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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92,我是世界首富杨凡陈经纬全局

熔海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这里一共两千八,你拿着赶紧去把欢欢的住院费交了。”“天乐,你……”“什么都别说了。”黄天乐打断了杨凡的话,从边三轮上下来,直接把钱塞进杨凡手里。“我这婚什么时候都能结,早两年晚两年都是结。但欢欢的身体耽误不得。”“天乐,我……”黄天乐挥手再次打断了脸色苍白没有一丝人色的杨凡的话:“别磨叽了。凡子,怎么说我也是欢欢的干爹。你都为了钱憔悴成这副鬼样子了,这时候我不帮你谁来帮你,拿着,别废话了!”杨凡紧紧握着手里的钞票,突然感到心里堵得慌,跟着眼前一黑,金星乱闪,身体摇摇欲坠。黄天乐见状,赶紧伸手一把将杨凡扶住。“凡子,你怎么了?你这脸色不对啊,是不是病了?要不要紧?”“我没什么大碍。”杨凡在黄天乐的搀扶下在路旁的椅子坐下,苦着脸说道:...

主角:杨凡陈经纬   更新:2025-07-19 09: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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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杨凡陈经纬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1992,我是世界首富杨凡陈经纬全局》,由网络作家“熔海”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里一共两千八,你拿着赶紧去把欢欢的住院费交了。”“天乐,你……”“什么都别说了。”黄天乐打断了杨凡的话,从边三轮上下来,直接把钱塞进杨凡手里。“我这婚什么时候都能结,早两年晚两年都是结。但欢欢的身体耽误不得。”“天乐,我……”黄天乐挥手再次打断了脸色苍白没有一丝人色的杨凡的话:“别磨叽了。凡子,怎么说我也是欢欢的干爹。你都为了钱憔悴成这副鬼样子了,这时候我不帮你谁来帮你,拿着,别废话了!”杨凡紧紧握着手里的钞票,突然感到心里堵得慌,跟着眼前一黑,金星乱闪,身体摇摇欲坠。黄天乐见状,赶紧伸手一把将杨凡扶住。“凡子,你怎么了?你这脸色不对啊,是不是病了?要不要紧?”“我没什么大碍。”杨凡在黄天乐的搀扶下在路旁的椅子坐下,苦着脸说道:...

《重生1992,我是世界首富杨凡陈经纬全局》精彩片段


“这里一共两千八,你拿着赶紧去把欢欢的住院费交了。”

“天乐,你……”

“什么都别说了。”

黄天乐打断了杨凡的话,从边三轮上下来,直接把钱塞进杨凡手里。

“我这婚什么时候都能结,早两年晚两年都是结。但欢欢的身体耽误不得。”

“天乐,我……”

黄天乐挥手再次打断了脸色苍白没有一丝人色的杨凡的话:

“别磨叽了。凡子,怎么说我也是欢欢的干爹。你都为了钱憔悴成这副鬼样子了,这时候我不帮你谁来帮你,拿着,别废话了!”

杨凡紧紧握着手里的钞票,突然感到心里堵得慌,跟着眼前一黑,金星乱闪,身体摇摇欲坠。

黄天乐见状,赶紧伸手一把将杨凡扶住。

“凡子,你怎么了?你这脸色不对啊,是不是病了?要不要紧?”

“我没什么大碍。”

杨凡在黄天乐的搀扶下在路旁的椅子坐下,苦着脸说道:

“就是体内失血有点多。也不怕你笑话,从煮今楼出来,我实在没招了,就跑中心医院卖血去了。抽了1000CC,刚好把欢欢住院费凑齐。”

“卧槽!1000CC,你特么不要命了!”

黄天乐冲杨凡瞪了一眼,跟着右手握拳狠狠地在椅子上砸了一下,咬牙骂道:

“玛勒隔壁的!全都是刘娜这臭娘们闹的!凡子,你要是出了事,我特么绝对饶不了她!兄弟,对不住了,是我没用!”

“说什么呢!天乐,就冲你这份心意,我杨凡肯定记一辈子!”

杨凡很是感动地给了黄天乐一个拥抱,用力在他背上拍了拍,由衷地说道:

“该说抱歉的是我,让你和刘娜闹得不愉快,是我对不住你们俩口子。”

“俩口子个屁!我跟她掰了!”

黄天乐显得很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有些感慨地叹声说道:

“嘴里一天到晚念叨的都是钱钱钱,隔三差五不是买化妆品就是各种包包,还特么的非得要名牌。像这种贪慕虚荣,眼睛势力的女人,绝非良配。我特么现在越来越觉得我跟她三观不符。就算是结了婚,早晚也得离。”

想到上一世黄天乐和刘娜两人的婚姻最终还是离,杨凡没再多说什么。

兄弟,我发誓,这辈子,哥们一定帮你另觅良配,让你有个美满幸福的家庭。

“对了,你身体都虚弱成这个鬼样子了,不好好躺下来休息,这是打算去哪?”

黄天乐有意岔开话题问道。

杨凡答非所问地叹声说道:

“林玥这会儿正在病房里照顾欢欢。”

“林玥?!”

黄天乐明显感到惊讶,怔然问道:

“你把孩子的事跟她说了?”

杨凡点头说道:

“说了!我仔细想过,既然早晚都得让她知道孩子的事,迟说不如早说。而且欢欢越来越大,女孩子有妈妈在身边照顾,有些事比我这个当爸的方便多了。再说我得想办法去挣钱,欢欢虽然在幼儿园有老师帮忙照应,但时间长了总不是个事,暂时把她交给林玥带着,我很放心。”

“林玥她家里知道这事吗?”

黄天乐眉头微皱着说道:

“我家跟林玥家住一个大院,她家那位唐主任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可比你更清楚。”

“呵呵,不久前,我刚跟你说的这位唐主任有过一轮交锋。”

杨凡转头望向住院部大楼,撇嘴笑道:

“不管她妈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相信林玥,孩子的事她肯定能妥善处理好。”

黄天乐盯着杨凡看了一会儿,这才正色说道:

“既然你心里有谱,你跟林玥的事我就不瞎参合了。凡子,接下来你需要花钱的地方肯定多。欢欢的营养更不能耽搁。这笔钱你还是拿着,反正我暂时不打算结婚了,钱存在银行里也是浪费。多给欢欢买些营养品,你自己这身体也得好好补补。”

杨凡沉默片刻,用力点了下头,“行!天乐,包里有纸笔没,我给你打张借条。”

“打个毛的借条,咱俩之间还犯得着……”

杨凡很认真地打断了黄天乐的话:

“亲兄弟明算账,借条必须打,不然我就不拿这笔钱。”

看杨凡说得这么严肃,黄天乐知道再多说什么也没用,于是从包里掏出纸笔。

杨凡拿过便笺纸和钢笔,认认真真的写下:

借条 今借到黄天乐人民币现金俩仟捌佰圆整(2800.00),承诺三个月后连本带息一次性归还。

借款人:杨凡 1992年3月24日




对面那家粤式茶餐厅的门口,杨凡和曾广生在人行道旁负手而立。

“杨先森,真不知道您这颗脑袋是怎么长的。这样的点子您是怎么想到的?”

看着鞋店火热的售卖场面,曾广生心生感慨地叹服道:

“买皮鞋送BB机,但凡有点消费能力的人都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啊!您的这个营销模式,绝对会成为国内营销策划圈里一个经典案例!长江后浪推前浪,不服不行啊!”

“洒洒水啦!”

杨凡微笑着冒出一句半生不熟的粤语,跟着缓缓说道:

“销售的本质,就是抓住人的心理和需求。策划的核心,是引导人们的消费观念。对这些买鞋者而言,他们只需花360元,就能得到一部人人羡慕的进口品牌BB机。

人前人后装逼如风,是实打实地满足了他们内心深处的那份虚荣。更何况,还有一双质量不错款式高档的皮鞋当添头。有这么大的便宜可占,人们为什么不占呢?”

曾广生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这个年轻人真是高人!

没准他真就是我曾某人一直在等的那个命中贵人!

这一刻,曾广生对杨凡承诺半个月内让飞讯198寻呼台新增5000用户再没有任何一丝怀疑。他甚至觉得,5000,没准还是一个保守数字。

“杨先生,曾老板,BB机送得越多,你们不是赔得越多?”

刘国庆实在有点按耐不住,走过来,眼带嘲弄地望着站在曾广生身边的杨凡,撇嘴说道:

“我们老板可是明确交待过,每卖出一台BB机,就得收一台的现金。一双皮鞋卖58,送一台进价220的BB机,这笔帐你们到底是怎么算的?你可别被人骗了还在帮人数钱。”

望着眼前这位鹏城鑫鹏电子长洲分公司负责人,曾广生很是不以为然地笑道:

“刘经理,这个你就不懂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羊毛自然会出在羊身上。”

刘国庆眼显狐疑神色地将视线转向杨凡。

这家伙还真有点本事。

能把曾广生这位如此精明的粤广老板骗得团团转,绝对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

杨凡淡然一笑,没有说话。

到了下午六点店铺打烊时间,经过工作人员统计,29号这天,一共卖出327双皮鞋,送出327台BB机。

飞讯198寻呼台实打实地新增了327名用户,光是入网服务费就收了117720元!

比曾广生过去三个月发展的用户还要多得多。

算上卖皮鞋所得的18966元,一天的现金流水总计136686元!

曾广生暗自在心中给杨凡算了一笔账。

皮鞋,杨凡能挣26元一双,327双就是8502;

BB机,杨凡能挣20元一台,327台就是6540。

也就是说,杨凡这一天,没投入一分钱,空手套白的狼,凭他的头脑就挣了15042元!

在这个平均工资不到200元的年代,15000元,对于任何一个普通家庭都是一笔巨款!

至于寻呼台收取的327笔总计117720入网服务费中要拿出78480给杨凡去付BB货款,曾广生压根就没在意。

用杨凡的话讲,寻呼台只要有足够多的入网用户,钱根本就不是问题。

对此,曾广生是深信不疑。

抛开用户的后续年费不说,各家银行都会追着你给你放贷款。

这么简单的生意套路,为什么我曾某人就想不到呢?

思来想去,曾广生只能归结于自己对“用户”两个字的认识还太肤浅。

杨凡此人何止是人才,简直就是特么的天才!奇才!鬼才!

能在江潭遇到杨凡这位贵人,曾广生似乎看到自己在生意场上未来肯定是一片光明坦途!

心情极佳之余,曾广生大手一挥,带着公司全体工作人员,包括鑫鹏电子厂来江潭的工作人员一起,去市里面最好的大酒楼江南春食府吃大餐。

进了包厢,历来对酒宴饭局排座有讲究的粤广人曾广生,说什么也得让杨凡坐主位。

盛情难却之余,杨凡只能勉为其难在这间包厢里公认的的唯一那个主座坐下来。

“老板,咱们店虽然今天卖掉了三百多双皮鞋,营收流水创下历史最高。但我听刘经理讲,咱们每送出一台BB机,就得亏两百多块。今天一天送出327多台,起码亏损六万多,你怎么不但不心痛,反而还有心情在这请大家吃大餐啊?”

听到鞋店店长宋晶晶满脸疑惑神情的这番问话,曾广生面带微笑环顾了一圈,老神在在地笑道:

“在座的诸位是不是都有这个疑问啊?”

与桌众人,除了杨凡,包括刘国庆在内,全都用力地连连点头。

曾广生乐呵呵地望着杨凡笑道:

“杨老弟,看来得麻烦你给大家解惑了。”




国字脸中年人显得很随意地朝桌上杨凡还没写完的手稿看了一眼,入眼材料纸上端正标准的行楷,顿时目显赞许神色,点头说道:

“年纪轻轻,能写得如此一笔好字,杨先生果然是年轻有为,不愧是一手创造了飞讯198营销奇迹的青年才俊!”

“您过奖了。”

杨凡不卑不亢地微微一笑,淡然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应该是江潭邮电局局长任红权。”

任红权闻言后眼里闪过一抹意外之色,转头望向曾广生,问道:

“你跟杨先生提起过我?”

“没有啊!”

曾广生也有些意外地望着杨凡问道:

“杨老弟,我都还没来得及跟你介绍,你怎么能一眼认出任局长?”

杨凡微微一笑,右手虚伸示意两位客人请座,缓声说道:

“给前利民198寻呼台做策划,如果连江潭邮电系统主管无线业务的掌门人是谁都搞不清楚,那我岂不是有点太儿戏了。”

曾广生冲杨凡挑了挑大拇指,肯定了杨凡的猜测。

任红权盯着杨光还没写完的这份材料,很快他正色说道:

“杨老弟,桌上这份纲要,我能不能有幸先睹为快?”

杨凡稍作沉吟,右手虚伸,点头说道:

“您随意。”

任红权也没跟杨凡讲客气,直接拿起桌上这叠材料纸,坐下来认真细读。

刚看了没一会儿,任红权抬头望着杨凡,目光带有考究意味地问道:

“你知道数字无线电话?”

“略懂皮毛。”

杨凡很谦逊地点头笑道。

“杨老弟你真是过歉了。”

任红权一边低头继续看材料,一边由衷地赞道:

“从你写的这份分析材料看,你何止只是略懂皮毛,显然是比我这位邮电局局长更加内行。”

说完,任红权对着手里的材料念着:

“数字信号移动电话,必将取代模拟信号移动电话,并更进一步促进无线寻呼台整个行业的飞跃式发展……”

任红权念完,将目光转向杨凡,像是遇到知音似的叹然说道:

“杨先生,你的这个观点,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果真是能者无所不能啊!”

“任局长,您谬赞了。”

杨凡呵呵笑道。

任红权突然转身冲站在门口的吴清明沉声喝道:

“吴清明,你还不赶紧滚过来,向杨先生赔礼道歉!”

“是是是,局长。”

吴清楚屁颠屁颠地小跑着过来,走到杨凡面前,点头哈腰地陪着笑脸说道:

“杨先生,我是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之前有得罪杨先生的地方,我在这跟您赔罪了,对不起,对不起。”

望着朝他连连鞠躬道歉的吴清明,杨凡心中忽然没了怨恨,而是感觉此人有点可悲。

“吴副科长,以前我常听人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纠。在你身上,我算是领教到这话的真谛了。”

杨凡喟然长叹了一声,摇着头说道:

“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像无线寻呼业务科如此重要的部门,可以说是未来邮电系统最为关键的战略发展部门。我杨凡原来是想给你送上一份大好前程,奈何你非得在我这升斗小民体显你的官威,刚愎自负,自以为是,可悲,可叹。”

吴清明脑门上的汗珠子一个劲地往外冒,脸色惨白,眼巴巴地望着杨凡,哆嗦着说道:

“杨先生,您大人大量,是我狗眼看人低,白瞎了这双狗眼,求您高抬贵手,帮我在任局长面前美言几句……”

“吴清明,够了!”

任红权沉声打断了吴清明的乞求,叱道:

“让你进无线业务科,是我任红权有眼无珠!你马上给我滚回家去,等候局里的处理意见!”

吴清明忽然伸出双手一把紧紧抓住杨凡的胳膊肘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求:

“杨先生,您行行好,您大人大量,求您务必帮我这一次,求您了……求您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杨凡目光怜悯地望着吴清明,叹然说道:

“吴副科长,真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帮不了你。你们局领导的事,哪是我一个外人能说得上话的。你还是回去好好反省一下。”

呵呵,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听到杨凡油盐不进,吴清明眼中浮显绝望神情。

无意中看到杨凡身后的桌面上放着果盆里有把水果刀,吴清明松开手,冲过去一把操起水果刀,将刀刃架在自己脖子上,退后两步,神经兮兮地大声嚷道:

“别逼我!你们别逼我!杨凡,如果你不帮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第一天开门红,让曾广生和刘国庆等人对杨凡策划的这场销售盛宴充满了信心。

按照杨凡之前的布署,曾广生加大了宣传推广力度。

接下来两天,销售皮鞋共计1254双,送出BB机1254部,飞讯198台新增用户1254人!

看到如此喜人的势头,曾广生当即立断给他在岭南办的皮鞋厂发传真,组织厂里发货的同时,命令厂里马上开动生产线,生产“老入头”皮鞋。

远在鹏城的郭昌荣,连续三天接到长洲分公司经理刘国庆的销售喜报,决定亲自带人把库存的所有BB机全部运往江潭。

随着1500多名热心顾客在他们各自亲戚朋友圈里拿着买鞋白得的BB机四处显摆,越来越多的江潭市民闻风而至,从早到晚排队抢购。

4月1日,果如杨凡预料的一样,迎来了一波销售高峰。

这天,总共售出1246双皮鞋,送出1246台BB机,飞讯198寻呼台新增用户1246名!

顾客越来越多,曾广生的广告宣传力度自然也越来越大。

经过市民们口碑相传越传越广,越传越玄乎,民主中路广生鞋店和198寻呼台俨然成了江潭老百姓茶余饭后谈论的热门话题。

江潭日报、江潭晨报、江潭电视台、江潭广播电台纷纷派出记者到民主中路进行采访报道。无形中给曾广生的飞讯198寻呼台打了一波免费广告。

广生鞋店斜面对那家云开日升粤式茶餐厅。

身宽体胖,个头不高,脑袋有点谢顶的郭昌荣,此刻正跟刘国庆在一个临街靠窗的卡座相对而坐,两人眉宇间都流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慰和快乐。

“董事长,既然您已经知道杨凡是从曾老板的BB机用户年服务费里拿240元进货,为什么您不直接跟曾老板合作?”

刘国庆有点费解地望着郭昌荣,说出了这两天憋在心中的疑问。

“呵呵,刘经理,这就是你为什么只能打工,而我却能当老板的区别。”

郭昌荣望着对面街上人山人海的销售场面,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缓缓说道:

“你以为曾广生不知道杨凡是拿他的钱跟我们进货?既然曾广生知道直接跟我合作可以省下20元每台,但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为什么?做生意不是讲究利润最大化吗?”

刘国庆不解地问道。

“做生意要赚钱是没错,但比赚钱更重要的,不是生意,而是人。”

郭昌荣心生感慨地叹然说道:

“杨凡这个人,虽然年纪不大,却给我一种看不透的感觉。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瞒不住我和曾广生。所以,他跟我和曾广生签的合同,只到4月12日。这说明,杨凡这个人识时务懂取舍知进退。”

说到这,郭昌荣将夹在右手的雪茄放进口里慢慢抽了一口,徐徐吐出淡蓝的烟雾,接着说道:

“买一送一这种套路,看似简单,很容易模仿,但如果你仔细往深了琢磨,你就会明白,这种营销模式,门槛在门内。”

刘国庆若有所悟地喃喃说道:

“您的意思是说,杨凡还留有后手?”

郭昌荣用一种愚子可教也的眼神望着刘国庆笑道:

“与其说是后手,不如说杨凡从一开始,就对如何拓展飞讯198寻呼台有一整套的营销策划方案。而且此人绝对技不止此。曾广生显然也看明白了这点。

这个老狐狸粘上毛比猴都精。我能看到杨凡的价值,他绝对比我看得更为通透。他是绝对不会跟我提甩开杨凡过河拆桥这种愚蠢做法的。小刘啊,你还是嫩了点,多学着点吧!”

想到那晚在江南春食府聚餐时杨凡提及的用户和顾客的差别,刘国庆顿时用佩服的目光望着自家这位台商老板,诚然说道:

“董事长,您果然是目光如炬,高瞻远瞩!”

透过落地窗看着街上那一个个拿着菲利浦BB机兴高彩烈离去的男男女女,郭昌荣老神在在地微微笑道:

“我似乎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我们鑫鹏制造的BB机,在整个江南省各个城市遍地开花。”

呵呵,大师说我郭某人的福星在西北方向。

江潭的地理位置,似乎恰好是鹏城的西北方向。

就是不知道杨凡,是不是我郭昌荣的福星呢?

“哈哈哈!郭董,我找了半天没找到你,原来你在这躲清闲啊!”

转头看到曾广生打着哈哈从茶餐厅大门进来,郭昌荣站起身挥手为意,朗声笑道:

“曾老板,咱们彼此彼此。”

刘国庆赶紧起身,把座位让给曾广生,乐呵地笑道:

“两位老板慢聊,我去销售现场帮忙。”

说完后,匆匆离去。

曾广生和郭昌荣隔桌而立,相对互视一眼,两人嘴角同时浮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郭董,请!”

“曾总,请!”

两人几乎同时跟对方客套打招呼,随即哈哈大笑着一起落座。

经过短暂的沉默后,曾广生率先开口:

“郭董,杨凡跟贵厂签定的销售合同,12号就到期了。接下来,不知郭董有何打算?”

“我们鑫鹏电子厂,自然是跟飞讯198台同进同退。”

郭昌荣直明心意。

老狐狸!

曾广生暗自腹诽。

郭昌荣没说跟他曾广生同进同退,而是跟飞讯198台同进同退,此中深意,曾广生哪能听不出来。




可一想到女儿这才刚出院没两天又病了,林玥心中刚升起的那缕遐思瞬间被怨气驱走。

“杨凡!你到底是怎么带的女儿?欢欢的免疫力怎么会低成这个样子?你这个父亲当的简直是太不负责任了!”

入耳林玥的抱怨,正担心女儿身体状况的杨凡此刻哪里会有好脸色,想也不想地沉声怼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欢欢在医院呆得好好的,你干嘛让她提前出院?出院了不好好在家呆着,你干嘛带着她到处乱跑?你难道不知道女儿是早产儿,身体的免疫力本身就比正常同龄儿要低?你说我不负责任,我看不负责任的人是你!”

听杨凡这么一说,林玥顿时来气了,粉脸铁青着大声叫道:

“女儿早产,难道怪我?你当初要是稍微有点本事,我何至于大着肚子跟着你到处东藏西躲?何至于奔波劳累导致早产?

最可恨的是,女儿生下来明明活得好好的,你竟然跟我妈一起合着伙骗我!如果女儿从小由我带着,她肯定不会是这个样子!杨凡,都是你!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行行行!我没本事,陈经纬比我有本事行了吧!”

“杨凡,你什么意思,这事跟经纬有什么关系?”

“哼哼!经纬经纬,叫得还够亲热的!”

杨凡言语间带有浓浓的醋酸气息。

林玥顿时被杨凡这句话噎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好一会儿,林玥嘴里才冒出两个字:

“无聊!”

说完后,转过脸不再看杨凡的背影。

“你干嘛要让陈经纬来接欢欢出院?我女儿的事犯得着他陈经纬来装大尾巴狼吗?”

杨凡忍不住又接着怼。

“我乐意!哼!”

“我不同意!”

杨凡的音调略有提高,转头看了林玥一眼,郑重其事地说道:

“从今往后,我不希望陈经纬跟我女儿有任何形式的接触!我这个当爹的还没死呢!”

“你还好意思说!”

林玥冷笑着说道:

“除了上个月29号你来过一趟医院,这十多天你有来看过女儿一眼吗?如果你真的在乎女儿,你会这么长时间不出现?

这十多天,当女儿问爸爸呢?你在哪?爸爸为什么不来,你在哪?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你在哪?杨凡!我告诉你,你还没有资格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女儿在医院不是有你在照顾……我这不是在外面着急想办法挣钱嘛……”

杨凡越说语气越怂。

林玥脸色一沉,冷声说道:

“既然你提到钱,我问你,之前你明明连给女儿交住院费的钱都要靠卖血,为何没隔几天就搞到五千块钱?你那天晚上来医院送钱骑的那辆大黑鲨是什么人的?

还有,你现在开的这辆蓝鸟王又是什么人的?你这些年到底在外面从事什么性质的工作?如果你为了钱,去干违法乱纪的勾当,到时候别怪我让女儿不认你这个父亲!”

“那五千块钱是我凭本事光明正大挣的!”

杨凡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辆大黑鲨是我生意上的一个朋友借我用的,这辆蓝鸟王,是公司专门给我配的!”

“做生意?”

林玥明显不信地质问道:

“你连给女儿交住院费的钱都拿不出,你拿什么去做生意?什么生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赚到五千块?又是什么样的公司能给你一个连大学毕业证都没有的年轻人配专车?杨凡,你不会是在跟人搞走私吧?!”

“走私?林玥,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为了钱而去铤而走险的人吗?”

杨凡禁不住回头冲林玥翻了个白眼。

“哼!你开的这辆右方向尼桑蓝鸟王,你敢说不是走私车吗?”

林玥冷哼着以一种不容质疑的语气不答反问。

被林玥这么一句,杨凡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这才拿出五千块钱,她就怀疑他在搞走私。

如果让她知道他明天会拿着五十万现金打唐慧茹的脸,那她岂不得怀疑他在贩毒!

“这辆蓝鸟王是公司的车。既然警察局能让上牌,那肯定是有合法手续的。”

杨凡手扶方向盘,目视正前方,一本正经地说道:

“现在搞走私车的虽然多,也很挣钱,但我保证,我绝对不会碰这种生意。等有机会,我会给你解释,我的钱是怎么来的。”

林玥盯着杨凡的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吭声。

车内陷入一种压抑的沉默。

不知不觉间,车驶入一医院大门。

杨凡直接把车开到急诊大楼门廊下,打开车门抱起已经昏睡过去的女儿,撒开两腿往急诊大厅里面冲。




看到杨凡穿着一身名牌,再用眼角余光瞄了瞄那辆黑色的蓝鸟王,王建军两只小眼睛一通乱转。

“唉哟……公了……怎么算……唉哟……私了又怎么算……”

杨凡站起身掏出钱包,数出五张百元蓝钞甩在王建军脸上。

“这就是私了。如果公了,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见杨凡这个举动,王小勇脸色一变刚想说什么,然后看到杨凡拿着钱包走到他母亲许桂芬面前,从钱包里掏出一大叠百元蓝钞,塞到许桂芬手里。

“许姨,这里有点钱,除了我欠您家里的三个月房租,多的就算是我一点心意。这些年欢欢多有承蒙您照顾,多谢了。”

“小杨,这有好几千块呢,太多了,太多了……”

许桂芬感激涕零地望着杨凡。

刚才要不是杨凡出手帮忙,她不定得被她那个不是东西的丈夫打成什么样子。

杨凡双手握着许桂芬那双粗糙的手,轻轻拍了拍示意她把钱收好,语重心长地劝道:

“许姨,你丈夫是个什么德行,街坊四邻都有目共睹。早点跟他离了吧,别指望他能回心转意,痛改前非,狗改不了吃屎。”

呵呵,报复王建军第一步,先让他妻离子散!

许桂芬喃喃自语道:

“离了,我又能去哪……”

“当然是分家。”

杨凡说完转脸望向王小勇,正儿八经地说道:

“小勇,你跟你哥大勇肯定是跟你妈一起住,对吧?”

王小勇毫不犹豫地看着母亲说道:

“妈,只要您下这个决心,我和大勇肯定站您这一边!那老王八蛋不是在外面有人吗,让他一个人去跟那个骚娘们过得了。”

许桂芬举棋不定地叹然说道:

“这事还是回头等你哥回来再说吧。”

就在三人说话的这会儿功夫,王建军早从地上爬起来,拿着杨凡甩给他的五百块钱,不见人影了。

王小勇扶着母亲往屋里走,杨凡和林玥各牵着欢欢一只小手跟在后面。

“杨凡,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林玥将嘴巴凑到杨凡耳边低声问道:

“我怎么感觉你像是要杀了刚才那人似的?”

我的确是想杀了那个人渣!

如果不是你及时喊醒我,只怕我现在已经铸下大错了。

杨凡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因为他对你耍流氓!”

杨凡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杀意,冷冰冰地说道:

“你是我心爱的女人,他敢调戏你,我就敢要他的命!”

林玥心里甜丝丝的,但嘴还是认真说道:

“这人的确不是东西。不过,他再不是东西,也轮不到你来动手。我们可以报警,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了,听到没!”

杨凡默然无语地点了下头。

王建军,你放心,这辈子我杨凡会慢慢陪你玩,玩到你崩溃,玩到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王家堂屋门口,王小勇两眼上下不停地打量着一身金利来服饰的杨凡,没心没肺语带羡慕地啧啧说道:

“又是蓝鸟王!又是金利来,杨凡,凡哥!这阵子没见你回来,你这是鸟枪换大炮,发大财了啊!”

杨凡从包里掏出一盒中华,递了支给王小勇,淡然笑道:

“哪有发什么财,也就是混口饭吃。小勇,你父亲怎么还是老样子,许姨真是太不容易了。”

“别提那个老王八蛋,扫兴。”

王小勇叹然说道:

“家丑不可外扬,让你见笑了。”

杨凡不动声色地说道:

“我觉得周围邻居们的话还是有点道理,长痛不如短痛,你跟大勇不如劝你母亲,早点跟你这个不靠谱的父亲离婚算了。再被你爹这么折磨下去,许姨早晚都得精神崩溃。”

“你以为我们哥俩不想啊!还不是我妈一直下不了这个决心。”

王小勇苦笑着摇头说道。

杨凡喟然长叹了一声:

“许姨心地太善良了。”

呵呵,许姨下不了决心,我会帮她下这个决心。

要让许姨对王建军彻底死心,很简单,我来花钱找人想办法让王建军染上毒瘾就是。

杨凡介绍林玥和王小勇认识后,欢欢像个小大人似的,自告奋勇带着妈妈上三楼去参观她和爸爸的小家。

杨凡则在堂屋里跟王小勇和许桂芬拉家常,中心思想就是劝许桂芬离婚,让王建军从家里搬出去自生自灭。

“许姨,我在您家租住也有四年了。这些年我都不知道看到过多少回王建军对你搞家庭暴力。连大勇小勇他们两个当儿子都觉得王建军不是东西,你念及结发夫妻那点情份,可王建军压根就没把你当妻子看待啊!这种日子与其凑合着过,不如不过呢。”

杨凡毫无顾忌地动用三寸不烂之舌,苦口婆心地劝道:

“就王建军那个模样,还能在外面嫖到堂客,许姨您是没经过打扮,您要是稍加打扮,绝对风韵犹存。我保证,婚介所的知道你的情况后,肯定介绍一大把小老头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小勇,我想你和大勇应该不会介意你妈离婚后再来段黄昏恋吧?”

王小勇深以为然地点头说道:

“嗯嗯!我妈年轻的时候还是很漂亮的。没那个老王八蛋成天祸害,没准我妈将来的日子能过得更好更幸福。”

“尽胡说!”

许桂芬有点不好意思地瞪了小儿子一眼,起身跟杨凡打了个招呼,进厨房忙活去了。

“凡哥,最近在哪发财啊?”

王小勇依然还是没心没肺地望着杨凡问道。

杨凡淡然笑道:

“确实发了点小财。跟朋友合伙开了个公司,业务开展得还行。小勇,这些年承蒙你们兄弟俩关照,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你们。晚上你要是有空,叫上大勇,一起去海天夜总会坐坐。”

王小勇想也不想便答道:

“有空,必须有空!凡哥,我就知道你上过大学肯定是有本事的人,早晚会有辉煌腾达的一天,这不,我这双眼睛没看错人吧!”

海天夜总会,在江潭,那是最有名的高消费娱乐场所,经常有明星表演献唱。

这才十多天没见,杨凡的变化未免也太大了吧!


“我不找经纬借,难道你现在能拿得出来?你就能不能现实一点?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心里只有你那点可怜的自尊!

如果当初你肯低下头去求我妈,跟她好好说话,我妈也不至于为了拆散我俩而不择手段。我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一个自私狭隘的男人!”

林玥目含厌恶地扫了杨凡一眼。

说完,她从陈经纬手里接过一扎还没撕封条的百元面额蓝钞,也不管杨凡同不同意,一把从他手里抢过缴费单,匆匆奔向缴费窗口。

呵呵,林玥啊林玥,你终于主动开口找我帮你做事了。

目送着林玥婀娜多姿的美丽身影,陈经纬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得意笑容,转过身来俯视着杨凡,语带嘲弄地笑道:

“呵呵,杨凡,你跟玥玥都分手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有脸找她,还跟她开口借钱?一个男人能混成你这样,啧啧!我都替你感到丢脸。

唉!真不知道当初林玥为什么会看上你。她这一生的幸福差点就毁在你手里。不管林玥现在怎么看你,她能为了你跟我开口借钱,你该知足了。”

杨凡刚欲开口怼回去,就见林玥拿着住院手续匆匆走来,边走边说道:

“经纬,先别管他了。你跟我再去趟急诊那边,有件事我需要跟你咨询一下。”

“玥玥,你的事就是我陈经纬的事。”

陈经纬神采飞扬地跟林玥走了个肩并肩,甚至不忘故意回过头向杨凡扬了扬眉梢。

目睹这一幕,杨凡两个腮帮子挫得绷紧,满口钢牙都快咬碎了。

看着陈经纬和林玥一起走出门诊大厅,杨凡脸色铁青,右手握拳用力在身旁的大理石立柱上狠狠砸了一下。

陈经纬!

老子就是砸锅卖铁,也绝对不会用你一分钱!

走出医院大门,不再有那种难闻的福尔马林气味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杨凡的心情为之好了少许。

虽说1992年的华夏,对杨凡而言遍地是金矿。

可每一座金矿,都需要花时间去开采。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游目四顾了一圈,杨凡看到对面马路有个装有公用电话的小卖部,迈开大步匆匆走了过去。

“22334455,加代码403,麻烦连呼三遍。”

打完传呼,杨凡守在座机电话旁边,一边抽着烟一边等回电。

约摸一分钟后,来电振铃响起。

杨凡将抽了一半的烟头往地面一扔,抢在小卖部老板伸手接电话之前,迅速抓起话筒。

“您好,麻烦叫下刚打传呼的那个人。”

入耳话筒里传来的这个熟悉的声音,杨凡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说道:

“天乐,是我,杨凡。我女儿住院,要交两千块钱住院费,你手头上方不方便?”

“我现在在外面办事,这样,凡子,半个小时后,你来我们所对面的煮今楼,我带钱过来。”

“谢了,天乐!”

“咱们兄弟之间,说什么谢。见面再聊。”

“嗯!”

轻轻将电话话筒放下,杨凡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在座机电话旁放下一块钱,杨凡挥手叫了辆摩的,朝书院路警务所所在方向驶去。

煮今楼,一座低调内敛的茶酒楼。

二楼一间雅座包厢里,杨凡和一名穿着军绿色制服,肩头挂着二级警员警衔,面庞黝黑,体格高大健壮魁伟的年轻警察相对而座。

两人刚刚落座,年轻警察二话不说从手包里掏出厚厚一叠百元面额的钞票,直接递给杨凡。

“凡子,这里是三千,先拿去给欢欢治病要紧,其他话,咱们兄弟之间,犯不上。”

杨凡点了下头,心情有些沉重地伸手接过钱。

这叠钱刚进杨凡的手,还没来得及数,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许老板,我们家黄天乐是不是在你这?”

“二楼,206包厢。”

没一会儿,一名身材比较高挑丰满,穿着深灰色女式工作西服,胸前别着一枚华夏工商银行徽章的年轻女子推开了包厢门。

“黄天乐,你是不是刚拿家里的存折取了三千块钱?”

年轻女子话刚落音,看到杨凡手中那叠百元大钞,目光鄙夷地扫了杨凡一眼,跟着语调明显提高:

“黄天乐,我妈给我们一万块是给咱俩用来装修婚房的,你一下子取出三千块,我看这婚你是不打算结了吧!”

黄天乐立马起身,把这名年轻女子拉到一旁,低声说道:

“刘娜!有话咱们回家说,别在这闹!杨凡的女儿生病住院,这钱是拿去救命用的。”

“我不管!”

刘娜用力挣开黄天乐的手,满脸嘲笑地冲杨凡嚷道:

“杨凡,这两年你在同学当中里到处借钱,而且借了都没还,现在居然借到我家天乐这来了,你还要不要脸?”

“刘娜!”

黄天乐狠狠地瞪了自家女朋友一眼。

“黄天乐,你要讲兄弟情义,可以!你有本事拿你自己的钱,想借谁想给谁都行。但你拿我妈给我们的钱去装大尾巴狼,绝对不行!”

刘娜指着黄天乐的鼻子骂道:

“黄天乐,你今天要是把钱借出去,我立马收拾东西搬回家去,咱俩这婚也别结了!”

眼看着这俩口子快打起来了,杨凡赶紧将手里的钱放下,极为尴尬地说道:

“天乐,我还有点事,你和刘娜哪天结婚,记得通知我一声,我一定来讨杯喜酒。我先走了。”

“好走不送!”

刘娜没好气地冲杨凡冷笑一声。

顾不上黄天乐现在是啥反应,杨凡灰溜溜地出了包厢,匆匆往楼下走。

他这前脚刚出包厢门,就听到“呯”的一声关门响,跟着响起黄天乐的吼声和刘娜的叫嚷声。

从煮今楼出来,杨凡低着头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着,越走越慢,感觉脚步越来越沉重。




尽管杨凡这话说得轻松,但任红权却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里看到了一抹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沧桑。

任红权刚欲张口,杨凡轻轻摆了摆手,脸色一整,正色说道:

“如果两位哥哥看得起,权当我就是您二位的一个小兄弟。大哥有事,小弟自当服其劳。不过前提是,小弟不上台前,只居幕后。”

听杨凡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任红权心中暗觉可惜,但他还是很豪爽地重重拍了拍杨凡的肩膀,朗声说道:

“行,你这个小兄弟,我老任认了!”

“任哥,那小弟可就高攀了。”

杨凡像模像样地冲任红权抱拳打了个拱手。

“既然是兄弟,那就不存在谁攀谁!”

任红权脸上神情严肃地摆了摆手,说道:

“兄弟间讲究的是一个情义,不存在什么高低贵贱。我跟广生兄能成为好兄弟,就是因为我和他都能保持一颗平常心,平等相待。在我们彼此眼里,我不是什么副局长,他也不是什么大老板。只是兴趣爱好相投的知己。”

此人能在接下来的二十多年中叱咤江南政界,果有其过人之处。

杨凡心中暗赞,眼神转为凝重,郑重其事地说道:

“权哥说得好,是小弟落了下乘。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来日方长,权哥,生哥,时间能见证一切!”

“哈哈哈!可惜老弟你这房里没有酒,不然咱们兄弟三人真得好好喝几杯。”

曾广生不失时宜地哈哈大笑道:

“改天,我来安排,老任,小凡,咱们三个也学学古人,来个煮酒论英雄,不醉不归!”

“行,老曾你看着办就是。”

任红权点头为意,然后伸手在杨凡肩旁上用力拍了拍,朗声说道:

“小凡,你这份没写的纲要可得抓紧时间写完,我还等着看你后面的高论呢。今天我就不多打扰你了,来日方长,回头再聊。”

说完,任红权跟曾广生打了个招呼,转身走人。

曾广生拉着杨凡一起,三人一路有说有笑把任红权送出宾馆大堂门廊。

目送任红权乘坐的那辆深蓝色桑塔纳尾灯渐渐远去,杨凡这才望着曾广生苦笑着摇了摇头,叹声说道:

“生哥,你带人过来事先告诉我一声啊。现在好了,我专门给飞讯198台写的纲要,被权哥捷足先登了。”

“兄弟,你的这份情意,做哥哥的都记在这!”

曾广生右手握拳在自己胸口捶了捶,很坦然地说道:

“能让老任提前看到你写的这份发展纲要,也未尝不失是一件好事。飞讯198台要想在江潭发展壮大,肯定离不开他的大力支持。

现在老任已经知道了咱们的未来发展战略,我相信以他的智慧,他接下来对飞讯198的支持力度会更大。”

杨凡深深地看了眼前这位精明老辣的粤广老板一眼,心中暗自赞许。

但同时又冒出一个疑问。

曾广生明明是个有大格局的成功商人,为什么后世听不到关于他的任何信息呢?

杨凡以为就此在楼下跟曾广生道别,却被曾广生拉到了宾馆停车场。

看着曾广生从他那辆皇冠3.0尾箱里提拎出一个接一个印有“金利来”LOGO,大小不一的精致包装袋,杨凡不禁问道:

“生哥,你这是给谁买的?”

“还能有谁,当然是老弟你!”

曾广生笑呵呵地说道:

“我看你好像没几身得体的衣裤,所以专门去金利来专柜给你弄了几套,都是按你的尺码买的,你可千万别跟我推辞。”

“生哥有心了。”

杨凡低头看着摆在他面前的大大小小十几个金利来服饰专用包装袋,虽然心里看不上这个时代的服装设计,但曾广生的这份心意,不能不接受。

这个粤广老板在人情世故方面,还真是有一套。

刚想再说点什么,杨凡就见曾广生又从车后座拿出一个LV男式真皮手包,拉开拉链,从包里掏出一个崭新的摩托罗拉8900型大哥大,直接连着手包一起塞到杨凡手里。

“这段时间一直太忙了,都忘了你连个大哥大也没有。有了这个,以后大家联系起来就方便多了。”

杨凡没有推脱,却一本正经地说道:

“生哥,这部大哥大多少钱?我回房间拿给你。”

曾广生豪爽地笑道:

“小凡,就冲你叫我一声生哥,那就不要跟我谈钱。跟你为哥哥我谋划的那份宏图伟业相比,我就算现在把我全部家当都送给你,那也只是九牛一毛。要说占大便宜,也是我曾广生啊!”

听曾广生这么一说,杨凡也就没再坚持,叹然说道:

“好吧,生哥。你能看出我写的这份纲要的价值,也算没有枉费我这两天死的那些脑细胞。”

诚如曾广生所言,杨凡的确是在送他一份泼天的大富贵。

只要曾广生接下来几年不犯什么太明显的低级错误,未来就没国信寻呼什么事了。

等到将来华夏电信进行资产剥离重组,届时曾广生甚至有机会成为移动或者联通的大股东之一。

任红权的意外出现,让杨凡决定对飞讯198寻呼台的未来发展规划作出重新调整。

无线寻呼市场这块巨大的蛋糕,杨凡没理由不从中切下一大块。

经过慎重考虑,花了一个通宵,杨凡将《飞讯198五年发展战略纲要》更改为《飞讯198台及江潭无线寻呼产业发展未来展望》。

这份结合了后世华夏电信、华夏移动和华夏联通三大运营商发展战略及运营模式的商业计划书,对江潭和江南省的无线寻呼行业指明了纲领性发展方针和策略。

任红权第二天上午拿到这份商业计划书后如获至宝,扔下手头上的工作,跟杨凡和曾广生在江潭宾馆805房间里开了整整一天的机密会议。

由杨凡倡导命名的“江南诺基亚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静悄悄地在江潭市工商局注册成功。

也由此拉开了江潭电信成为未来全国各省各市电信、移动业务运营行业“黄埔军校”,这一无上殊荣和地位的序幕。


“你……你……”

唐慧茹气得浑身直哆嗦,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打算怎么个不客气?”

陈经纬上前一步,似笑非笑不阴不阳地说道:

“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了,难不成你还敢动手打人?”

“杨凡!妈,经纬,能不能拜托你们一人都少说一句?这里是医院!你们不觉得丢人,我都觉得没脸!”

林玥被眼前这一幕气得粉脸铁青,略显歉意地说道:

“经纬,报歉。这里现在有点乱,你先回去,回头我再跟你打电话。”

陈经纬深深地看了林玥一眼,喟然长叹一声,点头说道:

“行吧,这是你的家事,我一个外人确实不宜参合。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玥感激地连连点头说道:

“嗯嗯,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等陈经纬出了病房门,唐慧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连忙追了出去,边走边喊道:

“经纬,经纬,你等我一下。”

望着在女儿身旁缓缓坐下来的杨凡,林玥忍无可忍地大声嚷道:

“杨凡,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妈?”

杨凡头也没抬,不咸不淡地说道:

“她是你妈,不是我妈!”

床上一直昏迷没醒的孩子,这时候两个眼帘忽然轻轻动了几下,跟着睁开眼睛,一双乌黑、纯净的大眼睛宛若两颗闪亮的黑珍珠。

孩子转动脑袋看了一圈,视线从林玥脸上掠过,落在林玥身旁的杨凡身上,然后有点虚弱的张开粉嘟嘟的小嘴,弱弱地说道:

“爸爸,对不起,欢欢又病了……”

杨凡轻轻握着女儿插着点滴针头的小手,温和地说道:

“欢欢,你是爸爸的乖女儿,永远不要跟爸爸说对不起。反正咱又不是第一次进医院,在医院呆两天就能回家,咱不着急。”

欢欢眨巴着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撇着小嘴轻声说道:

“爸爸,欢欢不怕打针,能不能不喝药,那种汤药好苦好难喝……”

杨凡故作生气状,正色说道:

“欢欢,你忘了爸爸跟你说过的话了,你的体质比别的小朋友弱,喝中药利于调养身体。良药苦口……”

欢欢两只大眼睛里泪水在打转,瘪着小嘴接着爸爸的话轻声念道: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这句话的意思是讲,有病就要吃药,而吃药就不能怕苦。苦味虽不受人欢迎,只要对身体健康有好处,就不能拒绝它……”

看到女儿这么乖巧懂事,林玥此刻心里是又高兴又欣慰又怨愤。

高兴,是因为她以为没了的那个孩子还好好的活着。

欣慰,是因为女儿不但活得好好的,而且长得这么漂亮,这么可爱,而且似乎比别的同龄孩子更懂事。

怨愤,是因为女儿都长到四岁了,却没听她叫过一声妈妈,而她这个当母亲的也没有尽过一天当母亲的责任。

而这一切,全都是杨凡造成的!

想到这些,林玥紧握粉拳,指甲都快掐进皮肉里面了。禁不住狠狠地怒视着杨凡,目光冰冷如利箭。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杨凡此刻肯定被刺得千疮百孔了。

“爸爸,这个阿姨,她看起来好凶好恶的样子……”

阿姨!

我的女儿竟然叫我阿姨!

第一次跟女儿见面,第一次听女儿说话,居然是这样一句话。林玥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揪痛。

听到女儿说她样子好凶好恶,林玥脸上神情瞬间转为柔和。

“欢欢,乖女儿,我是你的妈妈。”

林玥轻轻握着女儿的小手,眼中满是母性的慈爱,微笑着说道:“欢欢,我真的是你的妈妈,妈妈生你的时候……”

“你才不是我的妈妈,我的妈妈叫林玥。双木林,王字旁一个月亮的玥。”

欢欢眼中涌现骄傲的神情,娇声说道:

“我的妈妈是科学家,她在执行国家交给她的秘密科研任务,就跟当年在戈壁滩大沙漠里研究原子弹的那样爷爷奶奶一样。我的妈妈是大科学家!”

尽管女儿看上去营养不良身体不好,但看到杨凡把她从小教育得这么好,这么懂事,林玥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种欣慰。

杨凡,还算你有点良心,没告诉女儿说她没有妈妈。

想到这一点,林玥心中的怨恨渐渐消失了几分。




吴清明面无表情地望着杨凡没有说话。

杨凡面带微笑,侃侃说道:

“吴科长,咱们江潭大街上目前腰间别着BB机的人实在太少。而在浦海、燕京、粤州、鹏城等城市,虽然不是人手一个BB机,但走在街上,十人人当中起码有七八个腰间都挂着BB机。

据国外权威调查公司统计分析,无线寻呼业务从1980年初进入华夏大陆市场,到目前,每年的业务增长率都在110%以上。该机构预测,未来十年,我国的无线寻呼用户保守估计也不低于6500万户,成为全球最大的无线寻呼市场。

江潭的无线寻呼业务刚刚起步,入网用户量远远不能沿海城市比,但这正是我们的机会。沿海城市的经济的确比内陆地区发达活跃,但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主要是观念改变以及营销策划方面做得更好。

针对咱们江潭的无线寻呼业务拓展,前期的市场调研、行业背景分析、区域环境分析我都已经做过,关于消费模式和消费心理的研究,我也完成了初稿……”

“年轻人,听你的口气,你比我们这些老邮电更专业更懂行了?”

吴清明冷笑着打断了杨凡的陈述,眼神不悦地沉声说道:

“不要以为读过几年书,上过几天大学,就觉得自己很有学问。我吴清明在邮电行业摸爬滚打了近三十年,走过的路比你见过的桥都多,吃过的咸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还用得着你在这给我上课?你以为你是谁?”

“吴科长……”

“像你这样打着做市场调研搞营销策划旗号的人我吴清明见多了!”

吴清明挥手打断了杨凡的话,明显有点不耐烦地说道:

“你们觉得我们内陆城市的人见识少,以为弄点专业方面的行话套话空话就能唬弄人,说白了,其实就是招摇撞骗!”

“吴科长,您……”

吴清明“啪”的一下拍桌而起,沉声叱道:

“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喊人了!”

杨凡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人。

“什么东西!”

吴清明不屑地嗤之以鼻。

已经走到门口的杨凡,听到吴清明这句话,不由停步,右手紧紧握着拳头,但随即松开。

站在门口停顿了约有两秒钟,杨凡才重新抬脚,迈开大步从容离去。

刚刚走出这栋综合办公楼的大门,杨凡忽然听到身来传来一个粤语腔调的男子声音:

“杨先森,请留步。”

杨凡扭头循声看了一眼。

就见一个身材不高,体格偏瘦,穿了身不太合身的深色双排扣西装,腋下夹着包,手里拿着大哥大,脖子上挂着狗链子般粗金项链的中年男子,一边冲他挥手,一边匆匆走来。

“您是?”

杨凡眉头微皱,怔然问道。

这个粤佬没见过啊,他怎么知道我姓杨?

“杨先森,请借一步说话。”

中年男子满脸堆笑地示意杨凡跟他走,边走边道:

“我姓曾,曾国藩的曾,曾广生。刚才无意中听到杨先森跟吴副科长的谈话,我对杨先森的专业论述分析很感兴趣,希望杨先森赏脸,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聊。”

杨凡有点好奇地望着曾广生问道:

“曾先生为何觉得我不是在招摇撞骗?”

“呵呵,不瞒杨先森,我曾广生在港澳台及东华亚各国,跟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做生意做了三十多年了。自认为在看人识人这方面,还是略有点心得。”

曾广生像只老狐狸般地望着杨凡笑道:

“我观杨先森气宇轩昂、天庭饱满、笔直口方,地阔方圆,一看就是那种为人厚道,重情重义之人。”

听曾广生这么一说,杨凡不由得重新打量了对方两眼。

金项链、金戒指、金表,再配上手里拿着的大哥大,腰里别着的BB机,果真是这个时代粤广老板的代表性特征。

杨凡微微一笑,缓缓问道:

“曾老板,以貌取人,你就不怕看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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