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阿音,裴渊的现代言情小说《烬雪覆寒夜,殊途再难归》,由网络作家“瓜田里的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叫做《烬雪覆寒夜,殊途再难归》是瓜田里的猹的小说。内容精选:太子选妃大典上,所有人都笃定他会将玉如意交给我这个相伴十年的青梅伴读。可他却径直越过我,将玉如意递给了刚回京的罪臣之女。迎着我错愕的目光,他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你性格要强,离了孤,依然能活得光芒万丈。但玥儿不行,她只有孤了。”那罪女躲在他身后,红着眼眶:“姐姐若心有不甘,玥儿愿意做妾来成全姐姐的痴情。”我看着他们深情相拥,只觉得这十年过往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就连脑海中倒计时归零即将被抹杀的系统,也...
太子选妃大典上,所有人都笃定他会将玉如意交给我这个相伴十年的青梅伴读。
可他却径直越过我,将玉如意递给了刚回京的罪臣之女。
迎着我错愕的目光,他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
“你性格要强,离了孤,依然能活得光芒万丈。但玥儿不行,她只有孤了。”
那罪女躲在他身后,红着眼眶:
“姐姐若心有不甘,玥儿愿意做妾来成全姐姐的痴情。”
我看着他们深情相拥,只觉得这十年过往真是个*****。
就连脑海中倒计时归零即将被抹杀的系统,也发出一声嘲讽的叹息。
我毫不犹豫地转身,接下了去塞外和亲的圣旨。
可离京那天,他却发狂般,死死拦住了和亲的车驾。
1
“下来。”
裴渊的手死死扣住车厢的窗沿,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
“塞外苦寒,蛮族嗜血,你这一去便是九死一生。”
他盯着我,眼底熬出了一片猩红,全无半点储君的端方。
“只要你肯下来,孤现在就去求父皇收回成命。”
我安静地端坐在车厢内,看着他这副失控的模样,只觉得恍惚。
选妃大典上,他将玉如意递给沈玥儿时,神色那样冷硬决绝。
不过短短半日,他竟纵马狂奔,拦在了出京的官道上。
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机械音不带一丝感情。
倒计时七十一时辰。
宿主已接下和亲圣旨,脱离程序启动中。
我垂下眼,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
“圣旨已下,和亲仪仗已经开拔。”
我语气平缓,“殿下此时拦阻车驾,是想抗旨不尊,还是想让我背上祸国之名?”
裴渊呼吸一滞,死死咬住牙关。
“孤说了,一切后果孤来承担。”
他猛的伸手,想要来抓我的手腕。
“
阿音,你别同我赌气了成不成?。”
“你气孤把玉如意给了玥儿,可孤和你解释过,玥儿她爹为保东宫被满门抄斩,她自己也流放岭南受尽了苦楚,孤怎么能丢下她不管?”
“你向来识大体,为什么非要在这种时候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和孤赌气,闹出和亲这样大的动静?”
他语气里透着浓浓的疲惫,似乎笃定了我是为了逼他回心转意,才用和亲来作伐子。
我没有躲,任由他握住我的手腕。
指尖触及他的掌心,却再也没了从前的温暖。
“殿下言重了。”
我轻轻挣脱他的手,顺势从袖中摸出一枚沉香木印,递了过去。
那是他初封太子时,亲手刻下的私印。
上面还刻着长相守三个字。
他说,凭这枚印章可任意调动东宫所有暗卫,也可随意开他私库的门,是他给我的底气。
可如今,这底气我不想要了。
裴渊看到那枚木印,瞳孔骤然紧缩。
“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他没有接,声音微微发颤。
“臣女即将远嫁,东宫的私印,自然该物归原主。”
我将木印放在窗沿上。
又解下腰间的掌事令牌,一并推了过去。
“往后东宫的差事,殿下便交给沈姑娘打理吧。”
死死的盯着那两样东西,
裴渊的眼底翻涌起一阵惊怒。
“你非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吗?”
他压低声音,喉结剧烈的滚了一下,“你明知道,孤心里是有你的。”
“只要你留下,太子妃的宝座依然是你的,玥儿绝不会越过你去。”
顿了顿,他语气里带了一丝近乎哀求的意味。
“
阿音,你若是还不解气,孤这便回宫,废了她的封号,把她安置到别院去,绝不碍你的眼,好不好?”
我看着他眼底的挣扎,手指在袖中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我真的就要相信他了。
信他真的愿意为了我,放下那份对沈玥儿的偏袒。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城门方向传来。
东宫的内侍翻身下马,连滚带爬的扑到
裴渊脚边。
“殿下,沈姑娘在偏殿咳了血,太医说、说是心悸之症犯了,怕是不好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裴渊的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松开了握着我的手。
回头看了一眼城门的方向,又转过头看我,神色间满是焦灼与挣扎。
“
阿音,你等我。”
往后退了半步,他声音急促,“孤去去就回,你千万别走。”
我看着他匆忙翻身上**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出发吧。”
放下车帘,我隔绝了外头的各种视线。
车轮轧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知道,他不会回来了。
哪怕他真的追来了,也只会带着沈玥儿的眼泪和委屈,来劝我大度。
马车摇摇晃晃地驶出十里长亭。
随行的嬷嬷在车厢外轻声回禀。
“县主,东宫那边派了人来,说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命,给您送些路上用的物件。”
我掀开帘子的一角。
来人是沈玥儿身边的贴身大丫鬟。
她手里捧着一只檀木**,笑吟吟的跪在车前。
“我家姑娘说,县主高义,愿为国和亲,她身子*弱,不能亲自来送,特命奴婢送来这支红玉簪。”
打开**,露出里头那支成色极好的红玉簪。
那是去年上元节,
裴渊亲手为我雕刻的。
他说过,这簪子他会在成亲后亲手替我簪上。
如今,这簪子却成了沈玥儿赏赐给我的添妆。
2
驿站外大大雨一直下个不停,秋风裹着寒气直往大堂里灌。
我手里捧着一盏已经冷掉了的茶,看着驿站大门被人从外头猛的推开。
裴渊披着玄色大氅,带一身潮湿的水汽踏进门内。
身后还跟着一顶软轿。
随行的礼部官员见状慌忙迎上前去,连连行着礼。
裴渊抬了抬手,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父皇特意恩准,由孤亲自护送和亲使团去玉门关。”
我垂下眼,将手里的冷茶放回桌案上。
软轿的布帘被人掀开,沈玥儿在嬷嬷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她披着一件月白色的狐裘,衬得玉色的瓜子脸越发惹人怜惜。
那件狐裘,原本是我的,及笄那年的生辰,
裴渊专门命人去北地找极品雪狐皮给我做的。
那时他笑着说,
阿音畏寒,有了这个,冬日里便不怕了。
如今,这狐裘却严严实实地裹在了沈玥儿的身上。
裴渊见我的目光落在了狐裘上,连忙快步上前,
“
阿音,玥儿身子弱,受不得寒,孤只是把这件狐裘借给她穿几日,你别多心。”
我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殿下的东西,自然由殿下做主。”
“姐姐莫怪,”沈玥儿掩唇轻咳了两声,眼眶微微泛红,
“太医说我这是心悸之症,最是怕冷,需得去北地的温泉行宫泡一泡方能好转,殿下实在放心不下,这才非要将我带在身边。”
她这话说的巧妙,既解释了同行的缘由,又暗戳戳向我炫耀
裴渊有多在意她。
我随手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指尖。
“这是殿下的私事,沈姑娘想去哪儿,和臣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沈玥儿的嬷嬷适时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羹凑上前来。
“殿下淋了雨,快喝口参汤暖暖身子吧,这可是我家姑娘亲自熬的,一路护在怀里才带过来的。”
嬷嬷转过头,又笑吟吟地看向我。
“县主您也喝一碗?这老参本就是您留在东宫私库里的。姑娘说借花献佛,权当给您赔罪了。”
我盯着那碗参汤,胃里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那根千千年老参是我外祖父生前留给我的救命药。
一直舍不得用,本想
裴渊有旧伤,留着给他应急的。
竟被她们这样轻飘飘地拿来做了人情。
“不必了。”
我站起身,“臣女福薄,受不起沈姑**赔罪。”
裴渊脸色立马沉下来。
“
阿音,玥儿是一片好心,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
我低头轻轻笑了一声,懒得跟他争论,径直越过他往后院客房走。
裴渊在原地愣了片刻,到底还是跟上来了。
客房门被他推开时,我正把包袱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拿。
他走到桌边,目光落在我手里那张泛黄的红纸上。
那是当年皇后亲自去护国寺,为我们求来的八字庚帖。
“拿这个做什么?”
声音明显发紧。
我把庚帖平铺在桌面上,推到他手边。
“殿下既然已经跟沈姑娘情投意合,这庚帖如果继续留在臣女这儿,就太不合规矩了。”
裴渊死死盯着红纸庚帖,眼底闪过慌乱。
“孤说过,太子妃的位子是你的,这庚帖你好好收着!”
对方伸手想把庚帖拿回去,我抢先一步用镇纸压住。
“殿下,三书六礼,当有始有终。”
我退后一步,语气客套,完全是一副对待陌生人的做派,“臣女即将远嫁,这东西留着只会徒增烦恼。”
裴渊的手僵在半空,指节微微发抖。
他盯着我看,喉结滚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
“当年在江南……”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试探,“你为了给孤买药,是不是当了***留下的那块玉佩?”
我眼睫微颤,指甲无意识的掐进掌心。
是,我很想问一问他,你既然都知道,为何还要这样待我。
可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去的事,臣女记不清了。”
门外忽然传来沈玥儿柔弱的轻唤。
“殿下,您在里头吗?玥儿心口又疼了。”
裴渊猛地回过神,转身便往外走。
我站在桌边,听着门外沈玥儿娇怯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殿下,其实姐姐当年当掉的那块玉佩,玥儿已经派人赎回来了。只是底下人笨手笨脚,不小心磕碎了一角,姐姐应当不会怪罪吧?”
3
队伍在风雨中连续行了三日,总算抵达了北地的行宫。
夜里寒气逼人,我披了件外衣去寻
裴渊,想找他要回我母亲那块玉佩。
书房的门虚掩着。
暖阁内,
裴渊正坐在案前批阅折子。
沈玥儿立在一旁正替他细细研墨,两人偶尔低语几句,倒真是一对寻常恩爱夫妻模样。
听见我的脚步声,沈玥儿停了手里的动作,极为识趣的福了福身。
“哎呀姐姐来了,殿下可正念叨着你呢!”
她将一个巴掌大的锦盒留在桌案上,低着头退了出去。
裴渊放下朱笔,将那锦盒往我面前推了推。
“玉佩赎回来了,虽磕碎了一角,但孤命人用金镶玉的手艺修补过,你瞧一瞧,是不是比从前更别致些?”
我打开锦盒。
那块羊脂玉佩静静地躺在红绸上,碎裂的地方被金丝死死箍住,显得有些滑稽。
玉佩下头,还坠着一枚已经褪色的同心结。
那是当年在江南,他亲手为我编的。
我伸手将玉佩拿了出来,指腹摩挲着那枚同心结,抬眼看向他。
“殿下可还记得,当年在江南画舫上,臣女替殿下挡下那一刀时,殿下许诺过什么?”
裴渊眼底闪过一抹痛色,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孤自然记得。”
他轻轻叹了口气,想要伸手触碰我的发顶,“孤说过,此生绝不负你。”
我偏过头,躲开了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慢慢收紧成拳。
“可
阿音,玥儿的父亲是替孤顶罪死的,她满门抄斩,如今只剩她一个孤女。”
他声音里带上了疲惫的焦躁,“孤若是不护着她,岂非禽兽不如?”
“你再忍耐些时日,等这阵风头过去,孤定会风风光光地迎你回东宫,绝不叫你受半点委屈。”
他说了这么多,却一句都没有答在点子上。
当年画舫上,他亲手将这枚同心结系在我的玉佩上。
他说的是,结发同心,至死不渝,若有违誓,犹如此结,恩断义绝。
我看着他,彻底心死了。
“太子殿下言重了。”
裴渊眉头猛地一跳,眼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
“你叫孤什么?”
我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只是当着他的面,将那枚同心结一点点从玉佩上解了下来。
打着死结的红线被我用力扯断,勒的指尖泛白。
“这东西已经脏了,臣女便不留了。”
我扬起手,将那枚同心结扔进了旁边烧得正旺的炭盆里。
火苗猛的窜起,瞬间吞噬了那抹暗红。
截断位
裴渊大惊失色,竟是不顾一切的伸手去炭盆里捞。
可火势太猛,他只抓到了一把滚烫的灰烬,手背立刻被烫出了一片骇人的红。
“你疯了!”
他死死盯着那盆灰烬,眼眶红得吓人。
“那可是孤亲手给你编的!”
我将玉佩收进袖中,后退半步,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
“夜深了,殿下早些歇息,臣女告退。”
转身直接走出了书房。
回到房中,我将一封早已写好的信笺,交给了立在窗外的黑衣暗卫。
“把这个送去幽州大营,亲手交给谢小将军。”
黑衣人接过信,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只要信送到了,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什么能困住我。
书房内,
裴渊看着自己烫伤的手背,久久没有回神。
随行的暗卫统领悄无声息地跪在案前,压低了声音。
“殿下,属下奉命去查了当年的案宗。”
“沈大人当年替殿下顶罪的折子,似乎是沈姑娘自己找人递上去的。”
裴渊猛地抬起头。
4
玉门关外,风沙漫天。
抵达边关的第三日,系统机械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倒计时:三个时辰。
驿站内乱作一团。
沈玥儿方才不知怎的突然晕了过去,随行的太医束手无策,只说需要塞外悬崖上的一味雪莲方能**。
裴渊心急如焚,当即便点了一队轻骑,要亲自去寻药。
临行前,他穿着一身单薄的软甲,站在我的房门外。
“
阿音,你等孤回来。”
“孤想明白了,等玥儿的病稳住,孤便派人送她回京。孤陪你一起出关,去同蛮族可汗谈判,绝不让你去和亲。”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一点难得的恳求。
“你再信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我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面色苍白的自己,没有出声。
他终究还是不明白。
我要的,从来不都是他权衡利弊后的退让,而是他毫无保留的偏爱。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一个时辰后,蛮族的迎亲使团突然兵临城下。
礼部官员急得团团转,太子不在,无人敢做主开城门。
我站起身,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