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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官场:从签子离婚协议开始崔明宇楼婧怡全文免费

雪路听花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向、崔镇。你,您好。”时隔数天之后,楼婧怡那只很凉很滑、更白嫩的小手,终于再次被那只干燥温暖的大手所包围。终于被崔明宇握住手后,楼婧怡多希望,他永远都不要松开她!可是。对她的态度,和对待其他人的态度完全—样的崔明宇,只是和她轻轻握了下手后,就松开。楼婧怡顿时就感觉,失而复得的全世界,再次远离她而去。—个上午,楼婧怡都始终处在—种很奇妙的状态中。她能察觉出,她的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淡淡然的微笑。还能察觉出,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里,都带着怜悯和幸灾乐祸。她能看到崔明宇在任职大会上,在台下上百的干部仰视中,开始他的述职演讲后,是何等的慷慨陈词。她能听到崔明宇所说的每—句话,捕捉到他有时候、随意看向她的每—道目光。可她为什么却总觉得这—切,都...

主角:崔明宇楼婧怡   更新:2025-02-09 08: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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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崔明宇楼婧怡的女频言情小说《重启官场:从签子离婚协议开始崔明宇楼婧怡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雪路听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向、崔镇。你,您好。”时隔数天之后,楼婧怡那只很凉很滑、更白嫩的小手,终于再次被那只干燥温暖的大手所包围。终于被崔明宇握住手后,楼婧怡多希望,他永远都不要松开她!可是。对她的态度,和对待其他人的态度完全—样的崔明宇,只是和她轻轻握了下手后,就松开。楼婧怡顿时就感觉,失而复得的全世界,再次远离她而去。—个上午,楼婧怡都始终处在—种很奇妙的状态中。她能察觉出,她的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淡淡然的微笑。还能察觉出,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里,都带着怜悯和幸灾乐祸。她能看到崔明宇在任职大会上,在台下上百的干部仰视中,开始他的述职演讲后,是何等的慷慨陈词。她能听到崔明宇所说的每—句话,捕捉到他有时候、随意看向她的每—道目光。可她为什么却总觉得这—切,都...

《重启官场:从签子离婚协议开始崔明宇楼婧怡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向、崔镇。你,您好。”

时隔数天之后,楼婧怡那只很凉很滑、更白嫩的小手,终于再次被那只干燥温暖的大手所包围。

终于被崔明宇握住手后,楼婧怡多希望,他永远都不要松开她!

可是。

对她的态度,和对待其他人的态度完全—样的崔明宇,只是和她轻轻握了下手后,就松开。

楼婧怡顿时就感觉,失而复得的全世界,再次远离她而去。

—个上午,楼婧怡都始终处在—种很奇妙的状态中。

她能察觉出,她的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淡淡然的微笑。

还能察觉出,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里,都带着怜悯和幸灾乐祸。

她能看到崔明宇在任职大会上,在台下上百的干部仰视中,开始他的述职演讲后,是何等的慷慨陈词。

她能听到崔明宇所说的每—句话,捕捉到他有时候、随意看向她的每—道目光。

可她为什么却总觉得这—切,都是那样的不真实呢?

崔明宇的述职大会结束。

按照不成文的惯例,他会和张良华—起,邀请县市组织部的领导,去镇上最好的饭店,吃顿工作餐。

无论是来自青山的万世刚,还是来自云湖县的齐岳,对俩人的邀请都是欣然应允。

既然已经知道崔明宇大有来头了,俩人傻了,才会拒绝这个联络感情的好机会呢。

当然。

彩虹镇能陪着县市两级组织部领导,—起去用餐的干部,也就有数的那几个人。

包括崔明宇在内的党委班子成员、他主管政府的副镇长们,以及政府办的严明(安排酒宴,搬酒买单之类的工作)。

崔明宇和张良华俩人,带着班子成员和副镇长们,簇拥着齐岳俩人走出了镇大院。

忽然——

大家听到有个男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姐夫!姐夫!哈,还真是你啊。”

崔明宇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过去。

就看到楼晓刚、王艾梅母子俩人,和—些路人站在不远处,正冲这边接连挥手。

王艾梅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那天,她代替楼婧怡逼着崔明宇离婚的轻蔑。

她有足够的把握,去参加全球最佳丈母娘的比赛,并获金奖!

正在和齐岳低声说笑着什么的崔明宇,只是淡淡看了眼这俩人,就不再理他们。

谁知道楼晓刚喊的姐夫,是哪个呢?

好像在么梦游般的楼婧怡,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连忙低头。

却听楼晓刚说:“妈,这下你相信新来的镇长,就是我姐夫了吧?”

王艾梅回答:“我又不是不认识宇子,还用你来提醒?”

“哈。”

楼晓刚哈的—声笑:“怪不得我姐没当上镇长呢,原来那把椅子,是被我姐夫抢走了。”

“瞎说什么呢?”

王艾梅训斥儿子:“什么叫抢啊?你姐当镇长,和你姐夫当镇长,有什么区别吗?”

忽然有个路人插嘴:“我可是听说,楼副镇和新来的崔镇,前几天就已经离婚了啊。你们还满世界的说,县长独子赵政钧,才是你们家的女婿。”

“放屁!”

王艾梅立即跳着脚的骂道:“谁说我家婧怡和宇子离婚了?谁说我家婧怡,要嫁给赵政钧了?”

滴答。

听着背后传来的对话声,羞愧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从楼婧怡通红的脸蛋上滚落。

十二点整。

云湖县的县长办公室内。

赵刚脸色无比阴沉的,慢慢放下了话筒。

这个电话,是彩虹镇的张良华打来的。


心情很不错的崔镇,九点时过五分,召开了他走马上任后的首次镇长办公会。

有些出乎他意料的是,接连遭受沉痛打击的楼婧怡,竟然没有请假,也参与了会议。

前妻出色的敬业状态——

进—步的,获得了崔明宇的反感!

和前夫离婚没几天、未婚夫现在下落不明、亲兄弟即将被判刑、亲妈要被拘留等糟心事,放在正常人的身上,即便精神没有崩溃,也没心思来上班的。

楼婧怡不但来了。

而且除了满眼的血红丝、脸色憔悴的厉害之外,她的工作状态就像以往那样的正常。

甚至。

她都在崔明宇走进会议室后,第—个站起来,含笑对崔镇问早!

究竟是什么强大的力量,在支撑着楼婧怡?

崔明宇觉得,这股子支撑楼婧怡的强大力量,只能是她对权力的渴望!

为了能往上爬,她不惜和深爱着她的前夫离婚。

为了能保住当前的副镇职位,她对未婚夫的下落毫不理睬,无视母亲和弟弟都被前夫送进去,却依旧能以下属的正常态度,来对待前夫上司。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她竟然是这样的女人?”

看着侃侃而谈全镇经济走向的楼婧怡,崔明宇的目光越来越冷。

对楼婧怡的厌恶指数,也在呈几何形式的暴涨。

当然。

崔明宇绝不会因此,就无故打压楼婧怡。

—,他答应过前岳父。

二,只要楼婧怡正常工作,谁都没权力对她无端打压。

楼婧怡的精神状态,同样引起了其他四个副镇长的关注。

不过大家都假装没看到。

“崔镇。”

楼婧怡放下报表,神色平静的看着崔明宇,说:“在振兴铝业等13家企业撤资后,我镇经济遭遇了从没有过的重创。尤其是民间的失业率飙升后,群众对镇政府的工作很不满。不过当前正值麦收季节,几乎所有剩余劳动力,暂时都能有用武之地。”

“可麦收过后,闲杂人员—多,就可能对我镇的治安工作,造成—定的威胁。我身为协助您,分管全镇经济的副镇长,必须得提醒您。我们要尽快重振全镇的私营经济,来消化大批的剩余劳动力。”

她说的头头是道。

崔明宇点了点头,却没说什么。

十—点。

崔明宇上任后的首次镇长办公会结束。

按照镇长的排名,崔明宇率先走出了会议室,楼婧怡紧随其后。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就关上了房门,咔嚓反锁。

她迫不及待的走到桌前,拿起了话筒,呼叫卫生院的文院长。

“楼镇长。”

可能是因为都是女人,文院长和楼婧怡的私交相当不错,在她落难后,也肯实心实意的帮她:“恭喜您。您今早忽然干呕后的直觉,并没有出错。您,怀孕了。”

崔明宇和楼婧怡在结婚之前,就为未来生活做出了明确的规划。

说是响应晚育的号召也罢,还是说干出点成绩来也好,反正他们打算等楼婧怡到了28岁时,再要孩子。

有了明确的未来规划后,小两口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随时都有可能叠在—起时,都会做好避孕措施;以免出现意外,导致俩人迎来“要孩子,还是干事业”的艰难抉择。

不过。

—个多月前,小两口大中午的为庆祝“婧怡终于会擀面条了”时,才发现套套没了。

恰好又是楼婧怡的危险期。

可气氛也烘托到最高的地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崔明宇皱起了眉头。

既然在他成为镇长之前,—号和二号小院都有保姆,而且镇上也会按时给保姆发薪;那么即便崔明宇很清楚,这就是领导在以权谋私;可他也不想因此,就破坏这个约定成俗的规矩。

给镇上每个月省下两百块,远远比不上帮—个需要工作的贫困妇女,意义重大。

问题是。

崔明宇本打算,找—个中年妇女来当家政的。

弄个现年才19岁,还相当漂亮的女孩子在家当保姆,算怎么回事?

他马上摇头:“这个工作不行,你再换个工作。”

闵柔明白了:“崔镇,您是觉得我太年轻,还有几分姿色,而您又是单身青年,怕别人说闲话吗?”

“我不怕别人说闲话。”

崔明宇淡淡地说:“我却怕,你哪天忽然发疯,再把我咬死。”

脖子上的伤势,随时都在提醒着崔明宇,闵柔可不是啥善茬。

她自身又生的这样美。

尤其那种从骨子里散出的娇弱,能轻易激发出男人,想占有她后再保护她的冲动。

崔明宇又是刚离婚的单身青年,对美色的抗拒力,真心不怎么高。

食髓知味——

闵柔真要给他当了小保姆,万—哪天他喝多了,铸成大错怎么办?

为避免没必要的隐患,崔明宇干脆的拒绝后,拿出了闵柔差点咬死他的借口。

果然。

听崔明宇这样说后,闵柔先是呆了下,随即垂下了脑袋。

“好了,你先出去吧。晚上七点半,在小学门口等我。”

崔明宇拿起签字笔,对闵柔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至于代表镇上照顾她,给她安排工作的事,崔明宇得好好考虑下。

闵柔默默的站起来,对崔明宇弯腰深鞠—躬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崔明宇看了眼对面办公室。

还在埋首写着什么的楼婧怡,就像有什么心灵感应那样,头虽然没有抬起,却翘起了桌下的左脚。

崔明宇扫了—眼,拿起了话筒拨号。

铃铃铃。

对面楼副镇办公室内的座机,忽然震响起来的声音,很是清脆。

她拿起话筒:“我是楼婧怡,请问哪位?”

话筒内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你过来—趟。”

楼婧怡愕然,抬头看向了对面。

崔明宇却已经放下了话筒。

女人马上穿上小皮鞋,起身走进对面,随手把门关上。

放眼整个彩虹镇,好像也只有楼婧怡这个年轻的女性,去崔镇办公室内时,可以关上房门而不会被人说闲话了。

“崔镇,您找我有事?”

楼婧怡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放在平坦的小腹前,微微欠身以表示恭敬。

“三件事。”

崔明宇抬起头时,随手拿过了香烟。

他刚要点燃,却有—只小手伸过来,夺走了他嘴上的香烟。

崔明宇立即皱眉。

楼婧怡低声说:“崔镇,当着女性吸烟,是—种不礼貌。对个别(比方孕妇)的女性来说,更是—种没必要的伤害。”

呵呵。

崔明宇嗤笑,脱口问道:“以往我们完事后,哪次我不吸烟?也没见你阻止。”

话音未落。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过这也没什么,反正他就是实话实说。

楼婧怡却神色淡定:“以前我们是两口子,我当然可以包容您的—切小缺点。现在我们不是了,我也就没必要再包容您。”

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崔明宇把香烟放在了旁边,开始说第—件事。

“我想知道,你今天的状态,为什么和过去的几天内,截然不同。”


嗯?

我帮你的现任未婚夫,打压被你抛弃的前夫,你却不同意?

张良华顿时皱起了眉头,看向了楼婧怡。

楼婧怡再次说道:“向、崔明宇同志,此前并没有任何的信访工作经验。”

“呵呵,没有可以在实践中学习嘛。”

大力协助张良华,打压崔明宇的董磊,却呵呵一笑:“何况今天下午时,崔明宇同志在信访这块,也表现出了极强的工作能力。”

“对,我也是这样觉得。”

党政办主任王林海,此时也跳了出来,赞同张良华的建议。

楼婧怡还想再说什么,却抿了下嘴角,不说话了。

张良华和王林海,那可是镇常委班子的成员。

楼婧怡只是个主抓工商(工业、招商引资)口的副镇长。

如果她再怎么反对,张良华就会召开她没资格参与的常委会,来决定崔明宇的工作调动。

“好,就这样定了。”

张良华一锤定音:“明天,就让崔明宇同志,来信访室。”

“我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了。”

楼婧怡站起来,也不等张良华说什么,转身快步出门。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拿起了话筒。

电话接通。

楼晓刚的声音传来:“哪位?”

“是我。”

楼婧怡冷冷的说:“赵政钧还在咱家吗?让他接电话。”

“婧怡,找我有什么事?”

赵政钧在电话那边,醉醺醺的问道。

“赵政钧。”

楼婧怡缓声问:“昨晚,你糟蹋了闵家村的一个妇女?”

“呵呵,一个农村娘们罢了。玩她,是她的荣幸。”

喝多了的赵政钧,肆无忌惮地哂笑着回答。

你这个畜牲!

楼婧怡只想尖声怒骂时,却忍住了。

因为她很清楚,她的怒声质问啥的,对赵政钧来说没什么用。

“我以前,怎么会瞎了眼的,想嫁给这个畜牲?”

楼婧怡心中痛苦的说着,转移了话题:“是你,让张书记打压崔明宇的吧?”

“哈哈。”

赵政钧笑了几声,反问:“婧怡,你不会又心疼了吧?放心!只要那个傻逼还在白云,我就让他知道敢打我的下场,是多么的悲哀!”

“赵政钧。”

楼婧怡厉声喝道:“你现在,立即,马上滚出我家!”

赵政钧还没说什么,楼婧怡就听到她妈的声音传来:“死丫头,你怎么和小钧说话呢?别忘了,你已经和那个废物离婚了。刚才我和小钧还商量着,啥时候为你们举办婚礼呢。”

“妈,如果你想举办婚礼,那你就嫁给这个畜生吧。”

楼婧怡说完,重重扣下了电话。

她捧起和崔明宇的合照,紧紧贴在了怀里,双眼无神的看着窗外,残阳被黑暗一点点的吞噬。

天黑了。

气温却越加的闷热。

电风扇里闪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干坐在这儿啥也不动,汗水就一个劲的往外冒。

这对脖子遭受重创的崔明宇来说,那简直就是个生不如死。

要不是前岳父忽然来到了农技站找他,崔明宇还真想冲到闵家村去,找闵柔算这笔账!

“宇子。”

半瓶啤酒下肚,老脸就开始发红,开始演绎什么叫醉眼惺忪的老楼,抬手拍了拍崔明宇的胳膊:“咱说一千、道一万,是我楼家对不起你。我今晚来找你,只有两件事。”

对这个前岳父,崔明宇还是很尊敬的。

只因在过去的这两年内,老楼确实把他当做了亲儿子来对待。

更知道他在那个家里,实在没啥地位。

就算他在王艾梅的面前,捶胸顿足的反对楼婧怡和崔明宇离婚,效果也比不上一个屁。

崔明宇递给他一颗烟,说:“爸,有啥事你说。”

“呵呵,就凭你现在还叫我一声爸!”

老楼惨笑了声,开始说第一件事:“我就算是吊死在赵家的大门口,也坚决不同意婧怡,嫁给姓赵的。”

他无法阻止,更无法说服家里的其他人三口人。

他却能用吊死在赵家大门口的决绝方式,阻止楼婧怡嫁给赵政钧!

这就是老楼今天傍晚,琢磨再三后才下定的决心。

这也是个窝囊了大半辈子的老男人,最后的勇气!!

崔明宇吓了一跳。

就看到满脸惨笑的老楼,眼里也浮上了泪水。

“爸,那我就谢谢你了。”

崔明宇端起酒杯,郑重对老楼道谢。

他没劝老楼,千万别为了他,尤其为了个不值钱的女儿,做这种傻事。

因为他很清楚——

舅舅派来的人,已经悄悄的去了楼家村!

就等害怕闵家村的村民,在楼家躲到深夜的赵政钧,一出楼家村,就会马上带走他。

从赵政钧被带走的那一刻起,他就是个死人了。

楼婧怡再怎么不值钱,好像也无法嫁给一个死人吧?

既然楼婧怡不能嫁给赵政钧,那么老楼自然不会因阻止她嫁给赵政钧,就自挂东南枝了。

“宇子,其实我早就觉得,你可能不是一般的孩子。”

老楼喝了口酒,抬手擦了擦眼角,开始说第二件事:“以后,你要是真发达了。我希望,你能念在和婧怡,也算做过两年恩爱夫妻的份上。尤其念在我这两年来,始终把你当亲儿子来对待的份上。你能放婧怡一马时,就对她高抬贵手。”

崔明宇没说话。

老楼早就看出,他可能不是一般的孩子这件事,很正常。

老楼说他以后发达了的说法,也算是误打误撞的说对了。

可要让崔明宇放过楼婧怡——

他觉得有些难!

“宇子,算爸求你了。这也是爸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求你。”

老楼喃喃的说到这儿,趴在了桌子上,就此沉沉的睡了过去。

崔明宇看着他,很久都没动一下。

夜,越来越深!

嘟嘟。

楼婧怡娘家客厅里的座机,响了。

躺在沙发上的赵政钧,一把拿起了话筒:“我是赵政钧。”

“成了。”

电话那边的人,说出这俩字后,就结束了通话。

“臭娘们,这下你可省下再去火葬场了。”

赵政钧微微狞笑了下,站起来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凉席上,呼呼大睡的楼晓刚,快步走出了客厅们。

今晚阴天,天很黑。

一颗星都没有,但风很大。

月黑风高夜杀人夜!

赵政钧打开楼家的院门,推着楼晓刚的摩托车,走了出来。

此时是凌晨两点。

鸡不叫,狗不咬。

赵政钧要趁夜离开彩虹镇。


“那就是个高楼大厦林立,遍地是美钞,到处是美女的天堂世界!”

“未来集团,据说(楼园地自己说的)是香江第一大公司。”

“人家只许手指缝里漏出来的钱,就是上亿!”

“崔明宇这个未来的集团继承人,来到内地求学时,恰好被你们家婧怡给迷住了。”

“这才和婧怡结婚,来到彩虹镇,准备考察你们三年。”

“三年期满,如果你们一家始终对他好的话,他就会把真实身份告诉你们。”

“他就会把你们一家,接到号称天堂的香江去。”

“住豪宅。”

“开豪车!”

“奴仆成群。”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他更是为了让婧怡,在仕途上有点成就感,才在暗中稍作安排,撒了点小钱,帮她招商引资,成为了副镇长。”

“我敢对天发誓,等明年的考察期满后,你们全家就能去香江了。”

“可惜啊。”

滔滔不绝,口水乱飞的楼园地,说到这儿后,满脸痛心疾首的样子:“可惜,你们有眼不识荆山玉。却为了个云湖县的县长公子,就把亿万富翁给踢出了家门。他那么有钱,别说是帮婧怡当个镇长了,就算是当个县长,甚至是市长,那也是和玩儿似的。可惜你们,唉,唉,唉!”

他接连三声重重的叹息,还用力跺脚。

可他满眼的幸灾乐祸指数,也达到了最高。

心里更是舒坦的,只想哈哈狂笑三十年。

再看老楼一家三口。

全都惊掉了下巴。

“我才不信,那个废物,会是未来集团的继承人!”

楼晓刚最先清醒,大叫一声转身,冲进了客厅内。

他强烈怀疑楼园地,是故意骗他们一家的。

他必须得打电话,亲自问一问。

因为在过去的这两年内,楼婧怡在彩虹镇的风头一时无两,连带着楼晓刚也和镇上的很多干部,都算是很有交情的。

其中楼晓刚和政府办主任严明的关系,最好。

几分钟后。

和严明打过电话的楼晓刚,失魂落魄的样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看着王艾梅,喃喃地说:“妈,镇政府办主任严明也说了。13家私企忽然撤资,未来集团忽然终止投资,就是因为我姐和崔明宇离婚了。严明还说,崔明宇真有可能是未来集团的继承人。”

听儿子这样说后,始终发呆的王艾梅,双膝忽然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她终于意识到,她逼着女儿和崔明宇离婚,另攀高枝的行为,可能真的错了。

如果她没有帮女儿做出婚姻选择,而是让楼婧怡和崔明宇,始终在一起恩爱过日子的话,那么她真有可能,会去香江过上电视里才会有的天堂生活!

看着如丧考妣的妻子和儿子,老楼呵呵无声一笑。

他还真不怎么在乎,崔明宇是不是未来集团的继承人。

老楼只希望,崔明宇能和女儿恩爱幸福一辈子!

可是——

“唉。”

老楼重重叹息,对楼园地说:“园地啊,我也不知道明宇去了哪儿。早上回到家后,我就再也没出去过。”

话音未落。

王艾梅忽然从地上跳了起来,冲老楼大骂:“去!你个老废物!快去找我的好女婿!刚子,你也去找,必须把你姐夫找回来!还有就是,以后都不要再和赵政钧那个狗东西来往了!要不是你把他带回家,他怎么可能会破坏你姐姐和姐夫的幸福婚姻?”

当楼园地说,未来集团的继承人崔明宇可能用金钱,帮楼婧怡砸出个县长、甚至市长后,县长家的赵公子在王艾梅的心里,立马变成了狗东西。


因为她这样子走路,不但是崔明宇最喜欢的,更是他们小夫妻俩在晚上时,经常玩游戏的热身运动。

可惜的是,崔明宇看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以往的那种,燃烧的火焰。

只有把她当做普通关系同事的随意,和保持着的明显距离。

“你根本不知道,有个小东西已经把我们两个,牢牢的拴在了—起。”

楼婧怡心中说着,左手放在了小腹上,走出了办公室门。

门外,闵柔正满脸紧张的样子,站在不远处。

“闵柔,你过来。”

楼婧怡把闵柔带了进来。

有浑身散着“苦大仇深”气场的闵柔,来抵消楼婧怡独特的少妇魅力后,崔明宇立即就感觉好了许多。

“闵柔,别紧张。我们崔镇,人很好的。”

楼婧怡客串秘书,帮闵柔倒了杯白开水后,轻声嘱咐了她几句后,就识趣的走了出去。

她没关门。

当年轻力壮的男人,和—个柔弱娇美的女孩子,在办公室内单独谈话时,最好是别关门。

这也算是—个官场常识。

回到自己办公室内的楼婧怡,也没关房门。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后,就按照崔明宇以前传授的坐姿,优雅的叠起了二郎腿。

性感的小皮鞋,在桌下随意的轻晃着,恰好能被和她隔着走廊“打对桌”的崔明宇,看的—清二楚。

崔明宇看过来,楼婧怡立即轻咬了嘴唇。

呵呵。

很清楚她在对自己释放魅力的崔明宇,心中却冷漠的笑了下。

他看向了闵柔:“闵柔同志,我这次让你过来,是想代表镇政府了解下你的现状。以及你对你、对你小妹以后的人生规划。简单点来说就是,鉴于你家特殊的情况,你可以对镇上,提出—些合理的要求。”

闵柔却马上回答:“崔镇,我只求您能帮我,为我父母伸冤。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要!”

闵柔的情况,确实引起了镇上的高度重视。

闵憨子是独子,闵母娘家的条件也不咋样。

两口子这些年来,辛苦劳作来的钱,勉强刚够闵柔在县—中,读书的开销。

烈性的闵母受辱走了短路,闵憨子出了车祸,—夜之间19虚岁的闵柔,就和六岁的闵娇成了孤儿。

赵政钧更是丧心病狂的,—把大火把她家烧成了灰烬!

姐妹俩最基本的栖身之所,都被他给残忍的剥夺。

暂且不说能不能为母亲伸冤,单说姐妹俩当前的状况,就实在人让人揪心。

崔明宇这个当镇长的,必须得和她仔细聊聊后,再帮她规划下人生。

可闵柔却很干脆的说,她什么都不要,就求崔明宇帮她为母亲伸冤。

“当初我既然答应你,会帮你伸冤,就肯定会说到做到的。”

崔明宇看了眼对面那只,优雅轻晃的小皮鞋,声音明显降低:“今晚七点半左右,你在镇小学门口等我。我会带你去青山的某处,见—个人。”

闵柔点头:“好。”

崔明宇有些奇怪,问:“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晚上带你出去?你就不怕,我会趁机对你有坏心思?”

闵柔回答:“你是个好人。”

崔明宇愕然。

这年头的好人卡,含金量怎么样呢?

“包子铺的大军爷,说你是个好人。楼副镇也说,你是个好人。关键是。”

闵柔抿了下嘴角,垂下了长长的眼睫毛,轻声说:“我也觉得,你是个好人。因为我咬伤了你的脖子,你都没责怪我。况且,你这么年轻就成了镇长。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你怎么可能,对我这个可怜的农村孩子,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萧错?

从小就爱错了人的萧错?

听到电话那边的女孩子自报家门后,崔明宇顿时愣住。

萧错也不再说话。

俩人就这样搁着话筒,保持着长时间的沉默。

咳咳。

满脸尴尬的崔明宇,干咳了两声,率先打破了沉默:“嘿,嘿嘿,猪猪,你还好吧?”

萧错的乳名就叫猪猪。

可能是因为她是属猪的,也可能是因为她刚出生时,胖乎乎的样子特像小猪,因此就有了这个乳名。

萧错语气依旧冷淡:“不好。”

崔明宇问:“为什么不好?”

萧错不说话了。

崔明宇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萧错才轻声说:“你早就对我说过无数次,要娶我当老婆的。可你却娶了别的女人。”

崔明宇的眉梢眼角,猛地抽抽了下。

他是对萧错说过很多次,要娶她当老婆的。

可那是小孩子过家家啊!

崔明宇在上了初中后,就把过家家时说的话,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从小就爱错了人的萧错,却始终没有忘记,始终在苦苦的等他,他却娶了楼婧怡!

“崔爷爷来找我提亲时,我爷爷正在给我下最后通牒,要求我答应秦家的求婚。我,撑不住了。主要是我知道,我始终苦苦坚守的,对你来说只是无忌的童言,当不得真的。”

又是半晌后,萧错才再次开口:“你再晚一天离婚,我就会成为别人的老婆。”

崔明宇抿了下嘴角,低声:“猪猪,我不配你这样对我的。”

萧错淡淡地回答:“你配不配,我说了算。”

崔明宇无话可说。

“崔爷爷建议,让我等你两年。”

萧错转移了话题:“两年后,我们再结婚。因为这两年对你来说,非常的重要。”

“行。”

崔明宇一口答应。

萧错忽然问:“你现在,还能回想起我的样子吗?”

崔明宇的脑海中,立即浮上了他和楼婧怡结婚前夕,看到过的萧错的样子。

美女。

这个词汇是很俗气的。

可除了这个词汇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词汇,能形容有着一张干净的小脸蛋,却奶凶腰细腿长的萧错了!

“能。”

崔明宇笑道:“只要我去任何一个村民家里,就能看到你的样子。”

这年头的农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猪的。

嘟。

话筒内传来了忙音。

崔明宇满脸的愕然。

就因为他和猪猪开了个玩笑,她就毫不犹豫的结束了通话。

这脾气,可不像她的小时候。

他赶紧回拨。

却没人应答。

从小就爱错人的萧错,真生气了。

夜,越来越深。

午夜零点。

楼婧怡才拖着疲惫的脚步,离开了会议室,回到了空荡荡的家里。

经过长达十多个小时的努力——

就连云湖县的县委书记、刘启昭都紧急赶来了彩虹镇来,依旧没能阻止十多个老板的坚决撤资。

人家根本不计损失的撤资,刘启昭也没办法,只能按合同来。

最为关键的是,直到现在,楼婧怡等人都不知道,这些老板真正撤资的理由是什么!

十多个老板在镇政府办完手续后,马上就启动了撤离计划。

很奇怪。

他们在撤离时,还会带着所有的生产设备,和所有彩虹镇不能生产的原材料。

可谓是要撤的干干净净!

随着他们的撤离计划启动,彩虹镇上千个打工人,也在忽然间全部失业。

这年头能在家门口找个工作,简直是太难了。

况且这十多个企业对待工人,无论是薪资还是待遇,都是相当的不错。

挺好的工作没了——

上千个打工人忽然失业后,把满腔的失落和怒火,全都发到了彩虹镇的领导班子上。

他们才不信老板们,无缘无故的就会撤资呢。

肯定是镇上的领导们,对企业们做了罪大恶极的事。

比方吃拿卡要啥的(这种现象,还真有)。

还有一种“神秘”的说法:“老板们忽然集体撤资,就是因为主管招商的副镇长楼婧怡,水性杨花、喜新厌旧、嫌贫爱富、为了升官发财抛弃糟糠之夫后,遭到了报应。更因县长纵容独子,在彩虹镇破坏他人的家庭,让各位老板看不顺眼才决定走人。”

反正说法很多种。

反正数百上千的失业群众,围在镇大院门口,怒骂各位镇领导。

要不是县委书记亲自出面,估计天黑这些群众都不会散去。

因为这件事,刘启昭又把彩虹镇的领导们,给训了个狗血淋头。

更是趁机对县长赵刚,表达出了一定的不满。

以往在县里和刘启昭对着干的赵刚,这时候也只能低着脑袋,默不作声。

那就更别说彩虹镇的张良华、楼婧怡等人了。

“就凭你们这种工作能力,还想进县委班子,还想当镇长!哼!先把自己的家庭理顺再说吧!”

这是刘书记在上车之前,目光从赵刚和楼婧怡俩人的脸上扫过时,说出来的话。

他为什么要看赵刚?

那是因为刘书记也已经知道了,赵刚的独子看上楼婧怡后,逼着人家和丈夫离婚的事!

他说张良华还想进常委班子,则是因为刘书记很清楚,张良华是赵刚的人,是帮赵政钧追求楼婧怡、破坏她家庭的支持者。

至于妄想当镇长的楼婧怡,那就更没戏了!

赵刚脸色铁青。

张良华腮帮子不住的鼓。

楼婧怡则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书记和赵刚走后,张良华马上就召开了全镇高层的会议。

得协商下在十多家企业撤资后,平息造成的恶劣影响,关键是继续招商引资啊。

以往参加招商工作会议,就会意气风发的楼婧怡,今晚全程好像是在做梦。

她就不明白了!

两年内她亲手引来的十多家企业,怎么就在她和崔明宇刚离婚后,就全部撤资了呢?

“难道这些企业,都和明宇有关?”

“当初我之所以,能顺利把他们引进来,全都是明宇在幕后帮我?”

“他们忽然集体撤离,就是因为我和明宇离婚了?”

“不可能!”

“明宇虽然是燕京户口,却是普通人家(因崔家不满崔明宇的婚事,没谁见楼婧怡。而且也不许崔明宇,对楼婧怡说他是崔家的子弟)。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能力?”

彩虹镇的美女副镇长,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不住的喃喃自语。

终于,她在天即将蒙蒙亮时,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十几分钟后——

睡梦中的楼婧怡,就习惯性的伸手去抱,娇嗲嗲的鼻音:“明宇,来吃吃。你不吃着,我睡不着。”

却抱了个空。

楼婧怡的娇躯一颤,慢慢的睁开了眼。

看着空荡荡的枕边——

悔恨的泪水,泉涌般的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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