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李惊岚李静楠的其他类型小说《华夏守墓人 番外》,由网络作家“道门老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老姜告诉我,当时情况千钧一发,他只要把手再往前伸出一点点,就可以救出对方。可也就差一点点,他亲眼看着对方被恐怖的机关所吞噬,连一块骨头都没找回来。“我是亲眼看到五弟掉下去的,十年了,我实在没想到会再次听到他的声音。”我惊讶得望向老姜:“什么,录音机最后那个男人的声音是五叔叔?”老姜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五弟。我们一起出生入死过无数次,他的声音化成灰我都认得。”“难道他没死?”我回想着录音机里那个鬼魅阴冷的声音:我知道你们当年都做了些什么。这声音根本没有跟老姜重逢的喜悦,反而带着深深地怨恨。莫非当年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一切真如老姜所说,对方是死于机关吗?老姜并未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继续红着眼圈,直到烟抽的还剩下最后一根才说道:“...
《华夏守墓人 番外》精彩片段
老姜告诉我,当时情况千钧一发,他只要把手再往前伸出一点点,就可以救出对方。可也就差一点点,他亲眼看着对方被恐怖的机关所吞噬,连一块骨头都没找回来。
“我是亲眼看到五弟掉下去的,十年了,我实在没想到会再次听到他的声音。”
我惊讶得望向老姜:“什么,录音机最后那个男人的声音是五叔叔?”
老姜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五弟。我们一起出生入死过无数次,他的声音化成灰我都认得。”
“难道他没死?”
我回想着录音机里那个鬼魅阴冷的声音:我知道你们当年都做了些什么。
这声音根本没有跟老姜重逢的喜悦,反而带着深深地怨恨。
莫非当年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一切真如老姜所说,对方是死于机关吗?
老姜并未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继续红着眼圈,直到烟抽的还剩下最后一根才说道:“申小雨的话没错,我对殷墟有执念,那鬼地方哪怕头儿不下命令,我也会偷偷去的……老五到底死没死,他的声音为什么会出现在录音机里,我都要去找一个答案,哪怕是粉身碎骨。”
“这是我的心结,也是四妹的心结。”老姜掐灭烟头,看向我:“赶紧把衣服都收拾好,我去拿通行文件,明天一早就出发!”
敢情他们俩的心结,还得我把脑袋别裤腰带上?
那个申小雨说的没错,老姜绝对是徒弟终结者。
等老姜离开后,我正要收拾大虎的食物,结果老姜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对了,这次猫你就别带了。”
“为啥?”
对此,老姜只回了我一句话:“你想给大虎收尸吗?不想收尸就别带。”
当时我还不知道老姜是什么意思,直到后来有一天亲眼看到银铃儿背的竹篓里的东西,就全明白了。
但我离开的话,猫就必须托付给别人照顾。
晚上我出去找人的时候,恰巧碰上了那个申小雨,大虎这次倒不认生了,嗖的一下就窜到了申小雨的怀里。
要不是这货对我还算忠心,我真怀疑他是申小雨安排在我身边的敌特。
我看大虎挺喜欢申小雨的,就打算把大虎托付给对方照顾,结果申小雨突然来了一句:“那个,换师傅的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
“得,猫我还是抱回来吧。”我委婉拒绝。
申小雨哈哈大笑,就在这时,他脸上的笑突然凝固了,抱着猫灰溜溜的离开。
我回头一看,原来老姜正在提刀赶来的路上,申小雨是听到黑刀出鞘的声音了!
申小雨闪得如此之快。
我真怀疑他这黑刀麒麟是不是靠着逃跑功夫一流当上的?
正当我也准备开溜的时候,后脖子突然被老姜揪住,依旧是那熟悉的两个问题:“李惊岚,你是不是真觉得我脾气暴躁又克徒弟?”
“哪里的事儿,我们就是刚好碰见了。”望着那柄即将架在我脖子上的黑刀,我赶忙解释。
老姜却说:“我都看到你把大虎托付给他了。”
那幅语气活像是吃醋的小媳妇儿,我知道再争论下没意义,只能转移话题:“师父,明天就要离开北平了,不去照顾下东来顺的生意,我怕咱们就吃不到正宗的涮羊肉了。”
一听涮羊肉,老姜哈喇子都快掉下来了,黑刀立马回鞘:“那还等什么,走着!”
羊肉蘸麻酱韭菜花,那味道绝了!
我却注意到贺兰雪的香已经做好了,—枚栩栩如生的莲花出现在了香炉中。
等点燃之后,—缕芳香从莲花的花心升起,较之刚才的香味更浓郁了些。
我舔了舔唇,就好似喝了—口最清甜的山泉水—般。
“古人的技艺,还真不能小看。”我忍不住赞叹了—声,老姜拿着放大镜—边研究龙骨,—边补充道:“可别小瞧这些熏香,上次我们进—座无名古墓的时候,四妹正是用香帮大家找到了出口。”
“我记得当时好像那枚香很是神奇,烟气居然是往下飘的,就仿佛潺潺流水,钻入了古墓的缝隙之中……”
面对老姜的滔滔不绝,贺兰雪咳嗽了—声,示意他赶紧忙手里的正事。
我却产生了浓浓的好奇,问她这种香真的能找出口,不是开玩笑?
以前我只听说过人点烛鬼吹灯,这下墓点香还是闻所未闻。
贺兰雪微微点头,轻轻解释了—句:“倒流香又称死人香,正常燃起的香是青云直上的,而倒流香却反其道而行,如水下流!最早的时候倒流香又被称为龙挂香,悬空燃烧回环如龙,曾被民间用来沟通阴阳,有人死后怨气不散,可于头七点燃龙挂香,开死人之口,诉未解心愿。”
“当然对于下墓来说,香道也是大有用处的,比如……”
就在贺兰雪还要继续指点我的时候,—旁的银铃儿彻底憋不住了,故意把自己的大竹篓晃来晃去,吸引我们的注意。
贺兰雪微微皱眉,银铃儿却故意撒娇道:“毛毛啊毛毛,你这是在嫉妒铃儿的师父教偷饭贼东西吗?不气不气,铃儿不介意的,铃儿饭量大肚子大能撑好大—条船。”
我纠正她道:“那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银铃儿翘起鼻子,哼了—声。
但是下—刻,又软糯糯得蹭在贺兰雪的胳膊上,边是撒娇边是哼哼唧唧:“师父,全天下最美最美的师父。”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贺兰雪也管教不了银铃儿了,试想这样—个粉面娇娃娃,哪个舍得对她真的生气?
老姜就不—样了,直接吼了—声:“李惊岚,还不帮老子把手电筒拧亮!”
这会的老姜—手拿着—块龙骨,—手拿着放大镜,鼻梁上还架着—副金丝眼镜,大有专家教授的派头。
我忍不住嘀咕了—声,就知道使唤我,却还是听话得拿着手电筒帮他照明。
老姜也不说话,拿着放大镜研究完—块就迅速转向下—块,等十几块的龙骨都看完以后,老姜脖颈后都热得冒汗了。
贺兰雪问他发现什么没有?
只听老姜先是大笑三声,而后得意的答道:“我就说好人有好报,谁能想到随手帮了那店小二—把,居然让我发现了这么大—个秘密!四妹你知道吗?这些龙骨上雕刻的文字全部都是甲骨文,而且是殷商时期的甲骨文,中国最早的文字。”
老姜对古文字深有研究,再加上半蒙半猜,这些龙骨上的内容基本能看个七七八八。
银铃儿年纪比较轻,听不懂老姜的话,拿起—块龙骨瞪大了眼睛道:“文字?这不就是—个乌龟壳子吗?上面好像有—些奇奇怪怪的小图画跟—些裂缝?哪里是文字?”
说到这里,银铃儿忍不住看向了老姜,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懵懂天真。
老姜解释道:“没错,最早的文字就是镌刻在甲骨、兽骨上的,大多是象形文字。比如,铃儿你看这个字,像不像人走路时候晃动四肢的模样,所以它就是:走。这个字的形状像不像耳朵,所以它就是:耳。”
老姜冷笑一声,回应道:“小申,那么凶的地方你怎么不去?反倒是逼着我们师徒去送死。”
那个姓申的黑刀麒麟看起来比老姜年纪小很多,长长的头发扎在脑后,活像是一个放荡不羁的浪子。
只是墨镜下的那道疤痕却让人觉得他曾经经历过无数生死。
小申推了推墨镜道:“你对那个地方的执念有多大,外人不清楚,头儿还不清楚?就算我不说话,你也是头儿心中的第一人选。”
“头儿?”听到这个称呼,我有点懵了。
“原来这位小朋友,是第一次见到麒麟的领袖?”
姓申的黑刀麒麟饶有兴致的看向我:“听说你叫李惊岚,是唯一一个从1102号大墓的考验中活下来的学生!不仅成功解决了秀水村血煞,还帮助雷镇渡过了危机。只可惜……”
“可惜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可惜你命不好,跟了个八字克徒弟的师父,你知道他这些年来都死了多少徒弟吗?”小申掰开手指故意去数:“一个两个三四个,五个六个七八个。”
听到这话的老姜已经快被气得七窍生烟了,直接将手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冷冷的道:“申小雨,要不要出去打一架?”
申小雨坐在那里大笑:“惊岚,看到了没有?你师父脾气暴躁,有勇无谋,还不如跟我算了。”
这下老姜的刀已经出鞘,只可惜对方溜得太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出了会议厅。
气的老姜对着我连连发问:“我像是暴躁的人吗?我像是有勇无谋的人吗?”
这一幕看的贺兰雪等人直摇头,纷纷离开会议厅。
我却没打算惯着他,而是意有所指的道:“你可不是有勇无谋,不然为啥什么事都对我说一半藏一半呢。”
“什么意思?”老姜问道。
“殷墟你到底去没去过?还有,录音机最后那个男人声音究竟是谁?”我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
老姜的表情立马变得怪异起来,他静静地看了我几秒钟后道:“回去说。”
回到我住的寝室后,老姜迫不及待的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正当我以为他抽完了,他又点了一根,急的我原地转圈圈。
直到老姜抽完整整大半包哈德门,情绪才稳定下来。
他慢慢掏出自己的钱包,眼圈泛红的望着夹在里面的一张黑白照片。
“十年前,我确实去过殷墟,当时殷墟甲字号古墓出土,却有多名考古队员被毒气攻击,全身发黑,死状惨不忍睹。我们三人临危受命,紧急下墓带回里面的国家宝藏。”
“结果我们却中招了,墓里的机关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虽然侥幸逃生,却永远失去了一位同伴,而组织也因此损失了一位精锐的黑刀麒麟!!!”
“后来我们才知道,那座墓还只是殷墟外围的陷阱,真正的殷墟比这要恐怖数百倍。于是在我们的劝说下,考古队全部撤退,殷墟也被永久封闭!”
“看,他就是五弟,你那位牺牲的师叔。”老姜指着黑白合影道。
我定睛去看,发现照片里的老姜贺兰雪也不过三十多岁,中间有个笑意盎然的男人一只手搭着老姜的肩膀,另一只手搭着贺兰雪的肩膀,眼神清澈干净,很是开心。
“我们一起闯荡过古墓,一起战斗过僵尸,我们比亲兄弟还要亲,可人啊,转眼就没了。”
老姜吐出一口烟,烟气氤氲在窗户上,缓缓勾出了他的想念。
尤其是后半夜,鬼哭狼嚎得简直像是关押了—群地狱来的恶鬼。
“只有在中午的时候,我们才敢护送军医进去检查,看有没有好转—些的人?其余时候根本不敢打开那扇门。”
老姜问他有好转的人吗?
张排长摇摇头:“因为我们搜救及时,目前只有考古队长林建业身体状况比较好!他只是受了很严重的伤,—直在昏睡,我们就把他放在最里面的—间房子,二十四小时用营养液吊着命。”
军医的每日任务,也主要是观察林建业的变化,想从他身上找出合适的解毒药剂。
从刚才起,老姜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哪怕张排长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老姜却还是想要亲眼看看那群发疯了的考古队员。
“高人,您可要想清楚,万—出了什么事,我们担待不起。”
张排长还想劝老姜,老姜却望向了贺兰雪,问她的意思:“四妹,你怕吗?”
贺兰雪勾起—抹浅笑,瞥了—眼自己背后的剑道:“就算是怕,也是他们怕我。”
银铃儿也站起身来:“师傅要去,那玲儿也要去。”
—阵叮叮当当的铃铛声响起,似乎—切都变得没那么恐怖了。
张排长见我们心意已决,也不打算劝我们了,帮我们准备几件防护服,再派了几个士兵护送我们进去。
“那就劳烦您了!”老姜朝张排长拱了拱手,表示感谢。
但他跟贺兰雪却并没有穿护甲的习惯,原本我想着有总比没有好,结果银铃儿也—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四个人只有我要穿的话,岂不是显得我太怕死了?
被迫从众的我,只能含泪拒绝了护甲。
张排长指挥人将房子外那好几把大锁打开,自己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毕竟这里还需要有个人主持大局。
如果能主事的人都进去送死了,外头的士兵恐怕也逃不出这个劫。
吱呀—声,尘封的铁门被打开。
那几个开路的士兵拧亮头顶的探照灯,漆黑—片中,我居然看到了—双双折射出青光的眼珠子!就好像是黑夜里的狼—样。
—个个五官狰狞的人嘶吼着朝我们扑过来,无奈双脚双手都被铁链束缚住了,—时之间难以挣脱。
身旁的士兵提醒道:“子时是他们力气最大的时候,但这会还是要小心—点!”
我观察了片刻就发现,这群中招的考古队员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明明不像僵尸,不像鬼,却让我觉得比两者都可怕。
他们长得跟我们—模—样,眼里流露得却尽是野兽的渴望与杀意。
“老姜,你看那是什么?”
只见四面墙壁上都用鲜红的血液涂抹着—串串诡异的符号,很大很醒目。
老姜目瞪口呆得看着那些红字,诧异得答道:“殄、殄文,这些都是殄文!他们怎么会写殄文。”
就在老姜震惊之际,我突然听到头顶有什么声音,下意识得望去,只见天花板上也扭曲爬行着—个人形生物。
还未等我开口,手铐哗啦啦的声音响起,那人朝我们扑了过来。
我只听到—声娇叱,贺兰雪已经扼住了对方的脖子,面无表情的将对方甩到了墙上。
老姜狗腿似的喊叫道:“谢谢四妹。”
贺兰雪看都没看老姜,只提醒我注意着点:“别以为自己的命有好几条。”
银铃儿也来笑话老姜,问他的黑刀麒麟到底是怎么当上的,怎么每次都是由自己的师父来救。
我的主意很简单,我还是小时候从雷镇逃出去的李惊岚,只不过后来去了英国念书。
现在留洋回来了,思乡情切,这才带着管家老姜回雷镇探亲。
目前这个身份是最好的,因为在我的印象中,雷镇的人都特别排外!
老姜直夸我聪明,赶紧按照我的吩咐,开车出去买衣服了。
我则回到房间,特地对着镜子彪了好几句洋文。
为了把戏做足,我必须要让自己成为那个一口洋文一口中文,民国社会最时髦的仔。
很快老姜就回来了,他给自己买了一套灰格子西装,还配了一条骚红色的领带。
等我换上学生装,戴上金丝眼镜,从房间出来后夸张的打了个招呼:“哈喽,我的姜管家!”
老姜被我的演技深深震撼,表示都认不出我来了。
我们订好前往湖北的火车票,就上了车,老姜还带了一大包北平的糕点等礼物,说要给雷镇的父老乡亲们尝尝。
我暗暗点头,我这个小戏精终于带出了一位老戏精。
上车后,我只管逗弄大虎,也就是我养的那只金皮斑斓玳瑁猫,需要喝咖啡,或者吃午餐,都是打个响指,吩咐老姜去买。
时不时蹦出一句:“yes”或者是“no”。
引来女乘务员对我一阵阵抛媚眼,还真把我当成了有钱人家的留洋少爷,想要跟我邂逅一段露水姻缘。
我用混着半句中文的英语回应她,一通下来,居然骗来了一口袋的糖果。
我怀里的猫也享受了一番高级待遇,吃饱喝足以后呼呼大睡。
一天一夜后,我们终于抵达了荆门和宜昌交界处的一个小车站,老姜提着行李箱恭恭敬敬的请我下车。
最后一刻,那个长的很妩媚的女乘务员还偷偷塞给了我一张小纸条,然后红着脸上去了。
足见我们一老一少一猫的魅力。
我一边去看小纸条,一边引着老姜往南走,纸条上写着女乘务员的名字:林秋月。
可惜这里还是跟我记忆中一样荒凉,小小的车站一个人都没有,更别提黄包车了,我们只能步行。
原先老姜还很有耐心,但在走了几个小时后,他终于忍不住了,隔一会就催一次。
“你不是高手吗?高手还怕累。”
“废话,箱子又不是你提,老子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老姜破口大骂。
“注意你的身份,哪有管家对少爷这么说的话?”
我故意调侃了一句,然后从口袋掏出一颗糖堵住了他的嘴。
这会怀里的猫也已经饿得两眼冒金星,时不时得发出低沉的吼叫,发泄自己的不满。
“李惊岚,你他娘的不会带我走错路了吧?”
到最后,望着四处茫茫的荒野,老姜都有点绝望了。
我叫他放心,这条路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记得。
小时候我就是游过漳河,深一脚浅一脚从这里逃出来的,路上的每一棵树,每一根草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在梦里逃亡,前面是滚滚的河水,后面是抓我的镇民和火把。
就在这时,我怀里的猫突然打了一个激灵,整个身子立起来,耳朵也竖得高高的。我还以为它是感觉到了什么危险,结果却发现它的鼻子一抽一抽,好像在闻什么味。
“大虎,怎么了?”我问道。
下一刻,这只猫突然挣脱开来,嗷呜嗷呜的就往前跑,我跟老姜只能跟在屁股后面追。
老姜一边跑一边骂,说等逮到这肥猫以后,非要做一顿下酒菜。
跑了十几分钟之后,我和老姜齐刷刷的停住了脚步,转而欣喜起来。
因为我们看到了飘在空中的一缕缕炊烟,有炊烟就有人家。
同时一股鱼肉的焦香味,也开始往鼻子里面钻。
等我们跑到地方的时候,发现那里是一处月牙形的渔村,有好多赤裸着上半身的渔民在处理鲜货,还有的在晒网,一个个皮肤黝黑显得很健康。
没一会,我就在一个小吃摊下发现了大虎,这家伙正蹲在地上,望着摊子流口水。
好家伙,猫的嗅觉还真灵!
我跟老姜也跑不动了,干脆坐在摊位前问有什么当地特色小吃?
“刚熬好的小焦鱼汤二位要不要?这可是咱们村的特产,肉又嫩又滑,汤又白又醇。”
这话立马勾起了我和老姜肚子里的馋虫,掏出钱放在桌子上,叫他快上。
“得嘞。”
眼看两碗香喷喷的鱼汤端上来,我和老姜咕咚咕咚就喝。
大虎也嗖的一下跳上饭桌,不停的蹭着我,我于是又买了一碗汤叫它一边喝去了。
小吃摊老板见我们出手阔气,一下子照顾了三碗汤的生意,不禁眉开眼笑。
他说这里很少有外地客人,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我直起脖子,朝不远处的那条大河瞥了一眼,反问道:“难道这里不是漳河?”
“小少爷还知道漳河?”
小吃摊老板显得很惊讶。
老姜一边用鱼刺剔牙,一边接过话茬:“我们家少爷就是漳河对岸土生土长的人,这不刚出国留学回来,就想探探亲。”
“漳河对岸?莫非你是雷镇出来的!”
小吃摊老板的脸色完全变了,他放下勺子,在我们对面坐下,表示还是头一回见到雷镇的人在外面溜达,还跑国外去了。
毕竟雷镇有怪癖,他们从不外出,世世代代都生活在漳河另一头的孤岛上,哪怕是柴米油盐用完了,也只是派人来渔村就近采买,绝不多走一步。
忽然,小吃摊老板好像想到了什么,嘀咕道:“说来也怪,往常雷镇会在每个月的月头派人来我这里买盐巴,可现在都月中旬了,也没见人来,难道是他们口味淡了,不怎么吃盐了?”
不好!雷镇出事了。
我跟老姜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关键性情报。
于是我又打听道:“那最近你们这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老姜掏出了一枚银元放在桌子上:“我们家少爷就喜欢听怪事,你只要说的他满意了,这白花花的大洋就是你的了。”
小吃摊老板摇了摇头:“也没什么怪事呀。”
但为了那枚银元,只能绞尽脑汁去想,猛然间他一拍脑袋:“对了!前两天龙王爷来巡河了。”
“龙王巡河?”
见我们感兴趣,小吃摊老板立马滔滔不绝起来。
原来前两天夜里,漳河对岸突然出现了一个个惨白色的鬼火,虽然没有手脚,却能上上下下的跳跃,就好像乱坟岗里的情景一般,看的很是渗人。
“有位半夜打渔的大嫂无意间靠近了鬼火,您猜怎么着?连人带船都翻了,第二天变成了一具浮尸。吓得村民们晚上再也不敢出门了,都说是龙王爷巡游,那些鬼火是虾兵蟹将打的灯笼,谁看见就要被带去东海龙宫。”
听了小吃摊老板的话,我眉头紧锁,问道:“那鬼火只在河对岸出没?”
“对呀。”小吃摊老板点头。
“河对岸不就是雷镇吗?”
“还真是。”小吃摊老板一拍大腿:“鬼火就在雷镇外面溜达。”
每个月采买盐巴的生意失约,河对岸的神秘鬼火,两条情报都在告诉我和老姜,雷镇出现了变故,这让我们的心都为之一紧。
然而当时的我们万万没想到,真正的变故比想象中更可怕!
“谢谢您,这钱是你的了。”
我笑了笑,喝干净那碗鱼汤之后,问老板待会能不能帮我们找个艄公,把我们摆渡到对岸去。
“这……
”小吃摊老板露出为难的表情:“少爷你是雷镇出来的,应该知道那边的规矩!雷镇是不欢迎外来人的,如果知道是我们摆渡的,就再也不会给我们生意做了。”
这一点我当然很清楚,当下选择了个比较折中的办法:“那我们能租一艘小船吗?木筏也成。”
小吃摊老板表示这个没问题,他家就有。
于是在小吃摊老板的帮忙下,老姜划着船,我抱着猫,慢慢的漂向了河对岸。
好巧不巧的半道天就黑了,浓浓的乌云好似一个大锅盖子,远远望去那座孤岛就仿佛是在向我们不停地发出求救信号!
我只是一个新人,都还没有正式加入麒麟。
为什么要去执行S级别的任务?
要知道,我当初拼死才解决掉的千手罗刹,也不过区区C级,这不是嫌自己命长吗?
想到这,我罢工似的杵在那里:“老实说,你之前是不是收过很多徒弟,然后都被你这样给送人头了……”
老姜也不生气,只是看了看腕上那块瑞士表。
“时间太紧,路上我再跟你解释!”
我就这样被老姜给拐上了火车,可能潜意识也觉得,这个无时无刻不在笑的老男人,不会害我。
此行的目的地是秀水村,一座潜藏在闽西大山里的农村。
可自从发生了那件极其诡异的事情后,这座村子就再也不平静了……
说完,老姜从皮包里掏出一叠文件,让我读完谈谈自己的想法?
原来我在黑楼里偷看档案的事,他全知道,这样做无非是想测试我的学习能力。
因为麒麟,绝不留废物!
蒸汽列车发出呜呜的鸣笛声,我也开始飞快端详起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一切要从一个月前说起,这天秀水村村民正在种地,突然天空黑了一下,开始漫天下起大雨。
闽西多雨季,但这雨却没有停的意思,连续下了七天七夜,最终引发了后山的泥石流。
可奇怪的是,那泥石流一道一道顺着后山往下淌,却不是正常的土黄色,而是血红色。
远远看去,就仿佛是一行行血泪!
眼看庄稼地被冲成了血池,村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先躲进屋子保命要紧。
然而还没等他们逃命,雨幕里忽的划过一道闪电,噼啪一记打的后山碎石崩裂,紧接着一个黑黝黝的长方形东西就顺着红色泥石流滚落下来。
当场就有几个胆大的村民提着锄头,蹑手蹑脚的靠了过去,这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村民大喊晦气,但那口棺材却如同潘朵拉的魔盒般,带着一种无穷的魔力,吸引着大家打开它。
最终在村长的点头下,大家合力撬开了这口棺材。
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棺材里居然没有死者的尸体,只有沉甸甸的铜钱,还有一些珠宝首饰。
秀水村是闽西出了名的贫困村,家家户户一年都吃不上一次肉,于是他们决定铤而走险卖掉这些铜钱和首饰。
在文物贩子的口中,他们知道了这铜钱叫:开元通宝。
一串就可以换十枚崭新的银元!
村长认定这场大雨是及时雨,棺材也是老天爷可怜秀水村,赏赐给他们的升棺发财。
于是哪怕那血水还在往下淌,村民们也没有逃走,反而家家户户搬着小板凳坐在水边,等着新棺材落下来。
果然,没两天又落下了一口新棺材,这次棺材里的东西更值钱,除了铜钱外,还有金锭子。
然后是第三口……
这就是麒麟的眼线在事后打听到的情报。
这名眼线也不知道第三口棺材里装的是什么,只知道第三口棺材出世以后,秀水村就跟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
文物贩子眼见生意没有下文了,着急的进山去找,却看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整个秀水村五十多户人家都空了!
他们绝非偷偷搬迁,因为有的屋子里灶台还是热的,私房钱还在柜子里锁着,就连衣服都一件件晾在外面。
可人,包括养的猪崽子,鸡鸭,全部没了踪影。
文物贩子接触的禁忌多,知道怕是遭了什么大劫,也不敢停留,骑着马就往山下逃。
逃到林子的时候居然发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家伙。
那家伙嘴角留着口水,眼神痴呆,看容貌正是跟自己交易过开元通宝的秀水村村长之子孔二狗。
文物贩子迫切想问秀水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人都上哪儿去了。
孔二狗却早已经吓傻,只是隔一会就尖声惨叫:“有鬼,白脸儿鬼,它们要来抓我了!”
这件事很快传了出去,麒麟的眼线认定秀水村附近有一座罕见的凶墓,而且能轻易夷平一座村庄,显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东西,这才紧急上报。
见我的眉头皱的紧紧,老姜笑着问我看出了点什么?
我不禁摇了摇头,这份情报里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
要知道考古行当讲究一个望闻问切!
我看不到那座山的风水龙脉,也没有棺材的照片,甚至连所谓的白脸儿鬼具体的特征都不知道,从何分析?
怪就怪那位麒麟眼线,被吓破了胆,连靠近秀水村的勇气都没有。
但当我发现老姜的眉宇中浮现出一丝失望时,忽然生出一股不服输的气概,大声补充道:“虽然我给不了你答案,但我可以猜一猜!”
“棺材里的开元通宝,说明这座墓一定是唐朝前后,唐朝时期闽西属于不毛之地,我猜测墓主人是一位被流放的大臣!!!”
“当时倾盆大雨倒灌古墓,又被闪电劈开,恰好打破了墓里的封印,流出了那许多血水。按照《宇内南经》记载:血冢血尸,好惑世人,以养精血,能伐体肤,所以我怀疑这座墓可能生了灵智,前两口棺材是利用这帮村民的贪心,故意放出来的诱饵,第三口棺材才是真正恐怖的存在,也就是孔二狗看到的白脸儿!!!”
说到这,我顿了顿:“可那白脸儿到底是什么玩意,我真不知道。档案室的书我都快翻烂了,如果看到类似的案例一定会有印象!!!”
“我甚至认为连麒麟都不知道它是个什么东西,只有未知的才是最恐惧的,所以他们才会把这场看似简单的失踪事件提升为S级,不惜派出你这个黑刀麒麟!!!”
迎接我的,是老姜啪啪啪的鼓掌声,他说自己差点看走了眼,我比他预料中要聪明得多。
对于下墓的人来说,拥有一身通天的本领固然重要。
但有时候能救命的,却是聪明才智!
“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上面这次不仅派出了我一个,还有一名黑刀麒麟会在秀水村汇合。你也不要太怕死,一路上听我们说,看我们做就行了。”老姜怪笑道。
我的脸颊当即抽搐了一下,两名黑刀麒麟,看来事情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等全部交代完毕以后,他们问老姜自己能不能离开。
老姜皱了皱眉头,摸出—根烟想点,却又插了回去:“你们先排成—列在门口候着,顺便包扎包扎伤口,等需要你们的时候,会叫你们进来。”
盗墓贼出庙以后,我跟老姜交换了—个眼神,说道:“这么看来,殷墟考古队确实出事了,而且是在殷墟深处出的事!可他们为什么—声招呼都不打,就敢独自涉险?”
毕竟殷墟深处的墓群,是连黑刀麒麟都深深忌惮的存在!
老姜对此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要么就是他们误打误撞挖到了什么线索,于是产生野心,想要独揽这份大功!毕竟作为华夏最大的古墓群,谁打开殷墟,谁就可能名垂青史。”
“要么就是有—股神秘的势力,在诱导他们前往殷墟深处……”
说到这,老姜问我还记得雷镇吗?
我咬了咬牙:“当然记得!”
那个恶毒少女的脸,老镇长的仇,我—刻都不敢忘记。
老姜嗯了—声,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毕竟那股势力也拿到了殄文,却也知道殷墟不好闯!于是引诱这里的考古队帮他们探墓,顺便拔掉这枚钉子。”
“如此狠毒,不会错了。”我附和道。
银铃儿好奇得望了过来,问是什么神秘势力?
老姜立马换上了—副宠溺的笑脸:“是—群大坏蛋,麒麟已经派人去查了,铃儿不用担心。”
每次老姜喊我就是兔崽子,对银铃儿却出乎意料的温柔,我真怀疑他上辈子是个女儿奴。
我有些不满,戳了戳老姜的胳膊肘,问他刚刚为什么那么紧张那块红色骨头。
老姜小心翼翼得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暗红色的骨头,我有些好奇的问:“咦,这个好像不是龟壳吧?”
老姜说道:“当然不是,这是人骨,从活人身上挖出来的肩胛骨!”
银铃儿惊讶得眼睛都瞪圆了,看看骨头又看看老姜。
老姜解释道:“早在《卜辞》中就有过关于人牲的记载,那时候的人是不平等的,最底层的奴隶就叫做人牲,意思就是说跟牲口—样,可以随意杀戮和买卖。”
老姜还告诉我们,这块骨头之所以是血红色,应该还跟商朝的血祭有关。就是先将大批奴隶割喉放血,弄—大锅血—遍遍得熬,最后熬成最精华的—小碗,用这血之精华泡出来的甲骨可以千年不腐,艳丽如初。
“所以这块骨头,—定是所有甲骨文中最珍贵的那—个!”我恍然大悟。
老姜嗯了—声:“而且十有八九就是我们要找的母文。”
说这话的时候,老姜明显很欣喜,我问老姜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内容。
老姜说了—句奇怪的话:“有虹出于北,饮于何川。”
“什么意思?”
我们几人不约而同得皱起了眉头,望向老姜,却见老姜也摇了摇头,思忖道:“可能是描写当时的天气吧?下雨之后天空出现了彩虹,可这么重要的母文去说天气岂不是笑话。”
我摸了摸下巴,问:“会不会是某种暗号?跟殷墟里的秘密有关。”
我们几人解不出这红色骨头的意思,老姜只得先把它给收起来,表示这种东西还是需要时机。
等时机—到,自然迎刃而解。
万万没想到,之后的某—天我们真的用到了这句话,还是在打开殷墟最后—道大门的时候,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五大盘羊肉下去,老姜是彻底把申小雨给忘了,我们俩都想着多补点肥膘,以防给饿瘦了。
次日一大早,我们就跟贺兰雪师徒汇合出发了。
奇怪的是,银铃儿又背上了那个一人多高的大竹篓,要知道我们这一次可是远行,平时背背也就算了,跑这么远居然还背上这么个玩意,不是缺心眼吗?
察觉到我的目光后,银铃儿蛮横得朝我扬了扬手镯,撅着小嘴威胁道:“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睛挖掉!!!”
那口气,就好像我是登徒子一般。
“我又不是盯着你脸看的,自恋。”我忍不住嘀咕一句:“就一米五的个子背这么大的竹篓,难怪长不高。”
说实在话,我就是这么想的,结果老姜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小子,这半年我真不打算再换个徒弟了,你也好好珍惜一下自己这条命。”
啥情况?
我看向老姜,老姜低声跟我解释道:“那竹篓子就是银铃儿的命,你要是想活久一点,就离那篓子远一点。”
“那篓子里的东西很可怕?”我问道。
这时候贺兰雪突然朝我的方向掠了一眼,老姜咽了咽口水道:“这你就别管了,反正那里头的东西连我也要忌惮三分,你就收着点自己的好奇心吧。”
眼看老姜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只好将自己的视线从银铃儿的后背收了回来,只是她好像知道似的,还故意扭头朝我露出一个胜利的笑脸。
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之前不是还说里头都是她的小伙伴吗?
那我还有金皮斑斓玳瑁猫呢,大虎当初可是连血煞都敢龇牙。
我扬了扬下巴,得意得走在了老姜的前头。
有了那张神秘的官方通行证,一路都畅通无阻,我们第二天晚上就到达了河南安阳。
然而没想到的是,银铃儿的鼻子比狗还灵,她顺着味来到了一家老庙牛肉馆,那里的人简直太多了,一个空位都没有。
我们只能到隔壁的客栈先办理入住。
“老板,两个房间!”
掌柜表情暧昧的看了我们一眼,说了句好嘞。结果没想到的是,他误以为老姜跟贺兰雪是一对,我跟银铃儿是一对,把我们好心安排在一块了。
老姜眼睛笑得都没了,眼角却畏惧的瞥向贺兰雪。
银铃儿则是大骂:“李惊岚你这个流氓,休想占我便宜。”
“我占你便宜?我还想说你占我便宜呢。”
我跟银铃儿忍不住吵了起来,相反贺兰雪则是干脆利索,但听见锵的一声,背后的业火剑直接出现在了她的手里,然后指向了掌柜的咽喉。
“原来,您跟这位大兄弟不是夫妻啊,我懂了我懂了……”
掌柜赶紧重新安排,额头有豆大的汗珠落下,我怀疑这也许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两间夫妻房改成两间商旅房后,掌柜哆哆嗦嗦的将钥匙递给我们,不住得道歉:“对不起了,真对不起。”
贺兰雪朝银铃儿点了下头,银铃儿拿上钥匙以后,就蹦蹦跳跳得跟在了贺兰雪的身后,我真怀疑她前世是个兔子,背着那么大的竹篓是捣药用的。
相较于贺兰雪师徒的冷漠,老姜则热情多了,拿着钥匙不住得跟掌柜聊天:“你差一点就圆了我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梦到的事情!”
眼看着老姜笑弯了腰的模样,我真不忍心催他离开。
我们的房间在二楼,一眼就能看到隔壁大庙牛肉馆的排队情况,所以当发现长龙骤短的时候,我赶紧拉着老姜咚咚咚下楼。
不过这简简单单的乌龟壳,为什么会吸引了老姜的注意?
“大哥,好心的大哥呀!”小二—把抓住了老姜的手,打断了我的思考。
老姜直接问他还差多少汤药费,自己愿意帮忙。
小二比了个数字,老姜就去怀里掏钱包,这—掏不要紧,掏完就喊了—声:“四妹!”
贺兰雪仿佛早有预感,已经拿着—把大洋走过来,狠狠嗔了—句老姜:“你永远都是这副鬼德行。”
老姜也不生气,笑眯眯得道:“四妹懂我,四妹懂我。”
贺兰雪顺带付了我们今晚的饭钱,然而就在小二准备离开的时候,老姜问他要来了药材包里的所有龙骨。
小二欣然答应,说这龙骨是中药铺开给他娘治病用的,自己再买就是。
“哦,哪家药店啊?”
“梁医中药铺,顺着这条路直走再往右拐就到了。”小二介绍道。
“好!”老姜露出了—丝神秘的微笑。
等我们这边结束以后,银铃儿终于吃饱了,心满意足得背起自己大竹篓朝贺兰雪喊道:“师傅我吃好了。”
“那就走吧。”
贺兰雪侧身,朝她微微点头。
银铃儿双手摆着就朝这里跳过来,晕黄的灯光下,她—身水绿色的衣衫,脸上的笑容烂漫天真,好似—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听着晚风送来—阵细丝铃铛的悦耳响声,我没察觉到自己的嘴角向上扬了起来。
回到客栈后,老姜如获珍宝般将龙骨捧在手心,然后吩咐我回房间取几样东西。
分别是—块黑绒布、—个小型手电筒、以及—个放大镜!
此时的我哪怕再傻,也知道这些龙骨大有玄机,直接咚咚咚的上楼翻找。
之后老姜便带着我敲响了贺兰雪的房间。
“四妹在吗?有大发现,我觉得还是咱们—起看看比较好。”老姜兴高采烈的道。
“进!”
—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老姜跟我推门而入,顿时嗅到了屋内有—股恬淡的清香,那香气沁入心脾,让人的身体跟精神都不由得放松下来。
此刻的贺兰雪正穿着—身素雅的灰袍,端坐在桌子前,白皙的右手提着—杆精致的雕花小印,在莲花形状的香炉里轻轻按压。
我问老姜这是在干啥?
老姜悄悄解释道:“这可是香道!要先铺香灰,再打香箓,最后才能点燃,这可是老祖宗传承了几百年的文化,和茶道—样有名,只不过现在能把香玩出花样的没几个了,四妹算—个!”
我似懂非懂的去看,弥漫在香气中的贺兰雪,的确有—种另类的美。
然而较之贺兰雪的静谧,旁边的银铃儿却聒噪个不停:“师父,你怎么让那个老家伙和小家伙进来了?”
“师父,他们好讨厌呀。”
贺兰雪瞪了她—眼:“铃儿,我让你跟着我学香道,是让你体会过程中的养心。你以后是要嫁出去的人,嗓门要小—点,走路也不要蹦蹦跳跳,不然以后谁敢娶?”
银铃儿很不服气,哼了—声道:“那师父这么安静,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嫁出去呢?”
还没等贺兰雪回答,老姜—屁股坐了过来:“我娶我娶,只要四妹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定……”
“老姜,你脖子上的东西是不想要了?”
贺兰雪冷冰冰的瞥了眼挂在墙上的剑,老姜当即拿出龙骨转移话题:“咱说正事,说正事!”
只见他将油灯移近了—些,然后将—大把乌龟壳平放在了桌子上,拿起绒布小心翼翼的擦拭起来。
她刚要上手去摸,我就把她的手给打掉了:“不给你摸!”
说罢,我还故意亲昵得喊了一声大虎,大虎顺势跳在了我的肩膀上,用软乎乎的脸蛋蹭我的下巴。
看到这一幕的少女直跺脚,气呼呼得鼓起腮帮子,指着我的鼻子叫道:“你、你、你这个坏人!”
我也不搭理她,抱着猫就准备离开,少女却喊了一声:“站住!你偷吃了我的饭,还打了我的手,就这样离开了?”
我笑道:“这两份饭上又没写你的名字,你凭什么说是你的。”
少女拦住去路,直到老姜出马,承诺会请客赔罪,她的脸色才稍稍好转了一下。
“赔我五顿!”
老姜摸了摸口袋,问她四顿行不行。
少女摇头:“那就十顿,不限时间地点,我还要吃最爱吃的茯苓糕。”
“好好好,我的小姑奶奶,到时候全记在我账上。”老姜这副模样,真让我怀疑到底谁才是他徒弟?
要知道老姜对我一向是:缺口的镊子——一毛不拔!
这会可真是转了性,大方得让人惊讶。
在少女离开的时候,老姜舔着脸目送道:“回头帮我向你师父问声好哈,铃儿。”
少女没搭理他,老姜却笑得眼睛都不见了。
我满脸怨念得望向老姜:“你还是黑刀麒麟吗?”
老姜却不惯着我,冷冷的将手搭在腰间:“怎么,要不要试不试我的刀快不快?”
我后颈一凉,赶紧埋头吃饭。
心里却很奇怪,那名少女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把老姜给震住。刚才老姜提到了帮他问声好,莫非那少女的师父大有来头?
吃完饭以后,老姜就去忙碌了,让我等候消息。
我回房好好给大虎喂了一顿饱饭,就打算抱着猫睡觉。
直到老姜叫醒我,告诉我下午三点会议厅有一个紧急会议,因为我是这次任务的功臣,所以可以破例参加。
只是他的脸色很差很差,双眉紧紧皱起,这也预示着这场会议并不简单!
我敏锐的察觉,可能是殄文里的内容很可怕,可怕到连麒麟都没有把握。
下午出门时,我特地没带大虎,结果却在二楼和那个铃铛少女狭路相逢,这次她依旧背着那个一人多高的竹篓子,朝我耀武扬威的比了比小拳头:“偷饭贼,哼,姐的宠物可是有成千上万。”
说罢,她神神秘秘的从竹篓里掏出一个竹筒,打开盖子喊道:“你说是吧,毛毛?”
眼见那竹筒里什么都没有,我也没搭理她,径直朝会议厅走去。
较之上次的寥寥三人不同,这次的会议厅居然密密麻麻坐满了人,而且这些人身份都吓了我一跳!他们绝大多数胸口都佩戴着一枚金色的麒麟徽章,这是麒麟中:金麟的标志。
其中甚至还有四五个黑刀麒麟,包括贺兰雪也在。
我看只有老姜跟贺兰雪身旁有空位,赶紧走到那个空位坐下。
然而我刚坐下,身体就开始奇痒无比,忍不住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老姜朝我咳嗽了好几声,示意我闭嘴,可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直到老姜彻底发怒,低声警告道:“小子!你看看今天都来了什么人,可别给我丢脸。”
我苦着脸望向老姜,一边摇头一边去挠胳肢窝。
这时候贺兰雪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轻轻喊了一声:“银铃儿!”
话音刚落,刚才我撞到的那个铃铛少女便脚步轻盈,一蹦一跳的进入了会议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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