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孙富贵,赵元吉的仙侠武侠小说《腐腿剑仙》,由网络作家“燏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仙侠武侠《腐腿剑仙》是大神“燏八”的代表作,孙富贵赵元吉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云来镖局------------------------------------------,今年三十七,瘸了一条右腿,现为青柳镇云来镖局唯一在编镖师。,其实就三间漏雨的瓦房,前厅摆着一张缺了腿拿砖头垫着的八仙桌,后院拴着一匹比我还老的骡子。掌柜的叫孙富贵,圆脸,笑起来眼睛就没了,两道笑纹深得能夹死苍蝇。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有两件:一是用鸡毛掸子扫那块"天下第一镖"的破匾,二是跟我赊账。"李哥,今...
云来镖局------------------------------------------,今年三十七,瘸了一条右腿,现为青柳镇云来镖局唯一在编镖师。,其实就三间漏雨的瓦房,前厅摆着一张缺了腿拿砖头垫着的八仙桌,后院拴着一匹比我还老的骡子。掌柜的叫
孙富贵,圆脸,笑起来眼睛就没了,两道笑纹深得能夹死**。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有两件:一是用鸡毛掸子扫那块"天下第一镖"的破匾,二是跟我赊账。"李哥,今天的黄豆钱先记着。""上个月的还欠着。"我说"嗨,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孙富贵***杂面馒头塞进我手里,眼睛眯成两条缝,"吃,吃饱了好干活。"——杂面的,掺了麸皮,颜色发黄,但捏在手里热乎乎的,还有一股粮食特有的香气。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笑盈盈的肥脸,我把馒头揣进怀里,转身一瘸一拐地回了后院。,南北两条主街,东西七条小巷,从头走到尾用不了一炷香的工夫。镇上住了大约两百来户人家,刘婶卖豆腐,王屠户杀猪,赵老头开茶馆,张老爷是镇上唯一算得上**的人物,家里有三十亩水田。每个月初一十五赶集的时候,镇口那条土路上能挤得水泄不通,小贩的吆喝声、牲口的叫声、婆娘们的谈笑声混在一块,热气腾腾地从街头涌到街尾。,紧挨着出镇的路口。三间瓦房灰扑扑的,门脸窄得只够两人并排走,上面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朽旧的木纹。但那块"天下第一镖"的匾挂得倒是端正,虽然字迹斑驳,但每次
孙富贵踩梯子上去扫灰的时候都要念叨:"咱这招牌,迟早有一天能响遍七州三域。",都靠在门框上不接话。。他来来回回念叨了七年,从没变过词。。院子巴掌大,一棵桃树占了半边,剩下的半边堆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断了一条腿的条凳、豁了口的铁锅、几捆早就干透了的柴火。骡子拴在院子角落的棚子里,正低头啃着半筐干草,耳朵时不时抖一下。,嚼得很慢。,膝盖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又沉又酸,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着凉意。这种痛我太熟悉了,每逢入秋或者阴雨天就会准时来报到,像有人在我骨头缝里塞了一把碎冰,又拿针尖一点点往里戳。。这痛跟了我七年,比
孙富贵那匹老骡子还忠实。。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髌骨一直蜿蜒到小腿,皮肤在那周围凹陷下去,颜色发暗,像一块被火烧过又勉强愈合的旧皮。我伸手按了按,疼得龇了一下牙。
说起来,这镇上的人都知道云来镖局,但不是因为出名,而是因为这镖局开了二十年,二十年来只接过三趟活。
第一趟是替王屠户送一扇猪肉去邻镇桃花渡。那趟活
孙富贵亲自出的马——当时镖局还有另一个镖师,是个姓周的老头,跟我来之前不久刚病死了。两人赶着骡车走了三十里,半路遇上一群野狗,把猪肉叼走了半边。到了桃花渡,人家说猪肉不够数,不肯付钱。
孙富贵在人家门口蹲了一夜,最后人家看不过眼,给了他一贯铜钱打发走了。回镇之后,
孙富贵从自己腰包里掏了两贯赔给王屠户,那趟活净亏一贯。
第二趟是替镇东头的刘寡妇送一包绣品去府城。那回是周老头独自出的门,走到半路发现包袱落在骡子槽里了,又折返回来,来回一折腾多花了三天。绣品送到的时候迟了日子,买家不要了。刘寡妇在镖局门口骂了半个时辰,
孙富贵一声没吭,最后又自己掏钱赔了。
第三趟是去年冬天,替张老爷送一封家书去三百里外的府城。那趟是我去的。瘸着一条腿,走了八天,送到了。但路上淋了一场雨,信纸被雨水泡得字迹全化开了,成了白纸一张。张老爷气得摔了茶碗,骂我们是"连封信都送不明白的草包"。
孙富贵赔着笑,把镖银退还了,又倒贴了一壶好茶。
从此全镇人都说:云来镖局的镖,不如自己用脚走。
就这么个破地方,我待了整整七年。
七年,够一个小娃娃从穿开*裤长到能上房揭瓦,够一棵桃树从筷子粗细长到一抱粗,够一个曾经御剑**三千州的剑修,把脊梁骨一点一点弯下来,弯到能若无其事地坐在门槛上,用一把破刀削桃木拐杖。
我坐在门槛上削木头。九月的太阳从头顶晒下来,暖洋洋的,照得人眼皮发沉。拐杖削了半截,刀子在手里转了两圈,削下来的木屑落在青石台阶上,卷卷的,像刨花。
孙富贵在前厅跟人说话。
"哟,赵掌柜,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老孙,我有一趟镖,你敢接么?"
声音有点耳熟。我手上的动作没停,但耳朵支棱了起来。透过前厅半掩的门缝往外看,只见一个青衫中年人站在柜台前面,面容清癯,三绺长须修剪得齐整,背着手,腰板挺得笔直。
赵元吉。镇上唯一一间当铺的掌柜,平日里眼高于顶,走路都昂着下巴,从不跟我们这种破落户打交道。他那间当铺在镇中心,门面虽不大,但里面的货柜摆得整整齐齐,什么旧书字画、金银首饰、瓷器玉件都有。镇上谁家缺钱了,拿件东西去他那儿当,利息比府城的大当铺还低一两分,所以人缘不差,就是性子冷。
孙富贵显然也受宠若惊。他忙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拿袖子擦了擦凳子:"赵掌柜请坐请坐,您说,什么货?去哪儿?只要价钱合适,咱云来镖局保管给您送到!"
赵元吉没坐。他站在那儿,像一棵扎在地里的老松,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柜台上。
一块铁。
巴掌大小,乌沉沉的,边缘坑坑洼洼,像是从什么大件上崩下来的碎片。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上面,那铁块黑得像一口深井,光到了它表面就消失不见,什么都映不出来。普普通通的一块废铁,扔在路边都没人捡的那种。
孙富贵凑上去看了半天,抬起头来,一脸困惑:"就……就这个?"
"就这个。"
赵元吉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水,"送去八百里外的浮云城,交给城主府一个叫柳长青的人。报酬——五十两。"
"五十两?"
孙富贵的眼睛猛地亮了,像两盏被人同时点燃的油灯。但他很快又狐疑地眯起来,两道笑纹挤成了深深的褶子,"赵掌柜,您别是拿我开涮吧?这么块破铁,跑八百里去送,值五十两?"
"值不值,不是你该问的。"
赵元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只说接不接。"
孙富贵咽了口唾沫。五十两——够他补齐拖欠王屠户大半年的肉钱,够给后院那匹老骡子换一副新鞍,够把镖局漏雨的屋顶修一修,还能剩下不少。他的嘴唇动了动,两根手指在柜台边缘急促地敲了两下。
"接!"他一把将铁块攥在手里,生怕对方反悔似的,"不过赵掌柜,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万一路上有什么闪失——"
"没有闪失。"
赵元吉打断他,"这东西你们只管送到,别的不用问,也不许问。"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顿住脚步,侧过头来。
他的目光越过前厅,落在后院门槛上。
我坐在那里,手上还捏着那把削木头的破刀,木屑落了满襟。阳光从屋檐斜照下来,把我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赵元吉看了我一会儿。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打量一件旧物,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那目光从我脸上慢慢移到我卷着裤腿的右腿上,在那道疤痕处停了一瞬。
然后他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撩起袍角跨过门槛,走了。
孙富贵攥着那块铁在柜台后面乐得直搓手,来回转了好几个圈:"五十两!五十两!李哥你听见没?五十两!咱镖局总算开张了!"
我没理他,盯着他手里那块铁。
右腿的旧伤突然疼了一下。不是那种熟悉的酸沉——是一下尖锐的、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从里面剜了一下的痛。
我下意识按住膝盖,指尖触到的那片皮肤微微发烫。
上次这种疼法,还是七年前。天劫落下来的时候,雷火劈碎本命剑的那一瞬间。
我盯着
孙富贵手里那块黑铁。阳光照在它表面,光像被吞掉了一样消失了。它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双肥厚的手掌里,没有任何异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我膝盖里的旧伤在跳。
不是错觉。
"李哥?李哥!"
孙富贵凑过来,肥脸在我眼前放大,"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白?瘸腿又疼了?要不这趟镖我一个人去就成——"
"我跟你去。"我说。
"啊?你这腿——"
"我说我跟你去。"我站起来,把削了一半的拐杖靠在门框上,拍了拍**上的灰,"八百里路,你一个人走丢了怎么办?到时候货没了,你那五十两还得赔给人家。"
孙富贵眨了眨眼,琢磨了一会儿,觉得有道理。他嘿嘿一笑,小心地把铁块用一块旧油布裹了三层,塞进柜台下面的暗格里。
"那行!"他拍了拍手,"明天一早出发!我去收拾东西!"
他乐呵呵地往后院跑了,一边跑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柜台的方向。
那铁块裹在油布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但我总觉得它在呼吸。以一种极慢、极细微的节奏,像一片枯叶在风里轻轻翻了个身。
傍晚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后院的桃树下。
暮色从西边漫过来,把院子里的杂物涂上一层昏黄的光。隔壁王大娘家在炖萝卜,香味飘过墙头,混着柴火的气味。再远一点,刘婶的豆腐摊收了,木板门"哗啦"一声拉下来,然后是她呵斥儿子回家吃饭的声音。巷子里有小孩在追着一只花猫跑,猫窜上屋顶,瓦片滑了两块下来,啪地碎在青石路上。
人间烟火,一日三餐,吵闹琐碎。
我从怀里掏出那两个馒头,掰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杂面馒头有些硬了,但粮食的香气还在。我嚼得很慢,一口馒头在嘴里翻来覆去地抿着,像是在品什么山珍海味。
右腿的旧伤已经不疼了。那块铁安静下来之后,它也跟着安静下来,恢复了那种熟悉的酸沉。
我卷起裤腿,手指沿着那道疤慢慢摸过去。
七年了。这道疤跟了我七年。
七年前我还不叫李不渡,叫李渡。修仙界第一剑修,剑号"无涯",三州七域、万仙来朝。一把剑在身,没有人敢挡在我前面。那时候我以为天劫也不过是一道门槛——从元婴到大乘,再到大乘之上,我李渡什么劫没渡过?区区九天玄雷而已。
结果我栽了。
那天夜里,昆仑以西三千里,天劫云聚。金色的雷光在云层中翻滚了整整一个时辰才落下,第一道雷劈碎了我的防御法阵,第二道雷震裂了我的护体灵光,第三道雷……
第三道雷落下来的同时,后背传来一阵冰寒彻骨的剧痛。
有人从背后刺了我一剑。
那一剑让我分神了一瞬,灵力运转迟滞了一息。就那一息,天劫的雷火趁虚而入,灌入了我的灵脉深处。我的本命剑在雷火中碎成了齑粉,满身金光的天劫灵光炸开了我的肉身,右腿断了三截,胸口被雷火烧穿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我从三千里高空坠落的时候,转过头看了一眼。
云层之中,白衣如雪的身影站在雷光边缘,手中握着一柄泛着蓝光的细剑,正缓缓收回袖中。那人面容温润,眉目间带着常年养成的雍容矜贵,像在自家后花园里赏完了花,闲闲地收了手。
白渊。
我那位情同手足的好师兄。
坠落的过程中,我还看见了另一张脸。冷清的眉眼,月白色的裙裾在风中翻飞,她站在远处的山巅上仰头望着那片雷光崩碎的天穹,嘴唇微微张着,像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能喊出来。
柳芊羽。
然后我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青柳镇外的乱葬岗里,浑身是血,右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着,胸口那个洞结了厚厚的血痂。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灵力,丹田像一口被抽干了的井,干涸见底。
是
孙富贵路过发现了我。他赶着骡车去邻镇买豆子,经过乱葬岗的时候听见了什么动静——后来他说是听见"一只乌鸦叫得跟人哭似的",就下车看了看。然后他看见了我,以为是个逃难的流民,拿骡车把我拉回了镇上。
土郎中来了,看了我的腿摇头说"断了三截怕是接不上了",
孙富贵硬塞了二两银子让人家尽力接。接骨的时候我痛醒了,浑身冷汗,但没有叫出声。土郎中啧啧称奇,说这人骨头硬。
后来我醒了,
孙富贵坐在床头剥花生,见我睁眼,咧嘴一笑:"醒了?命挺大。叫啥名字?"
我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砂纸,半天发不出声音。
"忘了?"他挠挠头,"那先姓李吧,咱这镇上姓李的多。渡……你从鬼门关渡过来的,叫李渡?"
我摇了摇头。
"不好?那就叫李不渡。"他一拍大腿,花生壳蹦了满地,"寓意好!从今往后什么灾什么难都渡不过你!"
就这么着,昔年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剑尊李渡,成了青柳镇云来镖局一个瘸腿镖师。
七年。
我学会了劈柴。刚开始握着柴刀的那天,右手抖得劈不准,一刀下去砍歪了,刀刃弹起来削掉了我左手小指一层皮,血流了满手。
孙富贵大惊小怪地嚷嚷着去找草药给我包扎,我坐在那里低头看自己的手,觉得荒诞。那个曾经一剑削平半座山的李渡,劈一根柴都能把手指给削了。
后来学会了挑水。右腿使不上劲,左肩扛着扁担摇摇晃晃,一桶水从井边挑到后院能洒掉一半。
孙富贵也不急,笑眯眯地帮我洒了的地补浇一遍,说"慢慢来慢慢来"。
学会了生火、做饭、补衣裳。学会了用一根拐杖和一条好腿走平路、走山路、走雨天滑溜溜的泥路。学会了在赶集的时候跟卖菜的大婶讨价还价:"大姐,这白菜叶子都蔫了,三文钱两棵成不?"大婶翻个白眼骂他,"你这瘸子怎么比婆娘还会砍价",最后还是两棵卖了他三文。
学会了弯腰。
把自己弯到跟凡人一样高、一样矮、一样不值一提。弯到每天最大的烦恼是今晚吃什么、明天的柴够不够烧、
孙富贵什么时候能把欠的黄豆钱还上。
弯到站在青柳镇的土路上晒着太阳的时候,心里面那片曾经装过三千州万里云的浩瀚之地,缩成了一粒沙子,小得几乎感觉不到。
我靠在桃树干上,把手里最后一块馒头塞进嘴里,慢慢嚼完咽下去。暮色越来越沉了,院子里的光线从昏黄变成了灰蓝。王大娘家的萝卜炖好了,香味混着葱花的气息飘过来,馋得人嗓子眼发紧。
月亮从东边的屋檐后面升起来了,又圆又白,照得院子里的石碾明晃晃的。
我坐了一会儿,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回屋里。灯台上剩了半截蜡烛,我摸出火石点了,昏黄的光铺满小半间屋。墙上挂着两件换洗的衣裳,床头摆着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窗台上放着那根削了一半的桃木拐杖。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屋子,我住了七年。
我坐在床沿上,低头看自己的右腿。
裤腿卷着,伤疤在烛光下颜色更深了,像一条匍匐在皮肤上的暗色蜈蚣。我伸手按了按膝盖,温凉的,没有一丝热意。下午那块铁引发的古怪烫感已经彻底消失了,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记得那个感觉。膝盖深处的旧伤被唤醒的感觉,像一口枯了七年的井底下,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我吹了灯,躺下来。
屋顶的瓦缝里漏进一线月光,照在地面上,细细的,白白的,像一根银丝线。
我盯着那线月光看了很久,慢慢合上眼睛。
明天要出发了。
去浮云城,送那块铁。
八百里路,够我好好想想,那块铁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有,它为什么能让我的旧伤发烫。
窗外的月亮安安静静地挂着,院子里传来骡子偶尔打响鼻的声音,再远一点,王大娘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了。
我翻了个身,把那条瘸腿伸平了放着,让膝盖舒展开来。
明天再说吧。明天赶路。
七年都过来了,不差这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