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穿越我在新纪元修仙

“滴～滴滴～”警报响了三遍，都被陶然伸手按掉了。
中国空间站“天宫”的巡天舱里，陶然守在光谱仪前面，盯着火星方向的数据流。
三天前，贵州省平塘县，中国天眼（FAST）传来消息：火星北极冰原下面，有异常能量波动。
陶然花了两天分析数据，结论让她后背发凉。“这不是自然现象。”她对着录音日志说，“它像是有意识，而且——”
她吞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得不像一个女孩子。“它的引力在暴涨，如果再涨下去——”
她没说完，引力再涨下去意味着什么，不需要她说：时空弯曲到极限就是黑洞，火星轨道上出现一个黑洞。
火星没了是小事，它的引力会把整条小行星带搅乱，成千上万的陨石会被甩向地球——当初恐龙就是这么灭绝的。
二十七分钟后，她的报告送达酒泉指挥中心。
地球，酒泉，回复只用了四分钟。指令长赵远舟的声音飘进空间站：“启动红色预案。”
红色预案对应的是“地球有危险，所有人在最短时间内，用尽一切办法，保护地球。”
“地面分析了数据，”赵远舟说，“火星北极的时空弯曲正在自我加速，越弯越快，没有上限。二十四到七十二小时内，它就会塌成一个黑洞。”
“然后呢？”
赵远舟没回答。“江月楼，听到请回答。马上启用梦舟一号，靠近火星探测，一定要拿到数据。”
梦舟一号，中国最新的载人深空飞船，此刻正泊在空间站的对接口上。它的原定任务是登月前的技术验证，说白了，是为中国人登上月球做准备。
现在它要去火星。不是去考察，是去抵近那个正在变成黑洞的东西，拿到第一手数据传回地球。
没有实测数据，地面的科学家连“要不要炸”都算不出来。
问题是，正常去火星要七个月。梦舟一号装了新式等离子引擎，推力小但持久，能把时间压缩到三十五天。
但三十五天也等不了，那个东西可能在明天就塌了。
指挥中心算了一条疯弹道：让梦舟一号烧掉几乎所有燃料***全力冲刺，配合火星和地球此刻的最近距离，把转移时间压到十一天。
代价是：到达之后燃料基本烧干，回不回得来得看运气。
“我们回不来了，对吧？”林野在对接口通道里说。
林野，二十二岁，三人组里年纪最大，生物工程与分子生物学双博士，兼修野外生存。说白了，他负责让另外两个人活着。此刻他正盯着一块屏幕，上面是江月楼的心电图。
“心率九十二，比你平时高十五个点。队长你在紧张？”
“没有。”
“那你为什么心率九十二？”
“因为你在旁边，念我的心电图。”
“这是我的职业需求，确保队长在拯救人类前不会突发心律失常。”
“我需要队医在拯救人类前能闭嘴，让我清静清静。”
“做不到，闭嘴违反了我的天性。”
江月楼放弃了，可以说习惯了林野的话多。
江月楼，十八岁。工程力学与航天动力双博士，航天三人组的队长。
十八岁当载人航天队长？因为他十八岁就拿了两个博士，在模拟器考核里创了四项纪录，参与了飞船全部七次无人测试的地面总控，他对这两艘船的了解比谁都深。
此刻他坐在青鹭号的指令舱里做最后检查。青鹭号挂在梦舟一号肚皮底下，像一枚深灰色鱼雷。近距探测艇，十二米长，专为“靠近危险的东西拍照”而造，也算一个救生舰艇。
“我们的任务，”江月楼在出发前最后说了句，“是抵近那个东西，拿到数据，传回地球。地面有了数据才能想办法，炸掉它、推开它、还是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是什么？”林野问。
“不知道。但有了数据就可能想出解决办法。”他看了陶然一眼。
陶然没接话，她正在用光谱仪扫舱壁的热辐射。不是为了任务，是因为她忍不住。看见仪器就手*，这是职业习惯。
梦舟一号点火，推力把所有人按进座椅，三点七个G的过载持续了八分钟，呼吸靠腹肌硬撑，视野收窄到拳头大小的一块。
八分钟后过载**，引擎切进低推力巡航，加速度降到比电梯还轻，但二十四小时不停。十一天后，他们将在人类从未抵达的速度上冲入火星轨道。
舷窗外，地球在变小。太平洋上空一团螺旋云系，台风正在旋转。
江月楼多看了几秒，然后屏幕亮了。
陶然发来一条消息：“那个东西的引力又在涨。速率在增加。我们可能没有十一天。”
第七天，陶然叫醒了所有人。“不好，它变了。”
火星北极的时空弯曲在六小时前突破了第一个临界值。不再是匀加速，是自我加速，越弯越快，像雪崩。
“按照这速率，”陶然的声音很轻，“二十到三十小时后它就塌了。”
不是十一天，是明天，我们没有时间了。
江月楼做了决定：“梦舟号全速冲刺，青鹭号提前脱离，现在。”
梦舟一号烧掉最后的燃料做了一次全力加速，五点二个G，四分钟。四分钟后他们冲进了火星引力圈。
舷窗外，火星从一颗红星变成一面红墙，极冠、峡谷、荒原，近得能看见沙纹。
北极方向，冰原上方的空间在发光。
不是冰的反光，是空间本身在发光。金色的光从冰面下渗出来，把整片北极照成了一盏灯。
裂谷在金光里像一道伤口，伤口边缘不是冰碴，是扭曲的空气，像夏天柏油路上那种热浪。
青鹭号脱离母船，朝着金光飞去。
“引力计满量程了，”江月楼盯着读数，“显示‘结束’的提示”。
“这不对，”陶然把光谱仪数据切到主屏，六条金色发射线等间距排列，像人工编码，“这不是黑洞，黑洞没有特征谱，黑洞是黑的。这是某种……时空结构的截面。像一扇门……”
她没说完，因为门开了。
裂谷里的金色光流涌出来了，不是“亮了，是“奔涌了出来”。液态的光从裂谷底部翻上来，在冰原上空聚成一个纺锤形的东西，表面流转着无穷嵌套的花纹。
“空间折叠……”陶然喃喃道。
引力场以每秒三百公里的速度向外膨胀。
“不好，危险，快调头！”江月楼推满推力摇杆。
青鹭号全力反向推进，但引力场像一只巨手攥住了它，拽它往回拖。飞船震颤，结构报警响成一片。
“把数据全部发送……”陶然在震颤中喊，“所有数据……”
她的声音断了，金光，光靠近了，漫过舷窗。从四面八方同时出现，像被装进了一盏灯的里面。
黑，一片漆黑。白，纯白。
闪光过后，火星消失了，或者说是他们消失了。
过了半分钟，舷窗外的黑幕里江月楼看见两样熟悉东西，蓝色星球裹着层薄纱似的云气，银白的月亮悬在旁侧。
“是地球，我们被引力推过来了吗?”
耳机里酒泉基地的电流沙沙声突然掐断，那句“青鹭号报告……”卡在半道，连尾音都跟着碎在了宇宙的寂静里。
江月楼指尖扣着通讯器按键，一遍遍地按发射键：“青鹭号呼叫酒泉，收到请回答，我们没事，通讯正常吗？”冰冷的电流杂音撞回耳廓，半点儿回应都没有，像整艘飞船被整个地球给遗忘在了深空里。
“滴～滴滴～”尖锐的警报突然刺破舱室的安静，红色故障灯一下接一下跳着，把三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
导航系统已经彻底失控，飞船被不知名的引力拽着，正往蓝色星球的方向坠去，惯性把人往座椅上狠狠一掼。
陶然一把拉开休眠仓的舱门，额角撞在舱架上也顾不上疼，哑着嗓子喊：“导航彻底废了，通讯也连不上，只能迫降了!先进休眠仓，系统会自动调整落点!”
林野已经麻利地把应急数据拷贝进便携存储盒，塞进江月楼的休眠仓夹层，顺手帮她关上了半扇舱门：“我们三个一起，不管落点在哪，落地都能汇合。”
江月楼最后试了一次通讯，依旧只有沙沙的杂音，他咬了咬唇，滑进休眠仓，看着队友的脸在透明仓盖后慢慢模糊，营养液缓缓漫过肩头，意识像被潮水裹着沉下去，只记得飞船下坠的失重感，还有系统最后那句模糊的播报：“落点未知，开始随机迫降流程，祝……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