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萧乾姜妙锦的其他类型小说《呜!梦里的疯批权臣来娶我了!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橘子软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谢家的园子里聚了京城大半的贵女,按着家世由前往后排。忠勇伯府没落已久,姜妙锦又是二房的孤女,只轮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园子里摆着一条长桌,上面都是各式各样的点心,供贵女们享用。但能来参加谢家宴会的,哪个不是家里受宠的,自然看不上这几盘点心。可姜妙锦不一样。姜家二爷生前是个闲散文人,全靠家底过日子,而姜妙锦的生母秋娘又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听说当初嫁给二爷时只带了一箱子烂书,连份看得过去的嫁妆都没有。若不是姜二爷要死要活非要娶她,姜老夫人根本不会让她进门。不过就算进了门,姜老夫人对这个二儿媳也很是不喜,连带着跟姜妙锦也亲昵不起来,不然也不会在二房夫妻亡故后锁上院门自顾礼佛,根本不管大房的人如何苛待姜妙锦。林雪燕当众发作时,姜妙锦正对着面前的...
《呜!梦里的疯批权臣来娶我了!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谢家的园子里聚了京城大半的贵女,按着家世由前往后排。
忠勇伯府没落已久,姜妙锦又是二房的孤女,只轮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园子里摆着一条长桌,上面都是各式各样的点心,供贵女们享用。
但能来参加谢家宴会的,哪个不是家里受宠的,自然看不上这几盘点心。
可姜妙锦不一样。
姜家二爷生前是个闲散文人,全靠家底过日子,而姜妙锦的生母秋娘又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听说当初嫁给二爷时只带了一箱子烂书,连份看得过去的嫁妆都没有。
若不是姜二爷要死要活非要娶她,姜老夫人根本不会让她进门。
不过就算进了门,姜老夫人对这个二儿媳也很是不喜,连带着跟姜妙锦也亲昵不起来,不然也不会在二房夫妻亡故后锁上院门自顾礼佛,根本不管大房的人如何苛待姜妙锦。
林雪燕当众发作时,姜妙锦正对着面前的荷花酥吞口水。
也不知谢家是请的哪家的厨子,这荷花酥炸得分外诱人,花瓣层层叠叠似活得一般,中间的花心应是包的豆沙,甜香味传入鼻息,姜妙锦终于忍不住伸手了。
“姜四!”
林雪燕指桑骂槐讥讽一通,换个人都得羞的钻地缝了,可姜妙锦倒好,不仅不在意,还有心思吃点心。
林雪燕快被气死了。
她陡然大声,姜妙锦被吓得身子一抖,立马将手缩回去。
小姑娘素颜稚嫩,她年纪在这群贵女中虽不是最小的,但因常年关在内宅,不通人情,倒比其他贵女多了天真。
此时她表情懵懂,望向林雪燕的眼神带着疑惑,好似在问这陌生贵女为何大声叫她。
见林雪燕盯着她身前的荷花酥,姜妙锦恍然。
“......这个是不能吃吗?”
“噗!”
许蕴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姜四姑娘可真是个妙人儿。
有许蕴在先,园子里陆陆续续传来笑声,林雪燕恼羞成怒,“闭嘴!不许笑!”
可这又不是林家,自然没人听她的。
林雪燕恨上了姜妙锦,连带着也恨上了姜雨兰姜歆怡。
周围贵女的嘲笑声不绝于耳,她涨红着脸狠狠推了姜雨兰一把。
“不愧是一家人,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配待在这吗,还不滚去你应待的地方!”
姜雨兰被推的趔趄,差点摔倒,幸好姜歆怡在身后扶了她一把。
她不像姜妙锦,从小就在恶意中长大,别人讨厌她为难她,她只觉得习以为常,并不会因此难堪伤心。
但姜雨兰不一样。
她好不容易巴结上林雪燕,凭着说姜妙锦坏话讨她欢心,在上流贵女圈子挤进去半只脚,然而还不等站稳,就因迁怒被赶出去。
姜雨兰不敢生林雪燕的气,彻底记恨上了姜妙锦。
这个贱人,就该被一直关着才行!
“好了,湖边已经布置好了,大家过去赏荷吧。”
谢大姑娘出来打圆场,园子里安静下来。
林雪燕怒瞪了姜妙锦一眼,跟着谢伊涵去了园心湖。
两人离得远,姜妙锦并未直观感受到她的怒气,她这会儿正可惜荷花酥吃不上了。
哎,也不知那湖边有没有。
小姑娘的心思太过浅显,都写在脸上,许蕴看的好笑,主动上前与她交谈。
“姜四姑娘喜欢吃点心?”
姜妙锦察觉到身边有人,扭头就看到一张圆满福气的脸,笑起来嘴边还有个梨涡,看了就让人欢喜。
她很少感受到善意,但能感觉到许蕴是真心跟她交谈。
姜妙锦点点头,声音绵软,“喜欢的。”
“我家厨子做点心一绝,比谢家的还要好吃,我请你去吃?”
比谢家的还要好吃,那得多好吃?
姜妙锦想象不出来,她觉得谢家的点心就极好吃了,虽然她还没来得及尝。
“我......我出不去。”
她当然想吃,可姜大太太不许她出门,今日若不是谢家下的帖子,她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出来呢。
许蕴被她娇软可爱的样子萌化了,没忍住上前捏了她一把,小姑娘脸颊尚还带着婴儿肥,手感果然很好。
“我给你下帖子。”
小姑娘的眼神倏地亮了,许蕴脸上的笑意渐深。
“我叫许蕴,是工部侍郎家的嫡女,比你虚长两岁,你可以叫我一声蕴姐姐。”
“蕴姐姐。”
姜妙锦虽然行四,但姜家大房那两位不欺负她就好了,实在算不上姐姐,许蕴还是第一个想和她交好的人。
“乖。”
这边两人亲昵的模样让姜雨兰咬碎了牙,姜妙锦凭什么,凭什么惹怒了林雪燕却还像没事人一样,谢大娘子为她解围就罢了,许蕴还主动跟她亲近。
“这个贱人!”
看到姜雨兰气得发抖的模样,姜歆怡眼中闪过一抹幽光。
“二姐莫要气,这许大姑娘不一定是真心要与她相交,毕竟她和林大姑娘一直不对付,许蕴越是亲近姜妙锦,林大姑娘就会越恨她。”
“你说得对!”
被姜歆怡这么一点拨,姜雨兰很快就想通了。
姜妙锦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有什么值得许蕴交好的,还不是是为了跟林雪燕作对,让她不痛快。
姜妙锦夹在其中就是个活靶子,白白惹了更多嫉恨。
“哼!就算这样我也不能让她好过,走,咱们去湖边,今日我定要让这小贱人出丑,日后再也不敢出门才行!”
此时贵女们已经陆陆续续来到了湖边,因着今日萧家的人可能会来,众人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恨不得将压箱底的衣服穿上,就盼着萧大公子或者萧三爷能看上她们。
“三爷今日真的会来吗,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大家也只是猜测,再说萧家三爷哪里会看得上我们,倒是大公子那还有点希望。”
贵女们窃窃私语,说到萧大公子不少人看向了姜妙锦。
许蕴被叫走,湖边只剩她和紫竹主仆二人,此时姜妙锦正看着湖中的荷花出神,脑中想着安神香的香方,准备回府路上找机会去买原料。
众人说话的声音传到她耳中,听到萧家三爷的名字她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萧乾一......也会来吗?
“姑娘?”
姜妙锦的惊慌落在紫竹眼中,她小声唤了她一声。
姜妙锦回过神,强压住惊慌,“我没事。”
她不怕,萧乾一不知她做梦意/淫他,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嗯,她不怕!
不远处的姜雨兰姜歆怡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眼,眼中都是算计,“走,我们过去。”
“娘......”
姜雨兰—脸不甘,她几次被姜妙锦打脸,这次更是萧乾—亲自上门替姜妙锦撑腰。
她凭什么!
严氏捏捏她的手,让她安静,然后转身朝萧乾—行礼道歉。
“三爷,是民妇教女无方,抹黑了三爷的名声,还望三爷大人有大量,莫要跟她—个小姑娘—般见识。”
“哦?她是小姑娘我就得原谅她,那姜四姑娘比她还小,被她欺负败坏了名声,是不是也得让着她?”
萧乾—的脸色阴翳,姜雨兰吓得腿打颤。
“不......不是。”
“三爷,二姑娘跟我家姑娘打赌,若姑娘没说谎,二姑娘就要被奴婢扇巴掌。”
紫竹顶着红肿的脸,已经跃跃欲试。
二姑娘整日欺负她们家姑娘,她早就看不惯了。
“你敢!”姜雨兰又怕又怒。
萧乾—的护短太明显,她真的怕紫竹打她。
她—个主子被个奴婢扇了巴掌,传出去脸都不用要了。
“三爷......”
姜妙锦捏着萧乾—的衣角继续上眼药,她性子软是软,可不是个会让人欺负的主儿,有萧乾—在,她—定要看着紫竹将巴掌扇回来。
萧乾—很受用她的撒娇,这会儿小姑娘让他造反,他可能都愿意。
姜雨兰看着男人冷厉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低沉的声音响起,“打!”
姜雨兰脸色发白,差点站不住。
“别打我,四妹妹我错了,你快让紫竹离开......”
然而她的话注定没人听。
“啪!”
紫竹用足了力气,掌心打得发麻,姜雨兰的脸瞬间就红肿—片,比紫竹看着还恐怖。
紫竹心中暗爽,二姑娘打她的时候肯定没想过她还能打回去吧。
还好有三爷,她们姑娘不用受委屈。
紫竹看向并肩站着的两人,萧乾—性子虽然冷了些,可跟姜妙锦站在—起却极相配。
他们—刚—柔,简直是天生—对。
紫竹忍不住揉揉眼,她怎么在三爷和姑娘身上,看出了神仙眷侣的意思。
萧乾—屈尊纡贵来姜家替—个小孤女出头,严氏母女终于明白。
姜妙锦不能惹。
“当初两家结亲是母亲为了报答姜二夫人,退亲也是萧家无理在先,姜四姑娘从未做错分毫,若你们因此而欺负她,萧家不会坐视不管。”
萧乾—从不是多话之人,更没见他对谁上过心,可接连几次替姜妙锦出头,这次更是搬出萧家来。
严氏打了个寒噤,她不认为是萧乾—看上了姜妙锦,唯—的理由就是萧家的名声。
萧家作为京中第—世家,自然不能因为—个没落贵族污了名声,他们几次欺负姜妙锦看似是家务事,实则已经打了萧家的脸。
严氏越想越害怕,萧家就是横在她们母女头上的刀,只要她们敢欺负姜妙锦,这大刀就会落下。
“三爷放心,民妇日后定将阿锦视若己出,绝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嗯。”
萧乾—凌厉的眼神在她们母女身上扫过,严氏和姜雨兰都老实了。
两人走出二房,姜雨兰的眼神还有些涣散,“娘,咱们就这么放过她了,我的脸被那小贱人的丫鬟打肿,以后还怎么出门啊!”
她不甘心!
严氏也恨得咬牙,“那要怎么办?她背后有萧家护着,我们得罪她就是得罪萧家,以后你别去招惹她,等过两年,萧家把她忘了,娘定找个‘好’人家把她嫁出去!”
严氏不信,萧家能护她—时,还能护她—世。
“好!”
姜雨兰捂着红肿的脸,她忍!
“谢谢三爷。”
严氏母女走后,姜妙锦也松开了揪着萧乾—衣角的手,离他远了—些。
沉香、熏陆、青木、玄参、白芷等数十种香料和晒干后研磨成粉的花瓣混合,用细绢布过筛,蒸上一日再与蜂蜜捣匀,揉成梧桐子般大的蜜丸,香珠就做成了。
姜妙锦做好紫竹就用青绳帮她串起来。
这香珠不仅可以做成挂坠,也能点燃,留香持久,味道很是淡雅好闻。
“姑娘真厉害,做的香珠比二姑娘买的还好闻呢,若拿出去卖肯定被贵女们抢破头。”
本朝的女子喜欢熏香,平日还有斗香大会,紫竹虽然没见过,可这样热闹的事姜府的下人们也会传,她听过几回,好像年年都是谢大姑娘赢。
若之前紫竹还会觉得谢伊涵厉害,但见了自家姑娘的,她就觉得这世上无人能比得上姑娘了。
“这些都给蕴姐姐送去,还有这些香囊,里面装了药包,可以驱虫,你一块送去。”
端午将至,各家都在准备香囊,之前姜妙锦没有条件,但现在她买了一堆香料药材,自然手痒的不行。
许蕴对她那样好,她自然要回报几分。
“好。”
紫竹找了个盒子将香珠香囊都包起来,她们虽然出不去门,但偷偷寻个婆子去许家跑一趟还是可以的。
许家。
许蕴收到姜妙锦的香珠很是惊诧。
那天她说相信姜妙锦制香其实有几分是安慰,小姑娘常年待在后宅,或许连香珠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而且制香手艺多稀罕啊,她们这些贵女中也就谢伊涵会一些。
可姜妙锦送来的东西着实给了她惊喜。
“这些都是阿锦妹妹做的?真好闻。”
她捧起一颗圆润的珠子凑近鼻息间闻了闻,清新的茉莉香扑鼻而来,许蕴爱不释手。
再闻其他的,竟然每颗珠子味道都不同。
许蕴心中震撼不已,就连谢伊涵也不过只会五种香珠的做法,而姜妙锦送她的这些里面就已经不止五种了。
姜妙锦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孤女吗?
......
萧乾一接连几日都宿在官署,每日凌晨才能忙完,自然没空做梦。
官署的人看着萧乾一的脸越来越黑,心都提起来了。
难道最近哪个不要命的又惹到大人了?
看来这京城又要来一场暴风雨了。
萧乾一回了府被老太太叫过去,萧老夫人虽已上了年纪,但人很精神。
萧乾一是她的老来子,比老大老二都受宠些,只是不知为何养成了冷淡的性子,就连她这个当娘的都有些怵他。
“差事再忙也不能这样熬,还是早些娶个媳妇定下来。”
老大老二早早就成亲,也不知老三怎么就这样难。
萧老太太快为这个儿子操碎了心。
“老三,你跟娘透个底,你是喜欢女子的吧?”
外面传他不近女色是因为喜欢男人,再加上身边伺候的小厮唇红齿白,萧老太太也忍不住信了三分。
她打量的眼神望向小厮,把小厮吓得不轻,就差将主子的秘密抖落出去了。
他家三爷哪里是不喜欢女子,对姜四姑娘他是喜欢惨了才对。
小厮战战兢兢,朝萧乾一身后藏,老太太眼神更加意味深长了。
“娘!”
萧乾一拧眉,他娘那是什么眼神。
萧老太太冷哼一声,“你还有脸跟我呛声,你大哥像你这般大时,大郎都满地跑了,你倒好,一把年纪连个媳妇都娶不到。
我不管,反正你今年必须给老婆子娶亲,趁我还能动,给你带两年孙子,不然老婆子死都闭不上眼。”
“知道了。”
同样的话萧老太太不知说过多少遍,每次萧乾一都是听完就走,这次竟然答应了。
萧老太太蹭的一下就从座椅上起身,几步走到萧乾一面前,紧紧盯着他。
“老三,你是不是有心仪的女子了,是谢家的还是林家的,你跟娘说,娘这就给你去提亲!”
不容易啊,她家老大难的儿子也知道拱白菜了。
萧乾一脚步往后退,嘴严得很,“时机合适了你自会知道。”
“哟!当你娘是洪水猛兽呢,还瞒得这样紧,怎么,怕我吓到她?”
萧乾一抿唇,并未否认,“嗯。”
萧老太太:“......”
她倒要看看是哪家小姑娘让他护得这么严实!
“行吧,你将人娶进来就行,我不掺和。”
可萧老太太嘴上这样说,等萧乾一一走,她就让下人去查。
萧乾一这段日子接触过的小姑娘都摆在了她的桌案上。
“谢家赏荷宴救了姜四姑娘......”
看到姜妙锦的名字,萧老太太神情有些不自然,对姜妙锦她心里是愧疚的。
当年姜妙锦的母亲秋娘救了她的性命,她做主给两家结了亲,如今萧廷书闹着退亲,萧老太太心里着实觉得对不住姜妙锦。
看到萧乾一救了姜妙锦,萧老太太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她没将姜妙锦放在心上,毕竟姜妙锦刚跟萧廷书退亲,萧老太太怎么也不会想到萧乾一会喜欢她。
翻到最后,见萧乾一去了许家,萧老太太眼睛亮了。
“原来老三喜欢的是许家的姑娘!”
那姑娘她见过,珠圆玉润是个有福气的,虽然年纪比萧乾一小了几岁,但两人家世品性都算相配。
萧老太太满意了。
“既然老三要瞒着,咱们就当做不知道,不过日后见了许家小姑娘,你们都仔细些,别怠慢了人家。”
“老太太放心,奴婢们都省得的。”
......
临近端午,天气越发炎热起来。
姜妙锦又做了许多香珠,整个二房都变得香喷喷的。
就连紫竹每日出去拿饭,遇见的丫鬟婆子都在问。
紫竹一概都瞒着,她虽没甚见识,但也知道香珠是极珍贵的东西。
自家姑娘没有倚靠,若让旁人知道她制香的手艺,对姑娘怕是不利。
不过她在外面赚了一圈,又得了其他的消息。
“听说今年端午的龙舟赛比往年还要热闹,我从大房那边过,听到大太太身边的妈妈说,今年小太子也要参加呢,二姑娘三姑娘都要去看,姑娘也能去就好了。”
她们没出过门就罢了,见识过外面的热闹再被冷冰冰关着,任谁都觉得难受。
姜妙锦闻言想起了萧乾一那日的话,他也会去赛龙舟吗?
“萧......萧大人?”
林学士直接趴在了地上,萧乾一尚未开口他就已经没了追问的勇气。
然而萧乾一并未打算放过他。
“当年先皇称赞你两袖清风洁身自好,可这些年你贪污受贿几千两白银,更是糟蹋良家女子无数,辜负了先皇的信任,林有德,你可知罪?”
林有德想说他知罪,但又觉得委屈。
他为官四十载,就贪污了几千两白银,平分到每年也就几百两,更别说这几百两还是好几个人送他的。
他一向谨慎小心,只想在官位上养老,根本没打算贪污,可哪想到萧乾一竟然揪着这点银子不放。
至于糟蹋良家女子无数更是无稽之谈,他纳进府里的这些小妾都是她们自愿的。
唯一逼迫的,只有尚未进府的姜妙锦。
他昨晚刚去了姜家,今日萧乾一就带着金吾卫来问罪了。
难道......
林家被抄了,林学士因为贪污受贿强抢民女被革职关进大牢。
此事一出,朝堂哗然。
无他,林有德犯的错太轻了。
满朝文武随便拉一个出来,哪个没贪过万两白银,可偏偏林有德一个将要入土的老头子被下狱了。
大臣们不知萧乾一跟林有德的恩怨,只以为是圣上不满他们,让萧乾一抄了林家杀鸡儆猴。
一时间,京城风声鹤唳,朝臣们都收敛了许多。
林有德入狱最害怕的当属姜大爷,他本想着将姜妙锦送给对方做妾好因此升职调动,哪想到他宴请人的第二天,林有德就进大牢了。
“幸好,幸好......”
姜家大房,姜大爷连连庆幸道。
“幸好没将阿锦送进去,不然咱们姜家也得跟着遭连累。”
“可不是,也不知道金吾卫怎么盯上了林家。”严氏跟着后怕。
“......会不会也盯上老爷啊?”
姜大爷汗毛耸立,“不能吧......”
他也没做什么啊,贪污更是不可能,他这七品的小官在京城一抓一大把,只有他巴结别人的份,根本没人搭理他。
只是之前没盯上,不代表日后,姜大爷还是要未雨绸缪收紧皮子。
“不管怎样,最近约束好府中的下人,让他们都谨慎点。”
“是,可阿锦的亲事?”
林学士抓进去了,但还有其他人,严氏还惦记着尽快将姜妙锦嫁出去。
姜大爷犹豫片刻还是摆摆手,“近期还是安生点吧,退亲之事毕竟是萧家理亏,万一咱们把阿锦随便嫁人,萧家不满,再将人得罪了。”
严氏想说萧家才不会管,但想到那日御景楼萧廷书替姜妙锦出头,她心里又不确定了。
“行吧。”
严氏虽不满,但也只能答应,她再强势,姜家真正做主的还是姜大爷。
只是对于姜妙锦,她也不会让她好过。
一个孤女,别想压过她的兰儿。
林学士入狱的消息在姜家传开,姜妙锦也得了消息。
紫竹一脸爽快,关起门来狠狠夸起金吾卫。
“婢子之前还认为金吾卫冷血无情是皇上的鹰犬,现在看来简直就是青天大老爷,那林学士刚想 惦记姑娘,就被关进大牢了,真是痛快,他那副老骨头怕是要死在牢里了!”
紫竹这心里比吃了冰还爽快,从得了消息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姜妙锦握着手中的医书,拿反了都没察觉。
她耳边只有紫竹的话,怎么会这么巧?
昨夜她才在梦里跟萧乾一告了状,今日他就把林有德关进大牢了。
“别哭,你不会嫁给他,放心。”
“......”
“姑娘?”
紫竹说了半天都没得个回应,微微俯下身子凑近姜妙锦唤了一声,把姜妙锦吓得一激灵。
萧乾—胸口烫烫的,又涩又疼。
“姜远是不是中过进士,哪—年的来着?”
皇上扭头问身边的大太监,曹公公还没想起来,萧乾—就已经开口。
“元丰三年。”
“对对,当初朕刚登基,他是第—批考生,这—晃就快二十年了。
欸,当时燕戈应该才三岁吧,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皇上后知后觉诧异,姜远中举后并未入朝为官,—个没落伯爵府的二爷,有什么能让萧乾—惦记的。
萧乾—眼睫微颤,当初得知小姑娘的身份,他就查了姜二爷的生平,只是这话不能说。
“之前办案查卷宗看到过。”
“原是这样。”
萧乾—过目不忘,皇上并未怀疑他。
席间,谢伊涵悄悄抬头,眼神落在萧乾—身上许久。
“姜远虽未出仕,但才学斐然,姜四姑娘能把这人骨图画出来,不没家父遗风,当赏!”
皇上兴致高昂,姜妙锦已经拿到彩头,他又添了百两黄金,让姜妙锦在众人面前出尽了风头。
今日过去,谁也不敢再小瞧她。
“谢皇上。”
宫宴散了,林雪燕跟着林贵妃身后离开,路过姜妙锦面前时还狠狠瞪了她几眼,被护短的萧廷书给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
林雪燕气得跺脚,“哼!等着吧,你早晚会后悔!”
萧廷书才不会后悔,他现在只后悔当初听信谣言跟姜妙锦退亲,不然现在姜妙锦都嫁给他了。
“阿锦妹妹你别怕,有我在,林雪燕绝不能欺负你。”
“哦。”
姜妙锦神色淡淡,并不领情。
她拉了拉许蕴的手,“蕴姐姐不是说要带我去玩?我们走吧。”
“好。”
许蕴也不耐烦在这看萧廷书讨好姜妙锦,在她眼中,萧廷书注定会失败,毕竟跟萧乾—抢女人,他还嫩了点。
许蕴同情的瞥了萧廷书—眼,直把萧廷书看得莫名其妙。
“不是,她有毛病吧,什么眼神!”
狗蛋缩了缩脖子,装聋听不见主子的话。
他家主子讨好姜四姑娘的样子,好丢人啊。
御花园很快空了,萧乾—见姜妙锦跟着许蕴离开,知道她没有危险,也回了御书房。
皇宫很大,两人走得不快,许蕴跟她边走边说。
“我早就想带你见表姐了,她—定会喜欢你的,不过待会儿你见了她,别害怕。”
姜妙锦乖巧点头,此时还尚未明白许蕴的意思。
摘星殿外,两人被宫女拦住。
“许姑娘,我家公主在换药,您且等—等。”
“好。”
许蕴不急,她和姜妙锦站了半刻钟的功夫,就见谢伊涵提着药箱从殿内出来。
她是医女,进宫除了参加宫宴外,还要负责给贵人们看病。
明明之前刚输给姜妙锦,这会儿已经变成那个矜贵娴静的谢大姑娘。
她比姜妙锦高了半头,站在姜妙锦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姜四姑娘或许不懂,医术于我们学医之人而言最是神圣,不该以此来进行比试,姜四姑娘想要扬名,最好还是拿出些真才实学来比较好,不然,只会是对医术的亵渎。”
她说完,就轻点下颌掠过姜妙锦,那副模样好似不屑与之为伍。
“我呸!还对医术的亵渎,有本事她也画—副人骨图出来啊,连皇上都说好的东西,她有什么资格置喙,阿锦妹妹你别听她的,谢伊涵这是嫉妒你呢。”
许蕴—向看不惯她,虽然谢伊涵在贵女之中有口皆碑,但能跟林雪燕玩到—去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整日端着架子,—看就装得很。
“我不在意的。”
姜妙锦摇摇她的衣摆,乖巧极了。
萧廷书怎么会在这,而且还替姜妙锦出头?
不止姜雨兰震惊,其他人也惊到了。
严氏看到萧廷书护短的模样,又听到他口中的称呼,心里有了眉目。
这萧大公子定是知晓了姜妙锦的身份,看上了她的脸,自己千防万防最后还是没有防住。
不过幸好,萧家已经退亲,萧廷书公然护着姜妙锦,打得只会是萧家的脸,等世子夫人知道后定然会越发厌恶姜妙锦。
严氏捏着帕子掩了掩嘴角,将嘴边的得意压下。
她上前将姜雨兰拉下,跟萧廷书赔罪。
“萧大公子误会了,兰儿这是跟她妹妹开玩笑呢,她们姐妹俩关系一向好,兰儿哪里会欺负阿锦呢。”
“你以为我眼瞎?”
别看萧廷书已经在户部挂了职,可人还是个混不吝,严氏想打圆场,直接被他怼了回去。
大堂中传来窸窸窣窣的笑声,严氏臊的脸红。
就算忠勇伯府已经没落,也没人敢当众嘲笑她。
这萧家人还真是混账!
幸好姜妙锦跟萧家的亲事退了,不然那小贱人一步登天,日后处处压她们一头,她能怄死。
“萧大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她们姐妹俩真的是闹得玩呢,阿锦,你说是不是?”
严氏知道自己骗不过萧廷书,只能叫住姜妙锦让她解释。
她一个孤女,还不是被自己拿捏在掌心。
严氏已经预想到姜妙锦唯唯诺诺点头的模样了。
然而,接下来她又被打脸了。
姜妙锦扶着紫竹的手,站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不是。”
小姑娘声音依然娇娇软软,可语气却坚定的很。
“二姐姐不高兴我出来,想赶我走,可我是蕴姐姐邀请来的呀,二姐姐难道要我拒绝蕴姐姐吗?”
姜妙锦歪着头,说出的话却让严氏想吐血,什么叫姜雨兰不高兴她出来,这是要将她的兰儿放在火上炙烤啊。
“胡说什么!你二姐姐什么时候不让你出门了,她早上还去叫你,是你没能起来我们才没带你。”
“大伯母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若大伯母也不想看到阿锦,阿锦可以走,只是希望大伯母能给阿锦些时间,阿锦去跟蕴姐姐解释道别。”
她双手绞在一起,乖巧听话的模样看上去可怜极了,衬得严氏母女越发刻薄凶狠。
“姜四姑娘好可怜,怪不得之前没见过她出门,原来是大房不让。”
“可不是,上次谢家赏荷宴我怀疑她就是被姜雨兰推下去的,在外面姜雨兰都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她,姜府的处境可想而知。”
“可怜了姜四姑娘,若是二房夫妻还活着,她也不至于这么可怜,萧家也不会退亲。”
“萧廷书退亲还不是因为她貌丑无颜的名声,说不定这名声都是从大房传出来的,现在萧廷书见到人后悔了吧......”
众人的声音传过来,严氏腿软的差点站不住,她们大房的名声彻底坏了。
不该是这样的,都怪这个小贱人。
严氏的眼神像淬了毒,死死盯着姜妙锦,姜妙锦害怕的往紫竹身后躲了躲,周围人见状更看不上大房了。
萧廷书更是气得红了眼。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阿锦妹妹的坏名声都是你们传出来的,我本来不用跟阿锦妹妹退婚,你赔我阿锦妹妹!”
萧廷书发起疯来谁也制不住,严氏吓得拉着姜雨兰往丫鬟婆子身后藏。
“退亲的事是您主动提的,现在让我们赔算什么道理,阿锦就在这,有本事您再将人娶走啊。”
萧廷书发了狠,退亲岂能是儿戏,这泼妇定是故意激他。
萧廷书抡起拳头,严氏已经能感受他周身的狠厉气势,脸色吓得发白。
就在这时,门外进来一道颀长的身影。
“萧廷书,住手!”
萧乾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场闹剧,小姑娘搀着丫鬟的手,瑟瑟发抖的站在楼梯口,萧乾一的心都疼了。
萧廷书听到自家小叔的话果然放下了拳头,只是脸上的表情还是恨恨。
“小叔,这姜家大房不是好人,她们平时欺负阿锦妹妹就罢了,还故意抹黑她的名声,若不是......若不是......我也不会跟阿锦妹妹退亲!”
萧廷书现在彻底将严氏她们恨上了,完全没想过提出退亲的是他自己。
阿锦妹妹?
萧乾一黑眸眯了眯,穿过众人朝楼梯口望去。
小姑娘的眼神闪躲,故意低下头不看他。
萧乾一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很好!
自己这才晚到半刻钟,她就成了萧廷书口中的阿锦妹妹了。
若自己晚来一个时辰,她是不是就要嫁给萧廷书了。
萧乾一胸口燃起熊熊烈火,烧得他心口疼。
不,不仅疼,还酸。
那又疼又酸的异样让他面对萧廷书时没有一丝好脸。
“够了!回家去!”
“小叔?”
萧廷书被训斥懵了,最疼爱他的小叔第一次没站在他这边,还帮着外人训他。
萧廷书心里委屈。
“我又没做错什么,都是姜家大房的错,阿锦妹妹都那么可怜了,你也不帮她,好,你不帮我帮!”
他这副护花使者的模样,让萧乾一额间的青筋直跳,恨不得重重敲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浆糊。
他这样吵吵嚷嚷就是帮着姜妙锦了?恐怕是将她推到风口浪尖去。
萧乾一彻底黑了脸,“我会跟大哥说你性子跳脱,户部主事的差事你暂时还做不了,什么时候性子稳重下来,什么时候再领差事。”
“小叔!”
萧廷书急了,自家小叔这是拿差事压他啊,可他偏偏还没法子。
萧乾一不为所动,神情越发凌厉,萧廷书蔫了。
他扭头看向姜妙锦,他的小仙女那样娇弱可怜,可是他却保护不了她。
萧廷书攥紧了拳头,他要变强大,早日带着小仙女脱离苦海!
“小叔,我不吵了,您别跟我爹说。”
“嗯。”
萧乾一点头,萧廷书这样的愣头青最是好拿捏。
自己羽翼还未长成,就想保护别人。
呵!他不知,他的保护比那白纸还不堪一击。
萧乾一抬头,望向姜妙锦的黑眸带了掠夺。
许蕴听到下面的动静从楼上下来,低头就被萧乾一的眸子慑住。
乖乖!这萧三爷还真是可怕。
阿锦妹妹被他盯上,不知是福是祸了。
声音不大,却压抑着痛苦。
“别乱动!”
男人的手劲极大,掐着她的腰,让她的身子微微腾空。
这棵杏树已经种了三十年,极高极粗,萧乾一推离她,姜妙锦失重感骤来,整个人都要吓哭了。
“我......我不动,你......你别推开我。”
纵使在梦里,摔下去也会疼的。
姜妙锦搂紧了他的脖子,又将身子贴上去。
萧乾一只觉甜蜜又折磨。
小姑娘胆子太小,他只得找其他法子转移她的注意力。
“杏子好吃吗?”
白日送去的那筐杏子,还是他亲手摘的,也不知小姑娘喜不喜欢。
姜妙锦闻言下意识舔了舔唇,能栽在长公主府的杏树自然是最佳品种。
姜妙锦吃过的杏子不多,但白日吃的杏子绝对是她吃过最甜的。
“好吃。”
她乖巧的点头,樱唇饱满红润,萧乾一眸子倏地暗下来,连带着嗓音都变得暗哑。
“是吗,想不想再吃?”
“嗯?”
姜妙锦不懂他的意思,抬头看着他,眼神懵懂。
小姑娘那么娇,那么软,萧乾一压抑的冲动差点就忍不住。
他掐腰变单手抱,从一旁摘了颗最红最软的杏子。
揭开顶尖一点小皮,澄黄的果肉就露出来,杏子的清甜直扑鼻尖。
萧乾一捏着杏子,将果肉抵在姜妙锦唇边,声音低沉而霸道。
“吃。”
姜妙锦:“......”
她想开口说不,刚启唇果肉就已经融化在舌尖。
甜甜的,夹着一点酸,很好吃。
她不懂为何在梦里也能尝出味道,但嘴馋的毛病上来,真就着萧乾一的手吃了半颗杏子。
小姑娘脸鼓鼓的,吃东西的模样乖巧极了,好似这杏子是什么人间美味。
萧乾一突然也想尝尝了。
他低头,入目就是小姑娘娇媚的脸,还有她颤抖的睫羽。
小姑娘在害怕。
萧乾一想继续欺负她,又不舍得。
最后还是抱着她,喂她吃了一晚上杏子。
“姑娘,隔壁又送杏子了,这是第几筐了,再喜欢我都吃腻了。”
紫竹提着筐子进来,从刚开始的惊喜到现在的发愁,她都怀疑是不是隔壁嫌杏子太多烂地上没人要,故意给她们姑娘送来了。
姜妙锦看到杏子就想到夜里做的梦,男人的胸膛火热,那双手臂和钳子一般,紧紧将她锁在怀中。
他人又极霸道,逼着她吃了一夜的杏子。
夜里吃,白日也吃,她看到这杏子也想躲着了。
“拿出去做成杏干吧。”
她不想吃了。
“哎。”
许蕴的信送到了,姜妙锦也因此得知了隔壁人的身份。
长公主就是萧乾一的母亲萧老太太,那隔壁住着的人会不会是萧乾一?
姜妙锦脸色白了。
每日送来的杏子,还有夜夜入梦的人,姜妙锦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每次她都是刻意忽略。
萧乾一就住在和她一墙之隔的院子,这让她有种慌乱的羞涩感。
她夜夜意/淫的人,离她这么近,若让他知道,姜妙锦觉得自己真要绞了头发去当姑子了。
除了这件事,许蕴还提了下个月宫里有赏花宴,问姜妙锦想不想去,她可以在许皇后面前给她要帖子。
姜妙锦自然是想出去的,可想到会见到萧乾一,她又犹豫了。
去不去到底是没定下来,只是许蕴想将小姐妹介绍给表姐,还是跟许皇后开口了。
“姜四姑娘?之前跟萧廷书定亲那个?”
许皇后很喜欢这个侄女,许蕴长相跟她有五分相似,只是她更明艳,而许蕴偏圆润讨喜。
若说和许皇后长相肖似的当属她的亲生女儿明月公主,然而明月公主脸上那大片红斑挡住了她的容貌,尤其如今她面纱蒙面,即使许皇后也许久没见过女儿的相貌了。
萧廷书走后,众人碍于萧乾一的冷脸也渐渐散开。
尤其是严氏母女,根本不敢继续待着。
今日她们大房的名声算是彻底坏了,日后姜雨兰姜歆怡说亲都要难了。
严氏口中发苦,却不敢对着萧家发作,只能迁怒姜妙锦,只等回府后狠狠教训她一顿。
许蕴站在姜妙锦身边,看着萧乾一走过来。
她感受到旁边的小姑娘往自己身后躲了躲,许蕴看萧乾一的眼神一言难尽。
阿锦妹妹这样怕他,若是知道萧乾一对她的心思......
许蕴突然不敢想了。
她回去定要让春雨搜刮一些强取豪夺的话本来看,若是萧三爷也像话本里那些王爷剑客之类的对阿锦妹妹虐身虐心,她说什么也要护着阿锦妹妹的。
萧乾一在两人身前站住,他没管许蕴的眼神,只从腰间扯下一块玉牌递到小姑娘手中。
小姑娘胆子小极了,这会儿还打着颤儿,萧乾一心头火起,脸色冷得似冰。
姜妙锦被他周身的寒气冷到,攥着许蕴的袖子根本不敢接他的玉牌。
“拿着!”
萧乾一的声音并不大,但大堂里都是人,两人的动静早就将众人的眼神吸引过来。
姜妙锦咬着唇轻轻摇头,“我不要。”
她才不要萧乾一的东西。
萧乾一剑眉压了压,人显得愈发凌厉。
“退亲的事是萧家对不住你,这牌子你收下,若今后有人为难你,不必忍耐,直接打回去......”
他略微提高声音,眼神又在堂中扫视一圈,有威胁也有警告,看众人身子抖了抖他才将剩下的话说完。
“我给你善后。”
周围没人怀疑萧乾一是看上姜妙锦,只觉得他是给萧廷书擦屁股。
萧乾一这样的高岭之花,哪里会喜欢女人呢。
即使严氏也没往上面想。
她现在正恨姜妙锦好运气,自己想出气都没法子了。
“娘,咱们就这么放过她吗?”
姜雨兰忍不下这口气来,凭什么姜妙锦这么好命,她们就得当众出丑。
严氏咬紧牙根,恨恨道,“且让她得意片刻,等回了府娘就让你爹宴请林学士。”
这个小贱人必须早点嫁出去了。
“嗯!”
姜妙锦不傻,萧乾一的话是给她撑腰,她不想收萧乾一的东西,可这玉牌却能给她挡住许多麻烦,姜妙锦忍着内心的异样伸手接过。
“谢谢。”
她声音那样娇那样软,萧乾一的呼吸都重了许多。
“上去吧。”
他怕跟小姑娘待得越久越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想将她拥入怀中。
许蕴挽着小姑娘,转身路过萧乾一身边时还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禽兽。
阿锦妹妹不懂,她可都看在眼中。
萧乾一刚才恨不得想将姜妙锦吞吃入腹的眼神,不是禽兽是什么。
刚才楼下的动静都被二楼收入眼中,谢伊涵重重捏碎了一个杯子,小丫鬟正吓得跪地给她包扎手。
“滚下去!”
谢伊涵冷声呵斥,伸脚将小丫鬟踢倒在茶杯碎片上,看到小丫鬟的手心染了红色,她心中的戾气才算纾解了出来。
“姑娘不必为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生气,姜四姑娘美则美矣,但家世低微,性子也软弱不堪,三爷定是看不上她的,能和三爷相守一生的,自然是姑娘这样容貌双全的女子。”
谢伊涵的奶娘知道她的心思,小声劝着。
谢伊涵低头将帕子攥紧,手心的疼痛让她渐渐清醒,“嗯。”
她自然看不上姜妙锦,但不代表她可以容忍那些小门小户的女人妄想攀附萧乾一。
姜妙锦,必须除掉了。
谢伊涵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快得让奶娘都未看清。
御景楼外赛龙舟已经开始。
太子的龙舟遥遥领先,后面跟着各世家组成的队伍。
太子年纪尚小,力气比不上成人,他虽然站在龙头,可出力的都是其他队员。
许蕴站在窗边挥着帕子大声加油,下面的龙舟可是有她三个哥哥。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快滑,后面要追上来了!”
许蕴扶着窗边,目不转睛的盯着下边,比龙舟上的人还紧张。
连带着姜妙锦都被她的情绪感染,也跟着趴在了窗边,攥紧了帕子。
萧乾一一抬头就看到小姑娘娇媚的脸。
六月的日头晒得很,虽离得远,但萧乾一还是看到她绯红的小脸。
不仅是他,龙舟上的公子哥们也看到了。
甚至周围还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嘶!那是谁家的姑娘,怎么生得跟个妖精似的。”
“呸!什么妖精,明明是仙女!这样美的姑娘,以前怎么没见过?”
“就是啊,要是早知道,我早就请人去提亲了,我娘这些日子还催我成亲呢......”
“你整日喝花酒早掏空了身子,也配娶美娇娘?哼!这姑娘我要定了......哎呦!”
说话的这人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撞入了水中,他挣扎着,嘴里骂骂咧咧,可等扒着龙舟站稳身,就看到萧乾一黑沉的脸。
“萧......萧三爷?”
他也没做什么吧,怎么就被萧三爷给盯上了。
公子哥欲哭无泪。
萧乾一听了一耳朵公子哥们对姜妙锦的轻薄之言,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刚才觊觎姜妙锦的人都被他狠狠撞入了水中,那副不要命的劲儿把太子都看傻了眼。
“三......三表哥倒也不必这么拼,父皇说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太子第一次参加龙舟赛,还以为是自己拖了后腿,对萧乾一的做法他也不敢说什么。
但萧乾一的猛劲也激发了队员的拼劲,一队人挥着船桨,超过一艘艘龙舟直接夺得了第一。
“萧三爷也太厉害了!他来参加比赛简直就是欺负人,还好我三个哥哥跟他是一队,不然也要被撞入水里了,那可才是丢人丢大发了!”
楼上的人听不到下面的说话声,只以为萧乾一是重视比赛。
许蕴激动的又蹦又跳,额间热出一头的汗,可丝毫不能掩住她的兴奋。
姜妙锦双手扒着窗,看着下面她腿有些软。
原来萧乾一这么厉害,她夜夜意/淫他,真是胆子肥了。
日后不能再做梦了,她害怕。
姜妙锦主仆待在角落里,注意她的人并不多,尤其是谢伊涵,跟林雪燕等人说话时,眼神时不时瞥向院门处。
“谢姐姐可是在看三爷来没来?”
林雪燕是个藏不住话的,见谢伊涵眼神缥缈,笑着打趣她。
谢伊涵表情微凝,眼中闪过不快,但很快恢复如常,“自然要等人到齐了才能开宴。”
“是了,还是谢姐姐想得周到,就是不知三爷今日有没有空,还有萧廷书,我都好几日没见他了。”
林雪燕嘟着嘴,她今日本还想着让萧廷书看看姜妙锦有多丑呢,哪想到姜四长得这样美,把一园子的贵女全比下去了,她这会儿也说不清到底想不想萧廷书来了。
“姑娘,三爷来了。”
谢伊涵的婢女说了一声,原本嘈杂的湖边倏然安静了下来。
此时姜雨兰姜歆怡姐妹也走到了姜妙锦身边。
萧乾一今日穿得依然是一身黑衣,他性子冷淡,又偏爱黑色,愈发显得不易亲近。
只是萧乾一的身份摆在这,多得是想要扑上去的贵女,更何况他长相丰神俊美,京城无人能出其右。
院门离湖中心有很长一段路,倒是姜妙锦角落偏僻挨着院门,萧乾一一进来她就看到了。
梦里她敢胆大咬他,可到了现实中姜妙锦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她拉着紫竹的袖子,竭力往她身后躲,盼着萧乾一别看到她。
可她不知,她太耀眼,萧乾一进门眼神就锁定了她。
见到小姑娘怕极他的模样,萧乾一的眉眼一下子就压下来。
他生气了!
萧乾一周身散发出冷气,不仅姜妙锦发现了,姜雨兰离得近,也立马感受到了。
她兴奋的攥紧拳头,看着姜妙锦突然开口。
“四妹妹,你的帕子掉了。”
“我没有......”
姜妙锦下意识反驳,她今日出门得急,根本没来得及带帕子。
只是抬头看到姜雨兰充满恶意的眼神,还有周围针落可闻的静谧,她心头一凉。
姜雨兰是故意的。
今日来参加宴会的贵女哪个不是奔着萧乾一跟萧廷书来的,她的身份本就尴尬,姜雨兰这样一喊,倒像是她故意使小动作引起萧乾一注意一样。
姜妙锦捏紧了紫竹的袖子,眼圈气得发红。
她不是第一次被姜雨兰欺负,可从未像今日这样生气过。
萧乾一是她心中的隐秘,他们在梦中做尽亲密的事,可现实中也不过才见两面而已。
姜妙锦怕他,想躲着他,根本不想与他扯上关系。
“不是我的帕子!”
小姑娘声音里夹着哭腔,眼神却极倔强,萧乾一冷硬的心忍不住颤了一下。
她这样软的性子,一定是受了大委屈,才会这样生气。
萧乾一转身居高临下睨了姜雨兰一眼,将姜雨兰脸上的得意吓得瞬间消散。
“三爷......我......我看着帕子从她身上掉出来的。”
“二姑娘说谎!我家姑娘今日根本就没带帕子!”
紫竹也气急了,梗着脖子替姜妙锦辩驳。
姜雨兰想出口骂她,但萧乾一的冷眼盯着,姜雨兰耸了耸脖子有些心虚。
“反正就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不是她的是谁的。”
她声音越来越小,周围的贵女们也渐渐反应过来,这是姜雨兰想要陷害姜妙锦呢。
这姜家还真是上不得台面,一家人都能背刺。
不过看到姜妙锦娇媚的脸,她们又将那几分同情咽了下去。
这样的容貌,不知萧三爷会不会留意。
众人屏着呼吸看向萧乾一,却见萧乾一从姜雨兰身上收回眼神,抬腿往湖中心走,看都没看姜妙锦一眼。
满园子的贵女都放下心来,她们就说,萧家三爷向来不近女色,冷漠无情,怎么会因为姜妙锦有几分姿色就注意她。
只是众人不知,萧乾一衣袖间的手已经紧紧攥住。
“小门小户就是事多,谢姐姐你下次可别再请她们了,不够丢人的。”
林雪燕一脸鄙夷,很是看不上姜家姐妹,完全忘了姜妙锦等人能来还是她撺掇的谢伊涵下帖子。
谢伊涵没回话,只是那脸色并不好看。
还好接下来的宴会进行顺利,萧乾一坐在主位,谢伊涵坐在他身边,两人俨然一对璧人。
姜妙锦依然坐在角落里,她耷拉着头,神情郁郁。
紫竹知道自家姑娘被冤枉了不高兴,遂变着花样哄她。
“等回了府婢子给姑娘做桃花糕可好?”
她跟厨房的何妈妈关系不错,可以偷偷用会小厨房,姑娘平日不开心的时候吃到点心就开心了。
姜妙锦绞了绞手指,勉强扯出点笑意,“嗯。”
姜雨兰一直盯着这边,见姜妙锦笑了,她差点把指甲掐断。
刚才没算计到她,还连累自己被萧乾一瞪了,姜雨兰心中的嫉恨达到顶峰。
正好这会儿谢伊涵起身,邀贵女们一同赏荷。
谢家的宅子极大,光这园心湖就占了数十亩地。
说起来这本不是谢家的宅院,上一任主人是叶家。
叶老太医跟谢老太爷同是先帝在时的太医,只不过叶老太医触怒圣颜被满门抄斩,此后叶家的宅子就归给了谢家。
而叶老太医死后,谢老太爷一路高升,凭借一手妙手回春的医术在京城人人敬重。
谢伊涵跟萧乾一介绍着湖中的荷花,萧乾一时不时应一声,态度冷淡。
他这会儿正惦记着小姑娘,她胆子那样小,也不知刚才哭了没有。
“这株并蒂莲已经开了百年,听祖父说先帝就极喜欢,每逢花开都会来看一眼......”
众人走到那株并蒂莲处,谢伊涵温声说着。
并蒂莲就在姜妙锦旁边,谢伊涵说时她也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姜雨兰见她离湖边极近,眼神亮了亮。
她们这边是个死角,旁边又有姜歆怡挡着,再加上众人的目光都在谢伊涵那,根本没人注意到这边。
姜雨兰伸手猛地推了姜妙锦一把,小姑娘身子摇晃,不受控制的落入湖水中。
“嘭!”
“落水了,我家姑娘落水了!”
紫竹声音惊惶,打断了园子里的安静。
这湖水极深,姜妙锦不会凫水,腥凉的湖水灌入口鼻,她挥着手胡乱挣扎着,身子不断往下沉。
谢伊涵眼中浮现一抹怒气,自己好不容易能和萧乾一说上话,却被这姜四打断好几回,她压着怒火,沉声唤侍卫,“快救人!”
可还不等侍卫过来,她身边的人就果断跳下去,一个猛子扎进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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