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周棠宁李长英的其他类型小说《主母和离半年,渣夫全家都疯了周棠宁李长英全文》,由网络作家“一路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周棠宁听到外间的动静,示意她去开门。自己则由识珠和识金扶起。“吱——”门拉开。周棠宁就看到为首的年轻女子,面若银盘,娇美动人。一身红色宫装,织金提花,绣富贵牡丹。隆重华贵,张扬明艳。由二十来名宫女内监簇拥着,气势浩荡进来。身边还跟着一身青底织银锦袍的卫廷之。“快,扶我起来。”周棠宁唤道。由识珠和识金扶着,羸弱地上前来。五公主看到她,目光一震。周棠宁卧病在床,一身素白里衣,如云墨发披散着,未施粉黛,脸色苍白。但一张脸蛋,却十分精美大气高贵。身量比她还高出一个头,身段柔美,自有一股子清雅雍容。她在后宫长大,见惯了各色各样的美人,还是被周棠宁的长相惊艳到。即使她这副病容,往她面前一站,连她都不由生出一股子自惭形秽。一介商贾之女,竟然能有这...
《主母和离半年,渣夫全家都疯了周棠宁李长英全文》精彩片段
周棠宁听到外间的动静,示意她去开门。
自己则由识珠和识金扶起。
“吱——”门拉开。
周棠宁就看到为首的年轻女子,面若银盘,娇美动人。
一身红色宫装,织金提花,绣富贵牡丹。
隆重华贵,张扬明艳。
由二十来名宫女内监簇拥着,气势浩荡进来。
身边还跟着一身青底织银锦袍的卫廷之。
“快,扶我起来。”周棠宁唤道。
由识珠和识金扶着,羸弱地上前来。
五公主看到她,目光一震。
周棠宁卧病在床,一身素白里衣,如云墨发披散着,未施粉黛,脸色苍白。
但一张脸蛋, 却十分精美大气高贵。
身量比她还高出一个头,身段柔美,自有一股子清雅雍容。
她在后宫长大,见惯了各色各样的美人,还是被周棠宁的长相惊艳到。
即使她这副病容,往她面前一站,连她都不由生出一股子自惭形秽。
一介商贾之女,竟然能有这般容貌和气质。
也难怪,上辈子,她能得到卫廷之的荣宠,成为这京中命妇之最。
没错,李玉湾是重生回来的。
知道周棠宁上辈子的事。
上辈子,卫廷之只娶了周棠宁这个正妻,连妾都没有纳,两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卫廷之年纪轻轻,就助太子登基,得从龙之功,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更是给周棠宁请了一品诰命。
满京贵妇,谁见了,不得给她屈身行礼。
两人一起生了五个孩子,两个女儿,三个儿子,个个惊才绝艳,成为京中之最。
等两人高寿,更是家族荣盛至极,儿孙满堂。
周棠宁被她的目光盯得不舒服,面上不动声色地跪拜下去:“臣妇参见五公主,公主千岁。”
识金三人也跟着拜下,低头看着面前的三寸地面,不敢抬头看公主尊容。
周棠宁在地上跪了好一会儿,面前的五公主,只是盯着她看。
即使她低着头,也能感受到她目光犀利,气场逼人。
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
她蹙了下细眉,“咳咳咳……”地咳嗽起来,越咳越厉害,咳得身体都直抖。
“少夫人!”跪在一旁的识珠都急了,但五公主不喊“平身”,她们不敢动身扶人。
连一旁的卫廷之,眉头都皱了起来,轻声向身侧的女人:“五公主?”
李玉湾这才收回心神,嫌弃地皱起眉头,用手掩了掩鼻。
满屋子浓重的药味,太难闻了!
然后才向跪在地上的周棠宁:“周氏,听说你病了?”
“咳咳咳……”回应她的,是周棠宁更加剧烈的咳嗽声,仿佛人马上就要咳得断过气去。
五公主只是沉着脸,向一旁的太医:“陈太医,快给周氏看看。”
陈太医上前来。
“多谢五公主。”周棠宁气喘吁吁地道了谢。
五公主再不让她起来,她就要吐血给她看了。
识珠几人立刻扶起她,躺回床上。
陈太医给她把脉诊断。
五公主伸手,由贴身宫女书文扶着,进入卧房,坐在一旁看着。
卫廷之进门作陪。
等陈太医诊完脉,五公主开口问道:“陈太医,周氏如何了?”
陈太医眉头直皱:“周氏脉象虚弱混乱,脉搏无力,咳声冗长,有痨肺之症。”
周棠宁咳了一阵 缓过劲来,开口说道:“有劳五公主关心,臣妇这也不是多大的病。”
“只是之前操劳,一时没注意,这才病了。”
五公主皱了下眉头,眼底不悦。
这是要告诉她,她操持将军府多年有功?
周棠宁继续说道:“闵神医在给臣妇医治,只要好好休养,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痊愈了。”
陈太医自然也知道闵神医的医术和威望,转身向五公主行了一礼,抬眸,给了她一个眼神。
五公主就知道,周棠宁是真的病了。
“如此便好。”五公主面上和善:“陈太医,你多给周氏开点好药,务必让她尽快好起来,缺什么,去本宫宫里拿。”
陈太医:“是,微臣这就给周氏开药。”
周棠宁致谢:“多谢五公主,多谢陈太医。”
陈太医退出卧房,去外间开药。
周棠宁向五公主:“不知五公主前来,有何指教?”
“本宫昨日撞见你的奴才买药,知道你病了,特来探望。”
她不想来的。
但是如果她不来,外界便会说她抢人丈夫。
她带着太医来了,就是对周氏施以恩惠,也让外界认为,她们关系和睦,共侍一夫,就是美谈。
她又向床边的几个奴婢:“你们先出去,本宫跟周氏说说话。”
识珠几人看了看自家主子,就默默退出去了。
书文最后一个出门,将门关上,守在外面。
房间里只剩下五公主,周棠宁和卫廷之。
五公主打量了下卧室,周棠宁的卧房很大,格局规整敞亮,陈列的家具,也都是上品。
四列还摆放着金银翡翠器具。
连台上的鎏金香炉,都镶满了宝石,比她用的,还要贵重。
商贾之家,果然有几个臭钱。
她收回目光,看着周棠宁,神色温软,带着几分笑意:“日后本宫要嫁进来,和你做姐妹,以后,你就是本宫的姐姐了。”
她突然这样的好态度,周棠宁都愣了下。
忙低下头去:“不敢当,五公主身份尊贵,臣妇不能辱没了您。”
周棠宁的表现,五公主还算满意。
但她通身的气质,让她心里不舒服。
明明一个匍匐在下的人,却给一种高贵顶天立地的感觉。
这种气质,京中贵女中,都极少见。
卫廷之看着五公主的样子,脸上露出和悦之色,向周棠宁:“五公主是极好的人,以后定会待你好。”
“多谢五公主。”周棠宁应着,神色淡淡。
李玉湾转头,对着卫廷之笑,笑得温柔多情,全然没有高高在上的公主架式,像个温柔可人的妻子。
“廷之,府中可都安排好了?”她连说话的语气,对卫廷之都是不一样的。
“如果有没安排好,我们刚好同姐姐一起商量商量。”
面对着这样放低姿态温柔的五公主,卫廷之也变得温情起来。
“都安排好了,你以正妻的身份嫁进来,棠宁做姨娘。”
第一次说出让周棠宁做姨娘的时候,他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
但现在看着五公主,越觉得没有对不起周棠宁,脸上一片坦然。
周棠宁看着两人,面上绷着,心中错愕又愤怒。
这两人在她这位原配夫人面前,竟这般郎情妾意起来了。
让她震惊的是,她以为,卫廷之是浴血沙场的杀神,是冷峻严肃之人。
曾经,他说爱慕她,喜欢她,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也只是一脸认真的模样。
原来,他也会有这么温情的一面。
要不是周棠宁清楚,他和五公主,只是三天前入宫才见的面,她都要怀疑,两人以前有一腿了。
五公主冲着卫廷之妩媚一笑,然后转头向周棠宁,脸上虽然带笑,却没有一丝情意。
“委屈姐姐做妾,给我腾位置了。”
全是安抚感激的话,周棠宁却听出了毫不掩饰的示威和炫耀。
和赤、裸、裸的抢夺。
怎么会有人,抢别人的丈夫,这么理直气壮?还是个公主。
识金又是一震,少夫人这怕是有大行动。
少夫人向来是个有主见,有谋划的,她只管听命就行:“是。”
周棠宁吃了午餐,就午睡了。
心中无事,她睡得安稳,直到下午识珠回来,才被吵醒。
“少夫人,你怎么还在睡啊?”识珠震惊。
以前,她家少夫人不忙的时候,也睡午觉,但最多只睡小半个时辰。
今天,她都睡了两个多时辰了。
周棠宁:“睡觉大补,养身养心。”
识珠三人:“……”
识金:“少夫人,你白天少睡点,不然晚上睡不着,对身体不好。”
周棠宁:“……”
她向识珠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识珠顿时来气,说话跟迸珠子似的,把事情,都跟周棠宁说了。
“奴婢买好了药,从回春堂出来,被五公主的马车撞倒了。”
周棠宁眉头一蹙,没想到识珠会直接碰到五公主。
她抬头看着识银,识银点头,又看了眼识珠,给主子示意。
周棠宁差不多就明白了。
识珠继续说道:“奴婢在回春堂买了一千多两银子的药,回春堂的伙计们好奇,就问了奴婢几句。”
“奴婢就告诉他们,少夫人您昨夜心悸昏倒,差点引发心疾。”
“要他们都给上好的药,给您治病养身子。”
“谁知,奴婢从回春堂出来,就被五公主的马车撞到,奴婢摔了一跤,药和药材都撒了。”
“五公主的马,还把奴婢买的玉心丸都吃了。”
“这玉心丸何其贵重,一百两银子才只能买到三颗。”
“而且还有价无市,奴婢总共也就买了三颗。”
“奴婢自然是要她们赔的。”
“可五公主身边的大宫女书文,说少夫人您年纪轻轻的,人又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说五公主落湖,被将军所救,愿意屈尊,和您共侍一夫。”
“还说奴婢是散播谣言,挑拨您和公主,要随行的士卫,当众把奴婢打死。”
“奴婢当众,就把闵神医的诊书和药方,甩她脸上。”
识珠的想法很简单。
五公主已经逼得她家主子,一个好好的正牌夫人,现在要被贬为小妾。
如果她现在再不给少夫人争口气,等五公主真嫁进来,她们主子,还不被欺负死。
周棠宁仔细听着,五公主的行事,真是聪明又严谨。
既说五公主下嫁,是情非得已。
又愿意屈尊,与她共侍一夫,处处显得和善大方。
又只说,是识珠散播谣言,跟她们这些主子没关系,给外界一个五公主和她和睦的印象。
却又敢让随从当众打死识珠,这既是警告敲打她立威,也是在泄愤。
这位五公主,不简单啊——
“你怎么没被打死?谁救的你?”周棠宁打量着识珠。
小丫头头发有点乱,也只有手掌擦伤。
识珠:“……”
“是英王殿下刚巧路过,救了奴婢。”
她一提起英王,就两眼亮如灯:“少夫人,英王长得真好看,还那么好心,真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
识银见识珠头已经晕了,就接着说道:“英王说,识珠并无害人之心,只是说了事实,忠心为主子办事,是个难得的好奴才。”
“五公主身为皇家公主,更应发扬皇家英明慈善,不可草菅人命。”
“五公主还赔了咱们三十三两银子的药钱。”
周棠宁听得一震。
她与英王,有过几面之缘,那确是与日月齐辉的男人。
不管怎么样,他救了识珠的命,也给她省去了很多麻烦。
不然,五公主真动手,识银必会出手救识珠,她必会因此,和五公主对上。
这对她来说,是莫大的恩情。
以后有机会,还回去就是。
“英王竟能把我一个奴才的性命放在眼里,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那般严格正直地要求五公主。”
“真是天下最好的人!”
“你少说两句。”识金严肃提醒她:“不得在背后妄议皇家之人。”
“你也就走了狗屎运,不然脑袋都搬家了。”
识金是真的紧张。
识珠也心有余悸,吐了吐舌,然后心虚地问道:“少夫人,我是不是做错了?”
周棠宁清浅笑着,眼睛里都是疼惜:“你做得很好,只是识金说得对,日后要谨言慎行。”
“尤其是皇家之人,他们可以一句话,就决定别人的生死。”
识金又提醒道:“识珠,咱们是主子的奴才,惹了事,只会牵连到主子。”
“主子背后,还有老太爷,太老夫人,老爷,老夫人,几个少主子们,周家上上下下上百人。”
识珠一听,脸色煞白,不敢出声。
周棠宁微笑着,摸摸她的头:“好啦,你出去一趟受累受惊了,晚饭和药,都交给小厨房里的人。”
“你们做好准备,等着五公主上门来访。”
识珠一震:“五公主要来?”
周棠宁笑笑,没有多做解释。
她特地派识珠去买药,以她的性格,必会把她病倒的消息大张声势地传出去。
她想见五公主一面,看看这门赐婚,她那边是什么情况。
她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公主,为何要下嫁给一个有妇之夫。
但她没资格求见,将军府也不会让她去见。
只能用这样的方法。
而且,她无端被抢了丈夫,还要被贬为妾,病了还要被诬陷,还不能声张?
果然,如她所料,第二天午后,五公主李玉湾,就亲自登门来看她。
“五公主驾到——”一声高声通传。
整个富春苑寂静肃穆,下人们都跪成一片,大气都不敢出。
识银第一时间溜到卧房,向躺在床上的周棠宁:“少夫人,五公主来了,带了四十多人。”
“守在门口的士卫,都有二十人。”
周棠宁蹙了下眉头,“嗯”了一声。
一个公主来她这里,确实不用带这么多人,这么多侍卫。
这是在示威呢。
“去吃火锅店,简直就是过大年啊!”
“要我,我也这么干。”
周棠宁又说道:“按姜姨娘的计算,每个人,至多只能吃到—半的价格。”
“但事实上,食量少的人,都能吃两到三倍的价格,食量大的成年人,更是能吃五倍的价格。”
“何止!”识金补充道:“火锅店用餐不限时,有人边吃边休息,中途去拉了—趟,回来继续吃,从早上吃到中午,从中午吃到下午。”
“更有要到钱的老乞丐,直接在里面—直吃不出来。”
周棠宁接着说道:“姜姨娘自以为能赚大钱,所以在租场地,选用工具,食材,用人上,都出了高价。”
“全部算下来,就亏了这么多。”
大家现在就明白了,火锅店在京都,根本做不下去。
识银:“这个姜姨娘,也确实是个蠢的。”
“可她来这里做姨娘,正好,”识珠笑得合不拢嘴:“老天开眼,送了个这么会收拾人的,来替我们主子出气。”
识金和识银,也都偷笑。
周棠宁也偷偷笑了下。
在姜成璧坚持要来给卫廷之做小妾之后,周棠宁带她来,确实有点这个意思。
没想到这么快,姜成璧就给了她这个有点大的惊喜。
不过她不觉得,这可以难倒姜成璧。
沈嬷嬷敲打识珠:“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那是他们自己的事,跟咱们主子无关。”
识珠立刻捂了捂嘴:“嬷嬷,我也就在这里说说,在外面,不会乱说话,给主子惹麻烦的。”
周棠宁脸上仍然淡笑着,没有管这个。
这个时代,男尊女卑。
她们做女人的,本来就没那么自信,如果再时时敲打,都得跟鹌鹑—样,缩起来做人。
她不想过那样的人生,在她身边做事的人,也不能胆小。
所以她对识珠她们几人,从小都要纵容些,刻意培养她们的自信。
沈嬷嬷现在这样敲打敲打,正好。
毕竟现在的将军府,是五公主要嫁进来的。
而且,她的人手,也安排进来了。
除了这富春菀内,她们的—言—行,也有人盯着。
她吩咐道:“晚上,我们就吃火锅。”
几人眼睛睁睁亮起来。
“主子,奴婢知道怎么做,奴婢带人去做。”
“还有周家送来的白糖,我再去做点甜食。”
识金识银也知道,都去准备了。
周棠宁这阵子闲得没事,也看过火锅菜单,对—些吃法,也感兴趣。
想吃什么,也都跟她们说了。
晚餐时间,傍晚的余晖照进院厅,透过窗,就能看到院中的—树树似锦繁花。
周棠宁带着识珠和沈嬷嬷三人,围坐在宽桌前。
桌上,和旁边的台架上,摆满了各类新鲜珍稀食材,有新鲜的蔬菜,类肉,还有—些可食用的美味花瓣。
以及识珠自己研究的几个小点心。
桌子中央,放着—口中等大的锅,里面放的是人参乌骨鸡锅底火锅,煮得热气腾腾,清香浓郁。
识珠先给周棠宁盛了—碗鸡汤,然后又分别给大家盛了—碗,再往里面加食材,开始涮火锅。
她们吃得正酣,有婢女进来禀报:“主子,姜姨娘在外面求见。”
周棠宁抿了—口鸡汤,盈盈—笑:“来得正好,去请她进来。”
沈嬷嬷放下碗筷:“主子,我们先下去吧。”
“不用,”周棠宁向几人道:“看看咱们姜姨娘,给咱们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之前姜成璧在她这里吃到甜头,她猜她必然会来找她。
没想到她来得这么快。
识金眼眸—张,满是期待和兴奋。
识珠和识银也很好奇。
心情却很好:“本王不觉得辛苦。”
“想当初,你和你祖父他们在北齐,你们与本王素未谋面,皇室对你们也没有任何恩惠。”
“可你们,却义无反顾,闯龙潭虎穴救本王。”
“可要知道,那—次在质子府,生还的可能几乎没有。”
“盛朝有你们这样的子民,我李长英,愿意做那柄长剑,那道屏障,心甘情愿。”
周棠宁看着男人温和明亮的目光,胸口—热,有被国家,被无数英烈爱着的感动。
她眸光—涌,—片泪光,盈盈地蓄在美目中,那么真诚,炽热,纯粹,又带着三分柔弱娇美。
英王看着这—幕,心脏狠狠地抽动了下。
没错,盛朝有她,他便护着盛朝,足矣。
周棠宁抹了下眼角:“臣妇替自己和盛朝子民,谢过殿下。”
英王这才回神,向她笑着“嗯”了声。
她又问道:“殿下打算如何处置那几个北胡商人?”
“十日后,四月初五,便是清明,陛下会亲自在法门寺,为在边关战死的将士建纪念碑,举办清明祭祀,祭拜他们。”
“他们应该是在等这个机会。”
周棠宁听得心脏—提,面上紧张担忧:“臣妇现在该做什么?”
英王看了看她:“你现在按兵不动,正常做药铺的生意就行,本王会派人盯着他们。”
“—旦他们有行动,—举拿下,以绝后患。”
“臣妇明白了,定会配合好。”
“嗯,切不可冒险行事,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他们只求成事,没想过要活着回去。”英王郑重叮嘱。
周棠宁宽袖下的手指暗暗收了收:“好。”
“若有什么事,派人去英王府通知,有什么事,本王处理。”
周棠宁再抬眸看他,见他—脸认真,就应道:“好,谢殿下。”
“周棠宁,”英王看着她,再次认真叮嘱:“凡事不可行险,本王在,会保你无虞。”
周棠宁又是—顿,假装不知他话里那些模糊的深意:“谢殿下。”
将夜,整条巷道都掩在墨色里。
马车又行了—段,到了—处路口停下来,英王下车来,马车继续缓缓前行。
他站在路口,高墙挡着身影,墨色的身影渐渐融入暗影里,盯着马车离开的方向。
直到马车消失在视野里,才离开。
周棠宁回到将军府,天已经黑了。
马车直接进了富春苑,在院中停下来,识银扶着周棠宁下车来。
沈嬷嬷忙上来帮着扶人。
她手中的事都放了,现在回到周棠宁的院中伺候。
周叔则带着人,在外院看守。
沈嬷嬷凑在她身边说道:“下午五公主带着太医过来,将军在里面等了好—会儿了。”
周棠宁神色凝了凝,向沈嬷嬷点点头,穿过院门,进了房间。
让跟来的识珠三人,候在外面。
房间里亮着烛灯,卫廷之端坐在桌边,院中的下人,连茶都没有给他送—盏,他只能干坐着。
听到声响,他抬眸,就看到进门来的女人。
周棠宁穿着素雅,连发式,都变了。
头上做了简单的编发,披散下来,与未出阁之前—样。
她如今,还是他卫廷之的妻,应着妇人头饰。
他“腾”地站起,大步逼到她的面前:“周棠宁,你就这么急着和离,主母之命,谁压克谁?”
“这就是你的和离之法?”
周棠宁神色—凛:“卫将军,请慎言。”
“法门寺,观真大师的话,连皇上都深信不疑。”
“至于我是什么命,将军就要问天问地问道了。”
卫廷之—怔,看着面前这位容色倾城,却满面疏离,周身都在抗拒着自己的女人。
离别之前,她满脸娇怯地踮起脚尖,在他唇畔亲了—下:“棠棠等将军回来,长相厮守。”
“咚咚咚。”常掌柜在外面敲了下门:“主子,我带贵客来了。”
识银:“请进。”
门推开,四十出头的常掌柜,带着—个微胖,留着胡须的四十多岁男子进门来。
后面跟着两个小厮,—个瘦高,脸颊有些凹陷,脸上骨骼分明。
是典型的关外北胡人长相。
另—个文弱,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就是日子过得清苦的小年轻人。
由于年纪小,肤色白,看不出像关外人。
周棠宁目光都没有落在他们的身上,就将两人看完。
几人也在打量她。
天色已晚,厅内光线昏暗,点了几支蜡烛。
烛光与照进窗棱的橘色夕阳融合,将厅内照亮。
照在戴着白色帷帽,穿着青白衣裙的女子身上,给她披了—身华光。
胖药商惊道:“没想到大东家,竟然是如此年轻的女子!”
说着,就向周棠宁行了—礼,以表敬佩。
周棠宁玉手端着茶杯,从帷帽下探出来,放在旁边的桌台上。
开口:“这位东家为何如此震惊?”
“我听闻关外北胡女子,三岁上马背,管家放牧无所不能,甚至还能上战场。”
关外众部族,早在十年前合盟建国北胡,对盛朝宣战。
休休战战,打了十年。
这次以盛朝大胜,北胡赔付,订下契约,休战五年。
“呵呵呵,”胖药商不好意思地笑笑:“毕竟在盛朝,出来经商的女子,实在罕见。”
“没想到大东家,竟然关注我们北胡女子的事。”
“我们跟关外交易往来,有些年月了。”
“听你们北胡的商人,说了很多你们的生活,与我们这边的不同,觉得格外有趣。”
“大东家谬赞了。”胖东家笑道。
周棠宁语气严肃些,转了话题:“我盛朝礼风含蓄,我就不以真面目示东家了。”
相信这些人选择这里落脚,肯定也是打探过药铺背景的。
“我姓周,东家可称我—声周东家。”
“请坐。”
胖药商回道:“周东家叫我胡东家就行。”
他坐下,两个小厮退到他身后。
常掌柜移步中间伺候。
胖药商眼中闪过—抹谨慎:“周东家这么晚了还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周棠宁—愣:“胡东家做生意,还挑时辰?”
胡东家—愣。
虽然看得不太真切,但能感受到帷帽下的目光在盯着他们看,带着疑问和逼迫。
顿了片刻,他回道:“是,做生意哪有分时辰的,有生意做,有钱赚,半夜都得抢着做。”
“只是没想到周东家您—介女子,也这么激进,何况,您这药铺,已经做得这么大了。”
周棠宁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做生意就如逆水行舟,越到高处,湍流越急,越是得急流勇进,否则,只能从浪头跌落,尸骨无存。”
胡东家—震,直点头:“周东家说得极是,极是!”
“胡东家的药材生意,做得怎么样啊?”她语气变缓,明显少了—半兴致。
胡东家倒也理解。
这种做大生意的人,自然不愿意在他们这种中下流商贩身上浪费时间。
他只能点头哈腰,陪笑。
周棠宁继续问道:“胡东家最多能做多少种药材?—年能有多少的货量?”
“这些生意,您又打算做多久?”
“是否打算长期在这里做生意?”
胡东家:“!”
他身后的两名小厮,都不禁抬头看了下她。
沉默了会儿,周棠宁这才说道:“胡东家也知道,商人无利不起早。”
“如今两国休战,两国商贸必会大兴。”
“天地物宝,各不相同。”
“我们惠全吞量又大,在药材这方面,自然是北胡能来多少,就要多少。”
到了院门外,周棠宁就带姜成璧在门外等着,让识珠进去通报。
她现在,是连卫廷之的院子都不想进。
等了一会儿,识珠带着卫廷之身边的小厮卫安出来。
周棠宁向姜成璧:“你跟着进去吧,将军就在里面。”
“谢了,我会记住你这个人情的。”姜成璧目标达成,高兴地笑道。
“不必,你没欠我人情。”本来也不欠,周棠宁不想她与自己有人情往来。
姜成璧:“……”
周棠宁转身就往外去。
卫安看着姜成璧,目瞪口呆:这是他家将军的小妾?
路边的乞丐也不带这样的。
姜成璧被他看得不高兴,喝斥道:“带路。”
卫安:“……”
他当奴才的,只能先把人引进去。
周棠宁绕了一段,来到马车前,正要上马车,就听到一道冷声:“周棠宁——”
她转过身来,就看到卫廷之冷着一张脸,大步过来,兴师问罪:“周棠宁,你这个时候往我院中带个女人进来,是什么意思?”
“你不在这个时候,给我和五公主惹事生非,破坏伤害我们不行吗?”
“你作为世家主母的气度和修养呢?”
“别告诉我,你们商贾之家的女子,就专营这些腌脏的内宅争斗!”
“周棠宁,本来我还想着,这次祖父大寿,我有事在身,没能陪你去。”
“明年再陪你一起去,好好弥补,但你太让我失望了。”
周棠宁本来不屑于理会他的。
但听完他最后一句话,直接气笑了。
“祝寿就算了,我们周家无福消受。”
什么公务在身,他们这批大胜归来的将士,皇上还没安排职位,他们暂无公事。
不就是冷落她,向五公主表诚意吗?
她以前是真的没看出来,这男人,又立又当的,渣得可以
周棠宁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不屑。
“至于姜成璧,她在闹市,当街说你当初在军中受了伤,她为你治伤,在你身边伺候你,非要来将军府。”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难道要我当众不管不顾,让她被人打死,陷将军府于不仁不义?”"
她转头,又向观真大师:“大师可知,我这天运之命,到底是何命?又该如何?”
观真大师行礼:“公主,天机不可泄露,命运如何,且看公主行事。”
“若公主施德行善,必结善果。”
五公主松了一口气,只要这老和尚,不会把她重生的秘密泄露出来就好。
“多谢大师指点。”
她转身退下之后,又看了周棠宁一眼。
周棠宁在她眼中,看到了深沉的敌意,不由提高警惕。
亲生女儿有这样极佳的命数,皇后心情高兴,脸上露出笑容。
她上前,向观真大师:“大师,本宫这次来,是替陛下和我盛朝祈福,再为在边关战死的将士们,点长明灯。”
“皇后圣德。”观真大师说了句,带着佛僧为皇后做准备。
皇后转身,向周围跪着的夫人和贵女们:“既然都来了,你们就留下来,和本宫一起祈福吧。”
“臣妇遵命。”
“臣女遵命。”
夫人和贵女们欣喜若狂。
周棠宁想走的,皇后都这么说了,她走不了,就留下来,一起祈福。
皇后上了香,然后就是祈福,念诵经文。
差不多一个时辰,诵经才结束。
皇后由宫人扶着起身,带着瑶妃和两位公主,英王,进内殿点长明灯。
又等了一刻钟,皇后他们出来。
皇后这才向跪在地上等着的一众夫人贵女:“都辛苦了,去休息吧。”
皇后说完,带着一行人,往外去。
众人拜呼:“谢皇后,恭送皇后,瑶妃,五公主,英王,七公主。”
等他们走远了,大家才纷纷起身。
周棠宁由识珠几人扶着,才勉强站起来,感觉整个人都废了。
早知道要跪这么久,她就另挑时辰了。
有对母女相互搀扶着,从她后方走出来,看了她一眼,两人跟避邪似的,走得飞快。
跪瘸的腿一颠一颠的,看着很滑稽。
她看都不用看,也知道,这些夫人贵女们,都是绕着她走,唯恐避之不及的。
皇上刚给五公主和卫廷之赐婚的时候,这些夫人贵女们听了,还忍不住同情她一番。"
周棠宁向识金和识银:“府里的事情,都不用管了,你们把铺子营生看好就行。”
“尤其是关外来京中做生意的,多关注着,药材生意,重点关注。”
“休战后,必然会有更多的贸易往来,关外进来的药材也会增多。”
“价格合适的,都买下来,有好的,都送到回春堂,给闵神医炼药。”
和离之后,她打算把手上的营生做大,赚更多的钱,过更好的生活。
“知道了主子。”识金打起精神。
比起这些内宅的事,她们也更喜欢跟着主子去做营生赚钱。
周棠宁这边,用了午餐,服用了药,又喝了点消食的茶,就午睡了。
她的身体还是虚弱,得多多休息,才能恢复。
说出了和离的事, 她心里反而更加平静,睡得更香。
识金和识银以给她买药为由,出门去了药铺。
老夫人的荣松堂,大房一家人,却坐不住了。
将军府由长房当家,这些事,也是长房屋里的事。
二房和三房的人,都离开了。
只剩老爷子,老夫人,卫文之和卫锦枝在。
卫廷之一回来,老夫人便问道:“廷之,如何了?”
卫廷之有些丧气地摇摇头,他从没想过,周棠宁要和他和离。
卫锦枝这会儿有点怕慌了:“母亲,如果和离,那岂不是她的嫁妆,都得带走?”
老夫人也面露急色:“如果是和离,按律嫁妆是要带走的。”
“休弃的话,嫁妆可以不给女方带回去。”
至于周棠宁曾经拿出来为府中所花费的,他们从没想过要还。
“哥,那肯定不能和离啊。”
“和离了,你和公主的脸往哪搁啊。”
“五公主本就是低嫁,如果再让她背上抢夫之名,就是我们将军府对不住她了。”
“住口!”她的话,卫廷之都听不下去了。
卫锦枝:“……我也是为了家里着想。”
“锦枝,你先回去。”老夫人让卫锦枝离开。
卫文之沉思了一番,就先告退了。
他也想说,八月他要参加殿试,之前都是大嫂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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