一颗真心。

李珩手掌向下移动,掐住苏锦云的脖子。

“毒妇!”

苏锦云喉间的空气越来越少,她眼珠翻白,脸色红成猪肝,挣扎的双手垂在身侧,没了动静。

“王爷,王爷,快松手。”

府尹在一旁惊呼,让人掰开李珩的手。

此时的苏锦云已昏死过去,而李珩气急攻心,喉间突然吐出一口鲜血。

“王爷您怎么了?快,去找大夫。” 府尹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用。

李珩胡乱地擦了擦嘴角,推开府尹,任由残留的血滴落在衣襟上。

正在这时,大春堂的掌柜被带进瑞平王府。



这几日,京城进入料峭寒冬,天色沉沉,雪花洋洋洒洒盖住了整片天。

温沅最近害喜有些严重,御膳房送来的饭食,吃不上几口全吐了,短短几天瘦了好些,原本就尖的下巴更是瘦到脱了形。

小樱急得团团转,一天唤了好几次御医,连李昭也被惊动了。

“御医,这到底怎么回事?”

“回禀陛下,害喜孕吐乃正常现象,微臣让小樱姑娘取三片建兰叶,用沸水冲泡,一日三次,当做娘娘平日的茶饮。不过此举只能缓解,药效因人而异。陛下不用着急,两个月后,孕吐会慢慢消失,到时候娘娘的胃口会逐渐恢复。”

御医的话让李昭稍稍放了心。

“周公公,让御膳房调整膳食,多换些花样,挑贵妃爱吃的做。”

“是,陛下。”

御膳房近日忙得热火朝天,送进永和宫的膳食不知换了多少种,偏生没一个是温沅吃得下的。

后来周公公实在没办法,出宫去不二粥铺买了碗鸡丝粥。

菩萨保佑,贵妃娘娘吃了这个不但没反应,还能喝下整整一碗。

周公公开心得自个儿也多吃了一碗。

温沅只觉那碗鸡丝粥非常鲜香,泛酸的胃被安抚,一碗吃得干干净净。

后来御膳房便常常送来鸡丝粥。

温沅不知道的是,不二粥铺的厨子被接进了宫里,因为少了大厨,不二粥铺歇业两个月,关门了。

暖阁里待久了闷,温沅想去御花园看看腊梅。

小樱帮她戴上厚厚的围脖,又在耳朵上戴了毛茸茸的耳罩。

“娘娘,外头在下雪,脚下湿滑,您可千万要小心点。”

湿滑?要是摔一跤,孩子会不会掉?最好来个一尸两命。

以前电视剧里经常这么演。

温沅眼珠转了转,想法还没成形就被突然出现的系统打断。

系统:[警告,监测到宿主有自杀意向,请立刻打住。宿主谨记,不可伤害自己。]

我擦!

温沅真的很想打人。

温沅:[我不过想想而已。]

系统:[宿主,本系统不是三岁小孩,你骗不到我。]

温沅翻了个白眼。

“娘娘。”小樱在耳边轻声唤她。

“嗯?”

“您刚刚朝孙嬷嬷翻了个白眼,她是长得丑了些,我本就不太愿意她进永和宫。听说有了身孕要多看漂亮的事物,以后肚子里的孩子才生得漂亮。”

基因决定的东西,总有人觉得靠外界能影响。

科学知识在这里行不通,温沅懒得解释。

小樱这个傻姑娘,这几日怕是忘了壁龛里藏的下胎药,温沅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可能出世。

系统:[宿主,再让本系统发现你有自杀倾向,可会有惩罚哦。]

温沅:[......]

轿辇在永和宫里候着,八位抬轿公公,八位随行宫女。

轿子扶手上刻着金黄色的凤凰图腾,自温沅封为贵妃以来,乘坐的一直是这个。

雪花厚实,整个皇宫被雪覆盖,白皑皑一片。

抬轿的公公走得极慢,漫天风雪中,热出了一身汗。

刚出门,温沅就后悔了。

太冷,鼻子冻得疼,再艳的梅花也不值得她费这功夫。

好不容易到了御花园,公公们明显松了口气。

贵妃娘娘肚里怀着龙胎,一丁点闪失也能要了他们的命。

温沅下了轿子,就踩了一地的雪,咯吱咯吱,倒是动听。

梅花幽香,夹着霜雪的清冷,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不过走了百米,不成想雪越来越大,铺天盖地,连眼睛都睁不开。

“娘娘,咱们去前头莲花亭歇一歇吧,雪太大了。”

“好。”

温沅自觉倒霉,好不容易出一次门,这雪跟她作对似的,大得连路都看不清。

好在莲花亭就在眼前,一群人护着她也是有惊无险地躲了进来。

走近些,隐隐约约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小樱上前打开门,温沅裹着一层雪霜进了屋,蓦然对上一双异瞳。

那人的瞳孔是天蓝色,眉眼深邃,脸部轮廓锋利,鼻梁高挺,与太丰人差异极大。

她们是南疆人!

温沅掌管后宫多年,可后宫什么时候进来了南疆人,她竟然一无所知。

“&*$%^&*&&”

其中一人对着中间一位穿着极其华丽的女子说南疆语,那女子便朝温沅看过来。

刚才进门时,温沅对上的蓝眸,正是她。

许是温沅眼里的震惊太过明显,她莞尔一笑:

“阿米热见过贵妃娘娘。”

她就这么坐着朝温沅点了点头,放肆又嚣张,根本就没把温沅放眼里。

温沅顿时明白,她是南疆派来和亲的公主。

阿米热见温沅愣在原地没有反应,轻蔑地笑了笑,转开脑袋跟身旁的婢女说话。

她们说的是南疆话,太丰人听不懂。

“娘娘。”小樱拽了拽温沅的衣角。

温沅回过神来。

她震惊的不是阿米热进了皇宫,她震惊的是,这件事李昭从头到尾瞒着她。

小樱这个傻丫头被人瞒着能理解,可暗卫呢?

一直为温沅所用的暗卫,未曾告知过一丁半点关于南疆公主的事。

李昭到底对暗卫做了什么?

温沅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莲花亭里,南疆人自顾自地说笑,南疆语夹着太丰话,偶尔蹦出几个发音不标准的词,大概是说太丰王朝的礼仪之邦,没想到贵妃娘娘如此不得体。

温沅一身风雪,乌黑的发丝上雪花打湿了鬓发,步摇被风吹得歪歪扭扭,确实有些狼狈。

不过片刻,温沅已从震惊中缓过神。

“小樱,我累了。”

温沅抬起脖子,任由宫女宫女帮她解开耳罩,围脖。

莲华亭没有碳炉,里头还是冷,温沅没有脱大氅,径直来到榻上坐下。

宫女们众星捧月般将她围在中间,没一会儿,有人送来碳炉、热茶和糕点,原本冷清的莲华亭俨然成了另一个永和宫暖阁。

阿米热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南疆语,身旁的婢女轻声安慰,眼神时不时往里头飘。

这时,有宫女采了新鲜的腊梅枝,送到温沅身前。

“娘娘,您闻闻,可香了。”

不仅是温沅,莲花亭里所有人都闻到了。

温沅伸手,指间还未碰到花枝,突然有人出声呵责:

“谁允许你们擅自摘御花园里的腊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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