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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说我和母亲一样爱钱,后来疗养院寄来两份死亡结算》精彩片段
父亲再婚***那天,我带着母亲的病历闯进宴会厅。
继母戴着父亲刚送出的祖母绿项链,继妹则拿到了市中心的一套婚房,所有人都在祝贺他们一家三口。
我站在门口,只向父亲要母亲当年离婚时没有拿到的三十万元。
父亲看完病历,第一反应是嘲讽恶人有恶报。
十八年前,父亲的工厂濒临倒闭。
母亲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提出离婚,带着我离开,并且在离婚协议里分走了最重要的技术专利。
父亲因此恨了她半生,也连带着认定我同样嫌贫爱富。
可他不知道,那项专利原本就登记在爷爷名下。
爷爷提出,只有母亲与父亲离婚、彻底退出工厂,才肯将专利无偿授权给父亲使用,并替他引入资金。
母亲接受了所有骂名,没有拿走一分钱。
这些年,她不许我告诉父亲真相。
可母亲**后,我还是向他低了头。
父亲却当着宾客的面将***折断,冷冷告诉我:
“你们母女不是最有骨气吗?缺钱的时候,怎么还是想起我了?”
那天,他给继妹的婚房补了两百万元装修款。
......
宴会厅的门在我身后重重合上。
我摔下最后一级台阶时,掌心被地上的碎片划开,温热的血沿着指缝淌下来,混着雨水,变成一缕很淡的红。
那张***原本是父亲给我的。
现在已经断成了几截,磁条和芯片散落在我面前,像他亲手掐断的那点父女情分。
我没有立刻起来,只抬头看向玻璃门内。
林婉宁正缩在父亲怀里哭,继母替她整理着被扯乱的披肩,父亲低头哄了她几句,又脱下外套盖在她肩上。
那件外套,是我小时候最熟悉的味道。
十八年前,林氏旧厂房发生火灾。
火舌从仓库一路烧到宿舍楼,我被父亲从睡梦里抱出来时,四周全是滚烫的烟。
他把我压在身下,用后背挡住坠落的木梁。
我哭得喘不上气,他却一遍遍摸着我的头。
“别怕,爸爸永远保护你和妈妈。”
那时他的背上留下**烧伤,整整半年不能平躺。
我以为那句话会跟着我一辈子。
可刚才,他看着我被保安拖走时,眼睛里只有厌烦。
我从地上爬起来,把最后一片***碎片攥进手心,转身走进雨里。
第二天清晨,我去了林氏集团楼下。
我坐在台阶旁等了两个小时,直到父亲的车从地下**开出来。
车窗降下,他没有让我上车,只用一种审视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
“不是缺钱吗?”
我抬头。
“发布会缺清洁工,按件结算。”
他将一张临时工作牌递出来。
“把会场收拾干净,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拿钱。”
我接过工作牌,没有问为什么不是借,也没有问那张卡里原本有多少钱。
林婉宁从副驾驶探出头,声音轻轻软软的。
“爸爸,姐姐身体好像不太好,要不还是别让她去了。”
她说着劝阻的话,眼睛却落在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上,唇角藏着若有若无的笑。
父亲皱眉。
“她既然能来要钱,就能干活。”
车窗升起前,他又补了一句。
“别想着偷懒。”
发布会的会场铺着黑色大理石,灯光打在地面上,映出一片晃眼的冷光。
我跪在地上擦拭那些被鞋底带进来的泥印,膝盖刚弯下去,骨头深处便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那种痛不是**,也不是刀割,像有无数只细小的虫子钻进骨髓,在里面不停啃咬。
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双腿却一软,整个人重重跌回去。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没有人过来扶。
我咬住嘴唇,继续擦。
咖啡杯摔在我面前时,滚烫的液体溅上手背。
林婉宁捂着嘴,惊慌地后退。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继母却先皱起眉。
“你怎么做事的?连杯子都接不住,别弄脏了婉宁的裙子。”
父亲站在她们身后,目光从我身上掠过。
我以为他至少会问一句有没有烫伤。
可他只是看了眼满地污渍,冷声道:
“动作快点,连这点活都做不好,难怪只能伸手讨钱。”
他说完,拿出手帕替林婉宁擦拭裙角。
那**本没有溅到咖啡。
我看着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林婉宁的衣料,忽然明白,父亲不是没有看见我。
他只是觉得我不值得被看见。
我躲进洗手间,关上隔间门,喉咙里一阵腥甜。
我捂住嘴,掌心很快被血染湿。
药盒就在包里。
只要再吃一片,疼痛会缓下去一些,身体也能撑得久一点。
可我想起疗养院里昏睡的母亲,想起医生说押金最多只能再拖两天,便慢慢合上了药盒。
我把剩下的药全部倒进垃圾桶。
从今天起,我不再吃了。
我最后的命,只能留给母亲。
至于林砚川欠我的那份父爱,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