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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军区大佬后,她被宠成小娇妻言真顾维琛全局

微糖不甜 著

女频言情连载

“我也不瞒你,我儿子是个瘫痪,我是看你伺候人有经验,才想娶你进门的。你和我儿子领了证结了婚,不就有城市户口了?”“而且,我儿子虽然下半身瘫痪,但是那能用,你们再生个一男半女的,你在城里也算有了依靠。今后我们家的家产都留给你,对你可是百利无一害!”瞅瞅这是什么话。不等言真说什么,村长媳妇一把推开言真,用胸脯子怼着那大姨说:“你想啥美事呢!”“我们真真哪点不好,漂亮又能干,非要嫁你个瘫子?我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吧!”那大姨立马变了脸,之前的和蔼一扫而空,嫌弃的拍了拍被村长媳妇碰过的地方道:“你有没有素质啊!”“她一个农村人,想留在市里,她不嫁人,咋留?就她这样的,啥条件都没有,还二婚,好人家能要她?”“我虽然说的不中听的,但这都是事实!”...

主角:言真顾维琛   更新:2025-02-25 14: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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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言真顾维琛的女频言情小说《闪婚军区大佬后,她被宠成小娇妻言真顾维琛全局》,由网络作家“微糖不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也不瞒你,我儿子是个瘫痪,我是看你伺候人有经验,才想娶你进门的。你和我儿子领了证结了婚,不就有城市户口了?”“而且,我儿子虽然下半身瘫痪,但是那能用,你们再生个一男半女的,你在城里也算有了依靠。今后我们家的家产都留给你,对你可是百利无一害!”瞅瞅这是什么话。不等言真说什么,村长媳妇一把推开言真,用胸脯子怼着那大姨说:“你想啥美事呢!”“我们真真哪点不好,漂亮又能干,非要嫁你个瘫子?我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吧!”那大姨立马变了脸,之前的和蔼一扫而空,嫌弃的拍了拍被村长媳妇碰过的地方道:“你有没有素质啊!”“她一个农村人,想留在市里,她不嫁人,咋留?就她这样的,啥条件都没有,还二婚,好人家能要她?”“我虽然说的不中听的,但这都是事实!”...

《闪婚军区大佬后,她被宠成小娇妻言真顾维琛全局》精彩片段


“我也不瞒你,我儿子是个瘫痪,我是看你伺候人有经验,才想娶你进门的。你和我儿子领了证结了婚,不就有城市户口了?”

“而且,我儿子虽然下半身瘫痪,但是那能用,你们再生个一男半女的,你在城里也算有了依靠。今后我们家的家产都留给你,对你可是百利无一害!”

瞅瞅这是什么话。

不等言真说什么,村长媳妇一把推开言真,用胸脯子怼着那大姨说:“你想啥美事呢!”

“我们真真哪点不好,漂亮又能干,非要嫁你个瘫子?我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那大姨立马变了脸,之前的和蔼一扫而空,嫌弃的拍了拍被村长媳妇碰过的地方道:“你有没有素质啊!”

“她一个农村人,想留在市里,她不嫁人,咋留?就她这样的,啥条件都没有,还二婚,好人家能要她?”

“我虽然说的不中听的,但这都是事实!”那大姨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不识抬举!”

“再说了,她一个姑娘家不结婚,在城里还不被欺负死?”

“我看谁敢欺负她!”

声音忽然从他们身后传来,言真错愕的扭头去看。

顾维琛剑眉紧蹙,从拐角处大步迈了出来,气势昂然,像是言真的靠山一般伫立在她身旁。

他的眼睛直视着对面的大姨,不怒自威的眼神让她讪讪的闭上了嘴。

随后,他狠厉的目光慢慢收回,看向言真的瞬间眸子抖了抖,语调和眼神不自觉的都软了。

他道:“你今后要是有什么难处,随时来找我。”

说着,顾维琛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纸笔。

他在本子上写了一串数字,撕下后递给给言真说:“上面是我办公室的电话。”

言真看着顾维琛的手,手指修长,上面有微微突起的青筋和血管,皮肉紧实,充满着力量感。

上一世这双手牵过她,温暖干燥却是一双瘦骨嶙峋的手。

还好他现在身体康健,那他们之间就有长长久久相守的希望。

“谢谢,就是太麻烦你了。”言真接过被顾维琛递来的纸条,紧紧攥在手里。

刚才顾维琛就在拐角外,目睹了一切。

他既气愤又心疼,人姑娘身体健全,漂亮能干,找什么样的男人不行,凭啥要嫁给一个瘫子?

但是正如那大姨说的,在这年头离婚是件丢人的事,言真回农村必然受人指点。留在城里没户口,处处受牵制,也没个倚靠,让人欺负了怎么办?

结婚或许是个出路,但是婚姻不是儿戏,哪能说结就立马结的。

顾维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一眼那姑娘心里就觉得酸软发胀,对她的经历怜悯又心疼。

那大姨上下挑着眼角扫视顾维琛,目光探究而促狭。

她“啧”了一声说:“不是我说话难听,你一个大男人,她一个刚离婚的女人,你说你帮她?你怎么帮她?一直帮她?时时刻刻帮她?”

“传了闲话怎么办?流言蜚语就能压死人,除非你能娶了她,要不就是在害她。”

“哼。”大姨转头看向言真,撇了撇嘴。

这军人长的英俊,大小还是个官呢,怎么可能会娶一个从乡下来的二婚女。

言真攥着顾维琛给的纸条,冷目看向她道:“这就不劳您担心了。”

“您还是多操心操心你瘫痪在床的儿子吧,毕竟你死了他今后没人管,挺可怜的。”

这话直接戳在了大姨的肺管子上,让她心口直发闷。

她不死心的撂下一句——“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好赖话怎么听不懂呢!”

说完,她拎上水桶,转身离开,一边走还一边回头。

这个姑娘嫁给她儿子再合适不过了,真是可惜。

言真看着那气急败坏的背影,抿了抿嘴。

她是想嫁给顾维琛,但是那大姨什么眼神?好像顾维琛能娶她就是天方夜谭一样。

但这件事目前来看,的确有些困难,她必须徐徐图之。眼下被那大姨一提娶不娶她的话,着实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了。

“首长,那人说的话,您别上心里去。”言真坦坦荡荡的看着顾维琛说:“您是军人,责任感重,对我也是看不下去才出手帮忙的。”

顾维琛没接这句话,拎过言真和村长媳妇手上的包裹说:“我送你们出去吧。”

有些话,顾维琛终究还是上了心。

他是一名军人,刚从战场上回来。弥漫的硝烟和被炸飞的残尸,似乎还历历在目。

他的战友一个接一个的倒在他的面前,而他却无能为力。

顾维琛甚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战友为了救他,葬身雷区,最后尸骨无存。

整理牺牲战友的遗物时,顾维琛看见了被他珍藏起来的一张照片。

上面是一个女人,坐在椅子上,她笑的腼腆,怀里还有个肥嘟嘟的小孩,裹着碎花被子,应该是刚过满月的女娃娃。

在女人的身旁站着个小男孩,穿着军绿色的衣服,一看就是用大人军装改的,歪歪扭扭的戴着军帽,手上还拿着一把用木头削出来的手枪。

那是他的老婆孩子。

战友牺牲的时候,甚至都没看过一眼他刚出生的女儿。

而他老婆在得知他牺牲的消息后,接受不了跳了井。

顾维琛便把战友留下的这对儿女接了过来抚养,在给他们迁户口回来的火车上遇见了言真。

他知道独自留守在农村的军嫂的不易,却也只是听说,当他看见言真,读懂了她的委屈,那种眼见为实的冲击感一下子就让顾维琛方寸大乱。

顾维琛是军人,已经做好了时时刻刻牺牲的准备。若是他有一天不幸牺牲了,留下她妻子独自抚养孩子?

还是像那个军嫂一样,接受不了寻了短见?这对一个女人不公平。

他不想让自己的妻子当烈士遗孀,自己的孩子当遗孤。

大家和小家他只能选一个。

既然他承担不起家庭的责任,那么他就不能结婚。帮战友将孩子抚养长大,好好报效国家,是他全部的使命。

这是怎么了?一时之间他居然想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从繁杂的思绪里脱离,顾维琛用手按了按眉心,带着言真他们往招待所走去。

言真和村长媳妇上交了介绍信和身份证明,前台帮着他们开好了房间,安排好了一切后,顾维琛还是不放心。

言真今后想干什么?怎么过活?这附近有没有可以让她租住的房子?

可是顾维琛看着言真,抿了抿嘴,还是没问出口,只是道:“我就不送你们上去了,拿好钥匙。今后需要帮忙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虽然没问,但是顾维琛打算留意些这方面的消息,希望能对言真有用。

“嗯。”言真对着顾维琛点头,笑着说:“谢谢你啊,首长。”

她笑得很甜,眼角弯弯的像是月牙,嘴角向上翘起,让脸颊上的梨涡深深凹陷。

这是他看见言真后,第一次见她发自内心的笑。

真美。

顾维琛在心里感慨着,也希望今后言真能少些苦难,每天都这样笑。

“我走了。”顾维琛忽然转身,大步离开。

村长媳妇探着身子往门外看,纳闷的说:“咋走的这么快,我还没说声谢呢,抢着捡钱去啊。”

“走走走,先上楼。”言真将村长媳妇扯了回来说:“咱俩赶紧洗洗,累死了。”

军区的招待所条件还可以,开的单间,两张床,带独立的厕所,一晚上五块钱。

暗红色的木质地板和床头,头顶上还有一盏壁挂灯,床头柜上放着茶杯,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

“你看这床单被罩的多白净。”村长媳妇摸摸床单子,又试探着往上坐了坐,看着周围一切都觉得新鲜。

村长媳妇带的鸡蛋还剩下五个,俩人分着吃了,打算先凑合一顿,实在是没力气再去买饭吃。

俩人吃完,洗洗身子后,躺上了床,村长媳妇赶紧问:“都怪那医院的大姨,你快和我接着说,院长咋处理那瘪犊子的!”

言真说了院长对王文智的处罚和对她的补偿。

村长媳妇兴奋的从床上蹦了起来,壮硕的身板子砸的床铺咯吱一响,“妈耶,这得多少钱!”

而且,言真把王家卖的毛都没剩,钱都在她这。她穿了两层内裤,贴身的换了下来,但是缝着钱和金镯子的可一刻都不敢离身。

一天一夜的火车,又折腾了这么大半天,比翻了二亩地都累人。

他们这边美滋滋的躺在床上,吹着风扇,瞬间就陷入了梦想。

而王文智那里却是另一番景象,简直是一团乱麻。


大铁门,高门楼,村里没几家有,还不是拿着卖闺女高考成绩的钱换来的?崔金华心里一阵鄙夷。

“弟妹,在家没啊!”崔金华站在门口,往院子里探了探身,见没人回,又敲了两下大铁门。

窗户上这才探出个头来,言真她妈李春平一瞅是她嫂子,心里一阵冷笑,她不去找她,她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李春平和儿媳妇张洪霞互相看了一眼,景然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崔金华见屋里有人,就径直进了门,掀开门帘直奔屋里,瞧见李春平就笑眯眯的说:“我给弟妹道喜了。”

“我有什么喜事啊。”李春平呵呵一笑,拍着炕头说:“嫂子坐啊。”

“弟妹你还不知道呢吧?”崔金华笑着坐在了李春平身边,就像是平常的妯娌唠家常一样。

李春平道:“我知道什么?”

“就是真真的事情啊!”崔金华抿着嘴笑,“你家真真啊,真是厉害,自己进城和王文智离了婚,找了个军官,马上就要结婚了!”

她避重就轻,对言瑟和王文智的事情一字不提,为的就是告诉李春平言真要结婚的事情。

李春平哼了一声,道:“是吗?我还真不知道。”

崔金华啧了一声,“我这不是来告诉弟妹来了么?”

“你的福气在后头呢!那军官一个月一百多的工资,能给你不少彩礼呢!”

“你们索性也进城去,让你姑爷给你家老大安排个工作,今后一家人都当市里人,还不得让我们羡慕死!”

“哎。”崔金华叹了长长的一口气,瞅着李春平的脸色说:“真真不会没给你们信吧?她这是想干啥?觉得自己今后嫁高门了,就要和娘家的穷亲戚断个干净?”

这话不就是在故意蹿李春平的火呢么?哪个妈要是知道了自己闺女在外面要和男人偷着结婚,能不生气的?尤其是李春平恨不得卖闺女的这种人。

她太了解这个妯娌了,崔金华耐心的等着看李春平翻脸的样子。

“哼,你闺女在城里偷偷和我姑爷勾搭上了,我闺女可不得离婚么!”李春平暴怒的站起身,揪着崔金华的衣领子一个猛劲,差点把她拽个趔趄。

崔金华脸上的笑僵住,“不是,弟妹,你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说你闺女是怎么勾搭结了婚的男人的?你们家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还有脸上我家来说三道四!”

“走,我们让大家伙来评评理!”

李春平和儿媳妇张洪霞俩人也不客气,一个揪着她的头发,一个揪着她的衣服,直接把她拽出了院子大门。

崔金华顿时慌了,她压根没想过李春平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大家伙都来看啊!看这个婆娘教育出来个什么东西!”李春平对着崔金华的脸蛋子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她闺女在省城和我姑爷勾搭上了!就连孩子都生了!我闺女在老家替这对贱人照顾瘫子妈!你们说说,她闺女贱不贱吧!撬自家姐妹的墙角!”

张洪霞配合着自己婆婆,撕扯李春平的头发,让李春平动手动的方便。

“你们一家子都不是好玩意!还上我们家说三道四来了!我不打死你!”

“我闺女孝顺的很!用得着你在这里挑拨!”

在李春平的眼里,言真还是之前的那个言真,容易被人拿捏,心疼娘家和她的那个言真。

还说什么嫁了高门不想告诉他们,崔金华就是在挑拨,言真一早就来了电报,特意和他们说个清楚。


她顺着卧室的门往里看,里面本来干净的床单上面有两个大黑脚印子,床单皱皱巴巴的,被子也没叠,就那么团成一团扔在床上。

枕头罩也被干地黢黑,怎么主人不在家,孩子就这么糟践人家房间呢!大人也不管管,还以为这是在你自己家呢啊!崔金华的心里一百个不满意。

那是她闺女和姑爷的房间!她闺女爱干净,平时就连她这个妈都不允许碰她的床,这要是让她闺女知道了,还指不定要怎么生气呢。

儿媳妇在医院里生孩子,婆婆一点指望不上不说,还反倒一个劲的添乱,这都是什么事!

崔金华没好气的说:“你俩跟着我打扫打扫房间,你嫂子过两天就要出院了。”

她现在就连亲家初次见面的客套都不想应付,直接甩了脸子。

刘大花翻了个白眼,舒舒服服的往沙发床上一躺下,反正她是个瘫痪,还能指望她干活不成?

文娟也不搭理崔金华,对着镜子挤眉弄眼的摆弄自己的头发。

文斌象征性的拿起了扫把,但是也是装样子。

闹心!

崔金华坐了一天一夜的硬座,一下火车腿都伸不直了,结果到了家马不停蹄的就要收拾卫生,她还不是怕她闺女看见了心里难受,要不然她至于在这里当牛做马的吗?

崔金华已经想好了,一定要想个办法把刘大花和那俩崽子给挤兑走,要不然这里可没她容身之处。

这其中王文智的决定至关重要,崔金华打定主意了,也要讨好姑爷。

她忍着身体上的劳累,麻利的收拾完屋子,又找了邻居带着去附近的市场买了老母鸡,打算炖好了给闺女送过去。

“不是我说,你来了可帮了你闺女大忙了。”田婶带着崔金华往附近的菜市场走,她肥嘟嘟的身体跟着崔金华走的又快又急的步伐一颠一颠,语气也微微带着喘。

“王文智那个妈厉害的呦,就来了这么两天,家属区谁不知道?”田婶晃了晃头,绘声绘色的描述刘大花是怎么在家属区出名的。

崔金华心里更堵得慌了,她闺女今后要是和刘大花一起生活,得被逼疯!她必须要替她闺女解决了这个麻烦。

崔金华在田婶的帮助下,买了一个老母鸡,又买了些红糖和红枣,打算在家里炖了给言瑟带过去,再搞些红糖水补补血。

市场卖鸡的老叔帮着把毛都秃噜干净了,崔金华回了筒子楼,洗洗干净就可以下锅了。

之前在农村,他们都是用土灶,烧柴火,这个燃气灶崔金华也不会用,还是田婶教着用的。

看着火苗子呼呼的冒出来的那一刻,崔金华不由得感叹还是城里方便啊,出门就能买到东西,烧火做饭也不用抱一堆柴火,干净!

崔金华想留在城里的心更加坚定了。

“你可要看好了。”田婶用手拢着嘴,对着崔金华挑挑眉,示意她注意屋子里的三人,“免得你闺女吃不上几口东西,都到了别人的肚子里。”

“行了,我走了,我还得回去哄我孙子。”田婶扭着身子拐了个弯,走向自家门口。

崔金华哼了一声,“他们想的美。”

老母鸡花了她不少钱呢!她闺女辛辛苦苦的生孩子,说不定到现在都不能吃上一口东西,到是让别人惦记上了。

文娟闻着味道舔着嘴,已经眼巴巴的站在了门口,盯着锅里的水汽在翻腾。


顾维琛的语气铿锵有力,像是钉子一样钉在了每个人的心里。这些打圆场的人,互相看看,往后退了一步。

很明显,人家男人是在给自己媳妇撑腰呢,要的就是一个态度!他们再从中搅合就是没眼力见了。

言真听着这些话,有种震耳欲聋的感觉,好像这个世界都不存在了,她只能听见顾维琛的话,眼睛里也只能有一个顾维琛。

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这个男人即使在不爱她的情况下就能做到如此,要是有一天确定了心意,他又会给她带来怎样的感动呢?

言真很想知道,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陈院长和周司令齐齐咳嗽一声,看向王文智。

瞬间王文智犹如锋芒在背,他知道两个领导是在警告他。

还有顾维琛丝毫不退让的态度,让王文智的压力更大。

“妈!你赶紧道歉!”王文智只好俯身凑到刘大花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再闹下去,咱家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说完,王文智连忙起身,对着言真说:“言真,抱歉啊,今天是我妈的错,我替她向你道歉。”

言真不说话,眼睛却看着刘大花,顾维琛在给她撑腰,给她抬到了这个位置,要是她轻而易举的就原谅了,岂不是浪费了顾维琛的一番心意?

气氛有些焦灼,只能听见刘大花不甘心的哼哼声,王文智的手狠狠的推了刘大花的后背一把,压着最后的一点耐心说:“说话啊。”

刘大花擦着眼泪看了看周围,居然没一个向着她说话的。

尤其是自己儿子,都不替她这个妈撑腰!她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他?王文智就是个白眼狼!真是白养了,白养了!

刘大花再三思量,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说:“我对不起你!”

她别过头去,不看言真,胸脯子剧烈的起伏,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真是没天理了,居然要让她这个长辈向晚辈道歉!城里人都这么不讲伦理道德,不尊老的吗?逼着她道歉,一点礼数都没有!

刘大花在心里狠狠的骂着。

言真看着刘大花那张不忿的脸,就知道这个老家伙心里得多憋屈,但是她爽了。

“行,婶子,我接受你的道歉。”言真伸手拍拍顾维琛攥着轮椅的手,温柔的说:“维琛,婶子知道错了,咱们今天就原谅她吧。”

顾维琛这才松了手,点头说:“好。”

瞧见没有!谁说都不好使,还得是媳妇发话!就没见过这么抬举自己媳妇的!在场的军嫂有一个算一个都顶羡慕了。

王文智这才犹如大释一般,推着轮椅,带着弟妹赶紧跑了。

言真站在顾维琛的身后,小声的说:“谢谢。”

她的手依旧攥着他的衣角,轻轻的晃了晃。

身后的人软软糯糯的说话,像是撒娇一般,顾维琛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

“来来,继续!继续!”陈家树拍拍手,打算把气氛重新热起来。

一帮小兵赶紧响应,推搡着顾维琛去撞言真。

言真紧挨着顾维琛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一起挤压摩擦,偶尔手背相依,轻轻剐蹭过彼此又快速分开。

那一刻,顾维琛会全身紧绷起来,手背有种火辣辣的焦灼感,却又让他欲罢不能的期待着下一次。

下一次,女人手背上的软肉在他筋骨分明的大掌上摩挲过去,他有种冲动,想牢牢的抓住那双手。

他俩中间吊着个苹果,周围都是起哄声,让他们张嘴去咬。


“都说了两清了!”陈院长叹了口气,无奈道:“大娘,你是不懂什么叫做两清么?”

“当初这个协议一签,你们王家和言真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谁也不再亏欠谁,懂不!”

真是秀才遇到兵,怎么和一老太太说话这么费劲。

周围的人都鄙夷的看着刘大花。

“说卖房子的钱在言真那,我呸!我看是瞧人家找了个好男人结婚,心里不痛快来找事!心眼可真坏!”

“刚才言真带的包裹都被翻了,看见一毛钱没?还在这里装无辜呢。”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的挖苦,让刘大花心里更气更急。

文娟和文斌俩人已经被吓到了,呆呆的什么都不敢说。

“张院长,周司令,真是对不起!”

门外,得了消息的王文智匆匆赶来,他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刚办了言瑟的出院手续,到了家一看,才知道今天言真和顾维琛办喜事,而他妈在这里闹事!

还说人家领导官官相护,这是想要他死吧?

一瞅自己儿子,刘大花像是有了靠山一样,捂着自己的心口又要哭,“儿子啊,他们都欺负你妈!”

“妈!”王文智厉声打断,与此同时冷汗冒了一身。

陈院长背着手在运气,王文智推上刘大花的轮椅急忙道:“领导不好意思,我妈一老太太就知道瞎说话,您别和她一般见识。”

说完,他推着刘大花的轮椅转身就要走。

顾维琛伸手,死死拉住轮椅的另一端,道:“闹完了就走?”

“道歉。”顾维琛鹰隼一样的眼盯着刘大花,“向我爱人道歉!”

言真站在顾维琛的身侧,她看着男人绷紧的侧脸,看着他透出来的目光坚定而锐利。

他攥着轮椅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凸起,言真知道这个男人在用尽他全部的力量在维护她。

依旧是这个男人,两世里给全了她想要的安全感。

言真伸手悄悄的攥住了男人的衣角,就好像她终于把他们的命运一起攥在了手里。

对面的刘大花不说话,一张脸青白青白的。

就算这件事情是她做错了,但是她今天已经够难堪的了,还要让她这个长辈给晚辈道歉?她都这把岁数了,难道还要对自己曾经的儿媳卑躬屈膝?说出去她这个长辈不要脸面的么?这不是在啪啪打她的脸么?

刘大花梗着脖子,重重的往外吐气,咬了咬牙道:“我向她道歉,像什么话!”

“哎呦!”刘大花眼睛一闭,歪着嘴,咬着牙,啪啪的扇了自己几巴掌,又嚎出了声——

“我还不如死了呢!我活着这样,让一个小辈站在我头顶拉屎!我真是白活了!这是逼我死呦!”

“要不要我给她下跪啊?我就问问她年纪轻轻的受不受得起!”

周围的人见此赶紧出来打圆场,一个胖墩墩的嫂子拉了拉顾维琛说:“她一个从农村来的老人家,什么都不懂,你何必计较。”

“大家都住一起,今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呗。”

“大喜的日子闹得这么僵,不好看。”

顾维琛攥着轮椅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咯吱泛响。

“请你道歉。”顾维琛丝毫不退让,语气僵硬而冰冷,“不要在这里倚老卖老。”

“你闹了我的婚礼,说起来我应该直接给你两拳才对!不能打你,是我没本事,要是再不能给我爱人讨回一个公道,那我这个丈夫不要也罢,太无能!”

“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只要有我顾维琛在的一天,谁欺负她都不行,我不管你是哪门子的长辈!”


村长媳妇卷着一阵风冲了过来,壮硕的身子像是一堵墙,挡在言真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王文智骂——

“你个瘪犊子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都当成屎拉茅坑了吧!”

“两年前,言真可是你们王家办了酒席,正儿八经娶进门的媳妇!现在居然倒打一耙,不就是因为你和言真的堂姐勾搭上了么?你俩这是搞破鞋!”

搀扶着言瑟的小护士上下瞟着村长媳妇道:“你谁啊,在这胡说什么呢?”

“我胡说?”村长媳妇一瞪眼睛,拍着自己鼓鼓囊囊的胸脯子道:“我男人可是村长,我觉悟高的很!我要是说假话天打五雷轰!”

一时之间面面相觑,整个休息室陷入了诡异的安静,随后轰的一下炸了。

“天啊,不是真的吧!这是到底是咋回事啊?”

“这么说,王文智是老家一个媳妇,在这一个媳妇?”

“重点不是有几个媳妇,是王文智和言医生俩人不仅欺骗人家的感情,还当人家是免费的保姆,你没听见人说,王文智的老娘瘫痪在床上啊?”

村长媳妇的出现让王文智和言瑟始料未及。

王文智的头上冒起了冷汗,却依旧装着嘴硬,“谁知道你是不是言真请来的帮凶。”

“你说我是帮凶!你可真会冤枉人,看我不打死你!”

村长媳妇一个健步,一抬手,对着王文智的脸就是一巴掌。

她身姿矫健,出手用力,直接把王文智的脸扇麻了。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我们王家村打听打听,看谁说的是真话!”村长媳妇气的瞪着眼珠子,呼呼地喘气。

言真抹着眼泪,已经哽咽地泣不成声,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出口的却是她压抑着的哭腔。

她双手攥的紧紧的,终于从她颤抖的嘴里发出一声满含委屈的控诉——“王文智,你,你没良心啊!”

言真哭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肥大的衣服晃荡在她身上,显得她的身子越发的瘦弱。

看她干巴枯黄的脸,头发也暗淡无色,很难想象这么多年这个女人都经历了什么。

留守在农村的军嫂,个顶个的不容易,在场的人不由得心里也升起了些酸涩,他们刚才可真该死啊,现在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王军医。”顾维琛薄薄的双唇一开口满是压迫感,“这就是你要的证据。”

“我和她们同一辆火车来的市里,你家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个七七八八,你还想在这狡辩?”

王文智的后脊梁立马升起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他脸色煞白,一个字都再也说不出来。

“哎呦喂,我的大儿子喂!你可想死老娘了!”

忽然,门外传来刘大花欢天喜地的喊声。

还没进门,她就张开了手,恨不得赶紧冲过去搂住自己的宝贝儿子。

刘大花身后的文娟和文斌一口一个的哥叫着,心想,他们终于可以找她哥告状了,这下肯定能给言真那个贱人好看!

王文智心里一惊,他们怎么都来了?

刘大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顾维琛先发制人,走过去接过轮椅说:“大娘,你儿媳妇是哪个?”

“啥?”刘大花一脸懵,指着言真道:“她啊。”

她不满意的撇嘴,“啧,这咋还哭上了,你瞅瞅她这个倒霉架子,真晦气!”

“真的?”顾维琛说:“您可别认错了。”

刘大花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我还希望她是错的呢!为了娶她,我家可是花了两百的彩礼!”

一说起彩礼,她就心疼。他儿子那么有出息,女方就应该识趣倒贴些,结果还要让她花彩礼钱。当初,要不是看在言真能干又听话的份上,他们王家才不会娶呢!

她在回忆里耿耿于怀,却也察觉到了房间内气氛的不寻常。

一时之间房间内没人说话,刘大花不知所以然的扭着头四处瞅,怎么那些人看着她的目光那么的气愤?

刘大花刚想问问这是咋了,她就听见从头顶上传来了一声满是怒意的吼声。

“王文智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顾维琛一双眸子盯着王文智,目光冷的像是带着冰碴子,“我是不是没冤枉你?”

说完他又嫌弃的看向言瑟,“言医生你和王文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都那么不要脸,这话顾维琛没说。

言瑟捧着自己八个月的肚子,心思转了又转,想着怎么保全自己。

她委屈的说:“我,我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回老家,我也不知道啊,是文智和我说言真非要上赶着的,我也一直被蒙在鼓里!”

不过这话很快就被村长媳妇识破了,她嗤笑一声,翻着白眼说:“你装什么装!”

“当初言真和王文智在老家摆酒,你作为她的堂姐妹,你还来送的亲,吃的席!”

村长媳妇举着粗长的手指在言瑟面前一闪而过,斩钉截铁的说:“我看的真真的,就是你!”

这下人们对言瑟的感官更差了,这对夫妻被揭穿还不知悔改。

众人看向他们的目光像是一把把刀,言瑟和王文智苦心经营自己的人设,为的就是有个好人缘,方便以后升职,这下都毁了。

言瑟怨恨的看向言真。

言真对上言瑟的目光,慢慢的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的泪,眼睛里却焕发出一种光彩。

那是一种得意的,得逞后的痛快。

一直装委屈的言真此时发了话,“既然如此,我和王文智的事情该了结了结了。”

“这是咋了?”刘大花依旧还没明白,急的拍轮椅,“咋了啊!”

文娟和文斌互相看了看,又去看王文智,发现他哥脸上没个笑模样,头上都是汗。

“你俩和我走。”顾维琛指了指王文智和言真。

“干啥去!”刘大花急的自己转着轮椅就要追上去,“你带我儿子要去哪儿啊!”

顾维琛的警卫兵小陈很有眼力见的伸手拦住,道:“大娘,别急,我们在这等着就行了。”

这个事必须得找个安静的地方处理。顾维琛太知道刘大花胡搅蛮缠的样子了,所以只带了王文智和言真。

顾维琛微微的叹了口气,说实话,他真的心疼这个姑娘。王文智那个渣男平白耽误了人家那么多年不说,还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人家的付出。

这要是没遇见他,那姑娘怎么办?天大的委屈也没个地方诉说,那得多憋屈?顾维琛咬了咬牙,一身煞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见不得那姑娘委屈,必须要帮她要个说法。


俩小孩立马扑了上去,将言真带的包裹里里外外搜了个遍,居然毛都没有。

言真的钱一直贴身放着,缝在了内裤上,能让他们找到才怪!

憋了这么久的村长媳妇,直接开骂:“你们俩小兔崽子,你嫂子当初对你们多好啊,瞅瞅你喊你嫂子什么?贱人?你妈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这是私底下就当着孩子的面这么骂,都被孩子学去了呗!”红脸蛋军嫂哼了一声,她可清楚那些个婆婆了,就知道背地里骂儿媳!

往媳妇身上泼脏水,媳妇好坏都靠婆婆一张嘴,人家怎么说怎么是!儿子偏偏就信,还向着他妈,好像他不在家,她当媳妇的就能虐待他妈一样!

“我就骂她了!她卷钱跑了,我还不能骂她了!”刘大花手指头指了下文娟,又去指言真,“你给我接着骂她!”

文娟学着泼妇骂街的架势,一手叉腰,仰着脖子,“她就是贱——”

“闭嘴!”顾维琛刀子一样的目光射了过去。

吓得文娟一哆嗦。

“你是不想你儿子再在医院待了吧?”顾维琛运了运气,看向刘大花。

刘大花立马拍着大腿哭,“哎呦哎,仗势欺人啊!你当领导的这么偏袒自家媳妇,没道理可讲了呦!”

“闹什么闹!”

一声压着怒气的声音传来,众人赶紧看去。

只见陈院长还有周司令,俩人正站在门外,身后的警务员拿着道喜的礼品。

顾维琛带着身后的士兵赶紧立正敬礼,“首长好!”

周司令和陈院长摆摆手,不怒自威的看着眼前的闹剧。

“你是王军医的母亲吧?”陈院长皮笑肉不笑的说。

平头老百姓哪有什么机会见领导,见的最大的官就是村长,当下刘大花就被吓得嘴唇哆嗦,只敢一个劲的点头。

“顾团长说的是事实,你要是再这么闹下去,你儿子可真在医院待不下去了。”陈院长对着刘大花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冷厉。

“这?”刘大花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委屈的说:“你们这是官官相护!”

“什么?”陈院长呵了一声,“你还真是敢说。”

谁不知道王文智是陈院长提拔的,出事的时候也是他保下来的,居然转头就说陈院长官官相护!

言真在内心嗤笑,这个老太婆估计不知道她要砸了自家儿子的饭碗了。

“婶子,你误会院长了。”言真站了出来,拿出当初和王文智在医院签订的协议,道:“当初当着领导的面,我和王文智说好,今后你们王家不得再骚扰我,我们之间两清。”

“今天你来我的婚礼胡搅蛮缠,你这不就是毁约,等于让你儿子在医院难堪么?”

居然还有这种协议?刘大花不敢置信。

言真看着刘大花的神情一点一点的惨白了下去,在她瞠目结舌中,言真又转头去谢陈院长和周司令。

“领导,谢谢你们今天来参加我和维琛的婚礼,也让你们见笑了。”言真对着陈院长抱歉的笑笑,“尤其是陈院长,还让你平白担了官官相护的由头。”

瞧瞧人家言真多知书达理,再看那个胡搅蛮缠的刘大花,陈院长当即就有些后悔,他当初干嘛要保王文智,这不是给自己添堵么?

“行了,你们赶紧走吧,别搅合人家的喜事了。”陈院长对着刘大花摆摆手,“今后你们要是再骚扰言真,我可就公事公办了。”

刘大花梗着脖子,“这,这,这……”

她委屈又憋屈,心里堵的没办法,“可是我家的钱,在她那呢啊。”


“你这孩子,怎么乱认妈呢!”妇女狠狠的朝着孩子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哦,我打了你一下,你就不认妈了是吧?”

“我看你压根就不她妈!”村长媳妇彪悍惯了,直接一手揪住那妇女的胳膊,死死拉住说:“走,我们去公安局!”

“你不是说你是她妈么?我们带你去公安局查户口!”

这妇女被村长媳妇直接拉了一个趔趄,嚷嚷着说:“谁说我不是孩子的妈!我就是!”

她有些着急,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和村长媳妇推搡,随后转身就跑。

刚才她看见这孩子一个人在转悠,身边也没个大人,刚想走过去抱走,那小孩就到了言真身边。

一开始这妇女还以为言真是那孩子的妈呢,观察下来发现不是,她这才放心大胆的装成了找孩子的妈。

“抓人贩子啦!”言真直接大喊一声,脚下跟着往前跑去。

小吃部外有几桌正在吃早饭的人,他们本就在看热闹,听言真这么一喊,立马放下了手中的饭碗,站起了身。

这妇女一看情势对她不利,把孩子扔在地上撒丫子就往前跑。

“嫂子你看着孩子!”言真嘱咐着村长媳妇,脚不停的朝着人贩子追了过去。

前面有人配合着堵,言真跑得快,朝着人一扑,一个飞身,直接压在了人贩子身上。

顾维琛看见的便是这样的场景,言真压着人,死死的攥着人贩子的手。

她的眼睛里满是锐利的光,是他从未见过的凶狠一面。

“交给我吧。”顾维琛对着言真伸手,“你先起来。”

言真抬头,这才发现自己面前站着顾维琛。

“哦,好。”言真赶紧起身。

“哎呦,孩子在这呢!”田婶急的不行,在看见恬恬的那一刻,她哭着就跑了过去。

她一直帮着顾维琛带孩子,一个月收人家十五块钱。今天本来带着恬恬去看住院的言瑟,他们两家住的近,平时也有人情走动。

结果在医院门口,和人说话的工夫孩子丢了!

这要是找不回来,怎么办?她怎么和人交代?一时之间田婶内疚不已,想着要是孩子找不回来自己就跳河死去!

还好遇见了好人,总的来说是有惊无险。田婶觉得自己的魂都被吓的抽走了,手软脚软的。

“那孩子是你的啊?”言真侧脸看向顾维琛,“挺可爱的。”

顾维琛点头,下意识的就说:“嗯,收养的战友的孩子。”

言真知道,上一世顾维琛没结婚,一是怕自己哪天说不定牺牲了,辜负了女方。二是怕有了自己的孩子厚此薄彼,所以干脆没结婚。

但是那俩孩子的结局都不太好,最后还是顾维琛白发人送黑发人。

恬恬抽泣着,可怜兮兮的抿着嘴,在看见言真的那一刻,她伸手哭着道:“妈妈,抱抱!”

当着顾维琛的面被喊妈妈,言真的脸有些热。

她偷瞄了顾维琛一眼,伸手将孩子接了过来说:“孩子估计是把我当成她妈了。”

“嗯。”顾维琛咳嗽了一声,笑了笑。

田婶还在自责,眼睛不敢看顾维琛,一个劲的道歉,“顾团长,是我今天大意了,真对不起啊!对不起!”

她现在还一身的冷汗,后怕的不行。

顾维琛叹了口气,他在听见恬恬走丢了的那一刻,头脑一片空白。

好在是找回来,他也没有太多苛责,反倒是安慰起了田婶,“没事,孩子已经找回来了,你下回注意些就行。”

“我下回一定注意。”田婶抹了抹眼泪,赶紧又道:“不,是没下次了!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

恬恬抱着言真的脖子不撒手,窝在言真的怀里,逐渐停住了抽泣。

她靠着言真的肩膀,嘴巴嘟嘟着,小模样看着又委屈又可爱。

言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宝宝乖喽,不哭喽。”

村长媳妇打趣着说道:“这不知道的啊,还真以为你是这孩子的妈呢!”

顾维琛的视线投向言真,言真抱着孩子的时候,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轻声哼着儿歌,微微摇晃着身子哄,动作一看就很熟练。

不知道为什么,顾维琛居然被这样的景象蛊惑了,好像他们真的如同一家人一样。

那是他的孩子老婆。

忽然言真抬头看向顾维琛,四目就此相对。

顾维琛像是被人抓住了小辫子一样,立马转移开了视线。

他摸摸自己的鼻子,偷瞄了言真一眼,不由得轻笑了下。

刚才他脑子在瞎想什么?这对人家姑娘有些轻浮了。

“你有什么计划没有?”顾维琛轻咳一声,强硬的开了一个新的话题,“留在城里想找个什么工作?”

言真叹了口气,晃动着孩子的动作停了停,微微皱了下眉头说:“哎,您也知道,我没城里的户口,也找不到什么正经的工作。”

顾维琛不由得也跟着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言真的处境,知道言真这是发愁了,他的心不免也跟着揪了起来。

言真低垂着眼眸,睫毛的阴影打在眼下,忽然她睫毛扇动了下,抬眼看向顾维琛。

顾维琛盯着她的视线又被言真抓个正着,这次他却没躲开视线。

言真望着顾维琛,对他笑,“首长,我能不能和你谈谈?”

那目光和那笑从她满是期盼的眼中透出来,顾维琛下意识的就点头,“好。”

恬恬在言真的怀中闭上了眼睛,嘬着自己的手指头,在睡梦中还一抽一抽的。

言真示意田婶接过孩子,随后对顾维琛道:“我们去前面。”

村长媳妇和田婶看了看俩人的背影,又互相看了一眼,俩人一头雾水,这两人有啥好谈的?

言真和顾维琛俩人并排着往前走,言真紧张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角,想着怎么开口,她不想让顾维琛觉得她是个不负责又唐突的人。

顾维琛始终都在用余光偷瞄着言真,看见了她脸上的纠结和为难。

他虽然不知道言真想说什么,是觉得难以启齿还是怕麻烦他?

顾维琛想让言真放轻松些,宽慰着她说:“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你刚刚救了我的孩子,不管你说什么,我肯定都不会拒绝。”

“首长。”言真忽然站定,侧着身子看着他说:“我能不能和你结婚。”


众人又七手八脚的赶紧把癞子送了医院,折腾到天亮,这才完事。

一晚上没睡,言真却一点都不觉得困,精神抖擞的回了王家。

一进门,刘大花就开始阴阳怪气的说:“哼,去了趟娘家花了多少钱啊。

我儿子挣钱不容易,你天天啥也不干,躺着享福还不知道领情,一个劲的贴娘家!我儿子的钱都让你败光了!”

两个小的也一脸义愤填膺的看着言真。

说的她好像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阔太太一眼,言真嗤笑一声,“放心吧,等进城就不会了。”

“当然不会了,进了城,你要是敢这样,我哥肯定打你!”王文斌拎着书包,张牙舞爪的对着言真挥了挥。

进了城,他们可就没好日子过了。现在他们有多期待,到时候就会有多失望。

言真迫切的想料理好这里的一切进城去,于是赶紧将王家里里外外的东西都清点了一遍。

吃过晌午饭,村长媳妇就来了王家,说有家儿子着急结婚,本来是想批宅基地盖新房,但是手上的钱不充裕,就想买套旧房先对付对付。

王家的房子虽然住了几年,但是是青砖瓦房,门庭也阔气。村长一说,那户人家就相中了,说是价格要是合适,能立马给钱签文书。

时间不等人,言真着急进城,也没在价格上耽误,直接道:“五百就成。”

“行!妹子你痛快,我现在就去给买家回话。”村长媳妇笑呵呵的说:“你这个价,和他们预期的差不多,你放心,肯定成了。”

言真将提前收拾出来的一些农具拿了出来,递给村长媳妇,“嫂子,你拿着。”

“对了,嫂子,癞子咋样了?咋家里就着火了?”言真像是不经意提了一嘴的样子,好奇的看着她。

村长媳妇也没推辞,接过后,凑到言真耳边神神秘秘的说:“我和你说,癞子可惨了。”

“我男人不是送他去的医院么,听医生说是全身八成的烧伤,人是暂时死不了,但是绝对不好受!”

“癞子疼的一个劲的叫唤!听着可渗人了。”

村长媳妇又哼了一声,“活该!天天不是撬寡妇家的门,就是偷看妇女上厕所,让他有今天,老天有眼!”

言真叹息一声:“哎,据说烧伤是最疼的,就是不知道癞子受不受的了。”

癞子没钱,又烧成了这个程度,估计会备受折磨后,伤口感染,慢慢死去。

这对他才是最好的惩罚。

俩人说着话,言真将村长媳妇送了出去,没多会,村长就带着买家上了门。

他们里里外外的将房子看了一遍,表示很满意,身上也带着钱,生怕言真后悔似的,当即就签了文书。

这房子的批符文书和地契上写的都是刘大花的名字。

言真喊刘大花来按手印,刘大花当时想都没想就按了手印,呲着大牙乐地嘿嘿的。

她美滋滋的想,反正她进了城,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卖了也好,还能拿着钱在城里花。

随后对方把钱给了刘大花,等人一走,钱就被言真收走了。

刘大花气的一个劲的骂,但是她一个瘫子能把言真怎么样?只能忍气吞声。

五亩地的使用权也卖了五百块,依旧是刘大花签字画押,言真收钱。

随后言真又将家里的牲畜,还有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床单被褥,都拉到了大集上一起给卖了。

她亲手养大的牲口和侍弄的庄稼地,全部从她手里卖出去的时候,言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以前家里的活计都是她操持,太不亮就要出门割草喂牲口,随后做一大家子的饭菜,伺候婆婆起床,把屎把尿。再后来,她背上背着孩子,一边哄着,一边干活。

这些其实不算什么,地里的活才是最磨人的。

五伏天要顶着日头除草,打药。春天乍暖还寒,她不舍得糟蹋一双鞋子,就光着脚踩在地里套着犁耙咬牙犁地。到了秋收,她要没日没夜的抢收,自己一袋子一袋子的将粮食再背回来。

因为男人不在家,她甚至都不敢和同村的男人说一句帮忙的话,而有些农活对一个女人来说,根本没力气去做,可是她居然都咬着牙熬了下来。

真的很苦,这样的日子,她终于可以摆脱了。

卖完了东西,言真去了娘家拿钱。

她妈和她嫂子一个劲的叮嘱,“真真啊,这可是我们家砸锅卖铁的钱,你可得收好了,赶紧把你哥的事情办妥,知道不?”

“行,知道了。”言真麻溜的接过,笑着说:“放心吧,等我安顿好了就给你们信,咱们可是血缘至亲,我能不上心么?”

当初她的高考成绩被他们卖了五百,她也不多要,也要他们五百,公平的很。

言真算了算,卖的这些东西,总共一千二百多。再加上从娘家那里坑过来的五百,这些钱在八零年代能过活很久。言真仔细装好,出了娘家的门,直奔国营饭店。

烧鸡,猪蹄,红烧鱼使劲造,言真吃上了第一顿真正意义上的饱饭。

之前在王家她哪里敢吃肉,有营养的要留给老人和长身体的孩子,最后却没换来人家一句好话,想想之前的她真是傻逼。

晚上等王家弟妹回家一看,看着“家徒四壁”的样子开心的不得了。

“妈!卖了不少钱吧!真好,等进了城咱们就有钱买好东西了!”文娟畅想着买花裙子,买发卡,自己是小公主的样子。

刘大花脸色阴沉的哼了一声,“我哪里知道有多少,都在你嫂子那里呢。”

文斌不在意的说:“没事,进了城让她都吐出来,要不就让哥和她离婚!”

他们不高兴,她就高兴,言真哼着歌回了自己的屋子。

毕竟是出远门,车上什么人都有,装着这么多钱和金镯子不安全。

言真找了块布头,拿了针线,在内裤上缝了个兜。

她将路上需要的钱拿了出来,把剩余的钱全部塞进了兜里,再用线缝死。

只有钱贴身放着才能让人安心。

八月天气热的很,几个人在光秃秃的土炕上凑合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不亮,言真就起来操持了。

他们的东西也不多,只有几个包裹,老太婆用轮椅推着,毕竟王文智在医院工作,轮椅这种东西倒是不缺。

村口大槐树下,村长媳妇早早就等在了这里,一瞅见言真的影子,就赶紧拎着包裹跑了过去。

村长媳妇准备的周到,给她们一人准备了一个罐头瓶子,里面灌上了白开水。布兜里还装了十来个鸡蛋,自己蒸的花卷,和腌的咸鸭蛋,打算在火车上分着吃。

言真花了钱,让村里有拖拉机的人家送他们到了车站,又辗转去了市里,这才买到了去省城的火车票。

刘大花看了一眼火车票钱,立马不乐意了,嘟囔着说:“咱们几个人就行了,干嘛还让人送,白白浪费车票钱。”

村长媳妇剜了老太婆一眼,“你是什么都不用管,让人推着走,只要坐着就行,言真还得照顾两孩子,拎着那么多东西,一个人怎么可能忙的过来?”

言真当着外人的面,知道怎么演个受气的媳妇,故意低眉顺眼的说:“妈,我就是觉得人多了能彼此照应,才让村长嫂子一起来的。”

和前两天相比言真的态度可以说一百八十个大转弯,就像之前任人拿捏的时候。言真自从知道了要进城,可着劲的猖狂了两天,现在随着离省城越来越近居然老实了。

刘大花猜测,言真是怕等他们和文智团聚了和文智告状,这么一想刘大花立马得意了起来。

“既然你说人多好相互照应,那你就好好的照顾我,知道不?”刘大花端着身子坐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道:“媳妇啊,我渴了。”

言真立马拿出装着白开水的罐头瓶子,拧开后往刘大花的嘴里灌去。

猝不及防,刘大花直接呛地将水从鼻子眼喷了出来。

“你他妈的是不是想呛死我!”

“我儿子怎么娶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刘大花一挥手,将言真手里的罐头瓶子直接挥了出去。

“哐当”一声,罐子砸在了地上,言真也被泼了一身的水。

罐子砸在地上的声音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此时不远处有一道军绿色的身影,正是顾维琛。他探着身子看了看,作为军人他生怕发生了什么骚乱,赶紧大步走了过去。

顾维琛走到言真身边道:“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一道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响起,是她熟悉的音色。

言真错愕的扭头。


这话田婶其实不乐意听,顾维琛的为人她还是清楚的。

她耐着性子听刘大花骂人,最后实在是没忍住打断说:“行了,别骂了,你再骂有什么用?”

刘大花生气,气的胸脯子一鼓一鼓的,言真一个二手货,应该没人要才对,怎么转头就能找个首长?

找的男人还偏偏能站在她儿子头上,算是半个领导,这今后要是给她儿子穿小鞋怎么办?

没想到言真这么能算计,知道找个能说的上话的男人给自己撑腰,合着这是计划报复他们王家呢!

看着刘大花一脸不忿的样子,田婶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有些事她不能做,但是刘大花出头就好办的多了。

事情舆论一闹起来,组织上必须要考量这些,到时候顾维琛的结婚报告说不定就批不下来。

“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田婶站起身,看着文娟和文斌说:“这段时间可怜这俩孩子了。”

听田婶这么一说,文娟立马撅起了嘴,委屈死了,现在怎么什么活让她干!

文斌倒还好,知道现在的情况和在家的时候今非昔比,帮着大人送走了田婶,关上了门。

“关什么门!别关!”刘大花吼叫着,“走,推我出去!”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言真是个不检点的!要不然怎么这么快就和顾维琛勾搭上了!

于是乎一下午,刘大花坐在楼道里,见人就说顾维琛要和言真要结婚,是因为他俩早就勾搭上了!

顾维琛今天一到部队立马就打了结婚申请,领导看着顾维琛的申请一副你小子终于开窍了的样子,二话不说就立马签了。

管是谁呢!只要是顾维琛看上的,那姑娘就准没跑!

对方的家庭情况和背景调查,象征性的做做样子就行了,顾维琛这人知道轻重,不符合规定,他也不能娶。这一点领导很放心。

顾维琛今天下班的早,从幼儿园接上恬恬的哥哥沈安就回了筒子楼。

沈恬和沈安都是他战友沈大山的孩子,即使被顾维琛领养了,顾维琛还是让他们随着亲生父亲的姓。他想让这俩孩子记得他们的爸爸,沈大山也不应该被遗忘。

现在正是下班的时间,他刚到五楼就看见了呜闹呜闹的一堆人正挤在楼梯口,一堆人围着刘大花。

“我和你们说,我那个儿媳妇啊,不是好鸟,刚几天人家就找到下家了!”

“当初那首长是在火车站和我们碰见的,对那贱人那个殷勤劲啊,就知道帮着她说话,估计那个时候就看上她了!”

“俩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就眉来眼去的!说不定早就给我儿子戴了绿帽子了!”

顾维琛领着沈安,站在楼梯拐角处,抬头看着那群人。

他要娶言真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怎么被传成了这个样子,满口的污言秽语,对言真这不是侮辱么?

“闭嘴!”顾维琛压抑着内心的暴躁,冷冷开口。

刘大花正说的手舞足蹈,来劲的很,“我为什么要闭嘴!”

众人见是顾维琛,立马让开了一条路,刘大花从人群的缝隙里一瞅见顾维琛的身影,吓得立马收了挥舞着的手。

“顾团长,回来啦!”有人给顾维琛打招呼,往里侧了侧身子,好让他过去。

顾维琛阴沉着一张脸扫了一眼众人。

“我和言真男未婚女未嫁,符合国家规定。”顾维琛站的笔直,满是压迫感的看向刘大花,“你若是再诽谤污蔑他人,我会走法律程序,到时候你可得为你的行为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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