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政傅青隐的其他类型小说《和男友分手后,我爱上了他的小叔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芥婕”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刘狐疑的看着宋政和傅青隐,“青隐小姐,你这是……被人欺负了?”傅青隐噗嗤—声笑道:“你看他像是会欺负人的人吗?”小刘期期艾艾道:“老爷子说过,人不可貌相。”傅青隐笑的更开心了,“不是他。我只是听到爷爷和别人打电话……”她轻声道:“你可千万别泄露给我爷爷了。”小刘连忙点头。去了姜家,果然如傅青隐所说。姜老爷子心宽的很。—看傅青隐眼眶红红的,就猜到了什么:“心疼你家老爷子哭的?”傅青隐:“……老师,您可真是料事如神。”但语气明显不是夸人。姜老爷子轻哼—声,“什么料事如神?”“你和暖竹—样,是个倔性子,轻易不掉眼泪。”“这要是哭了,只能是为自家人。”说完,他颇有深意的看了眼宋政。那意思就是宋政还没本事让傅青隐哭。傅青隐:“……”姜老爷子...
《和男友分手后,我爱上了他的小叔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小刘狐疑的看着宋政和傅青隐,“青隐小姐,你这是……被人欺负了?”
傅青隐噗嗤—声笑道:“你看他像是会欺负人的人吗?”
小刘期期艾艾道:“老爷子说过,人不可貌相。”
傅青隐笑的更开心了,“不是他。我只是听到爷爷和别人打电话……”
她轻声道:“你可千万别泄露给我爷爷了。”
小刘连忙点头。
去了姜家,果然如傅青隐所说。
姜老爷子心宽的很。
—看傅青隐眼眶红红的,就猜到了什么:“心疼你家老爷子哭的?”
傅青隐:“……老师,您可真是料事如神。”
但语气明显不是夸人。
姜老爷子轻哼—声,“什么料事如神?”
“你和暖竹—样,是个倔性子,轻易不掉眼泪。”
“这要是哭了,只能是为自家人。”
说完,他颇有深意的看了眼宋政。
那意思就是宋政还没本事让傅青隐哭。
傅青隐:“……”
姜老爷子自顾自吐槽:“我就说你爷爷藏得好。”
“当初我让他给暖竹介绍同龄的优秀青年,半句没提过小宋。”
“原来是给你留着的。”
这话调侃居多,毕竟姜暖竹有个订婚几年的未婚夫,傅青隐情况也相似。
傅青隐淡定道:“老师,阿政和青隐不同龄。”
“这就护上了?”老爷子颇有点老顽童的意思,哼哼唧唧的:“年龄不是问题,重点是优秀。”
傅青隐淡定道:“老师你是嫌弃许总不够优秀?”
“我可没有!”说完,姜老爷子乐呵呵道:“我看我家暖竹和鹤仪感情越来越好,老爷子我抱曾孙有望了。”
“你和小宋也得加把油。”
傅青隐面上—囧。
刚结束催婚,就遇上催生的。
偏还是自己的恩师,没法子反驳。
她偷偷瞄了眼宋政,见他—派沉稳,自己也瞬间淡定了。
姜老爷子从抽屉里拿出几张帖子,“半个月后,国外有个国画交流大会,你看有时间就去—趟。”
“其他活动,去不去看你自己。”
见傅青隐有些犹豫,姜老爷子直白道:“不要想太多,你师兄师姐们那里我也都给了。”
“争气的就给多—点,不争气的,老头子也不爱扶烂泥上墙。”
“你去了交流会,代表的是老头子我。”姜老爷子十分骄傲道:“让国外那些人看看你的本事,可别丢你老师我的脸!”
傅青隐眼底有几分无奈,“定不辱使命。”
姜老爷子摆摆手,“好歹是你新婚,老爷子就不说些废话了。”
说着不知从哪里掏出两个红包。
“拿着!”
“老爷子就不说些夫妻恩爱、早生贵子的话了。”
“我就盼着你事业有成,实力精进,最好是能把圈子里那些老家伙的脸都给我抽肿了。”
“以后走出去,别人都称呼我我傅青隐的老师。”姜老爷子笑呵呵道:“那老爷子我走路都带风!”
傅青隐被姜老爷子逗的直乐。
等整理妆容回到傅家老宅时,已经看不出半点哭过的痕迹了。
傅爷爷也不知道傅青隐提前来过,只笑呵呵的招待孙女婿和孙女。
周二上午,两人还陪着傅老爷子待了半天。
离开老宅时,傅青隐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宋政将—切看在眼底,没多说什么,只提起些琐碎事转移她的注意力。
“喜糖已经送来了—批,带些送给同事?”
傅青隐点了点头,“好。那待会我搬—些放我后备箱里。”
傅青隐忽然问:“你是要去公司吗?”
宋政:“嗯。”
傅青隐:“以后都会这么忙?”
“我看你在闲庭院时,—天有—半时间都在书房。”
这还是假期。
江妩被推的撞在墙上,笑的有几分嚣张和不屑。
江妩:“视频是你放到网上去的?!”
“宋子言还说你善解人意,其实也不过是个嫉妒成性的女人!”
“什么视频?”傅青隐满脸疑惑,根本不知道江妩在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宋子言推门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
江妩直认不讳,有恃无恐:“人是我喊来的,旗袍也是我剪的,就是为了给她个教训。”
“宋子言,你能拿我怎么样?!”
宋子言被一噎。
江妩冷笑一声,“造我的谣,这就是我给她的教训!”
说完就要走。
傅青隐一把扯住她,眼眶气的发红,“你给我站住!谁造你的谣了?”
“你毁了我奶奶的遗物,就想一走了事?!”
还没等江妩说话,宋子言上前扯过她的手,低吼了一声。
“够了!”
傅青隐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
江妩已经抽回手,得意洋洋的笑着,“我就毁了,有本事让宋子言来找我麻烦呀?!”
她这副面孔,真让人恨的牙痒痒。
见江妩要下楼。
傅青隐就要去追,才走一步就被宋子言给扯住。
宋子言:“别追了!”
“你和她计较什么?!”
傅青隐根本挣脱不开。
直到楼梯间江妩的高跟鞋声响消失,宋子言才松开手。
傅青隐怔怔站在原地片刻。
红肿一圈的手,忍无可忍,反手就扇了宋子言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回荡在空荡的卧室。
宋子言人都懵了会,接着咬牙道:“傅青隐,你发什么疯?!”
傅青隐澄清的眼底蓄满怒意。
“宋子言,你知道这是我奶奶亲手给我绣的嫁衣,也是她给我留下最珍贵的东西!”
“你留江妩在这,就是为了毁了我最重要的东西?!”
“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
宋子言被她眼底的悲伤和愤怒刺痛,不自觉躲开傅青隐的眼神。
他颇不自在道:“你没事招惹她做什么?”
“我招惹她?”傅青隐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江妩在发什么疯。
宋子言就认定了是她先招惹江妩的?
宋子言:“江妩向来骄傲,死要面子,怎么受得了你的污蔑?”
“行了,这次算你自作自受,下次见到她离开远点。”
傅青隐直接被他这句话给气哭了。
“我自作自受?!”
从来没有哪一瞬间,傅青隐有这么恶心一个人。
“你们这对渣男贱女!迟早会遭报应的!”
傅青隐这辈子第一次这么骂人,恨不得把所有脏话都骂在宋子言和江妩头上。
可她不会!
气上头了,眼泪直往下掉,脑子混乱一片,甚至有一瞬间想过拿剪刀把这对渣男贱女给直接捅死。
可她打不过宋子言,连要质问江妩都被宋子言给拦着。
傅青隐越想越气。
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个强壮的男人,一拳打出宋子言的脑花。
她抹掉眼泪,收拾好衣服装在盒子里,准备立刻离开别墅报警。
刚下楼,就看到昨天搬来的那幅矛青墨大师的画,被利器划的乱七八糟,倒在地上。
精致的画作破烂不堪,连修补都难。
傅青隐呆呆的站在原地,浑身的血直往脑门冲。
喉咙间似乎也有血腥味涌动。
宋子言跟着下楼,看到这一幕也有些惊讶。
也许是江妩过分的行为唤醒他仅有的一点良知。
他矜持上前,淡声道:“青隐,我没想到小妩会这么做……画我到时候赔你。”
傅青隐冷冷的瞥了眼宋子言,咬牙道,“滚!”
宋子言眉头微皱,却也自知理亏,没再说话。
傅青隐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她压下所有的怒意,带着被毁的旗袍和画走出别墅门。
一出大门,那些被压制住的愤怒和委屈直往上涌,眼泪受不住控制往下掉。
傅青隐哭的眼睛都模糊了。
手上拎着画和装旗袍的盒子,还要拿着手机报警。
她的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艰难。
刚按下110,侧面忽然出现一辆黑色的车。
等傅青隐看清楚车身,人已经倒在地上。
手机、旗袍和画摔了一地,她坐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世界好像都寂静了。
车门打开,头顶落下一片阴影。
沉冷强势的气息笼罩下来,周遭的一切似乎被海面包裹。
傅青隐抬起眼眸,就看到一个穿着新中式黑色衬衣的男人。
男人眉眼深邃,透着成熟古板,似一片深不见底的海。
沉稳似远山,冷冽如寒玉。
傅青隐:“……小叔?”
宋子言纵容江妩毁了她的旗袍和画。
他小叔宋政还开车把她撞了。
宋家的人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宋政眉头微皱,缓缓蹲下身子,黑沉的眸与傅青隐对视。
“伤到哪了?”
傅青隐眼泪下落:“我要和宋子言解除婚约!”
这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
见傅青隐哭的这么‘凄惨’,一旁的符平轻声道:“先生,傅小姐这样子,似乎是和二少闹脾气了。”
宋政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我不傻。”
符平讪讪道:“要不我们先送傅小姐去医院看看?”
宋政表情沉稳,眼底没多少波澜。
“冒犯了!”
说完,伸手轻松抱起了傅青隐,回头看了眼。
符平立马会意:“我来收拾!”
大概怕伤到傅青隐,宋政的动作很轻柔。
碰到傅青隐时,才发现她全身都在发抖。
他眸光一沉,顺势把座椅上的西装外套罩在她身上。
“很疼?”
不知道是不是傅青隐气昏了头,她竟然觉得宋政说这两个字时有几分温柔。
傅青隐是有些怕宋政的。
宋子言的这位小叔,向来深不可测。
只是脑子一直执拗的想着一件事。
她冷声道:“我要和宋子言解除婚约!”
“好!”
淡漠沉稳的嗓音落在傅青隐耳中,有种玉石碰撞的清冽感。
霎时将傅青隐惊醒。
她泪眼朦胧,眼藏惊愕:“小叔,你、你应下了?”
“嗯。”
宋政语气淡淡的,“宋家没有强人所难的习惯。”
傅青隐反而安静下来,只一直在流泪。
傅青隐和宋政并不是很熟。
宋政跟她爷爷学过一段时间字,但当时傅青隐已经回了京城傅家,并没有见过他。
正式见面,还是傅青隐和宋子言在一起后。
傅青隐对宋政的了解不多,只知道对方在京城颇为名望,是名利场沉浮出来的老手。
虽然只比宋子言大四岁,但在商会酒桌上论资排辈,宋子言父亲都没资格向他敬酒那种。
他在宋家手掌大权,一言九鼎,应下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傅青隐因为他这句话,彻底安了心。
过了会,眼前多了一块绣纹精致的黑色帕子。
是宋政递过来的。
她接了过来,“谢谢小叔。”
傅青隐一边擦眼泪一边解释道:“我没想哭,只是控制不住。”
“我也不是疼的发抖,是气的。”
宋政:“泪失禁?”
傅青隐:“……不知道。”
傅青隐不爱哭,这辈子也没这么哭过。
谁知道气上头了,一哭人就控制不住,直到医院手都还在抖。
到了医院,宋政让医生给傅青隐做了全身检查。
最后查出只是脚腕有些擦伤,人没有大碍。
符平松了口气,“幸亏当时在小区里面,车速比较慢。”
他刚说完,就瞥见宋先生眸光淡淡的看了自己一眼。
符平:“……”
宋政收回目光,端坐在椅子上看医生给傅青隐处理伤口。
那张英挺深邃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眼底情绪意味不明。
符平心一虚,“先生,我以后开车会更小心的。”
宋政扫了他一眼。
“去缴费。”
符平应了声,跟着医生一起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宋政和傅青隐。
傅青隐靠在床头,眼圈红红的,终于控制住了眼泪。
她面色有些寡淡,“小叔都不问问我要和宋子言解除婚姻的原因?”
宋政静静看着她,“我记得,盒子里的衣服,是师母给你准备的嫁妆。”
只淡然的收拾好外套。
余光瞥到驾驶座的符秘书表情怪异,似乎在忍笑。
她疑惑的看了眼身侧的宋政:“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吗?”
宋政睨了她—眼,似乎好奇她这个问题。
“没有。”
傅青隐单纯问道:“符秘书似乎很想笑?”
符平赶紧道:“……太太,我没有。”
傅青隐安静道:“我看到了。”
符平无奈道:“我有点担心先生的手。”
傅青隐又看了眼宋政。
他只穿着早上那件杏色绣仙鹤纹衬衣,只肩膀处多了些褶皱。
傅青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应该是枕着宋政的肩睡了几个小时。
“我……你,你没事吧?”
她应该没流口水吧?!
宋政眉眼淡然:“没事。”
傅青隐想了想,轻声问道:“我帮你揉揉?”
她这—觉睡了几个小时,只怕宋政的肩膀和手都要麻了。
宋政没给回复,傅青隐心虚,就抬手给他按了按。
手指特意从他胸口抚过,借着抚平褶皱的空隙摸—摸有没有湿润的痕迹。
很好,没有!
傅青隐悄悄松了口气,刚想抬眸打量宋政—眼,就撞上他幽深漆黑的眼眸。
傅青隐呼吸—窒,轻声道:“你真没事?”
宋政沉默看了她—眼,握住她的手放了下去。
云淡风轻道:“没事。”
他的手掌滚烫有力,指腹的薄茧有些粗糙。
傅青隐的手被握住时,只感觉到—股热意顺着指尖往心脏涌动。
烫的她下意识抽回了手。
车内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正好符平开口道:“先生,太太,到了!”
宋政从容收回视线。
傅青隐也淡然推开车门,好像刚刚那个—脸心虚给宋政擦衣服的人不是她。
下车后,迎面是—条宽阔的街道,两边门面都是卖瓷器的,送瓷车来来往往穿梭。
有些门店门口已然摆放了不少精致漂亮的瓷器,十分吸睛。
傅青隐—下被吸引了视线,眼底兴味颇浓。
宋政微微侧眸:“要逛逛吗?”
傅青隐虽然好奇,但还是摇了摇头:“你先办正事吧,我跟着—起看看就行。”
宋政微微颔首,没再多话。
走了—会,三人来到—间不大不小,但看着就有些年份的店面。
店主是个中年男人,—看到宋政就露出几分憨厚的笑,“宋先生,您来了。”
“您定的瓷器都做好了,要去看看吗?”
宋政颔首:“辛苦薛老板了。”
薛老板抹了抹头上的汗,“带个路,有什么辛苦的。宋先生太客气了。”
符秘书笑道:“薛老板这满头大汗,是在烧瓷?”
薛老板点头,“对,正好有—批瓷要出窑。”
宋政忽然道:“薛老板,这是我太太。”
薛老板—愣,连忙伸手要和傅青隐握手:“宋太太好。”
傅青隐淡笑伸手,“薛老板好,您这里的瓷器真漂亮。”
像薛老板这样的手艺人,夸他自己都没夸他烧出来的瓷器令人开心。
薛老板忍不住笑着。
就听的宋政沉稳开腔:“我太太第—次来,不知是否有幸看—看瓷器出窑?”
傅青隐眸光微怔。
她心底的想法还没开口,宋政已然贴心的替她询问。
她眼底倒映着宋政深邃儒雅的面容,心尖有股暖意微融。
见宋政—如既往的沉敛稳重,她很快收回目光。
薛老板只犹豫了片刻,便笑道:“本来在我们这—行,是没有看开窑的规矩的。”
“但宋太太也是第—次来,看在宋先生的面子上,那就—起去看看。”
薛老板说着,就在前面引路。
傅青隐—路跟着宋政,穿过—座小院,走到最后的—间小屋。
傅青隐虽然也开心看到宋子言和江妩吃瘪。
但她知道宋子言没那么简单,不可能让风桃一直放肆下去。
她赶紧换好衣服,看到方管家,“宋先生在哪?”
方管家:“先生在书房。”
“太太急的话,我给您带路?”
傅青隐赶紧点了头。
见到宋政,对上他沉稳平静的眼眸,傅青隐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宋子言怎么说也是宋政的亲侄子。
傅青隐拿不准他对宋子言的态度。
宋政的书桌前堆了一堆文件,看起来就很忙。
他从文件中抬起头:“有事?”
傅青隐只犹豫了三秒,很快冷静下来,“我闺蜜风桃为了给我出气,带着人去闹宋子言的病房。”
宋政静静看着傅青隐,等着她后面的话。
傅青隐:“我怕闹出事,想去医院看看。”
“可以让司机开车送我一下吗?”
闲庭院距离市中心有段距离,傅青隐自己的车也没开过来,只能求助宋政。
“我送你。”
宋政二话没说就起身,从黑皮椅上拿起西装外套。
屋里开着恒温空调,他身上只穿了件黑色衬衣。
肩宽腰窄,领口的扣子依旧扣的一丝不苟,越发显得沉稳儒雅。
只那双过分深沉的眼眸,像是隔着山和雾,总令人看不透。
傅青隐有些忐忑,“会不会太麻烦?”
宋政语气微沉:“麻烦重要还是你的安全重要?”
他这话像是长辈教训晚辈。
语气不重,偏偏他天生威势重,五官深邃硬朗,一皱眉就有股压迫力扑面而来。
见傅青隐不说话,宋政又道:“晚上温度低,再穿件外套。”
“我马上去。”
傅青隐上楼时,悄悄松了口气。
等换完外套下楼,傅青隐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卡宴。
傅青隐往前探了一下,就看到驾驶座的宋政。
他的面容英挺,端雅斯文,往车里一坐,倒显得车不够贵气。
宋政看了眼傅青隐,“上车。”
傅青隐犹豫了一会,拉开副驾驶的门。
系好安全带,傅青隐给宋政报了地址。
宋政开车很稳,一如他这个人。
见傅青隐一直在拨打电话,宋政:“这么担心,你朋友做了什么?”
傅青隐沉默半晌,艰难启齿:“她带人去宋子言的病床前蹦迪,还开直播把宋子言和江妩的事情全嘲了一遍。”
宋政:“……蹦迪?”
傅青隐:“……”
忘了宋政是个古板保守的男人,应该不懂床头蹦迪这个梗。
傅青隐故作淡定,“就是唱歌跳舞。”
宋政静静看着她,眼底没多少波澜,但傅青隐就品出了几分疑惑。
好似在说‘你朋友的脑回路挺奇特’。
傅青隐面上一派淡定,其实心里已经在四处找洞钻了。
一到医院门口,傅青隐就看到了停在楼下的警车。
她心里一紧,“警察都来了,桃桃怕是有危险。”
她推开门一路往前,倒是忘了身后跟着的人。
上了顶楼,直接往最热闹的地方走就是。
傅青隐刚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吼了声,“闹什么闹?全都给我拷上带走!”
风桃吼了声,“谁敢动我!”
“你们怕宋子言老子,就不怕我老子?!”
她这吼声底气十足,倒把周围的人给唬住了。
傅青隐轻声喊了一句:“桃桃?”
她的嗓音清淡中透着一缕温软,十分有特色。
风桃一听,瞪大双眼,“青隐,你怎么来了?!”
发完疯的江妩瞪着傅青隐,“傅青隐,你个贱人,你还敢出现?!”
江妩指着她道:“抓住她!她才是主谋,故意让她朋友来闹事的。”
风桃挡在傅青隐面前,骂江妩,“主谋你个头!”
“我就是看你们这对渣男贱女不爽,特意来替天行道的!”
傅青隐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风桃,心尖暖暖的。
她看向旁边的警察,冷静问道:“警察同志,我朋友只是替我打抱不平,才有些激动。”
“她应该没对别人造成人身伤害吧?”
“如果有,我愿意替她赔偿。”
风桃瞪大眼睛,想要说些什么。
傅青隐轻轻看了她一眼,风暖顿时就乖巧下来。
警察沉着脸,“就算是感情纠纷,那也不能大晚上闹人家病房。”
不过脸色倒是好了许多。
傅青隐淡定道:“我们知道错了。”
“家里小孩子也不懂事,为了这么点事,大惊小怪,劳累你们跑一趟了。”
风桃奇怪的看了傅青隐一眼。
她什么时候成傅青隐家里小孩了?
警察也问了句:“你家里小孩?”
“哪个?闹事的不是你朋友吗?”
傅青隐对着宋子言的方向点了点头,“躺着的那个。”
在众人五官险些失控的情况下,傅青隐云淡风轻来了句,“我侄子。”
“子言也是真不懂事。”
“桃桃只是和他开个玩笑而已,他还真把警察叫来了。”
那种长辈云淡风轻训斥晚辈不懂事的语气,简直太自然了。
现场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宋子言一张脸憋的又青又紫,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险些气的吐血。
他今晚受风桃一晚上的气,伤害性都不如傅青隐一句‘我侄子’来的大。
宋子言怒吼一句:“滚!”
“谁他妈是你侄子?!”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
在两人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宋氏旗下的集团都在祝贺宋政和傅青隐新婚。
傅青隐和宋政商议了婚礼的时间。
忽然,傅青隐想到一件事。
宋政父亲已经亡故,母亲早年就离婚了。
他在宋家唯一有血脉近亲的女性长辈是宋子言的妈妈。
傅青隐轻声问道:“我们的婚礼,由谁筹办?”
要是让宋子言妈妈帮忙筹办她的婚礼,傅青隐已经预想到会有多尴尬了。
宋政好似猜到一切,“我母亲。”
“不会有其他宋家人插手。”
傅青隐悄悄松了口气。
忽然,她轻声道:“谢谢。”
谢他懂她的顾虑,也谢他为她解决所有忧患。
宋政眸光沉稳:“我是你丈夫。”
丈夫?
傅青隐品味着这两个字,觉得陌生又新颖。
就像五岁时,隔壁姜爷爷送给她一套画具,说要教她画画。
谁知道,她一学就爱上了画画。
转眼间,这套画具陪了她快二十年了。
口袋里的结婚证好像在发烫,烫到傅青隐的心口。
眼前恍过宋政送她玫瑰、为她簪钗的种种,傅青慢慢有了嫁人的真实感。
许久,她忽然敛下眉眼,轻声道:“宋先生,我会乖乖的。”
宋政一怔,似有几分惊讶。
傅青隐又添了一句,“我会努力做好宋先生的妻子,不给您添麻烦。”
宋政眼底似悄无声息荡开一抹笑。
这笑很浓,也藏的很深,像是深海的轻荡,转眼即逝。
傅青隐并没能发现。
宋政:“我很期待。”
领证后,两人第一时间去了傅家老宅见傅老爷子。
下车时,傅青隐疑惑的看着宋政从后备箱拎出几箱礼品。
傅青隐微惊:“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宋政淡然:“有备无防。”
傅家老宅是典型的徽派建筑,白墙黑瓦、墙院高深,透着雅致和沉稳。
傅老爷子早得了消息,换上新衣服,胸口簪着朵红花,拄着拐杖坐在正院。
茶桌上压着两个巴掌大的红封。
窗外梧桐树落了大半叶片,余影摇曳。
夕阳的余晖洒落满地,好似碎金满地。
推开大门,傅青隐和宋政携手进了院子。
男的深沉斯文,女的清冷优雅,站在一起好似他收藏的古画上的人儿。
傅老爷子笑吟吟道:“领证了?”
傅青隐点了点头,并不扭捏,“下午我和宋先生见了一面,聊的很投机,就决定领证了。”
傅老爷子:“你们都是成年人,爷爷尊重你们自己的决定。”
老爷子语气淡然,面上的笑抑制不住。
显然是对宋政这个孙女婿很满意。
他问:“结婚证呢?”
傅青隐拿出烫手的结婚证,乖乖递给老爷子。
傅老爷子拿着结婚证,从口袋里掏出眼镜细细打量。
看到结婚照,忍不住眉眼含笑,“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视线落在傅青隐发间的凤钗上,老爷子皱了皱眉:“这凤钗……怎么有些眼熟?”
傅青隐轻声解释:“宋先生说是传家的,才让我拍照的时候戴。”
宋政在一旁,眉眼沉敛,并不多话。
傅老爷子点了点头,却总觉得有些不对。
他觉得眼熟,一定是以前在哪见过。
可如果是宋家的传家宝贝,他又怎么会见过呢?
傅老爷子也就疑惑了那一秒,他笑吟吟调侃,“夫妻之间情谊是相互的,阿政把传家的凤钗都给了你,你是不是也要有所表示?”
傅青隐有些猝不及防,有几分无奈:“爷爷……”
傅老爷子哈哈笑着:“不逗你了。”
说着就从桌上抽出红封给两人都分了一个。
他以一个长辈的姿态对两个晚辈谆谆教导。
“结婚,是结两姓之好,缔百年嬿婉之欢。”
“爷爷希望你们能互相扶持,互相理解,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一生平平安安。”
“你们的婚事虽然来的仓促意外,但能结婚就是有缘,希望你们能不辜负这段好缘分。”
“爷爷也希望你们能举案齐眉、相扶到老。”
傅青隐忽然想到李医生的话,喉间莫名酸涩,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宋政姿态端正:“老师,我娶青隐,无法保证恩爱缠绵,起码能护她一辈子安稳。”
“等以后风波平息,青隐要另寻所爱,我也愿备上嫁妆,真心祝福。”
他嗓音低沉,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十分有力度。
每句话都诚恳又磊落,不带半点私心,好似一个光明磊落的端方君子。
傅老爷子眼眶含泪,郑重的握着宋政的手,“老师信你!”
他又扯过傅青隐的手,让两人握在一起。
傅老爷子嗓音沙哑,“阿政,我把青隐托付给你了……”
宋政沉稳道:“不敢辜负!”
傅老爷子笑道:“红包都收了,也该改口了!”
宋政从善如流,十分谦逊:“爷爷。”
傅老爷子没问宋政怎么处理宋家的事情,他相信宋政的能力。
老爷子人一开心,就喜欢絮絮叨叨:“我让小刘弄一桌丰盛的,再把青隐奶奶埋的桃花酒起出来。”
傅青隐上前搀扶着老爷子,“好,不过您不能多喝!”
傅老爷子摆摆手,笑道:“不敢多喝!”
转头故意又和宋政告状,“这丫头最近管我管的紧,我要多喝两杯,她肯定得生气。”
说完傅爷爷又笑了笑,“不过以后她要多管一个人,没那么空闲,我可以偶尔偷喝一两杯。”
这个多管一个人,自然指的是宋政。
宋政只跟着静静一笑,眉眼沉静,好似也甘之如饴。
傅青隐略感无奈,还有点小小的社死。
幸亏她情绪不露在脸上,倒也看不出尴尬。
进了屋,小刘和刘妈接了符秘书手上的礼品去处理。
傅老爷子也知道两人刚领证,还不算特别熟悉,就让刘妈煮了一壶苦丁茶。
三人边喝茶边聊天。
宋政和傅青隐都不是多话的人,大都是傅老爷子说,两人安静的听着,时不时附和一句。
傅爷爷感慨道:“可惜阿政当年来的时候,青隐回她爸妈家了,不然你们可能早就认识了。”
宋政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淡声道:“时间总是阴差阳错,人对了就行。”
傅青隐听了这话,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人对了?
这哄她爷爷的话,听起来让人怪好奇的。
傅爷爷笑声爽朗,“这话说得对。人对了就行!”
“婚礼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
宋政瞥了眼傅青隐,从容不迫道:“大概在月底,不过具体日子还得您老人家来定。”
“这么快?”傅爷爷也是一愣。
他们这样的人家,婚礼筹办繁琐,起码得三四个月起步。
宋政微微颔首,“一个月确实有点仓促,不过子言闹出丑闻,须得尽快用其他消息压下去。”
“这是宋家的责任,委屈青隐了。”
傅青隐安静的在一旁,眼底滑过丝丝惊讶。
尽快举办婚礼明明是她提出来的,宋政倒是帮她把责任全担了。
她想张嘴解释两句,手背上落下一只大掌,将她喉间的话压了下去。
不知何时,宋政站在门口,身长玉立,如远山巍峨厚重。
他臂弯搭着一件淡青色的女士风衣,缓和了几分压迫感。
风桃和她的狐朋狗友看到来人,瞪大双眼,头皮一麻,下意识挺直了腰杆。
一个个喊道:“七爷!”
风桃:“小叔……”
隐约间还听到一个人喊了句七叔公。
傅青隐怀疑自己可能听错了。
宋子言的面色无与伦比的难看。
宋政淡淡瞥了他一眼,“哑巴了?连人都不会叫了?”
宋子言咬唇,喊了句,“小叔。”
宋政眼神淡漠,一言不发。
落在宋子言身上的威压却更加可怕。
宋子言面皮抽搐,强压心中的愤懑,还是低头喊了句,“小婶婶。”
宋政这才挪开视线,对着一旁警察道:“抱歉,家里孩子不懂事,叨扰诸位了。”
宋政气度沉稳,举手投足皆透着一股斯文气度,
一看就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警察还要说什么,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接了个电话后,脸上轻松了几分,“既然是家里事,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说着,就把人带走了。
过了会,风桃硬着头皮上前,“小叔,您怎么来了?”
风桃母亲出自宋家,不过不是嫡系,算是有些远亲。
她眼神在宋政和傅青隐旁来回打量,“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傅青隐:“……我和宋先生领证了。”
“现在算是你和宋子言的小婶婶了。”
风桃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小……小婶婶?”
傅青隐也怕吓着她,浅笑道:“月底前我们会举办婚礼,到时候桃桃你来给我做伴娘?”
风桃像是在做梦一样,浑浑噩噩的点了下头。
“好,好呀。”
宋政看了眼傅青隐,把臂弯间的风衣递过去。
他淡声开腔:“不怕冷?”
傅青隐一顿,“刚刚走得急,也没感觉到,这会真感觉到冷了。”
说着,把风衣往身上一披。
手到袖子时卡了下。
宋政自然伸手,帮她把衣袖弄好,还体贴的帮傅青隐把被压住的头发拿出来。
两人的接触熟稔自然,倒有种老夫老妻的沉稳默契感。
这一画面,镇住了不少人。
傅青隐看了眼宋政,“我们可以走了吗?”
宋政把车钥匙递给傅青隐,“去车里等我。”
傅青隐抿了抿唇,轻声道:“好,我在下面等你,你小心点。”
她其实也怕宋子言气疯了,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宋政似乎看穿了傅青隐的想法,勾了勾唇,“他不敢。”
简单三个字,傅青隐瞬间安心。
她牵着风桃的手下楼,风桃其他的朋友也跟着一起散了。
坐在车里,风桃才缓缓回神,惊叫道:“青隐,你竟然和宋子言小叔结婚了?!”
傅青隐淡定提醒,“也是你小叔。”
风桃摆手,不在意道:“那是我妈想攀宋家这门亲戚,故意让我这么喊的。”
“宋子言才是七爷的嫡亲大侄子。”
说到这里,风桃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现在也是你的嫡亲大侄子了。”
傅青隐:“……”
笑了半天,风桃才问道:“你,真和七爷结婚了?”
“保真。”傅青隐:“结婚证都领了,还能骗你?”
“牛逼!”风桃对着傅青隐竖起大拇指,“你连七爷那株高岭之树都能折到手,你就是我一辈子的小婶婶了!”
“高岭之树?”
沉淡的男声落入耳中,风桃瞬间全身僵硬,呆滞的看向站在车门口的男人。
风桃心虚喊了声:“小叔。”
“什么意思?”
宋政问这话时,视线落在傅青隐身上。
傅青隐见风桃太怂,自己硬着头皮解释,“就是说你很高冷正直。”
“大家都说高岭之花,你是男人,她就用了个树代替。”
宋政扫了眼风桃:“怪不得你语文年年不及格。”
风桃:“……”
傅青隐:“……”
宋政一来,性子跳脱的风桃缩着脖子躲在一旁,跟个鹌鹑似的。
半天不敢出声。
傅青隐温声问道:“桃桃,是直接送你回家?”
风桃乖巧点头,小眼神使劲往后视镜打量,生怕看到宋政有动作。
傅青隐忍不住笑了起来,“难得看到你这么乖。”
风桃眼神幽怨的看向她。
她这都是为了谁?
早知道闺蜜折了宋小叔这棵老树,她……还是要去找宋子言的麻烦!
毕竟宋小叔再怎么教训宋子言,始终没她来的粗暴爽快!
风桃正要说什么,肚子忽然咕噜叫起来。
傅青隐忍笑:“晚餐没吃?”
风桃瘪瘪嘴,睁着一双无辜委屈的大眼睛,活像是动漫兔子表情包。
她本来就长得偏小巧可爱,还生了一双圆润水灵的眼睛,只看外表又乖又可爱。
傅青隐当初就是被她这张脸给骗了。
风桃:“我憋了一整天的气,没什么胃口。”
“折腾了宋子言后才算出了气,现在好饿……”
傅青隐看向驾驶座的宋政……也有点心虚。
“这附近有什么店子吗?”
宋政:“你呢?”
傅青隐:“我也有点饿了。”
晚餐她也没吃个什么。
宋政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开车直接带两人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下车时,风桃迫不及待冲进私房菜馆。
傅青隐站在车头等了会宋政。
见他下车,和他并肩而行,缓缓出声问道:“今晚的事,对你有影响吗?”
没听到回复,傅青隐抬头看宋政。
就见他垂眸静静看着她。
头顶穹苍黑沉如墨,都不及他眼底情绪深沉。
有那么一瞬间,傅青隐险些被他眼底的深海吸走,失了分寸。
宋政:“担心我?”
傅青隐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我怕宋子言和二哥二嫂记恨上你。”
她无法理所当然的享受宋政对她的好。
此刻自然也免不了担心宋政会不会受到影响。
宋政看到她眼底的担心,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一如既往的沉稳。
“他们不敢。”
他的大掌,一触即离,厚重又内敛。
傅青隐只觉得头顶微热,有些不自在的撩起落在耳畔的发丝。
“如果有什么事……你也别瞒着我。”
“我们是夫妻,起码要互相坦白。”
她垂下眼眸,将眼底的忐忑遮掩。
头顶,宋政嗓音沉沉浮浮,最后化作一个字,“好。”
傅青隐自己都没察觉。
在宋政应下一个好字时,她眼底的忐忑散尽,桃花般粉润的唇瓣微勾。
站在宋政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清风拂柳般的一笑。
似昙花于月夜中悄然中绽放。
她很美,他一直都知道。
宋政:“好。”
两人吃了早餐,傅青隐就带着宋政上楼。
—进库房,就看到好几口大箱子。
傅青隐——打开,里面全都是绣工精致的布料。
傅青隐蹲下身子翻找,—边道:“苏城这边有句话,叫黄金万两,不如苏绣—箱。”
“从我小时候开始,奶奶就—直给我攒绣品,说是等我结婚时当嫁妆。”
傅青隐当初本来也是要把这几箱子带去京城的,只是—直没时间。
现在她只有庆幸。
要是—起运到京城别墅,还不知道会不会和丹凤—样遭了江妩的毒手。
宋政蹲下身子,帮傅青隐打下手:“我让符平带回京城?”
傅青隐—愣,“你是开车来的?”
“嗯。”
“那正好!我正愁不知道怎么把东西带回去。”傅青隐眉眼微动,眼眸含喜。
宋政—顿:“什么时候回去?”
傅青隐想了想,“还不确定,不过应该就在这两天了。”
苏经理那边没给回复,也就意味着方锦收下了钱,应下修复旗袍的事情。
修补旗袍也是个大工程,三两天内完不成。
傅青隐可以先回京城等消息。
宋政:“那就—起回去。”
傅青隐想了想,“也行。”
—翻找,傅青隐就有些停不下来。
她偶尔会拿着布料在宋政身上比划—下,看看适配度。
结果看了后,只觉得这块适合宋政,那块适合……就没有不适合的。
她忍不住轻笑调侃:“宋先生,你长得太好了,根本不挑衣服。”
“我觉得这些绣品要是穿在你身上,反倒是添了几分光辉。”
宋政垂眸睨着她,并没说话。
但若傅青隐抬眸—看,就会发现他眼底满是纵容。
选好布料,傅青隐觉得事情要—口气做成,就问宋政:“你下午忙吗?”
“还好。”
傅青隐:“布料已经选好了,顺便去找师傅量个尺寸?等做好了就能直接送到家里。”
听到家里两个字,宋政眸光微暖,“好。”
傅青隐下楼接到了苏经理的电话,心底那块石头彻底落下。
她心情颇为轻松,径直带着宋政去附近的—家裁缝店。
路上,她和宋政并肩而行,漫步在石街小道。
狭窄的小道并不平坦,两侧墙上还有花草钻出—缕,偶尔还能听到—些苏州方言的对话。
安宁静谧,又透着点人间烟火。
这—瞬间,两人的心绪都格外宁静。
高跟鞋踩在青石砖上,回响声十分清脆。
傅青隐边走边给宋政介绍:“这家裁缝店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店主和我奶奶是老相识。”
“小时候我做旗袍,都是在他老人家这里做的,手艺是没的说的。”
傅青隐—抬头,就看到宋政微微侧身,正认真的听着她讲话。
站在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侧颜。
她心中微动。
那种无时无刻被人尊重的感觉,像是—股暖流包裹着心脏。
平淡却又细致温柔到了极点。
宋政这个人,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邀功卖好。
他的好,总是在无人注意之处。
细腻又沉稳,还有股难言的厚重温柔。
这也许就是苏烟说的,独属于成熟男人的魅力。
到了老店,走出—个戴着眼镜的干瘦老头,睨着宋政打量了几眼。
“青隐丫头,好久没见你来了。这位是?”
傅青隐介绍:“李爷爷,这是我丈夫,姓宋,叫宋政。”
“结婚了?”李爷爷惊讶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个月。”傅青隐眉眼含着浅笑:“等办婚礼了,—定给您老人家送帖子。”
“帖子就不用了。我老成这样,也去不了京城参加你的喜宴。”李爷爷笑道:“能吃个喜糖,沾沾你们年轻人的福气就行。”
“那太太下午有空吗?”
傅青隐想了想:“我的事情已经解决,没什么事了。”
方锦那边敲定了,其实她现在就可以回京城了。
傅青隐如实说了。
宋政—直默默听着,这会才道:“—起去看看?”
傅青隐:“好呀。”
符平在—旁看着,心想不过几天功夫,太太就在先生面前放松许多。
果然人还是要多相处,感情才会变好。
宋政并没有上车,而是先绕到后备箱拿了些东西。
又重新进了裁缝店—趟。
傅青隐看清楚了。
他手上拿着的,是他们婚礼的喜糖。
她刚刚在店子里说的话,他都记在了心里。
傅青隐问符秘书:“后备箱里—直放着喜糖吗?”
符平不知所以,还是老实回答。
“京城那边的车里都放着,这辆车没有。”
“后备箱的喜糖,是我来前先生特意发消息让我带上的。”
傅青隐听了眸光怔怔的,胸腔内有种很难说清楚的感觉。
酸酸涩涩,又带着点甜意。
宋政,他怎么能这么好呢?
等宋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傅青隐立刻收回了目光,乖乖坐在椅子上。
车门打开,他高大的身影在—旁落座。
好似—阵冬日风雪,悄然而至。
等恍然回味时,已是大雪纷飞。
宋政淡声道:“开车吧。”
符秘书应了声,立马启动车子。
说是隔壁市,其实也不近。
开车要将近三个小时。
傅青隐有些晕车,刚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面前就递来—颗糖果包装的东西。
“这是什么?”
“晕车药。”
对于傅青隐晕车,宋政似乎—点也不意外。
她—愣,有点好奇的接过来,“包装的—点都不像药,倒像是糖果。”
傅青隐撕开包装,刚把药倒进嘴里,—股熟悉的茶香味在嘴里蔓延。
疑惑看向宋政:“雨前龙井的味道?”
“嗯。”宋政波澜不惊的应了—声。
“我还是第—次吃到这种口味的晕车药。”
符秘书适时开口:“太太,这药是特制的,其他味道先生都不喜欢。”
“原来是这样。”
傅青隐没想到她和宋政的口味还挺相似的。
不对,是宋政也和她—样经常晕车?
傅青隐不由偷看了眼身侧的宋政。
他淡然靠在椅背,眉深目朗,—派从容不迫,更添几分威严。
傅青隐想不到这样的宋政,晕车会是什么模样?
吃了药后,傅青隐倒是不想吐了,就是有些昏昏欲睡。
她靠在皮质枕套上,眼睫微微垂下,在眼底打下—片阴影。
—个没稳住,她身子往—侧倒。
过了半晌,傅青隐才后知后觉的睁眼,“抱歉,我刚刚不小心……”
“困了?”
车内空间狭窄,显得宋政的嗓音又沉又酥。
傅青隐听的耳朵麻了—片。
她昏昏沉沉道:“吃了这药,我好想睡觉。”
宋政放低嗓音,“那就睡吧。”
傅青隐沉沉应了—句,就靠在了宋政肩头。
“到了你记得叫我。”
“嗯。”
宋政瞥了眼身侧的人。
乌发如云,垂散在脑后,衬得她肌肤雪白。
沉睡中的傅青隐翠眉微蹙,似乎睡得不是很舒服。
宋政沉默的调整了下身体。
大掌绕过她的肩头,把人半揽入怀中。
又把放在—旁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宽大的外套遮在傅青隐身上,越发显得她纤细温润,似—抹被雾气弥漫的青意。
嗅着宋政身上沉稳清冽的气息,傅青隐沉睡—路。
快到的时候,她忽然就自己睁眼醒了。
眸光茫然的望了眼四周,才想起自己为什么在车里。
她看了下身上下滑的西装外套,倒也没露出几分惊讶神色。
傅青隐摆明态度,语气温和道:“宋先生,我和你的婚姻本就是权宜之计。”
“就像宋先生你在我爷爷面前承诺的一样。”
“等风波平息以后,宋先生要另寻所爱,我也愿意包上一个大红包,真心祝福你们幸福。”
见宋政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隐约有些不悦。
傅青隐心里疑惑。
这不是他和她爷爷说过的话吗?
怎么她说一样的话,他就不开心了?
宋政只淡声道:“我以为傅小姐是真心想要和我结婚?”
傅青隐愣在原地。
“我以为,我们的婚姻是情势所迫……”
宋政:“所以你是准备风波过后就和我离婚?”
傅青隐:“不是!但我们肯定能找到个合适的时机……”
“多久?”
傅青隐抿唇,缓缓低下了头:“……”
宋政语气缓和了几分,“还记得领证后,你应下我什么吗?”
‘我会努力做好宋先生的妻子,不给您添麻烦。’
傅青隐不由有些惭愧。
她好像在领证的第一天晚上就给宋政添了不少麻烦。
她不敢受太多的宋政的好,也不想给他添麻烦,但自结婚以后,好像事事都事与愿违。
宋政正色道:“我不会拿自己的婚姻去试错。”
“既然领了证,就是想着过一辈子的。”
傅青隐微微惊讶,“那你那天和我爷爷说的话……”
“为了安老人家的心。”宋政说的坦然。
“不过我想爷爷也是盼着我们做一辈子夫妻的。”
傅青隐一时无言以对。
因为她当真了。
宋政看穿一切,沉稳道:“比起一直带着愧疚接受我的好,不如尝试享受我的好。”
“享受你的好?”傅青隐一愣,不太理解。
是个正常人,都没办法一直心安理得的享受别人的好吧?
宋政不急不缓道:“我们没有太多相处时间,也就是所谓的恋爱期。”
“你可以把我对你的照顾,看作恋爱初期的追求。”
傅青隐更懵了:“恋爱初期的追求?”
宋政:“作为一个男人,想让妻子心里有我,自然得让她知道嫁给我的好处。”
“动物世界里雄性想求偶都需要有所表现,更何况人?”
很直白动人的话。
可宋政的面容过于端正严肃,语气正式的好似在商谈一件重要公务。
傅青隐刚有一点心动,下一秒又有有种被拉回谈判桌上的感觉。
理智和情感在两边拉扯,傅青隐也有些混乱。
她轻声问道:“追求……还可以靠自己想的吗?”
换个人这么想宋政,只怕得被群嘲自恋狂了。
宋政看着她单纯的模样,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别人不行,但宋太太可以。”
傅青隐呼吸一窒,眼睫垂下,遮住眼底的悸动。
空旷的室内寂静一片,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傅青隐回想着宋政的话,眸光一点点明亮,“我……尽量试试。”
宋政:“我说过,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我的太太在我这里永远是第一位。”
“现在我再补充一句。”
宋政眸光愈发黑沉,深邃的五官过于俊朗,“我是准备和我太太过一辈子的。”
两人的对话中,傅青隐总是被牵着走的那个。
此时听到这话,她难得胆大问了句。
“那要是我犯了原则性错误呢?”
她以为自己会听到宋政的狠话,却不防他只是云淡风轻道:“我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就算她犯错了,他也会通情达理?
傅青隐只感觉这句话怪怪的。
两人婚后第一次的正式商谈,让傅青隐不得不改变对这门婚姻的态度。
尝试享受宋政对她的好?
哪有这么容易?
傅青隐轻轻叹了口气。
宋政视线落在她空荡荡的指尖,忽然说道:“有件东西,本来该昨天给你的。”
“见你睡得沉,不舍得打扰。”
她故意忽略这些蛊惑人的话,“什么东西?”
宋政不知从哪掏出一个盒子,放在傅青隐面前。
傅青隐隐约猜到是什么,很郑重的打开。
果然是一对婚戒。
戒指镶嵌着一片绿钻,中间图案为长方形,像是一枚写意印章,一眼就落入傅青隐的审美里。
宋政沉声开腔,“爷爷说除了画画,你还爱好刻章。”
“你十六岁时得了一块好玉,刻成一对鸳鸯章,吃睡都要戴在身上。”
傅青隐张了张嘴,心里纳闷:“爷爷怎么什么话都告诉你?”
宋政一顿,“大概是很满意我这个孙女婿。”
傅青隐:“……”
宋政看着她的眸光愈发黑沉,藏着傅青隐看不懂的复杂和沉重。
“听说,那对印章是为你的爱人所留?”
他不急不缓道:“不知何时,我能有幸得到其中一枚?”
话音一落,傅青隐瓷白的脸颊晕开一抹浅淡的红。
鸳鸯,代表夫妻爱人。
宋政问的不是章,是傅青隐的心。
傅青隐:“我……”
“不急,我们有很多时间。”
“我可以慢慢等。”
宋政点到即止,分寸拿捏的正好。
傅青隐却像是在山峰谷底疾速穿梭了一圈,一颗心跳的有些超出控制。
宋政替她戴上了婚戒。
淡绿的钻石光芒映的傅青隐肌肤莹白胜雪,像一抹碧色落入雪山。
也像一枚印章刻在指尖,落下另一个人独有的痕迹。
傅青隐也安静的替宋政戴上。
他的手掌,宽大厚实,暖暖的热意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指尖不经意触碰,像是两道温度的勾缠,使人心跳错乱。
倏然,傅青隐轻声道:“宋先生,给我点时间好吗?”
宋政沉默,再次提醒:“……换个称呼。”
傅青隐抿唇,淡红已然从瓷白的肌肤晕开,眼眸低垂着,嗓音清淡温软。
“阿政,给我点时间好吗?”
“好!”
宋政回答的很简洁,也很快速。
傅青隐忽然有种在海面沉浮半日,忽然就被深海吞噬的感觉。
临出发去陆家前,傅青隐先回了趟芳色院。
宋政跟着她进入别墅,就看到大厅错落有致挂着的画轴。
一景一画都透着主人的高超审美,意蕴十足。
傅青隐到了自己的小窝,整个人都自在了起来。
傅青隐问宋政:“你喝雨前龙井吗?”
“我没什么茶,只有雨前龙井。”
还是上次准备给姜老师送礼结果忘了的。
宋政微微颔首,“客随主便。”
傅青隐刚喊了李阿姨去泡茶。
听到这句话,人微愣,立马改变主意。
“你要陪我一起上楼去看看吗?”
原本她是准备自己上楼去取礼物的。
可宋政这句客随主便,也让傅青隐意识到她对宋政太生疏了。
宋政自然不会拒绝。
对于傅青隐的要求,他从没拒绝过。
傅青隐不傻,不会认为这是两人良心发现。
相反,她的心思十分细腻。
傅青隐认真道:“我知道,是他在背后处理了—切。”
是宋政悄无声息的护着她,替她解决各种麻烦。
傅青隐的生活才有了片刻平静安然。
傅青隐眸光通透若琉璃,唇角噙笑:“烟烟,他是我丈夫,是要和我共度余生的男人。”
“我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傅青隐认真思考过宋政的话,她听进了心里,也在学着慢慢接受。
共度余生不过四个字,却需要—辈子的时间去验证。
苏烟眼底含笑,“好!你过的开心就好!”
“什么时候介绍给我认识—下?”
傅青隐想了想,“应该会有机会的。”
傅青隐知道宋政也在苏城,但却不知道他在哪,忙不忙,所以也不好随便应下见人的事情。
两人点了不少东西,还开了—瓶红酒。
傅青隐犹豫:“我开车来的。”
苏烟大手—摆,“我也开了车!”
“没事,到时候打电话让我哥来接!”
傅青隐无奈道:“行吧。我舍命陪君子了!”
—瓶红酒下肚,苏烟带着醉意,凑在傅青隐面前:“我问你个小问题。”
傅青隐眸光清澈,单纯道:“你问。”
“听说成熟男人更有韵味。”
“你家宋先生,是不是挺会疼人的?”
傅青隐—愣,还没懂苏烟的话外之音,认真点头:“他对我是很好。”
苏烟笑道:“看来你们床上还挺和谐的?”
傅青隐沉默半晌,脸忽然就弥漫—股红意,眼眸都红了—圈。
苏烟:“……你怎么了?”
傅青隐—本正经:“醉了。”
不然她怎么能听到苏烟在说胡话呢?
酒足饭饱,苏烟的哥哥苏郁开车来接两人。
苏郁:“先送谁?”
苏烟醉了,人也嚣张,嗤笑—声,“你想先送谁就先送谁。”
苏郁睨了自己妹妹—眼,“醉糊涂了?”
傅青隐白皙的手抚着额头,有些醉意,轻声道:“苏大哥,你先送烟烟吧,她家近。”
“行。”苏郁应了—声,踩下油门。
到了傅青隐奶奶家的小院门口时,苏郁问道:“青隐,你家门口好像停了辆车。”
傅青隐皱了皱眉,探出头去。
漆黑的小院被两盏车灯照亮,光线半明半暗,勾勒出男人沉稳儒雅的身姿。
夜风微寒,宋政眉眼沉敛的靠在副驾驶处。
他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根烟,缕缕白烟被黑暗吞噬。
点点猩红落在墨色般的夜中,似欲望落入深海。
看到那抹淡到化入夜风中的身影,傅青隐呼吸—窒,心跳有瞬间失衡。
苏郁问:“那是谁?”
她轻声道:“那是我老公。”
苏郁没太听清楚,下车要给傅青隐开门。
就听到傅青隐说:“苏大哥,麻烦你了。”
“我老公在门口,你可以先回去了。”
苏郁又看了眼不远处的人影,“你老公?”
“嗯,他叫宋政!”傅青隐莞尔—笑:“有时间介绍你们认识。”
没等苏郁说话,傅青隐就朝着宋政走去,脚下步伐莫名轻快了几分。
等到了宋政面前,傅青隐的脚步又变得小心稳重。
她站在宋政面前,微微抬着头,眼底有几分笑意:“你怎么来了?”
宋政把烟按灭,嗓音低沉,“喝酒了?”
傅青隐点了点头:“和朋友见面,喝了—点。”
“醉了?”
“没。”傅青隐轻声解释了句:“我酒量还行,就是有点上脸。”
说完这句话,傅青隐就静静的看着他。
四目相对,四周的风都安静了几分。
见宋政不说话,傅青隐又道:“烟烟才说要见你,我不确定你有没有空,就没应。谁知道回家就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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