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吃女同桌俩馒头，后来她让我当副总

小学六年。
我抢了女同桌林浅整整三年的午饭。
那时候的我，是班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而她，是永远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瘦得像豆芽菜一样的优等生。
我抢她的饭，她从来不反抗，只是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我。
后来初中毕业，我们断了联系。
听说她考上了重点高中，大学去了名校，一路开挂。
而我，混了个普通二本，在职场摸爬滚打，成了个随时可能被优化的老油条。
直到今天。
我收到了一家上市公司的面试通知。
九十年代末的小县城，日子过得慢悠悠的。
我们那所小学，就在县城边上。
班里的同学，大部分家里条件都差不多。
那时候大家也没什么攀比心。
谁要是有个新款的文具盒，或者穿双带牌子的运动鞋，顶多也就是多得几个羡慕的眼神。
但林浅不一样。
她是真的穷。
穷得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格格不入。
她是我们班最不起眼的存在。
永远低着头，留着厚厚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身校服，领口都磨破了边，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一双干瘦的手腕。
她不爱说话。
老师**，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下课了，别的女生跳皮筋、抓石子，玩得疯疯癫癫。
她就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手里永远捧着书，像个只会做题的哑巴丫头。
我和她是同桌。
那时候老师讲究“一帮一”，把我这个捣蛋鬼安排在她这个学霸旁边。
美其名曰：近朱者赤。
可惜我这块顽铁，不仅没变红，反而差点把她给烫着。
我对林浅印象最深的，就是每天中午的午饭时间。
那时候学校没有食堂，大家要么回家吃，要么在学校门口的小饭桌包饭。
每天中午放学铃一响。
大家就像出笼的神兽，一窝蜂往外冲。
空气里到处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只有林浅不动。
她总是等到教室里的人都**了。
才悄悄从那个用旧布拼成的书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
袋子里，永远是两个馒头。
不是那种白白胖胖的大馒头。
而是那种颜色发黑、掺了杂粮、甚至还能看到玉米棒子碎屑的“黑面馍”。
那时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大家都在吃鸡腿、吃排骨。
她就一个人躲在操场那个背风的墙角。
就着凉水，啃那个像石头一样的干粮。
有一次我忘带钥匙，中午回不去家，只能在操场瞎晃悠。
正好看见这一幕。
大冬天的，北风呼呼地刮。
她缩成小小的一团，双手捧着那个黑乎乎的硬馒头，用力地啃。
那馒头不知道放了几天了。
硬得离谱。
她咬一口，都要费好大的劲，腮帮子鼓鼓的，半天咽不下去。
甚至因为太用力，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我躲在树后面，看着她那副样子。
心里莫名其妙地就像被谁狠狠揪了一下。
那个年纪的我，不懂什么叫生活艰难。
我只知道。
我那个当屠户的老爹，每天逼着我吃的大鱼大肉，我都吃腻了。
而我的同桌。
却连一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
原来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可以这么大。
大到让我这个整天只知道调皮捣蛋的混小子。
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叫做“心疼”的情绪。
其实我知道。
林浅自尊心特别强。
班里有次搞捐款，老师点名要把贫困生补助给她。
她死活不要。
站在***，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一声不吭。
最后还是老师没办法，私下里塞给她的。
所以，如果我直接给她买吃的。
或者把我的零花钱给她。
她肯定会觉得我在施舍她，在羞辱她。
搞不好以后连同桌都没得做，直接在桌子上画“三八线”，老死不相往来。
那怎么办呢？
我想了一晚上。
最后想出了一个自以为绝妙、实则烂透了的主意。
我是谁？
我是班里的小霸王啊！
我想吃谁的东西，还需要理由吗？
直接抢不就行了！
第二天中午。
我特意去学校门口那家生意最好的包子铺。
买了两个刚出笼的猪肉大葱包子。
那包子皮薄馅大，油滋滋的，香味能飘出二里地。
我把包子揣在怀里，用校服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凉了。
然后一路小跑冲**室。
果然。
林浅又一个人缩在座位上，手里正拿着那个硌牙的黑面馒头准备啃。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把自己伪装成那副吊儿郎当、人见人厌的恶霸模样。
“呦，林浅，吃独食呢！”
我大吼一声，冲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硬馒头。
林浅吓了一跳，整个人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弹了一下。
她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也太不仗义了，有好吃的也不想着同桌！”
我一边说着混账话，一边看着手里的那个馒头。
离近了看，那玩意儿更惨。
表皮干裂，像干枯的树皮。
闻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和馊味。
这东西能吃？
我心里一阵发酸。
但戏已经演到这份上了，决不能穿帮。
我硬着头皮，张大嘴，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我仿佛听到了牙齿崩裂的声音。
太硬了！
这哪里是馒头，这简直就是块风干的砖头！
而且那种粗糙的口感，像是在嚼沙子，喇嗓子眼。
那一瞬间，我差点没吐出来。
但我强忍着。
为了不让她看出破绽，我还要装作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
“嗯……这啥味儿啊，这么有嚼劲！”
我一边翻着白眼，一边拼命往下咽。
噎得我直锤胸口，感觉食道都要被划破了。
林浅傻了。
她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我把那个她自己都嫌弃的馊馒头吞了下去。
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仿佛在看一个***。
终于。
我把那口要命的馒头咽下去了。
我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
我赶紧从怀里掏出那两个还热乎乎的**子。
往她桌上一扔。
“呸！什么破玩意儿，还没我的包子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