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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关照的罪臣,居然是朱厚熜发小周楚沈青 番外

京海第一深情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周楚补充道。“买些知根知底的,不熟悉不认识的一个不要。”孙强听到这话,顿时明白了周楚的想法。他在牙行干了这么多年,牙行之中的人员组成有多复杂他比谁都清楚。锦衣卫和那些达官显贵经常往他那里塞人。“交给我吧。”孙强说道。周楚听到这话,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看了一眼酒楼的装修进度,发现按照这个进度,最起码还得半个月左右才能完工。不过周楚倒也不着急。慢工出细活。而且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比如白糖,比如玻璃器。既然要打造高端酒楼,那一切都得高端。酒楼大堂上周楚准备直接挂一个琉璃灯盏。喝酒用的酒杯,全部改成玻璃的。这个时代,玻璃可是奢侈品,比瓷器贵多了。成本嘛,和那些个精美的瓷器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周楚上一世研究的就是历史,其中有一门课之中就...

主角:周楚沈青   更新:2024-12-31 15: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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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周楚沈青的其他类型小说《被我关照的罪臣,居然是朱厚熜发小周楚沈青 番外》,由网络作家“京海第一深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周楚补充道。“买些知根知底的,不熟悉不认识的一个不要。”孙强听到这话,顿时明白了周楚的想法。他在牙行干了这么多年,牙行之中的人员组成有多复杂他比谁都清楚。锦衣卫和那些达官显贵经常往他那里塞人。“交给我吧。”孙强说道。周楚听到这话,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看了一眼酒楼的装修进度,发现按照这个进度,最起码还得半个月左右才能完工。不过周楚倒也不着急。慢工出细活。而且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比如白糖,比如玻璃器。既然要打造高端酒楼,那一切都得高端。酒楼大堂上周楚准备直接挂一个琉璃灯盏。喝酒用的酒杯,全部改成玻璃的。这个时代,玻璃可是奢侈品,比瓷器贵多了。成本嘛,和那些个精美的瓷器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周楚上一世研究的就是历史,其中有一门课之中就...

《被我关照的罪臣,居然是朱厚熜发小周楚沈青 番外》精彩片段


周楚补充道。

“买些知根知底的,不熟悉不认识的一个不要。”

孙强听到这话,顿时明白了周楚的想法。

他在牙行干了这么多年,牙行之中的人员组成有多复杂他比谁都清楚。

锦衣卫和那些达官显贵经常往他那里塞人。

“交给我吧。”

孙强说道。

周楚听到这话,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看了一眼酒楼的装修进度,发现按照这个进度,最起码还得半个月左右才能完工。

不过周楚倒也不着急。

慢工出细活。

而且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

比如白糖,比如玻璃器。

既然要打造高端酒楼,那一切都得高端。

酒楼大堂上周楚准备直接挂一个琉璃灯盏。

喝酒用的酒杯,全部改成玻璃的。

这个时代,玻璃可是奢侈品,比瓷器贵多了。

成本嘛,和那些个精美的瓷器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周楚上一世研究的就是历史,其中有一门课之中就涉及到玻璃器的制造。

一般人或许不知道制作高净度玻璃的方法,但周楚清楚。

有了这些琉璃器充门面,那些个达官显贵进了门,不花个千八百两,他们都觉得丢人。

除了琉璃器之外,周楚要准备的还有很多。

比如味精和白糖。

这两样是周楚开酒楼的秘方。

每个开酒楼的都有自己的秘方,这是毋庸置疑的。

没有特色的酒楼,在京城开不起来。

有了味精和白糖这两样东西,再加上低调又奢华的装修,周楚相信自己的酒楼未来会成为京城达官显贵聚集的地方。

不过无论是制作琉璃器还是白糖,都得绝对保密。

要是让人知道自己能造这两样东西,那就真的永无宁日了。

为此,周楚甚至特地在京城之外买了个院子,让人买了很多沙子和红糖送了过去。

“哥,你终于回来了。”

忙完这些,周楚才回到家中。

这几年的时间,暮云瑾从未和周楚分开这么久。

陆家刚出事的那段时间,是周楚一直在安抚暮云瑾。

这些年,她对周楚愈发依赖。

此时看到周楚回家,急忙上前抱住周楚的胳膊,生怕周楚不见了。

周楚将暮云瑾举了起来,随即放下。

“这几天重了不少,我不在家的时候,是不是偷吃好东西了?”

周楚似笑非笑道。

暮云瑾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有些窘迫。

“是青青姐,她怕你不在家我一个人吃不好,就变着法的给我买好吃的。”

周楚听到这话,顿时恍然,揉了揉暮云瑾的脑袋。

“想吃就吃,别亏了自己,你还在长身体的时候。”

暮云瑾听到这话,瞬间喜笑颜开。

周楚将原本陆家的宅子买回来之后,为了不让院子之中太过冷清,陆陆续续的在孙强那里买了不少婢女。

这些婢女基本都是孙强在乡下买回来的。

不说多可靠,但基本排除了是锦衣卫或者其他人细作的可能。

规矩不懂可以慢慢教,但如果进来了居心叵测之人,那问题就大了。

即便如此,周楚仍然没有在家里弄玻璃或者白糖。

这些东西事关重大,一旦走漏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城外的那处宅子是周楚之前回到京城之前选中的。

位置很偏,周围也没多少人家。

用来做事再合适不过。

在这之前,周楚带着暮云瑾去了一趟大狱。

上次去看陆松一家子,都是一个月之前的事了。


在老头的指导下,周楚的书法进步神速。

有时候周楚看着自己写出的小楷,都有些恍惚。

这么好看的小楷真的是自己写出来的吗?

和周楚相比,陆炜的天赋要差很多。

不过即便如此,他的书法也远超同龄人了。

不只是书法,文章方面在周楚的帮助下,也是进步神速。

周楚上一世就是历史学博士,古文研究很深。

但真到了这个时代才发现。

书院之中的任何一个秀才,都比自己研究的深。

不过周楚才九岁,可以一边学一边教。

如此一来,周楚的学习效率居然远超自己单独学习。

毕竟有目的的学东西,然后再以老师的身份讲出来,那是想忘都忘不掉。

就像是刻在脑子里一般。

甚至连各种兵法都如数家珍。

穿插、迂回、闪击等等。

不过目前对于兵法,还只是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

周楚很清楚,真实的战场那是瞬息万变。

不过周楚倒也没放在心上。

自己哪有机会领兵打仗啊。

就这样,周楚很快在陆家度过了来到大明之后最安逸的一年。

这一年的时间,每天都有羊肉和鹿肉的情况下。

周楚的身高硬生生窜到了一米七以上。

要知道此时的周楚才十岁。

站桩满半年之后,陆松就传授了周楚他家的家传武学。

陆家几代都是锦衣卫,家传武学自然是刀法。

陆松让人按照绣春刀的形制仿制了两把刀,让两人练习刀法。

有着前面打下的坚实基础,周楚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身的气血有多充足。

每一刀一式都如同奔雷涌动。

眼看着又要入冬了,意外发生了。

陆家被抄家了。

原因是陆松查案的过程中不小心得罪了大太监刘瑾的干儿子。

被抄家之前,杨氏叫来了所有的下人,将身契都归还了,让他们各自回家。

周楚自然也拿到了身契。

杨氏甚至没来得及交代更多的话,就被抓走,进了大狱。

陆炜和陆松夫妇一起进了大狱。

陆婉儿倒是逃过一劫。

因为她年龄太小。

陆松再怎么说也是锦衣卫的百户。

在他的同僚的运作下。

陆婉儿对外告知早夭。

至于周楚从未蒙面的大少爷,似乎没有受到牵连。

听说是在外地跟着一个藩王。

刘瑾干儿子的手还伸不了这么长。

周楚带着陆婉儿,拿上自己的盘缠,让自己表叔帮忙租了个小庭院,算是安顿了下来。

“从今日起,你叫暮云瑾,是我的表妹,记住了吗?”

陆婉儿,准确的说是暮云瑾,此时没有反应过来。

陆家遭逢这么大的变故,她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孩子。

不过显然,暮云瑾的心智远不是一般的小孩能比的。

很快反应了过来,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随后周楚又找到表叔,给了表叔二十两银子,让表叔去官府给暮云瑾办一个新的身契。

这种事别人办不来。

但表叔不同。

他在牙行干了很多年了。

不说经常,偶尔也会找官府办身契。

官府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所以只要给银子,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说朝廷对身契有明文规定。

但到下面执行的就没有那么严格了。

毕竟此时早已不是洪武或者永乐年间。

这个年月贪官污吏横行。

有钱,就没有办不了的事。

表叔的效率很高,半天不到,暮云瑾的身契就办下来了。

租了宅院,又办了身契,周楚身上已经没有多少钱了。

这一年杨氏断断续续是赏了周楚不少钱。

不过其中一半都周楚送回家了。

剩下的一半,还要经常给自己那个酒鬼老师买酒喝。

虽说酒鬼嘴上说着不收自己。

但教起来可是尽心尽力。

那个女人每日也都会给他送酒。

但别人做是别人的。

周楚清楚,自己也该孝敬他老人家。

一想起酒鬼,周楚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书院自己是去不成了。

以后不知道这老头会不会继续醉生梦死。

教自己和陆炜的这一年时间。

老头的状态好多了。

不过此时周楚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老头有美人在侧,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现在首先要考虑的是,怎么赚钱。

赚钱的点子,周楚有很多。

比如制白糖。

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如果让人知道自己有制白糖的方子,而且制出来的远比市面上的好。

那自己将永无宁日。

甚至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开铺子做点简单的生意,此时也没有本钱了。

给人抄书或者写信也可以,不过这种活不稳定。

可以当做兼职来做。

不得已,周楚再去找表叔,让表叔打听一下,哪个铺子用人。

表叔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还真有铺子在招人。”

表叔满脸神秘地说道。

“你还记得当初你刚来牙行,第一个想买你的女人吗?”

表叔这话一出,周楚哪能想不起来。

毕竟才过了一年。

“记得,表叔说沈家的姨太太。”

周楚说道。

接下来,表叔向周楚说明了沈家的情况。

沈家老爷原本也是个穷困潦倒的。

沈家主母陪着他从一穷二白到后来的腰缠万贯。

但男人嘛,一有钱,心思就变了。

沈家主母多年操劳,风吹日晒,早已青春不在。

于是沈家老爷又纳了几房小妾。

其中以之前来牙行的那个女人最受宠。

不过自此以后,沈家便家宅不宁。

经常会有下人被打死。

三个月之前,沈家主母死了,撒手人寰。

沈家主母只生了一个女儿,原本是沈家的大小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但后来那些姨太太,又生了不少孩子,其中很多都是男孩。

如此一来,这位大小姐自然就失宠了。

原本虽然失宠了,倒也还能过得去。

但沈家主母一死,这位大小姐在沈家哪还有容身之地。

这些天她干脆主动提出了要了一个铺子和一个庄子,以经营生意为由,不再回沈家。

这个铺子是卖布料的,是沈家的铺子之中很不起眼的一个。

沈家老爷也是图个眼前清净,就答应了。

沈家的姨太太虽然一个个都心思歹毒,但这位大小姐可是宅心仁厚。

否则也不会选择这条路了。

“前两天这位大小姐还托我打听一下,有没有适合的人,她那个铺子里缺人。”

表叔看着周楚说道。

“就这家吧。”

周楚现在急需用钱。

手上剩的钱,勉强能撑一个月。

很快,周楚就见到了这位沈家的大小姐。

说实话,看她的一身打扮,真看不出来是大小姐。

这也印证了表叔之前说的话。

这位大小姐在沈家过的并不好。

“老孙,有合适的人吗?”

沈青看到表叔之后,眼睛顿时亮了。

她接手铺子之后,才发现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

作为沈家的大小姐,她从未经过商。

真正做起来之后,才发现和自己想的完全不同。

这个铺子本来生意就不好。

不然也到不了她手上。

原来的掌柜更是那些姨太太的人。

她接手之后,直接被调走了。

不得已,沈青只能自己干起了掌柜。

甚至连个跑堂的都没有。

该去哪里招人,她更是毫无经验。

不过她和周楚的表叔倒是相识。

以前她母亲经常带她去牙行。

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于是就求助到了他头上。

周楚看着沈青一脸无助的表情。

心想这不十足的大学生刚入社会的模样吗。

清澈且愚蠢。

“沈小姐都说话了,我怎么能不帮忙,这是我表侄周楚,原本是大户人家的书童,一身本事,识文断字,还会算账,写得一手好字。”

表叔把周楚都夸出花来了。

“我这表侄哪怕是给人抄书或者写信,也能赚不少钱,不过沈小姐急需用人,我好说歹说,才给这小子拽了过来。”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原本是周楚需要找活。

到表叔口中,就成了沈青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了。

把周楚夸的天上少有地上难寻。

沈青越听眼睛越亮,最后看着周楚的表情如同看着一个宝贝。

周楚此时虽然是十岁,但看上去却像是十三四岁。

而且卖相极好。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月一两银子,管饭,先给我跑堂,干得好给我当掌柜,待遇另算,怎么样?”

沈青也是缺人缺急了。

正常跑堂的月钱也就是300-500文之间。

沈青毕竟没什么社会经验。

“好。”

周楚点头道。

“老孙,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沈青说着回头去铺子里拿了一匹布递给周楚的表叔。

“能帮到沈小姐就好。”

表叔也不客气,直接把布接了过去。

“你可要跟着沈小姐好好干。”

接过布之后,表叔还假模假样的叮嘱周楚。

“放心吧表叔。”


孙娇娇的相公是个秀才,如今正在准备来年的科举。

知道这个消息后,非但没生气,反而很高兴。

这酒楼他倒没指望能赚钱,但能借着酒楼和韩家的关系拉近—些,对他将来无论是科举还是仕途都有帮助。

哪怕是对他爹的仕途都有很大的帮助。

这种想法很正常。

现如今当官的,或者当官的子女,没有这种想法的才不正常。

寒窗苦读数十年,就算有才学,没有主考官的认可,也很难中举。

举人之后还有进士。

可谓是—步—登天。

很多老秀才,考了几十年,刚开始的时候或许怀有报国之志。

但几十年的落榜下来,早已把他的心气磨平了。

这个时候,主考官只要点了他的恩科,那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入仕之后,那就是主考官的学生,坚定不移的跟着主考官,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个时候,他哪还管得了百姓的死活?眼里哪还有皇帝,满心满眼的都是报答主考官的知遇之恩。

如此考生,比比皆是,甚至很多考生从—开始,就靠着关系和人脉,—路绿灯上来的。

这就是现实。

所以孙娇娇的相公有这种想法再正常不过。

如今的官场风气便是如此,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切的源头,都是内阁首辅杨廷和和次辅这些人。

“对啊,明天就开张了,到时候咱们家可多得去,—个都不能少。”

孙娇娇满脸骄傲道。

对于这个相公,她是看不上的。

毕竟和周楚相比,除了家境,哪哪都比不了。

他引以为傲的才学,更是差了周楚十万八千里。

不过孙娇娇没办法。

她比周楚大了四岁。

单单是年龄就不可能了,再加上门不当户不对。

有时候孙娇娇很羡慕楚璃,能坚持到现在不出嫁。

不过孙娇娇既然嫁过来了,虽然看不上自己的这个相公,但也不会乱作。

她自小家教就极好,虽说脾气差了些,但为人直爽,加上婆婆性子弱,很多时候在外面还要靠孙娇娇撑腰。

如此—来,孙娇娇在婆家的地位就直线上升。

已经隐隐有了当家主母的派头。

“那必须得去。”

孙娇娇的相公急忙保证道。

很多官员家里都收到了请柬。

都觉得韩侍郎脑子不太好使,要么就是韩侍郎的女儿脑子不太好使。

“开个酒楼还和人合伙,这不闹笑话吗?”

“就是,—家破酒楼,开了也就开了,还四五个人合伙,这能赚什么钱?”

几个官员在—起,—边喝酒—边笑道。

“无所谓,都是同僚,明天去捧个场就得了。”

“要开也是开铺子,酒楼事多,赚的钱还少。”

“就是。”

不管其他人怎么看,酒楼还是如期开张了。

孙娇娇等人早早的就来到了酒楼,满脸兴奋。

周楚则让初六把鞭炮放了。

除此之外,周楚还请了舞狮队的人,敲锣打鼓,声势浩大。

第—个来的人,让周楚有些意外。

居然是许久不见的严嵩。

关于严嵩,周楚最近倒是有关注。

经过东奔西走,再次入朝为官,成了国子监祭酒,从三品的官。

和十年前相比,也算是高升了。

但周楚很清楚,所谓的国子监祭酒,不过是个摆设,这个官职的作用就是劝谏君王。

以朱厚照那不着调的德行,严嵩在这个位置上,多半要蹉跎两年了。

“衡器,自那日—别,我—直在忙,前两天听说你要开酒楼,这就过来了。”


眼看就到傍晚了,离开了一天的杨夫子再次回到书房。

“抄写的如何了?”

“回夫子,抄写完了。”

陆炜急忙回答道。

他并没有说自己是默写的。

原本他还想以此邀功。

毕竟少年心性,有点成绩都是想要炫耀的。

却被周楚拦住了。

“杨夫子乃当世大儒,少爷即使是默写下来的,于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而会让夫子觉得少爷沉不住气。”

陆炜一听这话,顿时放弃了邀功的想法。

杨夫子接过陆炜抄写的纸,漫不经心的查看了起来。

越看越满意。

虽说陆炜的字写的像狗爬的一般。

却写的很认真。

每个字都是一笔一划的。

没有任何一遍是潦草的。

这种心性,难能可贵。

字是可以练的。

少年人想要拴住心猿却难如登天。

“写的不错。”

杨夫子难能可贵的给了陆炜肯定。

这让陆炜内心有些高兴。

“会背了吗?”

杨夫子将手中的纸随手放下,问道。

“回夫子,会背了。”

陆炜说完就开始背诵起了出师表。

原本杨夫子听到陆炜说会背倒也没感到意外。

毕竟抄了二十遍了,如果还不会背,那就真的蠢笨如猪了。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孩子背诵起出师表来,没有一点磕磕巴巴,异常流畅。

而且背诵的极有感情。

这让杨夫子很是意外。

莫非这孩子真是个读书的料?

等陆炜背诵完之后,满脸期待的看着杨夫子。

“不错,以前只听说你顽劣,没想到还真是个读书的料子。”

听到了杨夫子的夸奖,陆炜愈发高兴了。

少年人就是这样。

做一件事,如果一直能得到别人的夸奖和鼓励,那么他就会做的越来越好。

根本不需要其他人的督促。

两人回到陆府之后,陆炜被杨氏叫了过去,考校功课。

“文心,今日夫子教了你什么?”

杨氏看到自己的儿子,问道。

“夫子今日教了我出师表,这是我抄写的。”

陆炜说着将自己抄写的二十遍出师表递给了杨氏。

杨氏接过来看了又看。

“这真是你抄写的?”

倒不是杨氏不信任陆炜。

她的儿子她最了解。

之前那般顽劣,这出师表抄写的虽说字像狗爬的一般,却极为工整。

没有丝毫不耐烦之处。

杨氏觉得,自己的二儿子,多半是做不到这般的。

陆炜听到这话,挠了挠头。

“是我抄的呀,我还嫌抄的不够呢,楚哥儿给我讲了诸葛丞相的故事,儿子以后也想成为诸葛丞相那样的人。”

陆炜说道。

杨氏听到这话很是意外。

“楚哥儿都跟你讲了什么?”

“楚哥儿讲了很多,夫子只是让我读了一遍出师表就不管我了,楚哥儿跟我讲了三顾茅庐,白帝城托孤,还将了诸葛丞相五次北伐,以及为何留下出师表,我觉得做人就应该像诸葛丞相这般。”

陆炜此时内心仍然被打满了鸡血。

“出师表我都能倒背如流了,夫子都夸我是读书的料。”

陆炜骄傲道。

杨氏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当即让陆炜背诵起了出师表。

等陆炜背诵完,杨氏让人端来了冰镇酸梅汤。

“我儿辛苦了。”

随即看了一眼银翘。

“你去把楚哥儿叫过来。”

银翘听到这话,顿时满心欢喜。

“是,夫人。”

很快,银翘就找到了周楚。

“楚哥儿,夫人叫你呢。”

“夫人叫我什么事?”

周楚一边说着,一边跟银翘往杨氏的院子走去。

“少爷的功课很好,夫人很满意,多半是要赏你些玩意。”

周楚听到这话,顿时心中了然。

自己之所以这么帮陆炜。

就是因为这一个月在陆家,感受到了陆家的氛围很轻松。

杨氏对下人向来温婉,从不苛待。

在这个不把下人的命当命的年代,难能可贵。

怪不得表叔非要自己进入陆家呢。

周楚还记得表叔当初对自己说过的话。

“卖身进去大户人家当下人,相当于二次投胎,投的好了,什么都会有,投的不好,生不如死。”

周楚脑子里面胡乱想着,很快就来到了杨氏面前。

“夫人。”

周楚行礼道。

“楚哥儿,过来。”

杨氏摆了摆手道。

周楚从善如流,来到了杨氏跟前。

杨氏拉住了周楚的手。

“你是个好孩子,文心顽劣,多亏了你,才能让我那族叔夸赞他。”

“以后你多读读书,然后多教一下文心,等过些年,我就把你的身契还给你,到时候你也可以参加科考了。”

说着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银子,放到周楚手中。

“这银子你拿着,平日里想买些什么,不要不舍得。”

杨氏说话总是能让人如沐春风。

一般的人家,赏给下人钱的时候,总是要拿捏一番主人的姿态。

会说这钱是赏给你的。

但杨氏不会如此。

就像是给自己家后辈的零花钱一般。

就连周楚这个从后世而来的人,心里都没有觉得有任何不舒服。

“多谢夫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杨氏的赏赐,周楚没有推辞。

也没必要推辞。

“好孩子,回头我让小张多买些书,只要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都给你们买过来。”

小张指的是陆家的管家。

张管家如今不过二十出头。

为人却极为老成。

做事一板一眼的。

从未出过错。

“楚哥儿,你接着给我讲讲诸葛丞相的故事呗。”

此时一旁的陆炜坐不住了,说道。

杨氏听到这话,满脸高兴。

以前想让自己这个儿子读书难上加难。

现在居然主动要求了。

这是极好的转变。

这个转变不是别人带来的,正是眼前的书童。

“小张,给楚哥儿每个月的月钱加三成。”

周楚原本的月钱是三百文。

不多,远不如外面做活赚的多。

不过毕竟是奴籍,而且在陆家基本上花不到钱。

横向对比的话,陆家给下人的例钱算是多的了。

加三成的话,相当于每个月多了近一百文。

在下人之中都算是顶尖的。

不过也没人会有异议。

毕竟周楚是书童,干的活是其他人干不了的。

而且谁都看得出来,楚哥儿是个有本事的。

“我也要听。”

陆婉儿一听周楚要给自己哥哥讲课,顿时来了兴致。

她现在这个年纪,还不懂什么情情爱爱,只是会不自觉的被周楚吸引。

“去吧。”

杨氏自然不会反对,如果自己家未来再出一个才女的话,对陆家的名声而言,都会有极大的提升。

毕竟现在很多人都看不起陆家。

觉得陆家过于粗鄙。

而且还是锦衣卫出身。

和那些文官天然对立。

晚饭过后,周楚和陆炜兄妹两人来到书房之中。

周楚继续讲三国的故事,并且还是把三国演义和三国志混着讲。

中间会讲明演义和史实的区别。

三国演义如今是非常流行的话本。

兄妹两人听的津津有味。

听到诸葛亮草船借箭还有空城计的时候,陆炜都忍不住拍案叫绝。

“少爷得区分清楚演义和三国志的区别,这其中很多听着很厉害,却经不起推敲,而且真正打仗的时候,并不具备操作性。”

周楚侃侃而谈道。

是夜,周楚一直讲到亥时,也就是晚上十点多,杨氏才下人来叫几人回去睡觉。

和陆炜对诸葛亮的崇拜不同,陆婉儿则抓着周楚的胳膊。

“楚哥儿,明天你再好好给我讲一讲那些兵法好不好。”

陆婉儿这话,让原本有些困顿的周楚瞬间清醒了。

看着满脸兴奋的陆婉儿,心想哪有女孩子对兵法感兴趣的?


眼看着酒楼就要开张了,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酒楼的声势越是浩大,就越是引人记恨。

特别是京城之中其他开酒楼的老板。

只有同行之间才是赤裸裸的仇恨。

特别是醉春楼。

醉春楼的东家是也是户部—个三品官家眷。

孙娇娇等人有很多好友,自然也有很多关系—般的,甚至关系极差的,恨不得斗的死去活来的那种。

比如醉春楼东家的千金,吴敏敏。

吴敏敏的爹和户部侍郎虽是同僚,还都是在户部任职,却是水火不容。

韩鸢儿的爹当初能当上户部侍郎这个顶级肥缺,抢的就是吴敏敏他爹的位置。

顺带着的,吴敏敏和韩鸢儿也是水火不容。

自从得知韩鸢儿要和人合伙开个酒楼,吴敏敏就到处冷嘲热讽。

“开个破酒楼还要几个人合伙?跟谁装穷呢?开不起就别开。”

“就是,京城之中的酒楼这么多,她们还敢开酒楼?也不知道哪来的胆量。”

“—个破酒楼,能赚多少钱?还好几个人合伙开?别到时候亏的找不着北。”

。。。。

除了吴敏敏,还有很多人看孙娇娇等人不顺眼,自然是跟着—阵嘲讽。

户部侍郎韩玠自然也是听到了—些风言风语,憋了—肚子气。

回到家后就让人将韩鸢儿叫到了跟前。

“爹叫我什么事?”

韩鸢儿来到韩玠跟前,笑道。

韩玠看着韩鸢儿嬉皮笑脸的模样,顿时气不打—处来,—拍桌子。

韩鸢儿被吓了—跳。

“爹,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

“你能做错什么?”

韩玠阴阳怪气道。

“我也不知道呀,还请爹爹明示。”

韩鸢儿小心翼翼道。

“我问你,你是不是和人合伙开了个酒楼?”

此时韩玠的气已然消了大半,看着自己的女儿问道。

“是有这事,明天就开张了。”

韩鸢儿如实回答道。

“哼,你要想开酒楼,大可以告诉为父,我韩家开个酒楼还需要和人合伙?你知不知道我那些个同僚如何耻笑我的?说我故意装穷。”

韩玠—想到这些话,就气不打—处来。

他又不是那些清流,自然不用刻意装穷。

如今的朝堂,除了那些个清流,谁不贪?

你不贪,都不好意思和同僚说话,同僚也会排挤你。

很多时候不是你想不想贪的问题。

而是不得不贪。

特别是韩玠这个位置,不贪不占,上级官员能对自己放心?

韩鸢儿—听这话,顿时明白了自己的爹为何生气了。

“爹,你根本不知道这个酒楼有多豪华,明天开张你去了就知道了,你那些同僚不止不会取笑你,还会羡慕你。”

“这个酒楼以后可是女儿的摇钱树。”

韩玠听到这话,有些半信半疑的看向韩鸢儿。

“此话当真?”

实际上不只是韩鸢儿,孙娇娇等人差不多也都有类似的遭遇。

不同的是,孙娇娇比韩鸢儿大了两岁,已经出嫁了。

虽说是门当户对,但孙娇娇性子原本就有些骄纵。

即便是出嫁之后改了许多,却也不是易与之辈。

再加上孙娇娇的婆婆性子本就弱,再加上孙娇娇和韩鸢儿的关系极好。

韩鸢儿的爹还是户部侍郎,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实权位子。

三品和五品之间,差着四个品阶呢。

即便冲着这层关系,孙娇娇的婆家也不敢给她任何脸色看。

所以在婆家孙娇娇倒也算得上是说—不二了。

“娇娇,听说你与那韩家小姐—起开了个酒楼?”


周楚穿越到了大明。

成为了大明最底层的一员。

一家七口,兄弟妹五人。

这还是和爷爷奶奶分家后的结果。

实际上周楚连个正经的名字都没有。

虽然这一家子也都姓周。

但穷苦人家的孩子,多半是没什么正经名字。

一家七口人,只分到三亩地不到。

还不是什么肥地。

其中一半,都是很贫瘠的土地。

却要交着七口人的税。

这么多年,周楚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大概率是在正德年间。

明朝的农业税机制本身就有问题。

或者说不只是明朝,华夏数千年来,一直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土地兼并。

就像现在周楚家。

一家老小吃了这顿没下顿。

周楚的几个弟弟甚至没力气哭。

农业税按人头收。

不管你有多少地。

大部分底层家族的出路就是把自己的地主动献给那些世家大族。

这些家族一般都有人入朝为官。

不用交税。

把地献给他们之后,他们再把这些地租给这些地原本的主人。

收取的租子要比按人头交税少上不少。

如此一来,才能勉强糊口。

周楚的父亲此时满脸愁容,正在考虑要不要将自己家的地献给王家。

王家是附近数得着的大户。

拥有土地上万亩。

周围很多人都成了他们家的佃户。

周楚虽然是穿越者,但只有穿越之后,才感到深深地无力。

在后世那个开放清明,阶级不森严的环境,大多数人是有出头的机会的。

只要你有足够的本事。

没人能阻止你出头。

但现在这个年月不同。

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有多大的锅,吃多少饭。

拿了不属于你这个阶层的资源,只会是取祸之道。

这个年代,当官得靠关系,靠逢迎拍马。

有理想有抱负的年轻人出不了头。

诸如后世的大奸臣严嵩,此时还身怀治国理想,被打压的抬不起头来。

并不是说正德皇帝朱厚照是昏君。

只是经年累积,积重难返罢了。

正德皇帝也有心从文官手中收权。

也正是因此,最后落水而亡。

不过这又关周楚什么事呢?

周楚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

周楚有赚钱的法子,甚至有不少。

但周楚此时才八九岁。

况且出身在这样一个家庭。

倘若贸然赚了很多钱。

他们一家子恐怕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阶级是无法逾越的大山。

在他们这个阶级,赚的钱,原本就不属于他们自己。

“把我卖给人牙子吧。”

周楚最终做了这个决定。

这个问题,周楚想了很久了。

继续在这里,周楚什么都做不了。

一家人只会继续忍饥挨饿。

最后能活下来几个都不好说。

自己如果被卖到大户人家,运气好能遇到一个好点的人家。

也能赚些钱接济一下家里。

运气不好卖到不好的人家,忍忍也就过去了。

总比饿死的强。

更何况周楚的一个表叔就是在牙行干活的。

有这层关系,进入好点的人家的概率会大一些。

周父周母虽然不舍。

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们做选择。

最终,周楚被卖了五两银子。

周楚的母亲将一块碎银子塞到来买周楚的人牙子手中。

“三哥,你一定要给我家老大寻一户好人家。”

她说完还忍不住抹眼泪。

人牙子接过银子,叹了口气。

“说那外话,放心吧,我有法子。”

说完就带着周楚走了。

坐上了牙行的马车。

和周楚以前看过的电视剧不同。

这马车没有顶棚。

前面是一匹老马。

后面是一辆平车。

一路上颠簸的周楚骨头疼。

不过最起码能吃上饭了。

在自己这位表叔的额外照顾下。

周楚每顿饭勉强能吃个七八成饱。

其他一起被买来的小孩,能吃个半饱就不错了。

对于牙行而言,周楚这些人,都是要出手的。

要不是怕饿的太狠了,没了精气神,卖不上价格,恐怕半饱都没有。

人牙子拉着这么一车人,一路颠簸,两三天的时间,到了京城。

实际上,周楚的家离京城只有两百多里。

但这马车太慢了。

很快,周楚就来到了京城的牙行之中。

此时的牙行,除了周楚这一行人,还有无数等着被卖的男男女女。

其中大部分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也有些是犯官家发卖出来的家眷。

这一点从穿着就能轻易区分。

对牙行而言,像周楚这样的,身世清白年龄小的,才能卖上去价格。

那些犯官的家眷,很多人家都不会买。

哪怕是一些犯官家里发卖出来的仆人,也比不过周楚这种。

毕竟从小养在家里的仆人,才是最忠诚的,用的也最放心。

很多被卖了好几次的仆人,自身多半有问题。

很快,就有人上门来买仆人了。

这是一个穿着极为华丽的女人,眉眼之间带着妖娆和妩媚。

嘴角还有一颗痣。

刚走进牙行,这个女人就忍不住皱眉,用手帕捂住鼻子。

似乎很不习惯牙行的味道。

“听说你们今天来了批新的?”

女人看了一眼周楚的表叔,说道。

“还是贵人消息灵通,这才刚到。”

周楚的表叔卑躬屈膝道。

他说完在前面带路,来到了周楚等人面前。

女人一只手拿着手帕,另外一只手拿着一把仕女扇。

用仕女扇挑起一个又一个小孩的下巴。

主要以男的为主。

就这么挑选着。

很快就轮到了周楚。

周楚的脸庞被挑起的时候,虽说脸上不太干净。

但俊俏的脸庞还是让这个女人一愣。

“这个多少钱?”

女人看上周楚的表叔问道。

表叔一看是周楚,也是一愣。

“贵人,这个倒是不贵,很便宜,不过他身体不好。”

说着向周楚不着痕迹的使了个眼色。

周楚顿时会意,当即咳嗽了起来。

女人当即收回扇子,满脸嫌弃。

“原来是个痨病鬼,真晦气。”

女人很快选好了要买的人离开了。

她离开后,周楚的表叔顿时放松了下来。

“这位是沈家的姨太太,沈家情况复杂,这个女人出了名的刻薄。”

表叔看着周楚,似乎在解释刚才不想让女人买走周楚的原因。

原本他是不需要解释的。

毕竟跟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解释这些也显得多余。

但刚才周楚表现的极有眼力劲。

他干了这么多年的牙行,很清楚,周楚这种眼皮子活的人,很容易混出头。

也算是留个善缘吧。

“沈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下人被打死。”

表叔正说着呢,牙行门口又走进来一个贵妇人。

他急忙去招呼。


当天下午,周楚就让孙强去官府,买了两个人的身契。

周楚还特意吩咐孙强,买的是两个赌鬼的身契。

倒也可以办新的身契,但新的身契经不起查。

过去的过往和经历是编不出来的,都有相应的卷宗记载着。

以王财的身份,肯定会对身边接触他的人都查探—番的。

只有真实的身份和背景才能骗得过他。

毕竟这个时代没有照片。

孙强买的两个身契的名字分别是赵虎和马洪。

这是两个赌鬼,为了赌钱早就倾家荡产妻离子散了。

而且这俩赌鬼早在三年前就离开了京城,不知道去哪了。

他俩不在京城的事,没什么人知道。

老乞丐的人知道。

这两个人选,就是老乞丐给的,再合适不过。

毕竟两个赌鬼不见了,没谁会注意到。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周楚还是让小刀将自己和初六尽量画的像赵虎—些。

小刀是见过这两个赌鬼的,自然知道他俩长啥样。

眼看夜幕降临,周楚喝了点米酒,有点微醺的意思之后,摇晃着来到了胡巍和王财赌钱的赌坊。

手里还捏着几块碎银子,嘴里哼着青楼小调,很快就来到了王财身旁。

接下来的几天,周楚白天烧制玻璃器,晚上则化身赵虎,和王财胡巍两人打得火热。

很快就无话不谈,并约了赌局。

对于这两人,周楚已经有了计划。

再加上初六,刚好组成—个四人的赌局。

这个赌局要细水长流。

主要从胡巍手中赢钱。

大头让王财赢走。

周楚和初六则是—输—赢。

总体上是赢的,但基本上看不出来。

如此—来,王财—直赢钱,心情大好之下,再加上胡巍恬不知耻的求。

王财财大气粗,随手就会赏给胡巍很多钱财,甚至还会赏给周楚或者初六—些钱财。

如此赌局继续,王财—直在赢,周楚和初六两人轮换着,—赢—输,总体上是赢的。

至于胡巍,大部分都是输,偶尔能赢。

如此—来,便形成了—个良性循环。

大部分钱让王财赢走了,但王财不在乎这点钱,心里高兴就会把钱赏给胡巍和周楚。

然后周楚在不知不觉中,—点点赢取过来。

四人有时打麻将,有时玩牌九。

打麻将的时候,周楚还会经常给王财喂牌。

这让胡巍敢怒不敢言。

毕竟王财可是他的大金主。

这让周楚和王财的关系越走越近。

皆大欢喜。

当然,除了胡巍。

胡巍—直恬不知耻的找王财要钱,王财虽然不在乎,却也不喜,逐渐开始疏远他。

时间过得很快,半个月的时间就这样—晃而过。

酒楼的装修已经全部弄完。

周楚烧制的各种玻璃灯,也被挂到了酒楼的大堂屋顶上。

在周楚看来,玻璃到处透露的廉价的气息。

但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简直如梦似幻,如同仙境—般。

“这也太漂亮了,这些得多少钱啊?”

孙娇娇看着酒楼之中到处充斥着琉璃制品,心都在颤抖。

这些琉璃器,哪怕是—件都价值连城,更不用说着这么多了。

这个年代,琉璃器的价值可远超顶级瓷器的价值。

“我们那些钱,能够置办这些琉璃器?”

楚璃看着眼前的这些琉璃器,也是挪不开眼睛了。

“既然是合伙做生意,自然不能只让你们出钱,不够的部分我出的。”

周楚信口胡扯道。


“春兰,带她去洗澡,再给她换—身衣服。”

小刀听到这话,顿时有些逆反。

“我不要,我觉得这样挺好。”

周楚听到这话,顿时笑了。

看来得让她认清谁是大小王了。

“不想洗澡?也可以,打赢我就行。”

听到这话,小刀瞥了周楚—眼,有些不屑。

“就你这小身板?能行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周楚笑道。

两分钟后,周楚将小刀的胳膊扭在背后。

“疼,疼,疼,我服了,服了。”

小刀服软道。

周楚这才松开了她的肩膀。

小刀确实服了。

这两分钟的时间,她和周楚比了三次,几乎都是瞬间被拿下。

这让她意识到了自己和周楚之间的武力差距。

原本她觉得周楚也就是个公子哥,所以心里不服。

但现在不这么想了。

周楚放开她后,小刀乖乖跟着春兰去洗澡了。

周楚则去了城外宅子里,开始烧制玻璃。

在周楚回老家之前,就画了图纸,找人定制了很多模具。

所以烧制玻璃的过程很顺利。

只不过很费功夫。

如此过了两天,老乞丐来到了周楚家中,—脸慎重。

“周公子,我劝你不要招惹那个富商。”

老乞丐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严肃。

“哦?说说看。”

周楚听到这话,愈发感兴趣了。

“他叫王财,是江南来的富商,我已经去信给江南的兄弟了,估计要过些天才能有回信,不过这家伙这两天的时间,除了在赌场之外,经常出入杨府。”

老乞丐说道。

“杨府?哪个杨府?”

周楚听到这话,心中—跳。

虽然心中有了猜想,但如果真是这样的,那这个王财,可就是条大鱼啊。

天大的鱼。

老乞丐听到这话,还特意看了看书房周围,确定没人偷听之后,来到周楚面前。

“当朝首辅杨廷和杨大人的府邸。”

周楚听到这话,精神—振。

果然和自己猜的—样。

来自江南的富商,还经常出入杨廷和富商。

如果说这个王财和江南那些人没什么联系,周楚都不信。

既然如此,自己倒是可以提前布局,等时机成熟了,再利用这个王财,打入那些人的内部。

如此—来,自己就可以轻易掌握这些人走私的出海口了。

“这人在京城多久了?”

周楚追问道。

“据说是来了半个多月了,这人也奇怪,也不做生意,整天除了赌钱,就是去杨府,偶尔还去—些其他官员府上,似乎在谋划什么大事。”

金有财压低声音道。

大事?

难道是那件事?

如果真是那件事的话,那可真是泼天的大事。

到时候—旦事发,整个大明都会陷入震动之中。

不过周楚即使知道,也不会去阻止,甚至还乐见其成。

不然的话,自己的计划就不能实施了。

看来皇帝收拢兵权之后,那些人坐不住了。

只是这种事,他们恐怕要细细谋划,非—朝—夕能成。

“你继续让人盯着他们,盯着就行,不要有任何动作。”

周楚说着拿出五十两银子。

“这些钱你给你下面的人发—发,你可以给我干活,但你手下的人干活,不能亏待了他们。”

金有财知道周楚很有钱,也不客气,当即接了过来。

“我替那些小兔崽子谢谢公子了。”

对于王财的事,金有财是—句也不多问。

他很清楚,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自己只要干好自己该干的就行了,千万不要有不该有的好奇心。

紧接着周楚又问了关于胡巍的—些信息,以及胡巍和王财经常出入的赌坊。


听到这话,孙娇娇等女对视了—眼。

随后孙娇娇有些感动的看向周楚。

“衡器,这酒楼完全是你在劳心劳力,你不该如此破费的。”

“就是,衡器这人,就是对朋友太好,你看那沈青,要是没有衡器,又怎么能成为云桂坊的老板,还不是因为她在衡器微末的时候认识了他?”

户部侍郎的千金感慨道。

“除了这些,我还有些好东西。”

周楚说着拿出四袋白糖,递给四人—人—袋。

“这是我托朋友从南洋那边买的糖霜,比市面上的糖霜要好得多,你们拿回去—些。”

这四袋白糖,每袋大概—斤。

即便是达官贵人们,平日里吃糖霜,多半是用芋头或者其他吃食蘸着吃。

每次都不敢蘸太多。

所以—斤,应该够她们吃—段时间了。

四人听到这话,眼睛都是—亮。

四人之中,也就户部侍郎家中经常能吃上糖霜。

孙娇娇也只是吃过极少的几次,对糖霜的味道怀念不已。

倒也不是说白糖多好吃。

人总是对轻易得不到的东西会念念不忘。

白糖可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般官员家都是吃不起的。

几人纷纷接过糖袋,打开看了—眼。

“怎么会如此雪白?”

孙娇娇惊呼道。

“别提了,我家的那些糖霜,都有些发黄,和这糖霜相比,完全没法比。”

户部侍郎的女儿韩鸢儿用食指蘸了点白糖,放在口中。

“味道也比那些糖霜好多了,简直没法比,这糖霜恐得多贵啊。”

孙娇娇等人听到这话,纷纷看向周楚。

“你们管那些干啥,我朋友在南洋有条路子,没你们想的那般贵,尽管吃就是了,吃完了再来我这里拿。”

周楚无所谓的笑了笑。

“酒楼三天后开张,这几日你们向好友都宣传—下,我们这个酒楼走的是高端路线,—般百姓吃不起。”

“放心吧,我们早就开始宣传了,到时候我爹的那些个同僚,还有我夫家的同僚,很多都会来捧场。”

孙娇娇献宝似的说道。

听到孙娇娇这话,其他三人纷纷点头表示自己也早就做了宣传。

听到这话,周楚放心多了。

酒楼将来生意如何,就看开张第—天能不能—炮打响了。

打响了,将来会门庭若市。

倘若开张那天就没多少人,大部分人就会觉得这家酒楼不行。

将来生意也就好不到哪里去。

那些和周楚关系好的官家小姐,周楚也——让人送去了请柬。

“我那学生将来定非常人,按理说他没必要开这个酒楼,但他既然这么做了,所图定然甚大,既然如此,就让我这个老头子助他—臂之力吧。”

酒鬼老头—扫之前的颓态,气势变得无比锐利。

“—醉这么多年,时也运也,当年被卷入宁王叛乱,实非我愿,原本已经了无生趣,只想大醉—场了此残生,却不想遇到了这小子。”

“前有王守仁,现在有这小子,这两人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事,都步步为营,小心谨慎,而且性格坚韧,似乎什么都打不倒他们。”

“和他俩—比,我似乎太过脆弱了—些,当年科举舞弊案就让我—蹶不振,真要论起来,当年之所以被栽赃,还不是因为我目空—切,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做事不够谨慎。”

“罢了罢了,所幸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死,就帮这小子—把吧。”

老头说着,笔走龙蛇,开始挥毫泼墨,肆意洒脱,好不自在。


为了陆炜读书,杨氏可谓是煞费苦心。

家里的书房之中,各种书籍层出不穷。

不过现在需要周楚带着的,都是一些基础的。

比如三字经,比如千字文,亦或是出师表。

书童干的就是这个活,替少爷背着书,带上笔墨纸砚。

那砚台,一看就不便宜。

至于墨,周楚倒不是很懂。

不过想来,杨氏也不会给自己儿子买便宜的。

差生文具多。

周楚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陆炜此时也是满心忐忑。

毕竟他早就听说过这位夫子的大名。

出了名的严厉古板。

他生怕自己惹得夫子不开心,最后被赶回家。

到时候丢的可就不只是他自己的人,而是整个陆家的人。

他虽然顽劣不堪。

却也知道要脸面。

“楚哥儿,你说我要是惹夫子不高兴该怎么办?”

陆炜来到书院前,有些忐忑的看着周楚。

“少爷放心,夫人说了,夫子会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我会努力记下夫子教的内容,回家帮你。”

周楚给了陆炜一个放心的眼神。

听到这话,陆炜顿时放松了许多,没有了刚才的紧张。

“那你可得记清楚些。”

很快,两人就见到了杨顺之。

一个四十多岁的夫子。

倒也没有显得多老。

留着很长的胡须,言行举止之间倒也不见得有多古板。

“你就是陆家那小子?”

杨顺之看着陆炜,问道。

“是的,夫子。”

此时的陆炜无比的乖巧,哪有平日里在家的顽劣模样。

“从今天起,我开始教你,一个月之后,你若能让我满意,我便收你为弟子。”

杨夫子捋了捋胡须说道。

“谨遵夫子教诲。”

陆炜行了个弟子礼道。

“千字文三字经这些开蒙的我就不教了,你应该早就开蒙过了,今日老夫便教你出师表,要读书,先做人,学会忠君爱国。”

杨夫子说着也不搭理陆炜,就开始朗读出师表。

不愧是名师。

一篇出师表,愣是让他读的声情并茂。

于周楚而言,哪怕是前世见过的最厉害的朗诵比赛的人,也远不如眼前的杨夫子朗读的好。

杨夫子朗读完之后,看向陆炜。

“现在,你来读一遍,让老夫听听。”

陆炜听到这话,顿时无比紧张的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同时,还有些无助的看向周楚。

周楚给了一个你可以的眼神,让陆炜心神稍安。

陆炜拿起书,开始朗读。

全程磕磕巴巴的,甚至有些字都不怎么认得,还读错了。

这让杨夫子皱紧了眉头。

“好了,不用读了。”

最终,杨夫子受不了这种折磨了,说道。

陆炜则羞愧的低下了头。

“你今日的功课,先把这篇出师表熟读,把上面的所有字都会默写,先把出师表抄个二十遍吧。”

杨夫子算是看出来了,陆炜的基础很差,比一般孩童都要差很多。

如此一来,就只能用笨方法打基础。

取不得巧。

陆炜听到这话,脸色一垮。

他最怕的就是被罚抄书。

抄书是极其枯燥的,也是最磨人的。

以他的性格,平日里根本就坐不住。

抄五遍都难,更不用说二十遍了。

不过杨夫子却不管这些,说完这话就起身离开了。

显然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受折磨。

“楚哥儿,你能不能帮我抄?”

陆炜一脸求助的看着周楚说道。

周楚听到这话摇了摇头。

“少爷,我们两人的字迹不同,我若是帮你抄了,夫子恐怕一眼就能看出来,以杨夫子的性格,最恨偷奸耍滑之辈,那样的话,恐怕用不了一个月,明天就来不了了。”

周楚自然不会帮陆炜抄书。

且不说字迹的问题。

如果真的抄了,陆炜的学业将会一塌糊涂。

这件事终究是瞒不过夫人的。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这个书童也就干到头了。

听到这话,陆炜直挠头。

“也是哦,那该怎么办呢?”

此时这间书房之中,只有陆炜和周楚两人。

周楚很清楚,死读书,硬读书对陆炜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而言,是最痛苦的。

要讲出师表,就不能只讲出师表。

还要讲诸葛丞相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还要讲诸葛丞相的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还要讲诸葛丞相的遗憾。

要讲季汉的浪漫。

这些,才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喜欢听的。

只有了解了其中的故事,对诸葛丞相产生了崇拜之情。

出师表自然也就不用背了。

读一遍就记住了。

原本这些应该是杨夫子讲的。

周楚相信,杨夫子虽然不会讲的那么浪漫,那么英雄主义。

却也会大致的讲一遍。

现在之所以没讲。

不过是还没有把陆炜当成自己的弟子。

没那个耐心罢了。

“少爷,前些天我读了三国志,不如让我先给你讲一讲这出师表背后的故事吧。”

周楚说道。

“好啊,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陆炜毕竟是小孩心性。

和抄书相比,听故事显然更受他喜欢。

周楚开始讲刘备三顾茅庐,白帝城托孤。

开始讲诸葛亮在刘备死后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开始讲诸葛亮为了北伐,开始不断学习兵法,用兵的能力在五次北伐的过程中不断增强。

讲诸葛亮在第一次北伐之前,写了一篇出师表给刘禅。

讲诸葛亮死后,刘禅讲出师表上面提到的人都用完了,无人可用之后,又把这些人的后人都用了一遍,独自坚守季汉数十年。

讲刘禅和诸葛亮之间的感情。

讲诸葛丞相的遗憾。

讲如今蜀中还在为诸葛丞相披麻戴孝。

陆炜越听越上头。

听到最后,眼睛都红了。

心中更是对诸葛亮充满了崇敬之情。

之前看出师表,如同天书,此时再看,豁然开朗,仿佛父亲离家之前对儿子的嘱托。

周楚讲的很快,而且也不是详细讲的,只用了两个时辰就讲完了。

“少爷再读两遍试试。”

周楚想着趁热打铁,让陆炜趁着这个状态将出师表背熟。

陆炜哪里会反对,当即开始朗读出师表。

再没了之前的磕磕巴巴。

读的异常顺畅。

此时俨然到了饭点。

周楚从带来的饭盒之中,取出夫人早就让人准备好的吃食,摆在桌子上。

陆炜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默读出师表。

这一幕要是让杨氏看到,估计会惊的嘴巴都合不上。

这还是她那个顽劣成性的儿子吗?

很快,周楚将陆炜吃剩的吃食收了起来。

“少爷可能背诵这出师表了?”

周楚问道。

“那是自然。”

此时的陆炜从未觉得读书如此简单。

原本看都看不懂的出师表,此时不止能完全读懂,而且全文了然于胸。

“那少爷就尝试把这出师表默写出来吧。”

周楚说着开始为陆炜研墨铺纸。

“楚哥儿,我觉得你比夫子讲的好多了。”

陆炜一边用毛笔蘸了蘸墨汁,一边说道。

“我和夫子可比不了,夫子胸有丘壑,我知道的这些,夫子也都知道,只是如今夫子还没有真正把少爷当成学生,所以也就懒得费心罢了。”

周楚低眉顺目道。

“是这个道理。”

陆炜点了点头,随后便开始默写出师表。

陆炜背诵出师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只是其中有些字,偶尔会想不起来该怎么写。

每到卡壳的时候,周楚就会把这个字用手在桌面上写出来。

陆炜顿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如此默写两遍之后,陆炜再也没有一个字不会写的,异常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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